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239章

作者:四代重奸

“何必如此麻煩,玉石玉石,既然玉可以,那麼石頭爲什麼不可以呢?”張順滿不在乎的應道,“反正有那個印兒就成了,材質倒無所謂。”

好吧,反正工匠都是現成的,宋獻策無話可說。剛好前幾日陶灣陶太公命孫女送來黃蠟石一顆。

這時期黃蠟石雖然不如玉石,倒也算是一種奇石,又稱黃龍玉,表面圓潤光滑,如同塗了一層蠟質一般。

其顏色以紅黃兩色爲主色調,兼有粉、綠、黑、藍、灰、白等色,如此算來倒也勉強能用。

其中陶太公送來的這塊黃蠟石不但塊頭大,更是呈現高貴典雅的純黃色。

原來這陶太公見張順水漲船高,勢力越來越大,婆娘越來越多。他不由看在眼中,急在心中,心道:自家孫女也稱得上一聲漂亮,不知爲何舜王始終不肯納入房中?

所以他趁着義軍大勝五省總督洪成疇的機會,打着爲“舜王送奇石”的名義,再度派遣孫女過來,就是想試探一下張順的態度。

其實依着張順的心思,只要長得漂亮,他基本上就來者不拒。反正別人都不介意,他介意什麼?

只是他一想到這陶氏裹了畸形的小腳,就頓時噁心的不行。

所以他乾脆晾了她幾天,希望她能夠識趣而退。結果這美人和美石就耽擱在府裏了。

那宋獻策遂前去借來一觀,只見明黃黃的一塊大石頭,如同塗了蠟質一般,圓潤光滑,竟沒有半分雜色。其狀幾近方形,正合做一方印章。

宋獻策思量道:“舜王德土,其色明黃,正合應之。其石又名黃龍玉,以象帝王,此殆天賜舜王也哉?”

於是,他便命工匠將其打磨光亮,刻成印章,奉了上去。

張順一看,好傢伙,這印章色澤圓潤,大小像個板磚似的。

他伸手一抓,差點都抓不起來。又掂量掂量,估摸着有好幾斤。

張順便用雙手將它捧了起來,蘸了印泥往紙上一摁,幾乎覆蓋了整張紙張。

他揭開一看,只見密密麻麻四十二個小篆整整齊齊的印在了紙上。

張順嘿嘿一笑,然後捧起大印砰砰幾下,蓋到給金國汗洪太的回信上,一時間黑色的墨字與紅色的印字交相輝映,端的不堪入目。

這一回司禮宋獻策不由哭笑不得道:“我的主公,你這哪裏是蓋印章?您這是雕版印刷術吧?”

“沒事兒,這個留給洪太專用!”張順笑嘻嘻的應道,根本不以爲意。

那宋獻策看了看那亂七八糟的回信,他光憑想象,就能猜度出來回頭金國汗洪太收到張順信件的表情,一時間也忍俊不禁。

見事情已畢,宋獻策正準備告退。結果張順稍微猶豫了一下,便喊着了他。

他吞吞吐吐地問道:“宋先生,不知最近有何安排?”

“沒有啊?”宋獻策新官上任,忙的焦頭爛額,哪裏有什麼安排?

“那去吧!”張順揮了揮手,原本他還打算趁着這兩天空閒,帶着自己的出行儀仗遛一遛呢。

俗話說:富貴不裝13,猶如逡乱剐校堩橂m然也不想這樣,他也想試試被人前呼後擁的感覺。

結果他們幫自己招募了幾百號人,儀仗用品幾十種,都不肯給自己用一下。

張順正琢磨着呢,高桂英推門進來稟報道:“爹爹,趙老爺子來訪!”

上次趙魚頭對主角建言二策,頗爲實用。張順聽他又來了,連忙迎了出去。

這倒把趙魚頭嚇一跳,不由栈陶恐的應道:“折煞老朽了!我何德何能值得舜王大駕親迎?”

“哎,值得什麼?若非趙老爺子助我一臂之力,我又豈能有今日啊?”張順客氣了兩句,把趙魚頭迎進屋中。

高桂英上了茶水,趙魚頭端起來啄了一口,這才笑道:“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一次老頭子又有新主意,勞煩舜王了!”

“哦?不勞煩,不勞煩,老爺子你這是金口玉言,字字珠璣。您請說!”張順一聽來了精神。

“不知舜王可聽說過籍田禮?”

“未曾聞之!”張順實話實說,聽着名字,好像覈實田畝的意思。難道趙魚頭想讓我下令梳理耕地,分田畝與百姓?

可是如今義軍內外皆不穩固,並非大刀闊斧插手耕地的時候啊。

“古代田分公私,每逢孟春正月,天子、徵發百姓耕種公田之前,必躬耕籍田,以示重視農桑。”

“如今天災頻頻,兵禍連接,農桑荒廢,舜王宜以身作則,勸課農桑!”

第5章 農桑

趙魚頭一說這事兒,張順正好惦記着起年前就開始準備的補耕、治蝗和換種三件事了。

他連忙命王逡潞皝韽埳餮浴尉S祺二人,問其進展如何了。

這兩人自張順開府以來,天天是起早貪黑,忙的是馬不停蹄。

那張慎言聞言連忙應道:“這些日子,老臣只顧覈實田畝,捋清封賞,亦難矣。”

“原本溝通鄉里諸長老事宜,由呂公負責,我實不知。”

“不過,我早已經命陳經之採購了新鮮鴨子、雞子三萬五枚,如今不知孵雞鴨多少矣,正合牧之,以除蝗蝻。”

“其換種一事,我已命李百戶帶來老農教授洛陽附近百姓。一人學會,教會十人,十人學會,教會百人。一如練兵之法,如今洛陽、嵩縣和盧氏三地盡會矣!其餘諸縣,義軍新據,尚未來得及教授矣。”

“夫種紅薯之法,不與粟麥同。反倒絕類稻米,需先育苗,再插秧。”

“其育苗之種,或用薯塊,或用薯秧,庶幾無差矣。及其苗成,再種入地中。其時殆需月餘。”

“而玉米之法,和粟麥一般,卻不可用耬車。反倒點穴下種,頗有上古遺風。如今天氣已暖,庶幾可以耕種矣!”

張順聽了點了點頭,又問道:“種子夠用否?”

“已請李百戶前往湖廣購買,如今算算日子,差不多也該到了。”張慎言連忙應道。

“嗯!”張順讚賞地點了點頭,又向呂維祺問道:“不知聯絡鄉里之事如何了?”

呂維祺聞言有幾分尷尬道:“洛陽已經勿憂矣,新安縣大概也差不多了,其餘諸縣還得努力!”

好吧,當初他纔開了個頭,就因爲內奸之事被關了起來,此事也怪不得他。

張順想了想,對兩人說道:“諸事繁多,我給你們重新劃分一下職責吧!”

“張公一直負責清理耕田、計算封賞之事,如今差不多已經完畢。日後,需一心一意負責育苗、補種之事。”

“呂公身爲洛陽之人,一心關心鄉里鄉親,倒也是人之常情。我想請呂公三事爲我一起辦了。”

“一曰:聯絡鄉里,務必使河南府士紳、三老支持我等補耕、除蝗及理清田畝的工作。”

“二曰:舍粥。如今正是青黃不接之時,百姓多有食不果腹之虞。還請呂公爲我督察之,勸誡之,務必不要讓百姓白白丟了性命。”

“三曰:編制。自古以來,流民四起,百姓不得安生。如今有背井離鄉、無家可歸之人,還請呂公爲我編制起來。”

“其法一如行伍,有戶編戶,無戶編丁。十則爲甲,十一甲爲裏,其裏設里長。”

“若有荒地及閒散土地,皆可安置之。又軍士新得土地者卸啵瑓s無法耕種,亦可請其代耕。其費用從軍士餉銀中扣除。”

張慎言和呂維祺連忙領命了,只是心中不免疑惑,那蝗災、旱災又當如何應對?

張順知道他們的心思,不由解釋道:“當初那韓霖向我講述蝗災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是個人才。”

“如今正是用人之時,我準備啓用他,專門負責除蝗、災荒等事。等到農閒了,又可負責水利之事,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張慎言和呂維祺兩個老傢伙早累的夠嗆,哪裏有什麼不同意之處?

不多時韓霖便被王逡潞傲诉^來。他見腥硕荚冢B忙一一前去見禮。

張順便把準備讓他負責除蝗之事與他說了,那韓霖不由喫了一驚。

由於他是天教教徒,深知張順對天教不以爲然的態度。

他原本以爲張順把他喊過來,準備貶斥天教一番,不意竟然準備讓自己入仕。

他不由又驚又喜,連忙謝過了。

韓霖身爲舉子,除了和高一志一樣,有傳播天教之心外,更有一副功名利祿之心。

要不然,他也不會在後世李自成攻入山西以後,主動相迎,並且成爲了李自成的記室,掌理書記。

剛開始他被張順逼迫而來的時候,心中還有幾分怨言。

然而,時異則事異。如今張順連番大破官兵,佔據一地,卸嗍孔右嗖辉僖再寇視之。

這頗有幾分類似古代農民視無地之人爲“氓流”,無論手裏有金山銀山,依舊得不到他們的信任。

一旦你在當地有了一塊貧瘠的薄田,那你就算得上“正經人家”、“鄉里鄉親”。

因爲你有了恆產,準備紮根此地了。

如今張順佔據了河南府之地,諸人亦是這般心態。覺得張順肯用心經營此地,定然非一般倏芩鼙葦M。

既然連韓霖也接受了自己的任命,張順便藉機向他們提出籍田禮之事。

三人不由紛紛應道:“勸課農桑,乃是正理。農可以足食,桑可以足衣,此乃上古聖賢之遺風也!”

張順見腥送猓瑒t便命宋獻策選定黃道吉日,提前準備籍田禮之事。

好容易送走了諸臣,張順正準備回去休息一番。

不意卻聽到外面一陣聒噪,隨即響起來喧譁聲。

張順奇怪的喊了一聲:“外面怎麼了?”

不多時,王逡屡芰诉M來,彙報道:“福王在院子裏生氣了,正拿王妃、下人撒氣!”

“咦?”張順一聽,生怕這廝給自己惹出來禍端,連忙下令道,“且帶我前去看看,別出了什麼亂子!”

等到張順趕到福王的院子裏的時候,“肉球”福王正抱着一個花瓶往下摔。周圍王妃、女眷和下人跪了一圈,哪個敢攔他?

張順不由連忙喊了一聲:“福王殿下,你這是唱的哪一齣啊?怎生這般熱鬧?”

福王頓時嚇了一跳,打了個激靈,差點把花瓶扔了下來。

他連忙抓牢了,放在地上,這才急忙見禮道:“原來是舜王殿下,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哎,咱倆客氣什麼?”張順笑道,“有什麼事兒和我說說,何必和幾個婦人一般見識!”

“舜王您說的對,是我孟浪了!”福王臉上都快笑成了一朵花。

伸手不打笑臉人,張順見他識相,倒也不好說些什麼。

想了想,張順乾脆邀請道:“想必福王也在府中待膩了,不如一起和我去城外散散心吧!”

“正好這幾日我有個什麼籍田禮要去,再加上又新添了一隊儀仗。不如請你替我指正指正,看看和咱們王府的有什麼區別!”

好傢伙,福王聽到這裏忍不住又是一股無名火冒了出來,他又想把剛纔好容易保存下來的花瓶,再度舉起來,摔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什麼你的儀仗?那不是我的儀仗嗎?

福王一肚子氣沒處撒,只氣的肚子上一身膘直接抖動了起來。

第6章 各種坑爹

籍田禮倒沒什麼好說的,左右走個過場罷了。

大致流程不外乎:屆晨,以太牢祀先神農,在國都南面近郊天子執耒三推三返,羣臣以次耕,王公諸侯五推五返,孤卿大夫七推七返,士九推九返。

然後籍田令率其屬耕播畢,禮成,命天下州縣及時春耕。

張順既然自稱大總統,儀同三司,自然行使五推五返之禮。他雖然素來遊手好閒,好歹也在田間耕種過幾次,倒也有些熟悉。輕輕鬆鬆便完成了五推五返。

當時福王看的有趣,也想加入“玩一把”,被宋獻策婉拒了。

不過在王府中憋屈了許久的福王,因爲得到了放風的機會,倒也消了怒氣,沒有和他爭執什麼。

等到返回洛陽的路上,張順望着自己氣派豪華的儀仗,忍不住炫耀道:“不知福王覺得我這儀仗如何?”

“額……我覺得和我那儀仗一模一樣。”福王無奈的應道。

“怎麼會呢?”張順搖了搖頭笑道,“你那是親王儀仗,我這個是三公儀仗,看起來差不多,其實應該還是有差別的。”

“對,對,您說的對!”福王又不想和他說話了。

在張順身邊跟隨的高桂英聽了兩人的交談,只是捂着嘴偷偷地笑。

張順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倒是沒說些什麼。

等到回到了府中,沒了閒人,張順這才奇怪地問道:“方纔在路上你笑些什麼?偏生你喜歡作怪!”

“我的爹爹喲,你就沒發現你那儀仗是舊的嘛?”高桂英哭笑不得道,“你還獻寶似的拿出來炫耀,沒看到那福王的臉色嗎?搞不好還是從人家那裏借來了!”

終究是女人心細一些,竟然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張順左右思量一番,越想越不對,便命王逡掳阉潍I策喊了過來。

那仙風道骨的宋獻策剛一進門,張順便劈頭蓋臉地問道:“我那儀仗哪兒來的?”

“當然是做來的,還能天上掉下來的不成?”宋獻策心裏一個咯噔,連忙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