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200章

作者:四代重奸

左右幕僚撿起來一看,不由奇道:“督師這是何意?如今洛陽城大亂,官兵若能趁機襲殺,便能一舉破伲⒋舜蠊Γ趾螛范粻懩兀俊�

“偾跞粢呀浬硭溃俦缫惶焱硪惶煊钟惺颤N關係呢?偾跞羰遣凰溃铱峙鹿俦p兵冒進,反倒中了偃说募橛嫞 焙槌挟牪挥尚Φ馈�

左右聞言不由佩服的緊,連忙拍馬屁道:“還是督師剖析的明白,我等不如也!”

洪承疇哈哈一笑,搖頭道:“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爾等且看我究竟如何破敵!”

且不說那洪承疇如何老成持重,結果到了第二天城中再度送出消息來。

洪承疇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着一行小字:“偈讉麆蓊H重,養傷王府,不能視事!”

而打開另一條紙條,卻看到寫的是:“洛陽城中白布盡缺,又千金求購金絲楠木棺材一副!”

這是五省總督洪承疇通過兩個渠道,得到的兩條截然相反的消息。

一條是來自城中的士紳,一條是自己提前派遣的間諜。究竟誰是誰非呢?

如果按照兩相印證的方法看來,那麼顯然張順身死之事定然屬實。

可是那“順佟闭娴挠心屈N容易身死嗎?洪承疇皺了皺眉頭,世上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當年“小霸王”孫策氣勢如虹不也輕易喪生在許貢門客手下?

有時候得到了消息也未必是好事兒,雙方爾虞我詐之下,誰又知道那條爲真,哪條爲假?一切全靠統帥自行決斷。

猜得中那便是力排凶h,猜不中那叫做一意孤行。這種如同擲骰子的行爲,實在是讓洪承疇左右爲難。

且不說那洪承疇如何徹夜難眠,張順遣散了袑⒁葬幔阍谘诀吒吖鹩⒌姆龀窒路祷亓嘶榉俊�

婚房裏紅燭高照,在牀紗的遮擋之下,新娘子影影倬倬。高桂英雖然看的不甚真切,在合身的嫁衣襯托下,也能看出新娘子曼妙的身影。

高桂英撇了撇嘴,故意聲音不高不低的聲說道:“爹,女兒且把你送到此處。你和夫人早點就寢吧!”

張順無奈地搖了搖頭,由她去了。他自個一瘸一拐地走到牀前,撥開了牀上紗幔,看那馬英娘蓋了銷金蓋頭,正文文靜靜地坐在那裏。

本來這銷金蓋頭張順還以爲是用紅布黃線繡制而成,其實卻是採用印金技術,將金箔貼到了紅布之上。這技術在古代謂之“銷金”,故而這蓋頭亦稱之“銷金蓋頭”。

馬英娘早聽見了腳步聲和高桂英的說話聲,便試探地問道:“官人?”

“是我!”張順樂呵呵的坐在馬英娘身邊,輕輕把那蓋頭一掀,露出一張笑臉盈盈的俏臉來。

呃……英娘你能不能把臉洗了?張順一時間有點接受不能。原來張順身邊的女子本來就天生麗質,多以素顏爲主。當然,偶有着妝亦以淡妝爲主,以張順瞎眼的程度,多半是看不出來的。

如今正值馬英娘新婚,便依照明人的習慣畫了妝容。別的都好說,只是那撲粉和脣妝張順有點接受不能。

原來明代習慣撲粉的法子稱作“三白妝”或者“三白法”,即在額、鼻和下顎三個部分暈上誇張的白粉。

而那脣妝則爲了突出“櫻桃小口一點”的特色來,故意只塗抹了嘴脣裏面一塊,顯得嘴巴小了不少。

其實這明代妝容以淡雅爲主,倒是頗合後世審美。而那“三白法”更是突出五官立體審美,也頗有奇效。

奈何一來馬英娘本來就夠容貌姿美,如花似玉;二來張順又是一個俗人,反倒喜歡後世那種“妖豔”的妝容。對這種莫名其妙的妝容,倒是感覺怪怪的。

當然,張順再傻也不會在新婚之夜和新娘子談論妝容的問題,他只當自己看不見,施施然端了兩杯酒,並將其中一杯遞與了馬英娘。

馬英娘接過了含羞帶怯,將胳膊繞了過來和張順的胳膊糾纏在一起。聞着張順身上濃郁的男子氣息,馬英娘心中如同小鹿亂撞一般,連忙一飲而盡了。

飲盡了,馬英娘覺得自己是張順的人了,這才質問道:“剛纔我聽聞你女兒聲音,也合該老大不小了,莫非你是個老牛喫嫩草的?”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張順就來氣。那一日差點被她嚇陽痿了,她還故意提及此事。

他不由沒好氣的應道:“高桂英,貼身女使,你之前見過的!我又不是神仙妖精,你看我這容貌,像是七老八十的人嗎?”

馬英娘聞言喫喫而笑,媚眼如絲地問道:“見過什麼?我只見到兩半雪白的屁股!那一日你倆在玩耍什麼?”

“嘿嘿……小娘子,一會兒你就知曉了!”言畢,張順便要撲上去。

結果張順這一站起來不要緊,馬英娘不由驚叫一聲,連忙問道:“官人,你這腿?”

張順一愣,突然莫名的想起來“聽牆角”之事,連忙低聲應道:“沒事兒,這是假的,故意騙人的!”

馬英娘哪裏肯信?偏要脫他褲子。那張順如何肯依?便不讓馬英娘脫他褲子。

可惜馬英娘武藝高強,張順武藝低微,一番爭鬥之後,張順屈辱戰敗,只好躺在那裏享受被騎乘的下場。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原本馬英娘翻身上馬,這事兒差不多就算成了。

不曾想,到了關鍵時刻,馬英娘反倒遲疑了。她不由試探着問了一句“官人今日可曾洗過?”

張順只道馬英娘愛乾淨,連忙應道:“昨晚沐浴更衣,只是今天事情繁多,怕是出了點汗!”

結果馬英娘眉頭一豎,怒道:“莫非你忘了我的話兒,什麼不三不四用過的東西,也敢拿來獻寶?平白無故的玷污了我的身子!”

張順無奈,只好去燒水洗澡。那馬英娘倒也怕他被人笑話,便也沒好氣的一同去了。

誰曾想此時此刻,張順婚房屋後早圍滿了人。一個個將耳朵死死的貼在那牆上,生怕錯過了精彩之處。

只是腥俗蟮扔业劝肷危灰娢菅Y有什麼動靜,不由暗道:“這是怎麼了?人人皆說主公勇不可當,半夜不休,如今卻無半點動靜。莫非今日主公被打傷了那話兒,其實不能人道了?”

第249章 禹州風雲(上)

第二天早上,張順很艱難的才從牀上爬了起來,結果驚醒了猶自沉睡的馬英娘。

馬英娘掙扎着也要起來,張順不由笑道:“昨個累壞了,你再休息一會兒吧!”

馬英娘兩頰帶紅的羞道:“都怪你,若是我晚起一會兒,人家還以爲你把我怎麼了似的!”

“我要是沒把你怎麼,那才不得了!”張順聞言不由搖了搖頭笑道。

昨夜也是搞笑,本來張順還想喊悟空和偏房的高桂英過來幫忙燒水,結果反倒被面薄的馬英娘一口拒絕了。

時值隆冬臘月,兩人又劈柴又架鍋,結果燒了半夜,張順才進澡盆裏洗了一會兒,水涼了。

馬英娘沒辦法,只好自己又燒了一鍋熱水,給張順時不時添着,才湊合着把這澡洗完。

兩人好容易折騰完這事兒,都不知道幾更天了。天可憐見,今天又是兩人大喜的日子,又折騰了多久不知,反正張順一睜眼這天就亮了。

馬英娘身體也有些不適,好在並無“舅姑”讓她前去拜見奉茶,倒是能夠暫時歇息歇息。

張順惦記着城外戰事和城中內奸之事,便草草喫了口飯,施施然領着高桂英前去處理政事和軍事去了。

結果到了辦事大廳,居然一個人都沒有,就連往日最爲勤快的張慎言都不在。

張順暫且放下好奇之心,便把那呂維祺喊了過來。原來這呂維祺自從上次被張順懷疑以後,便暫時扣押在這辦事廳裏,謹防他與城中內奸接頭。

呂維祺倒是氣色很好,見了張順不由笑道:“年輕人血氣方剛,戒之在色。將軍如此雖然新婚燕爾,還是適當有度爲好!”

倪馬,老子筋骨痠軟是劈柴劈的,精神萎靡是熬夜熬的,你這老不羞想到哪裏去了?

“還是管管你自己吧!”張順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道,“這兩日由於城門緊閉,內外無法溝通。早被人查到呂府有人以煙火爲號,與城外遙相呼應。”

“將軍切勿詐我,呂某之事,呂某心中有數!”呂維祺絲毫不慌,老神在在的應道。

“你就嘴硬吧!”張順搖了搖頭,笑道,“有你哭的時候!”

兩人正說着呢,突然聽到外面一陣動靜。張順抬頭一看,原來是張慎言進來了。

只見他黑着個眼圈,打着個哈欠,睏倦不堪的走了進來。張順連忙迎上去,笑道:“張公辛苦了,這幾日政事繁忙,倒是小心着身體!”

“啊?啊!不妨事,不妨事!”張慎言連忙應道,說着說着又猛然打了一個噴嚏,好像是受涼了。

張順正要再問候問候,不意其他文臣武將也一個個哈氣連天,陸陸續續的走了進來。

張順心下奇怪,昨晚有什麼活動嗎?怎麼一個兩人好像都睡眠不足啊!

不意賀一龍走了過來,拍着張順叫嚷道:“主公,你昨天是不是傷了那話兒?昨晚我們等得三更天,也沒聽到半點動靜,反倒害得有幾個都受風寒!”

“什麼那話兒?”隨即張順才反應過來,目光如電地掃視着腥恕�

腥诵闹杏欣ⅲ挥蛇B忙扭過頭去,不去看他。張順冷笑一聲,厲聲喝道:“好啊,都長了本事了,是吧?連老子的牆角都敢去聽!都有誰?”

賀一龍這才發現自己說禿嚕嘴了,連忙解釋道:“其實也沒幾個人,必然呂先生就沒去!”

“還有呢?”張順挑了挑眉毛。

“悟空和王逡隆埲僖矝]去!”賀一龍振振有詞。

好傢伙,悟空作爲守衛是守在院子門口了,王逡卤凰沙鋈ゲ榭闯欠乐氯チ耍瑥埲俦凰沙鋈ナ胤阶衔⑿潜とチ恕�

張順氣極而笑,不由怒道:“感情你們都去了啊?我那屋後的牆角擠得下這麼多人嗎?”

“擠得下,擠得下!”賀一龍聞言不由得意的笑道,“實在擠不下的時候,我們可以輪流聽!可惜等了半夜,什麼也沒聽到,實在熬不住了,大傢伙才散了。”

“好!”張順怪笑道,“除了呂先生以外,在座各位,一人賞五杖。專打屁股,請自張公始之!”

正當士卒要扒了這些人褲子,讓他們一字排開,挨個受罰之際。王逡率盅Y拿着一封書信,急急忙忙地趕了進來。

猛地一下見了這麼多屁股,把王逡聡樍艘淮筇:迷谒�了穩心神,連忙當做沒看到,急急忙忙把書信遞給張順一看。

張順一看,不由笑道:“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這個老烏龜還能不能縮頭到底!”

你道張順在如今軍情危急之時,如何有心情又是新婚大喜,又是偵查內奸,原來他早已經給官兵和“闖將”李鴻基、“活曹操”羅汝才和“八大王”張獻忠挖好了坑。

這事兒若是細細道來,還得從之前禹州任辰造反說起。

話說當初張順帶領陳金斗等人到了禹州,想鼓動任辰、申靖邦、張鼎等人入夥,以壯大義軍勢力。

結果不曾想那任辰野心勃勃,前腳拒絕了張順以後,後腳就利用義軍攻打禹州城造成的混亂起兵。

他糾集了申靖邦、張鼎、王升、周如立和姬之英諸位豪傑,便佔據了禹州城,聚攏了四五千兵馬,自號“玄龍水德大帝”,封其餘五人爲“五虎上將”,一時間聲勢無兩。

當時河南堪戰兵馬盡數在河南巡撫玄默手中,正佔據了豫西朱陽關,以防“闖王”等義軍東出,無暇顧及彼輩。一時間,任辰攻城略地,愈加猖狂。

河南巡撫玄默無力抽身,只得命令大梁兵備道和睢陳兵備道督麾下標兵,一駐禹州東南許州,一駐禹州東北新鄭御之。

雙方僵持數月,各有勝負,無關大局。玄龍水德大帝任辰愈發無法無天,以爲自己有天命在身。

正值新任河南總督陳奇瑜戰敗身死,朝廷調整佈局,調發河南巡撫玄默督左良玉、李卑和京營倪寵三營人馬,合計六七千人前往嵩山附近圍困佔據洛陽府的“順佟薄�

莫要看着河南巡撫玄默對“闖王”、“舜王”唯唯諾諾,但等到來到嵩山以東的時候,便盯上了禹州大盜“玄龍水德大帝”任辰。

第250章 禹州風雲(下)

爲了一舉消滅盤踞在禹州的任辰部,河南巡撫玄默分別命令駐地在汝州的河南兵備道守其西,大梁兵備道守其北,睢陳兵備道守其東,汝南兵備道守其南。

他自率左良玉、李卑和倪寵三部六七千人馬,前往進攻禹州。

那任辰聽聞河南巡撫玄默前來,也不由慌了神,連忙將麾下五虎上將招了過來,問計道:“如今官兵大軍襲來,不知如何是好?”

那任辰的心腹姬之英有幾分膽怯,連忙應道:“此事易耳,我等本是這禹州土著,只需把這禹州城四門緊閉,命士卒日夜巡邏守禦,量他什麼玄筆、玄墨也不能拿我們怎麼樣!等到官兵糧盡,自然不戰自退!”

任辰一聽,這心中稍安,只是又想起昔日張順威風凜凜的樣子來,頗有幾分豔羨,不由又問道:“你們幾個又怎麼說?”

那王升倒有幾分心氣,聞言便道:“那巡撫玄默也須是個人,沒有三頭六臂、青面獠牙、丈餘身材,我等兄弟又何須怕他?”

“那玄默遠道而來,立足未穩,我等何不趁機襲之,一鼓而破,天下方知我等禹州‘玄水德龍大帝’的威名?”

“是‘玄龍水德大帝’!”任辰有幾分不悅的強調了一遍,這才下定決心道:“王升所言甚是,明日姬之英爲我守城,其餘人等率領人馬與我共破那河南巡撫玄默!”

腥祟I命去了,第二日那玄龍水德大帝任辰便率領着麾下鎮東將軍周鼎,鎮西將軍申靖邦,鎮北將軍王升和鎮南將軍周如立,共四鎮將軍四千人馬,前去討伐那河南巡撫玄默。

話說那河南巡撫玄默因爲先後喫了“闖王”和“舜王”的虧,用兵亦頗爲謹慎,生怕有了差池。

他便命令昌平總兵左良玉率領兩千精銳爲先鋒,先行試探偃颂搶崱6约簞t率領李卑及倪寵兩部四五千人馬尾隨其後,以備非常。

結果那左良玉遠遠望見了任辰的旗號以後,不由大笑着對左右說道:“我還道是哪個英雄,不曾想原來是草包當面。我觀其旗幟凌亂,隊形不整,缺盔少甲,武器參差不齊,合當我一鼓破之,立此大功!”

言畢,左良玉便命步卒列陣交戰,自率五六百騎兵壓陣其後。

那任辰哪裏知曉當面官兵的厲害?還當做是原來和自己對陣的兵備道標兵罷了,雙方菜雞互啄,也不顯各自本事。

結果雙方陣型稍稍接近,昌平軍便一通弓箭、炮銃射來,頓時任辰麾下的士卒倒了一大片,全軍震動。

好容易熬過了射擊階段,雙方短兵相接,只一會兒任辰麾下人馬便頂不住了。

任辰無奈,只得命令鎮南將軍周如立帶領一千人馬前去救場。

左良玉早看得明白,發現當面“偃恕奔葻o士氣,又無章法,如今又左不能顧右,右不能顧左,更兼鎮南將軍周如立的支援人馬一片混亂。

左良玉便大着膽子,親率麾下騎兵繞其右側進行襲擾。

右側將領正是鎮北將軍王升,那王氏一看官兵騎兵出現,便暗道不好,心底打起了退堂鼓。

左良玉試圖了兩次,見義軍右翼不但士氣低落,且統帥意志也不堅定。他便大膽率領騎兵一衝,果然右翼人馬大亂。那鎮北將軍王升連忙率領身邊親信,調轉馬頭,一路向西北逃竄去了。

那鎮北將軍王升一逃不要緊,頓時義軍全軍動搖。左良玉趁機掩殺,頃刻之間,任辰帶領出來的四千人馬便土崩瓦解了。

那河南巡撫玄默也沒想到任辰部如此稀爛,竟然沒來得及將麾下李卑和倪寵二部派出來,追之不及,反倒讓大部分義軍逃出生天。

殘兵敗將隨即躲入禹州城中,但把四門堵死了,一心一意要耗走官兵。

任辰這一招實在是兵法下策,自蹈死路。只是玄默麾下的官兵也好不了哪裏去,不肯賣死命。

官兵進攻了月餘,禹州糧食已盡,見官兵猶在圍城,任辰纔不得不讓人偷偷拆除了堵死城門之物,連夜突圍逃命。

話說這些人又能往哪裏逃呢?鎮東將軍張鼎不由對鎮西將軍申靖邦、中軍將軍姬之英說道:“昔日我等與那舜王有舊,我又聞故人李際遇如今又在登封爲他當差。大家皆是相識,我等何不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