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235章

作者:四代重奸

“咳咳咳……”張順差點被口水嗆死了。

說什麼呢?當着腥酥妫疫�要不要面子了?

原本心思各異的腥寺勓砸膊挥裳诳谛α似饋怼�

紅娘子撇了撇嘴,見差不多得了,心道:回頭再和你個死鬼算賬,今日且饒了你這一遭吧!

其實她只是心情激盪之下,口無遮攔罷了,她自己一時間也羞的不行。

爲了遮擋羞意,紅娘子連忙追問道:“既然如此,那喫一個,夾一個,看一個之中。喫哪個,夾哪個,看哪個又有何區別?”

“如何你的行得通,偏生我的計中胁煌ǎ俊�

張順本來就憋得難受,既然瞌睡了紅娘子就遞枕頭,他豈有不應之理?

孟子曰:人之患在好爲人師,張順也差不多這個德行。

更何況他本來就有意覆盤這個戰略,以培養他們四人。

於是,他便笑道:“首先,全取河南府之策,大家都沒有異議了吧?到嘴的肥肉不喫,天底下沒有這般道理!”

見大家皆無異議,張順這才繼續說道:“全取河南府以後,義軍剛剛立住腳跟,定然不能攻取面積較大,實力較強之處。”

“我算來算去,不外乎北面河內之地,南明汝州、南陽府之地,東邊鄭汴、禹許之地。”

“那河內之地雖好,奈何距離宣大過近,又是通往京師的要道。若是爲我所據,朝廷定然日夜不能安食,派大軍輪番來攻。不利於義軍廣積糧之策,亦徒勞無力,白白浪費了許多時間精力。”

“那豫東之地容後再說,單說那汝州空虛,已經爲我所據,實乃意外之喜。所以這夾一個,必然選擇南陽無疑,不知道諸位可有疑問?”

這張順剝繭抽絲一般,把事情原委分析的透透徹徹,四人哪裏有半點疑問?

頓時他們都跟小學生似的,搖了搖頭,老老實實聽講。

見大家聽的明白,張順便繼續分析道:“既然南陽府已下,義軍方有擴張一方之力。那麼其選擇亦不過山西、湖廣、陝西、河南罷了。你們以爲這四者,何者易,何者難?”

張慎言聞言皺了皺眉頭,隨着張順的思路應道:“其中最難者莫過於山西,蓋因山西本就屬宣大總督所轄,下設宣府、大同和三鎮山西,精兵銳卒,又爲京師屏障。”

“先不說如何攻取,一旦取之,除非盡取京師、北直隸之地不然朝廷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何止啊?張順聞言不由默唸道,一旦取了山西,京師孤立無援,義軍除了要一口氣佔據京師、北直隸以外,還要謹防遼東後金傾國而來。

張順前世雖然對“一片石之戰”瞭解不多,可是他根據近幾年歷練出來的軍事能力,已經大體上推斷出來李自成的敗因了。

這便是張順前世多出來十餘年成體系的教育,培養出來的良好基礎之力。

而相較於張順來說,大多數起於基層的其他義軍首領,受限於知識文化的短板,哪怕天縱奇才,亦容易陷入到戰略的陷阱裏去。

既然排除了山西,那紅娘子不由追問道:“那鄭汴、許陳爲何不可取?”

“由嵩山往東,皆是一馬平川,沃野千里。此乃四戰之地也,天下有變,常爲兵衝!”

“此地若是被我所據,一旦朝廷大軍前來,唯有棄之矣。既然如此,又何必勞師動性眨俊�

“與其如此,我何不據嵩山而守之。朝廷大軍一來,我據而不出;朝廷大軍一去,我可出登封、汜水,威脅周藩之所在。”

“任憑朝廷有百萬雄師,亦疲於奔命矣。此所謂‘我專敵分,主客易位’也!”

“哦!”紅娘子點了點頭,這下聽明白了。

嵩山以東皆是平原,固然利於甲馬疾馳,卻也缺乏防禦的手段。

如果義軍佔領了這裏,不但無法依靠險要地形,還得處處設防,這對實力較弱的義軍來說,簡直是要命的行爲。

而義軍縮回嵩山以後,一來便於防守,二來還能時不時威脅一下駐守在開封府的周王,那麼至少河南巡撫的大軍就不敢輕動了。

這簡直和當初洛陽之戰,張三百防守紫薇星堡有異曲同工之妙。

可以以較少的人數,牽制大量的官兵,正好爲義軍在其他地方打開突破口創造條件。

當然,張順還有一點沒說出口,他正想利用李自成、張獻忠和羅汝才牽制朝廷兵力,藉機發展壯大。

若是這個時候東出,正好讓朝廷一塊打了。且不管勝負如何,自己卻無法獲得休養生息的機會了。

聽了張順這一席話,這下子紅娘子也心服口服了。

這時候那呂維祺老老實實地問道:“那湖廣與陝西又有何區別呢?”

“湖廣富庶,陝西精兵!”張順便下斷言道,“富庶之地雖好,卻也無法短時間變換爲實力。唯有現有精兵,才能護得根基安全!”

“更何況湖廣多河流湖泊,義軍缺少水師,難以涉水渡河。一旦爲官兵水師所困,大事誤矣。”

“若是義軍與戰不利,逃入荊襄崇山峻嶺之中,則湖廣更勝陝西矣!”

張順的意思很明白,如果義軍佔據優勢的時候,直接攻入陝西,斷了朝廷的精兵,那麼陝西更爲有利。

如果義軍被迫棄了根據地而走,那麼湖廣的大巴山脈之中,可以作爲藏身之地。那麼湖廣反而更爲有利。

第346章 建言二策

經過張順一番鼓動之後,頓時張慎言、呂維祺、宋獻策和紅娘子不由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張順也豪情萬丈,頗有撥開雲霧見天日,守得雲開見月明之感。

等到議事完畢,張順和紅娘子一起送走了諸人。

左右無事兒,張順見跟前無人,便忍不住伸手來,摸了摸紅娘子圓滾滾的肚子。

他一邊摸,還一邊問道:“最近感覺怎麼樣了?公務煩雜,切勿操勞過甚。你要小心養胎,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儘快喊我!”

紅娘子一把撥開了他作怪的大手,笑罵道:“這會兒想起我們倆了?等着你關心,我們都不知道餓成什麼樣了!”

“你忙你的正事吧,別整天在脂粉堆裏廝混,這些瑣事有我們操勞就夠了!”

議事廳距離張順和紅娘子住處不遠,兩人有說有笑的一路走了回去。

張順先送了紅娘子回房,又囑咐了箭兒一番,這才施施然返回到住處。

結果剛進屋,高桂英便告訴他道:“回來啦,爹爹?方纔趙老爺子來尋你,見你不在就又走了!”

這“趙老爺子”不是別人,正是趙魚頭。

雖然趙魚頭是最早投效張順的元老之一,奈何一來年紀大了,二來不識字。雖然有些見識,終究無法以俗事託付與他。

張順又怕他累着了,只安排了閒職與他。

所以這些日子他除了在張順受傷、城中叛亂等突發事件中,起到了定海神針的作用以外,平日裏只管喝茶閒逛,不太參與政務。

張順感激他當初投效之恩,聽說他走了。

張順看了看天色尚早,便連忙喊來王逡拢铝畹溃骸澳阏規讉�人,抬一頂青轎,把趙老爺子抬過來,一會兒請他一起喫個晚飯!”

王逡骂I命去了,不多時只見四個大漢抬着一頂小轎,七八個士卒護在左右,趕了過來。

到了張順住處門口,趙魚頭連忙下來了,有幾分激動的對張順說道:“老趙頭我活了六十多年了,第一次有如此排場,全賴舜王洪福。”

“哈哈,各人有各人的造化,怎生賴我哉?”張順當然知道如果沒有自己,原本的歷史會是什麼樣。

這些人或籍籍無名,或無奈身死,甚至連被史書書寫的資格都沒有。

總之“離亂人不及太平犬”,能有什麼好下場?

好在這事兒也非張順一人之力,當初若非趙魚頭等人投靠,自己說不定下場也好不了哪裏去。

張順謙虛的笑了笑,和趙魚頭一番退讓之後,分定主客坐下,這才高聲喊道:“桂英,你去炒幾個小菜,溫一壺老酒,我要和老爺子喝幾杯!”

原本除了箭兒以外的幾個丫頭都是“高貴之人”,十指不沾陽春水,做不來這些俗事。

幸好高桂英勤勞能幹,縫補些衣衫,做幾個小菜倒是手到擒來。

趙魚頭客氣了兩句,見張順執意如此,只好笑道:“既然如此,老朽便倚老賣老,厚着老臉在舜王這裏蹭喫蹭喝了!”

客套話說完,趙魚頭這才正色道:“舜王殿下,老朽這次前來卻是有兩條建議說與舜王聽。”

“哦?請講!張某洗耳恭聽。”張順知趙魚頭找自己必有正事。

“咳咳……”聽到張順如此正式,趙魚頭也有點心虛。

畢竟張順如今今非昔比,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田舍郎了。

稍微猶豫了一下,趙魚頭這才說道:“一則,老朽想建議舜王早日稱王建制,以正尊卑!”

“常言道:‘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創業之初,大家同舟共濟,一時倒也無憂。”

“待到有了地盤,有了民校辛速x稅,有了利益。這人心就變了,想要的更多。”

“若舜王不肯予之,他們或自取之,或投靠他人,反倒上下相怨,起了齟齬。”

“既然如此,舜王何不早立綱常,定下尊卑賜賞,也好安部下之心?”

張順聞言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原本他有心效法明太祖朱元璋,想走“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之策,所以對虛名浮利不甚在意。如今聽趙魚頭一說,反覺得他說得有幾分道理。

他不由奇怪地問道:“茲事體大,且容我思量思量。只是那張慎言、呂維祺皆老於政務,怎生也不曾和我提及此事?”

趙魚頭聞言不由一笑:“他們如今已經是名利場之人,自然要有所避嫌!”

“哦~”張順這才恍然大悟。諸人之中,唯有趙魚頭超然物外,所以才能提及此事。

若是他人向自己提及此事,反倒有討要官爵俸祿之嫌,故而需要避諱。

但是話又說過來,那張慎言、呂維祺等人肯跟着自己造反,除了前期迫不得已以外,更現實的便是富貴罷了。

富者財貨也,貴者官職也。什麼“從龍之功”、“開國元勳”,其實左右也離不開這兩項罷了。

願景大餅畫的再好,沒有糧餉俸祿伺候着,也別指望別人給你賣命。

想到此處,張順心中也明白當初爲何五省總督洪成疇一敗,頓時河南府士子紛紛投效自己。

他們不就看中的是義軍佔據此地,正好需要官吏治理地方嗎?

不過張順也算是屍山血海之中殺出來的人物,早已經看的開了。

各人可以有各人的小算盤,但是隻要不誤了正事,觸及底線即可。

張順點了點頭,示意自明白了。趙魚頭也是深通人情世故之人,見張順聽進去了,便適可而止,不再繼續深談下去。

他反倒言辭一轉,笑道:“另一個則是一件小事,若是這兩天閒了,老朽想邀請舜王前往城外一遊!”

“一遊?”

“對,一遊!若是幾位夫人有閒心了,也可一道隨行!”趙魚頭面無異色的應道。

張順當然知道這“一遊”肯定沒有那麼簡單,這正月十五上元節剛過沒幾天,天氣稍暖,草木剛剛泛綠,還沒有甚麼看頭,出去要遊覽什麼?

不過,既然趙魚頭賣關子,張順也不在追問,到底何事,明天一看便知。

想到此處,張順便笑道:“既然如此,正好明日有閒,不讓我等走一遭吧!”

第347章 城外(上)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破天荒的這一回張順早早的起了牀。

他拍了拍沉睡着的馬英娘和高桂英,調笑道:“兩個懶婆娘,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來?”

“唔~今天太陽怎麼打西邊出來了?”馬英娘惺忪着眼神瞄了一眼窗外,半分也不想動彈地問道。

“今天爺心情好,準備去郊遊去你們去不去?”張順笑嘻嘻地問道。

“去去去!”不待馬英娘回話,高桂英閉着眼興奮舉着一隻光溜溜的胳膊應道,“這些天又是打仗,又是圍城,都快把人憋死了!”

“你怎麼個憋死法?夜裏不是不要不要的嗎?”張順有幾分不敢置信地問道。

……

高桂英白了他一眼,懶得理他。馬英娘卻來了勁兒,她一把揭開了被子,便張牙舞爪的撲了上來。張順笑哈哈的一把把她摟住了,結果卻不料她卻一腳踩着了高桂英。

那高桂英遭了無妄之災,頓時也翻身起來去扯馬英娘。

顧不得春寒料峭,三人就這樣又折騰了一通,好容易這才穿戴整齊。

原本張順擔心城外有危險,不想帶女人一起去。後來轉念一想,恐怕她們兩個的本事比自己也好上了許多。

有了危險反倒能夠幫襯一二,他就乾脆拉着她們一起出門了。

剛推開房門,一股夾雜着冬日餘寒的晨風便灌了進來。

三人近幾日胡天昏地的,倒是很少一大早出門,頓時被凍了一個哆嗦。

好容易適應了片刻,三人這才聽到院子外面有些動靜。

張順領着她們兩個推門一看,只見趙魚頭正蹲在門口的地上一臉猥瑣的和悟空、王逡轮v述些什麼。

這三人正說的入巷,突然聽到房門聲響了,嚇了一跳。他們扭頭一看,原來正是張順等人。

趙魚頭便正色道:“今天就講到這裏,預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見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