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闖將”心底裏未必沒有懷疑張順的心思,只是一來沒有證據,二來不便翻臉罷了。如今正好藉此機會大鬧一番,無論有無此事,也能圖個心安。
想到此處,“闖將”連忙帶領“一隻虎”等人前往拜訪“闖王”、“活曹操”和“八大王”將此事一說。
頓時諸人氣憤填膺,甚至那“活曹操”不由離開表態道:“俗話說:兄弟妻不可欺,舜王若果然做出如此禽獸不如之事,我定然幫你討回一個公道!”
莫說在古代,就是在後世幫派之中,亦流傳着“着紅鞋”、“勾二嫂”和“洗馬欖”三大忌諱。
其中那“勾二嫂”便是勾搭自家兄弟妻子的意思,最不能爲人容忍。
他們四人商議半天,“闖王”便建議道:“既然如此,不如你們三人前往質問,我自統兵在外。若是此人果然惱羞成怒,我還能帶兵營救諸位。”
四人商議已定,那“闖將”黃來兒果然帶着“一隻虎”、“八大王”和“活曹操”氣勢洶洶的直奔向洛陽城中王府而來。
第235章 東窗事發
當“闖將”帶着腥藲鈩輿皼暗年J入王府的時候,張順剛好和馬英娘商討完練兵之事,返回府中。
見到諸義軍首領前來,張順不由笑着迎上去道:“幾位哥哥因而而來?也不通知一下,讓我略備薄酒,暢飲一番。”
“哼,我等要是早點通知你,豈不是讓你早做準備,銷燬了證據!”“一隻虎”跳將出來,高聲呵斥道,“說,你如何強擄了我嬸嬸邢氏?”
張順心中一個咯噔,頓時頭皮發麻。遭了,東窗事發,苦主找上門來了!
那“闖將”、“活曹操”、“八大王”和“一隻虎”哪個不是人精?腥嗽缫呀浰浪赖囟⒆艔堩樀拿婵祝菜樕粚Γ銣蕚湟粨矶舷葤冻至藦堩樤僬f。
卻不料張順原本便是個“面癱”的主兒,往日看起來表情豐富,其實多數半真半假。當真論起真章的時候,這廝麪皮的變化是遠遠延遲於心裏的變化的。所以等張順清醒過來,很容易便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了。
腥硕⒘税肷危瑓s見張順神色如常,沒有半分變化。隨即,張順展顏笑道:“‘一隻虎’你說哪裏話?當初你嬸子邢氏之事,我已經與你叔侄分說明白。難道如今還要我當着腥酥妫偌毤氃V說一遍不成?”
“巧言令色,你怕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一隻虎”伸手指着張順,憤恨地說道,“如今洛陽城已經傳的滿城風雨,都是當初跌入山崖的乃是我嬸子的侍女箭兒,其實我嬸子卻被你擄了去,你還敢不認?”
張順一聽,不由失色大笑。他笑道:“好幼稚的人兒,鄉間愚夫編排一下我罷了。我尚且不惱,你又惱什麼?”
“再說,自從我當年見你開始,你三句話不離‘嬸嬸’。此事本當由你叔叔‘闖將’出頭,你卻口口聲聲,又爲哪般?”
原來張順這些日子自顧在府內府外忙購買糧食、活編制新軍和打造武器諸事,一時間倒無暇打聽這些許風言風語。
而那李信負責的“金鼓衛”只管打探軍事情報,劉應貴負責的“旌旗衛”只管負責收集麾下諸臣消息,皆忘了彙報這些日常瑣事來。
本來張順被他們這般沒頭沒尾的一詐,差點詐出實話來。直到“一隻虎”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口出威脅之語的時候,反倒暴露了虛實。這才讓張順確定這件事對方並無實據,僅爲謠言罷了。
鬆了一口氣之餘,少不得張順倒打一耙,抓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按在“一隻虎”頭上。
那“一隻虎”雖然是“闖將”的侄子,其實年齡比“闖將”還要大上幾歲。
被張順這番一說,頓時“一隻虎”便漲紅了臉,結結巴巴的辯解道:“你你你……你休得血口噴人,我……我與嬸嬸,清清白白,你焉能如此污我清白!”
張順這不說不要緊,一說反倒一語驚醒夢中人。“闖將”細細思來,卻是侄子“一隻虎”對他妻子邢氏之事關心的有點過分。
其實這事兒本就是心照不宣之事,“一隻虎”也老大不小了,卻尚未娶妻。而嬸嬸嫁給叔叔“闖將”以後,對他扮演着亦嬸亦母的角色,他難免對她有些幾分不同。
若是往日心平氣和之事,“闖將”估計也就一笑了之,心中倒也無所謂。只是如今“闖將”正在氣頭之上,經過張順這般挑撥,他面上雖不動聲色,其實心中卻和喫了蒼蠅一般噁心。
“闖將”如何心思外人不知,那“一隻虎”卻如何不知?他深知張順這般挑撥之言,定然落入到叔叔耳中,藏到叔叔心中。
他不由大急,連忙辯解道:“叔叔,你休聽他胡說八道,這廝是卻要挑撥我叔侄之間的關係!”
“嗯,我已知曉此人!”“闖王”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一隻虎”哪裏不曉得,這是叔叔連自己都懷疑上了,他不由口無遮攔的對張順怒目而視道:“‘擎天柱’你休得囂張,有膽子但把你婆娘喊來一見。若是果然和我嬸嬸邢氏無關,我自當向你賠禮道歉!若是無膽,豈非你正是有不可對人言之處!”
張順還沒來得及回應,那“活曹操”忍不住了,跳出來臭罵道:“豎子無禮!還不趕快向舜王致歉?你何樣人也,也敢喊出舜王家眷出來?”
原來這時代最重禮節,平民百姓也到罷了。稍微有些身份地位之人,妻女等家眷定然養在後宅之中,輕易不與外人見面。
故而又稱自家男人爲“外子”,又男人自稱自家妻子爲“內子”之說。
除非雙方極爲親近,或者一方身份貴重,另一方纔有可能主動喊出自家妻子至客廳拜見一下。至於張順,如今手握重兵,佔據洛陽城,身份何等尊貴,豈是他們這些“喪家之犬”能呼來喝去的?
更不要說像“一隻虎”這般,在大庭廣兄聦e人妻妾喊出來拋頭露面了,這簡直是對對方的極大侮辱。
張順原本不懂這些規矩,不過被大戶人家出身的李香和柳如是提點了幾次,早已經明白了其中的門道。
頓時,張順不由把臉拉了下來,對他厲聲喝道:“你是什麼東西,也敢對本王呼來喝去!”
“一隻虎”話已出口,便知自己這話說的欠妥當了。只是如今他前得罪了張順,後得罪了叔叔“闖將”早已經進退兩難了。
他只得硬着頭皮道:“舜王殿下,我原姓李,單名一個過字。此次我只求一個明白,並非是故意羞辱於你。只求喊來令妻妾一觀,若果然與我嬸嬸無關,我情願自毀雙目,以贖冒犯之罪!”
“活曹操”還待說,不曾想那“八大王”看熱鬧不嫌事大,反倒笑道:“值什麼?讓兄弟們看一看又不會掉塊肉!怕就怕某些人心虛了吧?”
“對了,我記得我尚有四位義子還在舜王身邊學習。如今被舜王教導這麼久,不知是否能夠讓我領回去了?”
張順聞言,不由一手扶上了腰間的鋼鞭,半眯了眼睛,乜斜着腥耍Φ溃骸叭绱丝磥恚袢罩聟s是不能善了了?”
第236章 騎虎難下(上)
這一日,紅娘子覺得有些睏倦,正在房屋休息。
原本紅娘子身體挺好,她又在邊地練就了一身左右射的好本事,私下裏還曾被張順調笑爲“西涼董太師”。
只是跟隨張順以後,多以溫婉示人,少有參與作戰之事,倒也讓人下意識忽略了她的悍勇。
只是如今自懷孕以來,紅娘子身體反應強烈。任憑她一身好本事,也抵不住自然規律。無論你是龍是虎,也得臥着,唯有安安生生的等待腹中的小生命出生。
正在迷迷糊糊之間,紅娘子突然聽聞小丫頭箭兒叫喊聲。多年以來的生活習慣,讓她猛地一下驚醒了過來。
紅娘子麻利的起的牀來,只見箭兒一臉驚慌地跑了進來。見了紅娘子,她也不說話,兀自回頭顧視左右,然後死死的將門關上,又先後關了窗戶,這才喘了口氣。
紅娘子看到心裏一緊,連忙問道:“怎麼了,箭兒?何事如此慌慌張張!”
“不好了,夫人。”箭兒見都關嚴實了,這才低聲應道,“李鴻基帶着一幫子人前來找老爺鬧事兒了!”
“今天奴婢去抓安胎的藥,聽到外面到處都傳夫人未死,反倒和老爺在一起了。奴婢聽到這件事兒以後,趕快跑回來想向老爺彙報。”
“不曾想……不曾想,我剛剛到府門口,就聽見老爺和李鴻基等人在那裏爭執!”
紅娘子一聽,不由心中一悸,頓時手腳冰涼,只覺天旋地轉,斗轉星移。
箭兒一看素來沉着冷靜的夫人居然暈倒在地上,暫時又沒張順可以依靠,頓時一時間失了主心骨,手忙腳亂起來。
好容易她纔想起來怎麼辦,連忙跪下來摟着紅娘子的頭,用手掐紅娘子的人中。
過了半晌,紅娘子這才悠悠轉醒。她這時候心神倒穩定了一些,低聲問道:“當家的怎麼說?”
“他們非要逼老爺交出夫人來,老爺不肯,正和他們爭吵着呢。奴婢生怕被他們發現了,不敢細聽,便急急忙忙跑回來了。”箭兒心有餘悸的應道。
紅娘子遍體生寒,自從她跟了張順以後,張順不打不罵,對她倒疼愛的緊。如今她又身懷六甲,說不定再經過一段時間的佈局,成爲正室亦不是不可能。
可她萬萬沒想到半道殺出來個程咬金,當初事情做的如此機密,居然又東窗事發了。
“闖將”李鴻基的手段她是知曉的,他的前一任妻子韓金兒就因爲和人通姦,就被他親手殺死了。
自己不但如此,還暗地裏和張順私奔,若是落到他的手中,焉能有好?
按照常理來說,張順不是那樣的人,更何況自己還懷着他的孩子,他萬萬不會將自己交出去。
只是世界上總有些事情身不由己。紅娘子參與義軍機密,深知張順已經知曉五省總督洪成疇早晚要率大軍前來圍剿。
張順之所以肯以德報怨,甚至冒着自己萬一暴露的風險,收留“闖王”、“闖將”、“活曹操”和“八大王”等人,就是爲了壯大自己實力,爭取更多的士卒一同對付更爲強大的官兵罷了。
若是因爲自己和其他義軍翻臉,那麼不但他們這八千精銳無法成爲順營的助力,更有可能引起火併。到時候兩敗俱傷,爲洪承疇所趁,那就大勢去矣。
想到此處,紅娘子臉色發白。她顫抖着雙手對箭兒說道:“兩件事兒:第一,你即刻通知王逡聨ьI護衛前往府門口,防止他們狗急跳牆;第二,你伺候我打扮穿衣,我要過去看看!”
箭兒聞言差點嚇傻了,不由驚道:“夫人,你瘋了?他們便尋你不着,老爺尚可抵賴。若是你真個過去了,雙方便是不死不休了!”
“你且趕快通知王逡逻^去護衛當家的,此事容我再想一想!”紅娘子心如亂麻,卻也知曉張順的安危纔是自己擁有一線生機的前提。若是失了張順的庇護,自己無論恐怕都只能不得好死了。
她要是不過去,雙方各說各話,搞不好就要兵戎相見了。可是若是自己一過去,要麼“闖將”李鴻基得償所願,張順引而不發,臥薪嚐膽;要麼張順護住自己,“闖將”李鴻基惱羞成怒,當場火併;哪怕自己自剄而死,恐怕雙方亦是不死不休之局。這可如何是好?
牽一髮而動全身,此事不僅僅關乎紅娘子自己身家性命,更是關乎順營前途,關乎整個義軍生死存亡的大事。
且不說紅娘子驚魂未定,猶豫不決。而在王府門口,雙方早已劍拔弩張,稍有風吹草動,便是血濺五步的結局。
張順這一次真起了殺心。俗話說:佛尚且有無名之火,張順雖然好說話,卻也不是心慈手軟之輩。
紅娘子之事張順自覺心中有愧,尚若其他義軍頭領想借機向他討些好處,說不得張順也就應了。
只是如今他們喫自己的,喝自己的不提,之前懷慶府自己助他們逃出生天不提。他們反倒尋自己的不是,真當自己是個軟柿子不成?
如今我強敵弱,我未想吞併你們,你們反倒想挑起火併之事。既然如此,我何不順水推舟,殺了他們。一來永絕後患,把紅娘子之事徹底掩埋在歷史中;二來藉機吞併了他們八千士卒,用來應付隨時可能出現的五省總督洪承疇。
“闖將”、“活曹操”、“八大王”和“一隻虎”李過四人是何等人?他們不須看張順神色如何,但看他警戒姿態一出,頓時臉色大變!
“闖將”、“活曹操”和“八大王”暗自罵了“一隻虎”李過一聲蠢貨!
原本雙方還有退路可言,結果被他這麼拿話一堵,不但把自己的退路堵死了,還把張順的退路堵死了。
甚至“闖將”自己都有點後悔,自己怎麼就腦子一熱,跟着他跑上門了“找茬”?且不說無憑無據,即便是有了憑據,豈不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如今本來就敵強我弱,火併起來,還有自己的好果子喫?
第237章 騎虎難下(下)
這幾人皆是一等一的梟雄,何其精明,那“活曹操”瞬間便反應了過來。
他上前對着“一隻虎”李過就是一腳,把他踹翻在地上,並順口罵道:“什麼玩意兒,還不趕快向舜王致歉!”
遂後,“活曹操”又扭過頭來向張順陪笑道:“小兒,嘴巴沒有把門兒,還請你多擔待點!”
其實“活曹操”這個行爲也非常危險,他主動靠近了張順,若是張順突然發難,他定然首當其衝。
不過,你莫道這“活曹操”是個老好人。其實他這般作爲,縱橫捭闔,儼然以義軍“話事人”自居。
一來他喜歡秉承、宣揚“俨粴①”的原則;二來他常常調節義軍頭領之間的矛盾,幫助落魄的義軍頭領。
若非有實力更爲強勁的“舜王”和“闖王”珠玉在前,“活曹操”幾乎是如今義軍的總掌盤子不二人選。
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活曹操”在刀尖上生活,自然也懂得風險和收益成正比之事。
張順素來仁義,更是沒有做好和義軍撕破臉的準備。“活曹操”料定張順不會如此不智,所以才肯冒這個風險。
可是張順既然起了殺心,心中自然全是冷冰冰的算計。自家婆娘紅娘子他自然要維護到底,莫說紅娘子作爲妻室,本就與他一體。
且說她“女中宰相”代替自己掌管了多少內務,替自己打理了多少後勤事務。
當初張順冒着風險,違逆道德勾搭了紅娘子,除了看中她的色相之外,不久看中了她能夠替自己穩定根基的本事嗎?
你辦事兒,我放心!若是沒有紅娘子替他掌管營地,即便他招納了張慎言,又豈敢輕易將自己全部家當託付於他人?
如今張順身邊護衛雖少,可是有悟空在身邊,即便“闖將”“活曹操”“八大王”和“一隻虎”四人武藝高強,勝負也當在五五之間。若是自己暴起發難……
正在“活曹操”話語剛落,張順正在思量之時,卻聽得一聲笑聲傳來:“不知幾位大駕光臨,張某有失遠迎!”
腥伺ゎ^望去,正是張慎言也。張慎言走近幾步,分別見禮完畢,不由笑道:“我記得四位義軍首領同進同出,如何今日只有三位在此啊?”
張慎言這一提不要緊,張順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來。果然隨即另外三人證實了張順的猜測:“‘闖王’今日不適,便在營地養傷,隨便幫兄弟們照看一下營地!”
張順這下子恍然大悟,難怪洛陽城中會謠言四起,真個好手段也!
有句話叫做“魚蚌相爭,漁翁得利”。若是自己果真在洛陽城擊殺了這幾位,恐怕城外的兵馬盡數爲“闖王”高迎祥所得。
到時候自己白白爲人做嫁衣不提,反倒爲對方提供了道義口實,殊爲不智。
張順殺心稍去,正要藉着“活曹操”的話兒說下去。不曾想,又是一聲嬌笑聲響起:“聽說幾位叔叔伯伯要見奴家,不知是何道理?”
張順哪裏不識得這是何人之聲,不由暗道一聲壞了!
腥伺ゎ^看去,只見來人身着一身紅衣,纖腰挎雙刀,素手撫刀柄,面如三月桃花,眉似初春柳葉,行走如風,動如脫兔,自有一番英氣在眉宇之間。
腥瞬铧c看呆了,半晌兒才下意識問道:“你是何人?”
“你們口口聲聲說要見我,如何見了卻不相識?奴家乃是舜王的婆娘馬氏,如今見了,且有何話要說?”那女子笑道。
原來你道這是何人?不是別人,正是已經和張順山盟海誓的馬英娘也。
原本依照張順的計劃,馬英娘本該進門了。只是被李香擺了一道,她懷孕了卻偷偷藏在抱犢寨不說,還反倒讓張順牽掛了一陣。
結果如今李香也已經懷孕了,紅娘子對馬英娘也沒有那麼多戒心了,卻又有恰逢軍情緊急,張順暫且沒有顧得上這兒女私情。
本來今日兩人分別以後,正處於熱戀期的馬英娘又偷偷跟上去想和張順膩在一起一會兒,卻正好把辛x軍頭領前來對質之事聽了個明明白白。
急切和張順成就好事兒的馬英娘不由心中一動,便連忙跑回了住處,喊來吳媽爲自己梳頭。
古代少女的髮型、及笄後的髮型和婚後的髮型都是不一樣的。
就像馬英娘作爲未出閣的閨女,原本結的是垂鬟分肖髻。這種髮型先將頭髮分股,結鬟於頂,不用託柱,使其自然下垂;再束結肖尾,使其垂於肩上。是唐代以來,漢族常見處女髮式。
馬英娘作婦人妝,便讓吳媽幫她梳成常見的桃花髻。這是嘉靖年間以來,十分時興的髮式。這種髮式是把髮髻梳理成扁圓形,再在髻頂飾以花朵,看起來和紅樓夢裏林黛玉髮型倒有幾分類似。
吳媽對馬英孃的終身大事兒早就急的不行了,見姑娘開竅了,哪有不依之理?
等馬英娘盤完頭,便興沖沖的殺了過來。一則準備儘快解除張順的危機,二則準備趁機坐實了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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