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真是個不懂憐香惜玉的蠢貨!”紅娘子半嗔半怪道,“好個妹妹,你不必和他一般見識。”
結果高桂英毫無反應,不過紅娘子倒也不急,只是笑道:“我知妹妹等人都在尋我,如今我到了眼前,妹妹如何卻不識得了?”
見高桂英繼續毫無反應,紅娘子又繼續說道:“我便是那‘闖將’的原配邢氏,如今跟了舜王做了婆娘!”
“你!”高桂英聞言不由大喫一驚,扭過頭來怒目而視的罵道,“煎夫銀婦,無恥之尤!”
張順見高桂英居然連紅娘子都罵,不由上前一步。那高桂英也毫不畏懼的狠狠瞪了張順一眼,只是終究難掩複雜的神色。
紅娘子伸手攔住了張順,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這才繼續對高桂英說道:“某種程度上,你說的倒也沒錯!只是咱們女子,身處亂世,本就如落葉飄零,身世沉浮,誰又能夠做得了主呢?”
“我是個倨抛樱阋彩莻�倨抛樱腥斯テ屏顺钦甲鲂┦颤N勾當,想必你也熟視無睹了。如今落到自己身上,怎麼反倒想不開了?”
“那些女子何罪?下場又何其悽慘!說句實話,若非我夫君仁善,收留與你,你的下場又能比她們好多少呢?”
高桂英聞言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也不由打了個寒顫。
紅娘子便繼續說道:“倒也不是我天生下賤,水性楊花。我當初情願跟隨他,也不過圖他仁善,善待女子罷了。大家都不瞎,如今也有七八個女子跟隨他。你雖容顏過人,可哪個又不是花容月貌?”
“只是他不想高氏絕後,‘高營’斷根,才與你行了那周公之禮!若是依着我的心思,殺幹了,屠盡了,一了百了,反倒落得清淨。只可惜我是個女兒家,但凡我是個男兒身,出去闖蕩一番,無論是死是活,這輩子倒也值了!”
也不知那句話觸動了高桂英的心絃,只見她不知何時早已經淚流滿面。
紅娘子對連忙張順使了個眼色,便慢慢退了出去。張順歉意地看了她一眼,只好輕輕的抱住了高桂英。
紅娘子出了房門,只聽見背後高桂英已經嗚嗚的哭出聲來。她輕輕的關了房門,抬頭望了望天下的彎月,一串珍珠似的淚水早已經掛在她的眼角。
這番話與其說給高桂英聽的,又何嘗不是說給自己聽的。心懷才智性高潔,可憐是個女兒身!
第243章 指河爲誓
話說張順聯合“闖將”、“活曹操”和“八大王”擊殺“闖王”高迎祥,火併“高營”以後。那“活曹操”便把高一功、高桂英、黃龍和劉哲四人縛來,再也不肯入城面見張順了。
張順心中自知出了這檔子事兒以後,義軍之間脆弱的信任便不復存在了。
上下相疑,乃兵家大忌。與其雙方在這裏相互掣肘,還不如放他們出去,爲自己的大業貢獻一份力氣。
經過這短時間的大力培養訓練,劉成和陳長梃業已完成營兵的組建和訓練工作,再加上已經降服的“高營”,足以取代原本的義軍四部。
於是,張順便派遣張慎言前去商討歃血爲盟之事。那“闖將”“活曹操”和“八大王”三人也知道如今舜王強,自己弱,自己拒絕不得。
更何況對名義上認舜王爲主的他們來說,能夠與張順歃血爲盟,也算是擡高身價的行爲了,三人哪裏不依?
經過一番磋商後,雙方約定各帶領十餘人,於洛河河畔殺白馬,取血塗於脣,指洛河而誓曰:
“今有義軍三十六營盟主舜王張順,義軍闖營頭領‘闖將’李鴻基,義軍曹營‘活曹操’羅汝才,義軍獻營‘八大王’張獻忠,四人指洛河而誓。”
“爲了順應天意,覆亡大明。吾等共約認舜王爲主,我等佐之。大家分兵四定,各憑本事。其中舜王自取北方一京四省,‘闖將’取南直隸、浙江、江西、福建;‘活曹操’取湖廣、廣東、廣西;‘八大王’取四川、雲貴三處。如有違背,天打雷劈,人神共憤!”
誓成,“闖將”李鴻基、“活曹操”羅汝才和“八大王”張獻忠不由暗自鬆了一口氣。
歃血爲盟、指洛而誓,幾乎是古代盟約的最高規格了。若是這都束縛不住舜王,那他們也只能坐以待斃了!
張順驚異地看了他們半天,心道:這李鴻基和什麼羅汝才倒沒聽說過,可是這“六萬萬有奇”倒是如雷貫耳啊!
特別是後世張獻忠發現張獻忠沉銀的段子,張順更是耳熟能詳。要不是他知道如今張獻忠沉船的事情還沒發生,都想去派人打撈一番了。
他對明末歷史不熟,到現在也沒搞明白“闖王”李自成到底去哪兒了。或許由於蝴蝶效應,真正的“闖王”李自成已經泯然腥耍蛘邲]於哪個犄角旮旯了吧!
張順嘆了一口氣,不由笑道:“既然三位計議已定,我也不再強留。只是不知三位有何打算,說出來我也可以幫大家參詳參詳!”
“這……”李鴻基、羅汝才和張獻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難道需要保密嗎?”張順不由詫異道。
“不敢,不敢!”羅汝才連忙擺手道,“說出來怕被舜王笑話,其實我們三個也還沒想好去往何方。”
張順微微一笑,匕現圖窮道:“既然如此,我倒有個小小建議,不知大家意向如何!”
“如今五省總督洪承疇勢大,陝西是回不得了。三位又兵少糧寡,不能久待。既然如此,三位何不東征,切斷吆愉钸,得其漕糧而食之,集天下英豪,並立南向。”
“江南富庶兵弱,不堪抵抗,到時候南方一京九省盡數爲三位所得矣!”
李鴻基、羅汝才和張獻忠聞言頓時驚疑不定。這倒不是張順的建議不靠譜,反倒是太靠譜了,他們想破了腦袋也沒能夠想出其中的陷阱所在。
先東出嵩山,截斷江南至京師的吆樱瑠Z其漕糧以爲基業。剩下不用張順教,裹挾當地百姓,渡江而南,效法明太祖朱元璋之故智,竟長江而覷北方。
若非張順本來就是義軍三十六營盟主,他們都差點以爲這廝是自己等人的諸葛亮了。
故人生活艱難,信息不暢,所以大多數人對摳摳索索的細節頗爲敏感;而張順前世乃是現代人,資訊發達,對宏觀大局瞭解的更爲通透。
兩廂相較之下,張順的思維直接對他們進行降維打擊。三人尷尬的對張順施了一禮,然後退到了一旁,嘀嘀咕咕了半天,也沒明白張順到底要做什麼。
“八大王”張獻忠不耐煩猜來猜去,不由怒道:“這廝不是個好人,我管他什麼陰衷幱嫞才c他反着來,定然讓他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活曹操”羅汝才聞言不由笑道:“既然如此,舜王每日喫飯喫菜又喫肉,‘八大王’你要改喫屎不成?”
“八大王”張獻忠聞言不由暴跳如雷,就要上前撕打羅汝才。“闖將”李鴻基連忙伸手拉住了他,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倆別爭了,省的讓人家看笑話。”
張獻忠和羅汝才這纔想起來張順正在跟前,頓時都不吱聲了。那李鴻基繼續說道:“腳長在我們身上,我們想去哪裏,去哪裏,舜王又豈能管得住?”
“只是如今我們也確實乏糧,若不盡快解決,我恐怕士卒四散而逃矣。既然我等知曉漕哂屑Z,又何必糾結此事由何人提出的呢?即便我等反其道而行之,餓了肚子,又焉知我等沒有落入舜王轂中呢?”
張獻忠和羅汝才一聽,確實是這般道理。想不明白,還不如干脆不想了。
往日他們跟着“闖王”高迎祥也是東一榔頭,西一棒槌,根本不知道什麼叫計劃。
如今張順明確告訴他“把大象裝冰箱裏分三步”,他們才恍然大悟,無論如何也比他們如同無頭蒼蠅亂撞一般強多了。
想到此處,這三人都也是個梟雄,不由連忙上前向張順辭別道:“我等業已決定,便依照舜王建議東征,奪了漕叩募Z草,以爲軍糧。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舜王珍重,有緣再見!”
李鴻基、羅汝才和張獻忠施施然去了,這時候那張慎言、呂維祺才忍不住上前問道:“主公(將軍),人常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三人皆是天下梟雄,主公如何將這‘屠龍之術’授予他人?”
第244章 陽�
張順聞言不由豪情萬丈道:“天地爲局,猩鸂懫澹C4蟮兀稳寺渥樱 �
“一直以來,我等皆爲棋子,只能在這棋盤上掙扎乞活。如今我掙扎了這許久,終於做一回棋手,在這棋盤上落下了一子。”
“那洪承疇威名赫赫,又何足道哉?我這一子不是爲他而下,而是爲崇禎小兒而下,爲朝廷上袞袞諸公而下,爲後金洪太而下!格局高下,豈是棋子所能盡知!”
張慎言和呂維祺頓時面面相覷,他倆已經是義軍之中能力水準最高的那一批人了,卻連張順想做什麼,說的是什麼都搞不明白了。
要不是他們兩人身爲臣子,都想摁着他的頭,罵一句:“說人話!”
張順當然也不指望張慎言和呂維祺二人能夠聽得懂,便神采飛揚地面對着滔滔洛水,笑道:“還記得我之前購糧之時所說的‘糧食戰’否?”
“啊?”張慎言和呂維祺頓時恍然大悟,好像明白了些什麼,又好像還是懵懵懂懂。
“民以食爲天,食以糧爲主!”張順笑道,“蓋明季國初以來,南糧北食,以饗邊關、京師。國初征糧爲主,將士飽食,士卒敢戰,故而五伐蒙古而國用不匱。”
“萬曆清丈以來,張閣老納糧折銀,賦稅多增,以致九邊銀多糧少,糧價節節攀高而士卒食不果腹。近些年又天災人禍不斷、征戰連年,整個北方一京四省早已不堪重負矣。”
“如今義軍已經購糧三十餘萬石,逾年將及百萬石矣。若是再斷了京師漕撸磕晟佥敿Z五百萬石。吾恐不待我義軍大軍將至,明廷不戰自潰矣!”
“五省總督洪承疇號曰‘知兵’,我倒也看看在朝廷漕糧斷絕的情況下,他能不能頂住朝廷的壓力,一心‘剿匪’!”
好傢伙,原來你在這裏埋伏着呢,張慎言和呂維祺不由瞪圓了眼睛。
這兩人都是人精,張順都解說到這種程度了,哪裏還不明白張順擱這指東打西,爲自己爭取時間呢。
好一個舜王,活生生在朝廷腹心之地挖過來一塊不提,更是一刀子捅在大明的食道上。
若是大明準備一心一意解決“順佟保屈N因爲漕邤嘟^可能引發的整個北方邊軍和京師大崩潰,你朝廷還要管不管?
若是你全力解決漕邌栴},那麼“順佟比缤瑦盒阅[瘤一般,集聚惡化、擴散,你大明還要不要活了?
這正應了兵法中的“備左則右寡,備右則左寡,無所不備則無所不寡”之語。
雛鳳初鳴、蛟龍首吟,張順手段便是如此了得。張慎言和呂維祺不由跪拜道:“天幸主公降世,天下黎民有望矣!”
張順連忙將二人扶起來,自謙道:“哪裏,哪裏,全仗二位輔助,義軍方有今日壯大之盛。但待將士用命,諸君齊心,破了那五省總督洪承疇,這局纔算破了,天下方有改天換地之機!”
高桂英在張順身邊聽了半晌,幾次欲言又止,只是張慎言、呂維祺當面,張順又在談正事兒,她也知道此時不合時宜。
她自幼父母早喪,在叔叔伯伯的幫助之下,亦姐亦母把弟弟高一功拉扯長大,所以性子也素來剛烈。
特別是伯伯高迎祥起兵以後,她常常身着鎧甲,手持刀槍,激突戰陣,三進三出,更是不輸男兒。
直到被張順張順百般羞辱之後,她才發現自己原來還是那個柔弱的女兒身。特別是心裏的極度噁心和身體的極度快感,更是讓她對自己身體厭惡到極點。
原本她痛不欲生,本欲自行了斷。結果紅娘子那句“可憐我是個女兒家,但凡我是個男兒身,出去闖蕩一番,無論是死是活,這輩子倒也值了”正好說到她心窩子去。
恨過了、痛過了,哭過了,她胸中那口氣兒也發泄出來了,本來也打算就這樣認命了。
只是當她看到聽到張順意氣風發,片刻之間竟這把“闖將”“活曹操”和“八大王”這三個梟雄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時候,纔好像第一次認識了這個讓她愛恨交加的男人。
跟着張順回去的路上,她稍微糾結了一下,便伸手捉住了張順的衣服,輕輕地拉了一下。
“有事兒?”張順有點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那個……那個你能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兒嗎?”高桂英一咬牙,心想反正自己被他羞辱了個遍,也沒什麼不好意思了,頂多再被他嘲諷一番罷了。
“就是那個斷漕吆褪颤N五省總督洪承疇……”高桂英有點慌張的用手無意識的示意了一下,有幾分尷尬的重複道。
“嗯?”張順不由驚異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沒說什麼,只是她肯問,他也肯答。
張順便細細的又給她講述了一遍,結果高桂英一臉發懵地問道:“爲什麼銀子多了,糧食就少了?”
張順不由扭過頭來,仔細端詳了一下她的面孔,只把她看的不好意思了,這才笑道:“銀子多少和糧食多少沒有關係,說白了就是北方乾旱多災,又駐守重兵,供應京師。糧食收穫供不上糧食消耗,這叫做入不敷出!”
“所以才通過吆油⿴熭敿Z?”高桂英頓時恍然大悟,隨即又有點迷糊起來,“那銀子哪裏去了?”
“銀子能喫嗎?銀子不能喫,能喫的是糧食!”張順還以爲她真明白了,沒想到還有點懵。
他不由搖搖頭道,“除了從南方輸過去的糧食以外,北方糧食就這麼多,甚至還因爲天災、人禍,愈發少了,根本不夠喫!”
張順一下子點出了關鍵點,高桂英回想起當初陝西連年大旱,米價長到十幾兩銀子一石,這才真正明白了。
“可是……可是,你怎麼保證李鴻基他們三人肯聽從你的命令行事?”高桂英又有問題了。義軍之間也有爾虞我詐,又有哪個是老實本分之人?
“喊爹!”張順皺了皺眉頭,明代奴婢、下人喊主家喊爹,剛開始張順覺得怪怪的,也就沒讓箭兒和竹兒喊。
這兩人還以爲張順準備收她們作三房四房,更是樂得口順。那高桂英就沒那麼好命了,張順有點欺負她上癮了。
高桂英哪裏喊得出口?只好擱喉嚨裏哼哼了一下。張順都覺有點強人所難了,不由自己樂了。
“好了,不逗你了!”張順倒有幾分耐心,笑着道,“看你有幾分機靈勁兒,說與你也無妨。”
“陰衷幱嫞瑩羧瞬粋洌瑒毡貦C密,勿爲人所知。而陽痔锰谜瑒t走一步看三步,最難應對。”
“那李鴻基、羅汝才和張獻忠皆是天下梟雄,野心勃勃。故而我以南方之地三分而誘之,其人若無其他更好的計劃,便不得不入我轂中。”
“然而,他們兵馬不過五千,將領不過數員,更無糧草輜重供應。若想取一處爲根基,必然需要先尋糧草,壯大實力。若是無人指點,他們只能像無頭蒼蠅一般亂竄。”
“如今既然得知吆友匕朵钸糧食,若能取之,大事可成,豈有坐視不理之理?”
“這一手憑的是我見識過人,欺負的是他們渾渾噩噩。高手相較,武功高一線便高的沒邊了。我只要高處他們一線,他們便只能按照我的節奏來走。因爲,這是最—佳—選—擇!”
第245章 新婚大喜
古代傳統婚姻講究三書六禮。這三書便是聘書、禮書和迎書,這六禮便是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
所謂納采就是請媒人上門提親;問名就是女方接受提親以後,女方告知男方女子的姓名和生辰八字;納吉這是將男女雙方生辰八字放在一起進行占卜,以確定是否相沖相剋。
納徵則是男方攜帶聘書和禮書以及相關聘禮送往女方家中,女方亦進行回禮,其實差不多就是後世的下彩禮、下聘禮。
納徵之後,男方會選定良辰吉日,然後爭取女方家庭同意,謂之請期。
等到良辰吉日,男方會親自來到女方家,將女方迎接回去舉辦婚禮,謂之親迎。
這套三書六禮最早可以追溯到西周時期,距明末已經兩千餘年了,民間也多有變通。不過,哪怕到了後世現代社會,大體框架亦不出這三書六禮範疇。
馬英娘雖然一百個願意三書六禮、八抬大轎進那張家的大門。奈何此事即便是張順同意,他家中幾個婆娘也不可能同意。
先不說遠在天邊的李三娘和李香,就是近在眼前的紅娘子都不由抱怨道:“我們幾個爲你掌家的掌家,生子的生子,還有兩個身懷六甲。那馬英娘哪一點及得上我們,你覺得你做這種事兒對得起我們幾個嗎?”
“且不說這些繁文縟節,前番馬英娘剛假裝你婆娘‘馬氏’,李鴻基、羅汝才和張獻忠他們三個前腳剛走,你後腳就在這裏風光大辦,也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
張順聞言不由哈哈笑道:“實話實說,如今我還真沒把他們三個放在眼裏。莫說英娘假裝馬氏之事,即便是那李鴻基知曉了你如今在我房中,不但懷胎七月,馬上又要爲我誕下麟兒,他也不得不把這頂帽子戴下去!”
“陽终撸锰谜≈灰铠櫥�有半點野心,就只能老老實實按照我的方案行事,老老實實的給我當老實人!”
紅娘子挺着個大肚子不由白了他一眼,尚且氣不過,又忍不住上前兩步擰了他一把,這纔不滿的質問道:“你還挺得意啊?”
張順哈哈大笑,順手把紅娘子摟在懷裏輕輕舔舐了一下她的耳朵,得意洋洋地笑道:“我白賺了如此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嬌娘,既能管家又能掌事兒,我若說不得意,哪個肯信?”
紅娘子自從懷孕以來,很少和張順親熱了。如今被他一挑逗,身子有點發軟,她不由推了他一把道:“少作怪!算我這輩子到了血黴,嫁了你這個負心漢!”
“自從我跟了你以後,你先找了李香、柳如是,前幾日又捉了個小女奴,這兩天又準備迎娶馬英娘,你說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喫了?嗯?”
張順嘿嘿直笑,只是抱着她,任憑她一頓數落。數落了半天,紅娘子自己也沒趣了起來。她本是和他私奔之人,這樁好事兒如何也羨慕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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