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205章

作者:四代重奸

張順心中奇怪,便命悟空把人帶來了,問道:“老丈所言何事?願聞其詳!”

那老者見是舜王,兩股戰戰,哪裏敢說?張順一看他神情不對,便對王逡率沽藗�眼色。

王逡卤惆蜒冻榱顺鰜恚瑖樆5溃骸罢f,還是不說?若是不說,一刀兩斷!”

那老者嚇得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向張順猛磕了幾個頭,強辯道:“舜王仁義,豈會欺負我這般將死之人!”

“既然知道,那就老老實實說出來吧,本王恕你無罪!”張順聞言微微一笑,有人裝白臉,自然也要有人裝紅臉。

那老者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王逡旅骰位蔚匿摰叮@才下定決心說道:“舜王恕罪則個,小老兒這也是從別處聽人胡言亂語而來,當不得真。”

“據說城外紫微星堡裏……堡裏紫微星下凡,有天神庇佑。所以刀劍不傷,火炮不及,官兵不能克也!”

紫微星,乃帝星也。守紫微星堡者,張三百也。張順聞言哪裏還不知道這謠言怎麼回事兒?

高桂英偷偷了瞥了張順一眼,也看不出他到底是什麼表情,心中難免有幸災樂禍之感:平日讓你裝神弄鬼,這一回自作自受了吧?

張順揮了揮手,讓那老者自行離去了。王逡逻B忙上前兩步,使了個眼色,把手如刀狀在脖子比劃着一劃。

張順搖了搖頭,笑道:“防民之口甚於防川,此乃洪承疇挑撥離間之計罷了,無須理會!”

又稍逛了片刻,張順這才施施然返回到王府。剛到王府門口,只見宋獻策、馬英娘等人正在焦急地等着自己。

腥艘姷綇堩樆貋恚挥梢幌玻邱R英娘趕快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張順跟前,低聲解釋道:“我哥哥你是知道的,素來無二心。如今洛陽城滿城風雨,定是有人陷害,還請將軍明察秋毫!”

張順聞言一笑,不由看向宋獻策、張慎言和紅娘子等人,問道:“你們也是爲了張三百之事而來?”

不等腥嘶卮穑瑥堩槺阈Φ溃骸爸T位少安毋躁,那張三百本就是我任命的紫微星堡守將,豈會任他爲流言蜚語所傷?”

“這不過是五省總督洪承疇黔驢技窮,無法奈何紫微星堡的守衛,纔行此小人之策!我本以爲此事一笑而過即可,沒想到大家都來爲他求情,想必有不少人已經心生疑慮了。”

“既然如此,我何不封其爲紫微星堡堡主,以安其心?”

“萬萬不可!”張順話音剛落,那宋獻策連忙阻止道,“此事須從長計議。主公仁義,張三百忠心,本來君臣相得,怕就怕有小人作梗,壞了事情。”

“以老道只見,不如賜其一字,一別君臣之份,可矣!”

“哦?不知賜何字爲好?”宋獻策的本事,張順倒是頗爲了解,不由好奇地問道。

“紫微者,帝星也;七殺者,將星也。張三百武藝高強而有能征善戰,主公何不賜其字七殺,以免亂了倫常?”

“張三百,張七殺?”張順原本以爲“賜一字”是寫個字賜給張三百呢,原來是幫他取字啊!聽起來這字有點怪怪的,你確定張三百聽了以後不會翻臉?

沒想到張慎言、紅娘子和馬英娘聽了之後,不由大喜道:“宋先生所言甚是,張三百果有此命,當先謝過先生吉言了!”

原來“七殺星”古書稱之爲“將星”,屬火、金,南鬥第六星,乃將星,遇帝爲權。

七殺星能征善戰,文武雙全,乃是將星之中命格最好。若能得遇明主,往往便是開國大將。

張順遂從其計,親筆書寫了書信數十份,蓋上印章,命士卒以弓箭射入紫微星堡之中。

張三百得到張順手書,打開以示腥耍灰娚厦鏁鴮懽艓讉�大字:“張三百守城有功,叛將洪承疇不得寸進,特賜字‘七殺’,以褒其功!”

那賀濉⒅问劳醯热巳绾尾恢獜堩樀囊鈭D,不由暗道:“如此看來,這張三百倒是主公心腹之人,我等亦要多和他走動走動纔是。”

而那張三百更是連忙面朝西南而拜,痛哭道:“得主公知遇如此,七殺必將粉身碎骨以報此恩!”

第263章 穴攻

當張三百收到張順的“賜字”,連忙跪謝以安堡內將士之心的時候,也早有士卒將拾到的書信交付到洪承疇手中。

五省總督洪承疇一把從箭支上扯過書信,打開一看,不由心中一個咯噔。他自幼熟讀兵法、史籍,如何不知七殺何意?

原本就是因爲這紫微星堡實在難啃,洪承疇纔不得不出此下策,冒險動用城中的奸細,故意在洛陽城中散佈謠言,以離間紫微星堡守將和“順佟钡年P係。

自古以來“攻城爲下,攻心爲上”。若是能夠讓他們“君臣”相疑,上下離心,這洛陽城和紫微星堡已經拿下一半矣。

結果他萬萬沒想到,這嬴B廝給他玩這麼一手。只此一封輕飄飄的書信,便令他數日的心血毀於一旦。

洪承疇恨不得一把將這書信撕的稀爛,擲於地上。不過,他也知道如此強烈表達感情的行爲,十分容易動搖麾下將領的心志。

他不由笑道:“下雨天打孩子,閒着也是閒着。聊作小計,不意爲偃怂R破,不足掛齒!”

哼哼,我聽聞那“順佟蹦昙o輕輕,不過弱冠之年便有如此涵養,老夫枉活四十餘載,豈是浪得虛名?

那陝西總兵左光先、甘肅總兵柴時華、臨洮總兵王承恩聞言不由連忙吹捧道:“督師好心胸,偃擞拚咔]偶有一得,不足掛齒!”

袑⑴鸟R屁拍的好,也抵不住五省總督洪承疇心中鬱悶。雖然他的用兵能力在別人看來已經是天縱奇才了,其實他自己清楚,這是他自幼苦讀研讀史籍、兵法,頭懸梁錐刺股才獲得了這一般本事。

與之相比,“順佟蹦昙o輕輕,便能千變萬化而有遊刃有餘,那纔是天資卓絕之人。

大抵努力性人才對天賦型人才既有些佩服,更有些嫉妒和怨恨。畢竟自己辛辛苦苦所得,在別人那裏卻易如反掌,任誰也會覺得天道不公。

五省總督洪承疇雖然年齡已經雙倍於張順,但是架不住他與張順一較長短的心思。

他思量了片刻,不由冷笑道:“任你千變萬化,我只一力破之!如今我軍倍於佘姡Z草又足。傳令下去,我等且一心一意,專攻紫微星堡。”

“命陝西總兵左光先、甘肅總兵柴時華、臨洮總兵王承恩各率領士卒六千,隔絕洛陽城援軍。命副總兵柳國鎮、副總兵艾萬年輪流上陣,給我挖一條直通此堡的地道。我倒要看看,這‘順佟烤褂泻文苣停 �

五省總督洪承疇老奸巨猾,既然巧辦法不成,便用笨辦法,且看你“順佟比绾螒獙Α�

洪承疇計策雖好,這邊剛一動手,那邊義軍便早已經發現了。

張順站在以洛陽鼓樓爲根基建立的瞭望塔上,將官兵的調動盡收眼底。

他不要指點給左右,問道:“你們且看這官兵欲行如何手段?”

“這是要攻紫微星堡,前幾日白白丟了許多屍首,想必這一次要玩點新花樣了!”張慎言看了看,不要捋着鬍鬚笑道。

“我看他們備了不少鐵鍬、鐵鏟,這是要挖地道還在戰壕?”宋獻策有幾分疑惑地問道。

“哈哈!”張順見大家都有些長進,不由笑道,“那護衛坡護住紫微星堡城牆,火炮不能傷。洪承疇是急了,看來準備當老鼠挖洞了!”

“不過,他想挖土,咱們豈能如他心意?傳令下去,等到午時饗士卒,未時出兵。讓曹文詔、曹變蛟、亂世王和蕭擒虎四營出戰。”

腥寺勓圆挥尚α耍瓉磉@時間普通百姓和士卒皆是早晚二餐,並無午飯之說。

午時就是後世中午十一點至十三點之間,未時就是後世下午十三點至十五點之間。

等到那官兵勞作了一上午,正是飢餓疲勞之時,義軍趁機出擊,正是以飽擊飢也。

等到午時剛過,洛陽城內外的義軍便動了起來,列陣而出,直撲紫微星堡方向。

爲將者當與士卒同甘共苦,那洪承疇四十多歲的人了,雖然身子骨還算硬朗,終究和年輕時不能比了。

臘月冷風一吹,他更覺得胃中空空如也。洪承疇正要命士卒尋些乾糧充飢,便聽到義軍出動的消息。

洪承疇暗罵了一句,只好下令陝西總兵左光先、甘肅總兵柴時華、臨洮總兵王承恩率領六千兵馬圍堵了上去。

只是這一回義軍的行軍路線頗爲刁鑽,既不攻紫微星堡以左,又不攻打紫微星堡以右,而成乾脆魚貫而出,直接向紫微星堡方向進軍。

這下子讓陝西總兵左光先、甘肅總兵柴時華、臨洮總兵王承恩三人難受了起來。

如果他們列陣在紫微星堡左側,萬一義軍進攻右側怎麼辦?如果他們列陣在紫微星堡右側,萬一義軍進攻左側怎麼辦?

當然,他們也可以列陣在紫微星堡和洛陽城之間,直接截斷義軍支援的道路。

但是,這洛陽城和紫微星堡距離三里左右,若是官兵列陣其間,不是被洛陽城上的火炮轟擊,就會遭到紫微星堡上的火炮轟擊,甚至還有可能遭到前後夾擊的危險。

好在官兵人手較多,三人只好將麾下的人馬一分爲二,分列左右兩側,護住正在紫微星堡東北方向挖掘地道的副總兵柳國鎮和艾萬年。

紫微星堡外面雙方勾心鬥角,紫微星堡內部張三百、賀搴蜖幨劳跞艘膊桓业÷�

前番幾次,義軍佔了上風以後,爭世王乾脆命令部分火炮推到紫微星堡外面的戰壕裏面,藉助護衛坡的保護,轟擊前來攻城的官兵,功勞不小。

而那賀甯嵌喾米殴俦吠酥畷r,痛打落水狗,殲滅了不少官兵。兩人一守一攻,相得益彰。

而這一次看到官兵挖土方,這二人連忙彙報給張三百。張三百跟着張順,倒是研讀了一些兵書。

他聞言不由笑道:“此城專爲守城而備,早已經設下地聽。姑且選耳聰者聽之,便知敵所在。知其所在,我等亦挖地道通之,再作計較!”

第264章 再挫敵鋒

所謂“地聽”,又叫“甕聽”。戰國時期的作品《墨子》中有載:當發現敵人挖掘地道攻城的時候,在城中靠近城牆的部位往下挖出井來。

然後,在井中放一個甕口蒙了薄牛皮的甕,讓聽力敏銳之人伏在上面,監聽地下的動靜。

雖然古代人不懂其中原理,張順好歹接受過後世高等教育,一聽便明白怎麼回事了。這不就是泥土這種傳播介質比空氣要快,衰減要慢的原理嘛。

於是,他便早早的命人在紫微星堡裏面多處挖了乾井,放了陶甕以備攻城者挖掘地道,沒想到這裏派上了用場。

話說那古代挖地道也是個技術活,一個要保證地道不會挖偏了,一個要保證地道不會在挖掘中倒塌了,非專業人士不能爲之。

好在五省總督洪承疇也知道這一次官兵圍剿“順佟保ㄈ灰脖懿婚_攻城之事。所以他早早招募了挖掘人員,備下木頭,以防萬一,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每當在地下每挖掘一段地道以後,洪承疇便連忙讓士卒用木頭搭起架子來,防止地道坍塌。

而且挖出來的泥土也需要士卒用籃子、籮筐裝了,一點一點的從地道里面背出來。雖然速度很慢,勝在流汗不流血,也算安全。

義軍當然不能對此事坐視不理,張順便連忙派出曹文詔、曹變蛟、亂世王和蕭擒虎四營出擊。

這四營人馬根據張順指揮,從紫微星堡右側繞過去擊官兵左側。正好與甘肅總兵柴時華,臨洮總兵王承恩對陣。

原本那甘肅總兵柴時華和臨洮總兵王承恩亦是宿將,早已經嚴陣以待,護衛在挖掘地道士卒的左側。

哪成想曹文詔、曹變蛟、亂世王和蕭擒虎四營來到紫微星堡左側以後,只向前推進了二百步,便再也不肯向前了。

甘肅總兵柴時華和臨洮總兵心中倒是一喜,只道是義軍不敢向前邀戰。

卻不意曹文詔、曹變蛟等人左右分開,只見陣中數百匹騾馬拖拽出五六十門大炮來。

原來,張順早命李十安帶領他麾下的“飛騎鐵炮”藏於陣中。他利用義軍火炮重量輕、機動性強、編制有利於迅速展開和射擊的優勢,故意欺負對面輕炮射程威力不及義軍,重炮沉重無法及時展開的劣勢進行攻擊。

官兵挖掘地道之處距離紫微星堡不過四百步左右,原本城堡裏面的火炮也不是不能夠着,就是距離太遠了。城堡中的火炮射出來的炮彈,幾乎毫無威脅。

可是當這些野戰炮在城堡外二百步展開的時候,那麼距離官兵挖掘地道的地道口也只有一百餘步至二百步左右,頓時火炮的威脅大增。

還未等的柴時華和王承恩想出對策,李十安麾下的第二炮兵團早已經展開了火炮,向護衛在挖掘地道士卒前面的官兵發動了射擊。

李十安將這六十門火炮分爲三組,以每組二十門爲單位進行轟擊。頓時,一片炮彈飛入到官兵陣中,一陣哀嚎、慘叫聲響了起來。

甘肅總兵柴時華和臨洮總兵王承恩沒有辦法,只好命士卒再往後退一退,以免處於被動挨打的局面。

可是身後就是挖掘地道的入口了,官兵又能夠退到哪裏呢?有一陣炮聲響起,隨即又無情的打倒了幾十人。

飛濺的血腥低落到年輕的總兵柴時華臉上,他用手摸了摸,摸了一手鮮血。

柴時華不能決斷,連忙帶領着親兵去尋那總兵官王承恩。臨洮總兵王承恩乃是宿將,年紀在四十七八左右,又被崇禎加封爲太子少保,進左都督,頗有威望。

當他看到柴時華的時候,不由嚇了一大跳。這個承父蔭的年輕總兵滿臉鮮血,一臉怒氣。

臨洮總兵王承恩不由驚道:“柴總兵,你這是怎麼了?莫不是受傷了不成?”

“別人的血!”甘肅總部柴時華隨便抹了兩下,結果臉龐更加血腥了,他焦急道:“如今我等成了偃说幕畎凶樱@事兒這麼辦?”

臨洮總兵王承恩聞言不由笑了,反問道:“如今大軍主帥爲誰?”

“是洪督師啊!”

“既然洪督師都未下令,柴總兵又何必着急呢?”王承恩若有所指地笑道。

“這不是架不住人家洪督師不挨炮,咱們挨炮嘛!”柴時華理所當然的應道。

得了,這是個混球兒!臨洮總兵王承恩暗自搖了搖頭,嘴上卻說道:“王某爲將,只知將領,不知其它。若是柴總兵有其他想法,恕不奉陪了!”

柴時華只道王承恩膽怯,不由拂袖而去。走了兩三步,又扭頭譏諷道:“我曾聞王總兵勇冠三軍,如今方知朝廷三軍怯如此也!”

臨洮總兵王承恩也不惱不怒,只是拱手作別。等到柴時華遠去,身邊親衛不由氣憤不平道:“他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和將軍置氣?將軍今兒個倒也脾氣好了,不然哪有他囂張的時候?”

“也不能這麼說!”王承恩拜了拜手道,“畢竟是柴國柱之子,柴時秀之弟,到了哪裏總也要賣給他點面子。更何況,此人年輕氣盛,主動出擊,我等正是求之不得。”

“首先,此事無論成與不成,好歹偃嘶鹋诘艮D了方向,我軍亦免於被動挨炮的局面。其次,當面之俸稳艘玻吭R洮總兵曹文詔是也。此人勇不可當,我亦不敢輕言勝之。此人何德何能,能夠拿下‘大小曹’二人?最後,即便此戰不勝,是他甘肅總兵柴時華擅違軍令,又與我等何干?如此,不如我等坐觀成敗即可!”

不多時,果然那甘肅總兵柴時華帶領着麾下三千人馬直撲義軍大陣所在。

李十安見有官兵襲來,不由大喜,連忙命令麾下士卒急速發射炮彈。

這六十門火炮分成三列,輪換髮射,一如排槍,又被張順稱之爲“排炮術”。

雖然針對遠距離目標,義軍炮兵發射的都是實心彈,依舊給柴時華麾下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等到官兵好容易接近義軍五六十步的時候,李十安連忙讓炮手換上霰彈,而城堡上的炮手亦在爭世王的指揮下趁機對準義軍大陣前面四五十步的地方進行阻斷式射擊。

這下子柴時華剛剛帶領官兵正要接近義軍,突然遭到了前所未有猛烈打擊。

成列成列的士卒,成排成排的官兵瞬間被實彈、霰彈打的七零八落。血雨拋灑的到處都是,屍塊橫飛,人命如草芥一般。

不等官兵反應過來,曹文詔、曹變蛟和亂世王不由大喜,連忙命令全軍衝鋒,打了柴時華一個反突擊。

柴時華麾下將士猛遭重創,尚且立足未穩,如何能抵擋?頓時被曹文詔等人一鼓而破,追殺了百餘步。直到遠遠看到臨洮總兵帶兵前來接應,才止住腳步,列陣緩緩而退。

第265章 柿子撿軟的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