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240章

作者:四代重奸

“那怎麼看起來不新鮮了?”張順追問道。

“許是這幾日風沙大,落了灰塵罷了。等幾日閒了,我讓下人重新擦洗一番,想必就鮮明瞭!”宋獻策瞪着眼睛說瞎話。

“我聽說福王手裏也有一支儀仗,不如你幫我借過來,和咱家比對一下?”張順見他抵賴,乾脆匕現圖窮。

“呃……不須再勞煩一趟了。老道士預料到舜王執意如此,早已經替你借過來了!”宋獻策嘿嘿笑道。

張順鼻子差點沒被氣歪:“你那是劉備借荊州的借吧?虧得我還跟人家福王炫耀一番,這時候人家都笑掉大牙了吧?我老臉都被你們給丟盡了!”

宋獻策摸了摸自己的臉,心道:你那叫什麼老臉?我這纔是老臉,好吧?

“那怎麼辦?”宋獻策哪裏敢直接吐槽他,只好不好意思地問道。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還回啊!”張順有幾分氣急敗壞道,“對了,再帶點紅薯、玉米等新鮮的玩意兒過去,權當賠禮道歉了。”

“老臣領命!”宋獻策施了一禮,便準備離去。

“等等,你們還有什麼類似的事情沒有,給我一併道來!”張順不放心的追問道。

“沒了,真沒了!”宋獻策連忙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真的?”張順不相信道,“今天說出來可以既往不咎,明天被查出來,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啊?我還想起一事兒,不知道算不算!”宋獻策如夢初醒,連忙恍然大悟道。

“說!”張順就知道沒有好事兒!

“那個,你那個雕刻大印的石頭,是我從陶太公女公子那裏借過來的!”宋獻策畏畏縮縮的指着張順桌子板磚似的大印說道。

張順聞言不由一捂臉,生無可戀的嘆息道:“真是要被你氣死了!”

“那陶太公什麼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先收了人家五彩水玉,又收了人家的奇石,獨留人家孫女,那我這是什麼意思?”

“這我哪知道啊?”宋獻策撓頭道。

“既然我什麼意思你都不知道,那你還敢收了人家石頭?”張順不由馬景濤狀。

宋獻策哪裏不知道?剛纔不過裝傻罷了。

見張順說透了,他不由嘀咕道:“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反正主公你已經收了這麼多了,再收一個也沒人說什麼!”

“再說人家姑娘長得也漂亮,主公你又不喫虧。”

“這是喫虧賺便宜的事兒嗎?再說,我也不是那樣的人!”張順連忙義正詞嚴的質問道。

腥寺勓圆挥韶啃弊叛劬Γ旖菕熳艓追肿I諷的笑容,意味深長地問道:“是嗎?”

你瞅瞅你房裏的女人,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張順不由惱羞成怒,正要端起主公的架子,駁斥一番這些抱有偏見的言論。

不意悟空突然推門進來,稟報道:“師傅,陳將軍回來了!”

“嗯?快快有請!”張順連忙應道。

不多時只見一員身材魁梧的大將走了進來。他身着綠袍,手持青龍偃月刀,頭戴綠帽子。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張順的義兄陳長梃。

原本聽聞陳長梃回來的張順,臉上剛展開了笑容,結果一見陳長梃的綠帽,就不由僵住了。

原來當張順迎娶了馬英娘以後,這廝便找了一頂綠帽子帶上,聲稱是效法關公。

倒把他婆娘王氏和張順噁心個夠嗆。

特別是張順,那真是冤的不能再冤。人家馬英娘好端端的,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憑什麼你要戴綠帽子?

張順幾次欲言又止,皆因爲找不到由頭說起,只得作罷。

張順正了正神色,將他迎進來道:“哥哥,怎麼回來了?莫不是前線出了什麼變故?”

“自從義軍西征以來,連破州縣。遂後與曹文詔匯於潼關,和陝西總兵左光先,連番大戰。”

“左光先那廝見戰我等不過,遂龜縮潼關之中,憑藉險要死守。義軍勞而無功,實在拿那險關沒有辦法,故而不得不向您請罪來了!”

“啊?”張順不由大喫一驚,他還道曹文詔和陳長梃聯手,麾下又有三營人馬,差不多應當攻入陝西纔是,沒想到有這種變故。

第7章 潼關

潼關自古爲兵家必爭之地,此地進可攻中原,退可守三秦。自函谷關廢棄以來,是陝西出入中原的門戶。

潼關位於渭河匯入黃河的交叉口,南依秦嶺,北臨黃河,號爲天險。

歷史上曹操爲了進入三秦之地曾和西涼羼R超大戰於此。安史之亂時期唐朝名將哥舒翰亦和叛軍大戰於此。

皆因此地是中原進入陝西的兵家必爭之地。

原本五省總督洪成疇戰敗以後,官兵一路向西潰退,定然會被張順繞道奇襲新安和新函谷關的陳長梃、李牟二人截住。

事實上,他們二人也確實攔截擒獲了不少官兵潰兵。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那陝西總兵左光先戰敗以後,竟然警覺的避開了直接堵着了崤函北道的新安。

他反倒逆洛水而上,繞道崤函南道,走雁翎關退守陝州。

等到陳長梃和李牟率兵西進,陝西總兵官左光先再率型耸劁P。

陳長梃率谐脵C奪取陝州、靈寶和閿鄉一州二縣,直逼潼關。

只是無論張順還是陳長梃都沒有想到,這潼關這麼難打。

明代潼關是在唐宋潼關基礎上的重修和擴建。

城牆依山而建,東、西、北三面高五丈,而南面最高處竟然高達十丈。

其地設有衛所潼關衛,其居民多是軍籍。又有潼河穿城而過,關內又有良田千畝。守關士卒可以憑藉險要,喫住皆在城中,進行長期堅守。

而潼關本身亦不是一座簡單的關城,更正一個完善的防禦體系。

潼關城以東是一條全長五里左右的黃巷坂。

黃巷坂道路狹窄,是一條南依秦嶺、北臨黃河的孤道。在這個孤道內軍隊難以展開陣型,無法發揮人數優勢進行攻城。

在這黃巷坂之中,更設立了一座金陡關作爲屏障,形成多層次防禦勢態。

而潼關南面的原上,更是分佈着數十道溝壑。其中深度最長的溝道有四條:列斜溝、禁溝、潼水溝、望遠溝。

這些溝壑被統稱爲禁溝,皆南北宗向橫斷南原。

潼關以南的南原本就高大,再加上這些溝壑,更是令人難以逾越。

但是爲了確保萬無一失,更在禁溝之中設立了不少堡壘,號曰:十二連城。

而潼關北面的黃河兩岸又是黃河上重要的渡口風陵渡。若是雙方堅持已久,還會出現被官兵才黃河北岸渡河夾擊的情形。

陳長梃具備多次單獨領兵的經歷,倒也是知兵之人。

他見官兵有備,此地地形又無法展開陣型,發揮義軍人數優勢。

便命令李牟率領一營人馬紮營在黃巷坂之外,輪番攻打潼關城外的金陡關。

自個則率領麾下人馬駐紮在閿鄉縣城壓陣。

初開始陝西總兵官左光先猶自不服,等到站穩腳跟以後,親自率領麾下精銳突襲金陡關外的李牟部。

李牟與戰不利,結結敗退。等到推到地形寬敞之處,陳長梃率領義軍才斜刺裏殺將出來,頓時把左光先殺得大敗。

義軍一直追擊到金陡關城下,依舊未能活捉、斬殺左光先,只得無奈而退。遂後雙方繼續在金陡關拉鋸,一時間不分勝負。

等到曹文詔取了盧氏,率星皝韰R合的時候,義軍依舊無法取得進展。

於是,雙方集中手中的火炮進行攻城,奈何都是大將軍之類的野戰炮,威力有限。

義軍轟擊了數日,依舊無法撼動面前的銅牆鐵壁。

實在無計可施了,曹文詔才找到陳長梃和李牟說道:“此關險要,非紅夷大炮不能破也。我的即便再耗費些時日,不過多添一些人命罷了。”

“既然如此,何不留我和李牟守城,還請陳將軍前往洛陽走一遭,爲我等請來大炮,再行攻城不遲?”

陳長梃一聽,便明白他們二人想利用自己是張順義兄的特殊身份,向張順討要攻城利器罷了。

好在陳長梃也正有此意,便將兵馬暫時拜託給曹文詔,私下裏又多番叮囑李牟以後,這才率領二三十親衛,快馬加鞭趕回了洛陽城。

張順聽了陳長梃的講述以後,不由皺了皺眉頭。

他原本有意在這幾日發兵南陽,奪取城池,其中難免有需要攻城之處。

更何況,聽聞陳長梃講述,那潼關城池堅固,亦非普通紅夷大炮可以對付。

想到此處,張順便讓陳長梃稍歇,名王逡纶s快召新任司工張都督前來。

張順將此事一說,張都督不由應道:“若想攻取此城,除了霹靂轟天炮以外,還需要萬斤紅夷大炮,方可建功!”

張都督所謂“霹靂轟天炮”,其實就是先前鍛造的三門飛彪銃。

不但火炮難以製作,其炮手亦是百裏挑一,生怕一不小心在自己跟前炸了,不能傷敵,反倒傷己。

張順精心製作、訓練了三門飛彪銃,其實也頗爲愛惜,準備當作自己的殺手鐧使用。

不過,鑑於潼關過於險固,他一咬牙道:“既然如此,且把那三門飛彪銃一體撥付你使用。此外再加十門紅夷大炮,一起送往潼關!”

“這……”雖然張順頗爲大方,陳長梃仍然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道,“是不是有點不足用?”

十門紅夷大炮對攻打一般的城池來說,差不多夠用了。可是對攻打潼關來說,卻是遠遠不夠用!

“張都督聽令,我命你帶領工匠,即可跟隨陳長挺一同前往閿鄉縣城。”

“允許你在此地徵發百姓工匠,起高爐鍊鐵就地鑄造萬斤紅夷大炮!”

“呃……”張順話音剛落,張都督便面露難色。

“怎麼了?可有爲難之處?”張順不由問道。

“數百斤西洋炮不過等閒事耳;千餘斤亦在五五之數。唯有這萬斤紅夷大炮,我只聽說過,卻沒有見過,也不知能不能鑄造而成。”張都督連忙介紹道。

啊?不都是鐵疙瘩嗎,有什麼技術含量?

張順之前在陽城鑄造火炮的時候,絲毫不覺其難。還道鑄造這玩意缺的是設計而不是技術呢。

可他卻不知道山西陽城作爲這個時代的冶煉中心,幾乎代表北方中國的最高水平了。

其鑄造的又是小型火炮,和如今鑄造萬斤紅夷大炮當然不可同日而語。

第8章 酒宴

張都督提出的問題,好在並不影響大局。

其實義軍要是全力進軍陝西,也不是沒有辦法。

當年曹操潼關戰馬超的時候,就玩過一種聲東擊西的手段。

他先率領大軍在潼關正面吸引馬超的主力,卻派遣徐晃、朱靈率領精銳偷偷從山西蒲坂津渡過黃河,奪取河西。然後再揮師南下,圍攻潼關背後的華陰縣城,以斷其歸路。

果然佔據潼關天險,以驍勇著稱的羼R超也不得不棄守堅城,和曹操進行野戰。

只是對張順來說,喫不下、消化不掉的勝利沒有實際意義。他依舊打着奪取南陽,擾亂關中的主意。既然如此,何不趁機讓張都督爲自己提升科技點,讓陳長梃聯繫攻城之法?

張順考慮至此,便笑道:“既然如此,你何不藉此機會鑄成此炮?到時候以大明天下之大、城池之多,又何愁此物無用武之地哉?”

張都督雖然不知道什麼叫“大艦巨炮是男人的夢想”,但是心中依舊忍不住對巨炮的崇拜之情。

他聽到張順同意自己耗費時間精力試作此物,頓時也不由大喜。

張都督連忙辭別了張順,便要回去抽調工匠人員,安排留守工匠日常勞作事宜去了。

而陳長梃見事情完畢,正要辭別張順,回家小聚一場。

自從義軍破了五省總督洪承疇以後,其家眷亦從抱犢寨遷了過來。陳長梃出征已經有些時日,家中子女多日不見,頗爲想念。

張順稍作思量,便伸手拉住了他,笑道:“哥哥前些日子一別,多日不見,小弟也甚爲思念。而今你又出征歸來,我讓桂英炒幾個小菜,不如你我兄弟痛飲一番,可好?”

陳長梃也是給愛面子好喫酒的好漢,聽說張順這裏有酒,肚子裏的饞蟲不由被勾了起來。

雖然心裏不十分情願,嘴上卻忍不住應道:“如此,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宋獻策一看人家兄弟之間有話要說,就要告退。張順也連忙挽着他道:“沒有外人,只有我們兩個喝起來也沒啥意思,不如宋先生一起同飲一杯?”

酒無好酒,宴無好宴。張順身爲有家室之人,平日裏除了處理政事以外。他多和家中女子廝混,哪裏像腥艘话悖惺聼o事便混在一起喝酒?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宋獻策連忙擺手道:“不必了,不必了!老道士素來喫素,喝不得,喝不得!”

“我這酒是素酒,菜也有素菜,沒事兒!”張順笑嘻嘻的招呼道。

自古以來,出家人禁止貪杯。更何況酒水多爲糧食、水果所釀,哪裏來的葷酒、素酒?左右不過是小說家之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