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19章

作者:四代重奸

這霸王槍走的便是以力破巧的路子,擋不住他沉重的鐵槍便是一切皆休。若是擋得住,這林明德則便被壓的死死的。若說比力氣,世上有幾人能夠比得上悟空?所以,才交上兩三回合,“沉塘官”林明德便被震得手臂發麻,使不得鐵槍了。

這廝雖然囂張猖狂,也自知悟空不能力敵,便虛晃一槍,拍馬就要逃回林家莊。悟空騎術本來不甚精湛,竟是追趕不及。而張順之前沒有想到這廝這麼囂張,竟然敢出城作戰,當時把士卒派出去咻敶笈谌チ耍瑓s是一時間也無計可施。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聲箭響,奪的一下釘在了“沉塘官”林明德身上。林明德慘叫一聲,強忍着疼痛,抱着馬脖子逃回了林家莊。至於外面的奴僕,追趕不及,便被林家莊拉起了吊橋,關起了城門,給關在了外面。

原來當時是魏從義見林明德要跑路,便一箭射中了林明德。只是可惜魏從義最爲精通馬槊,箭術雖然也不錯,卻是比陳長梃、蕭擒虎差了一些,要不然這一箭便要了林明德的小命。

張順自知不能求全責備,便誇道:“從義好箭法,只這一箭,諒他幾天出不得門,上不得陣。”

“哪裏哪裏!”魏從義客套一番,卻是沒有見過陳長梃與那蕭擒虎的箭法,心中還頗爲自得。

過了一會兒,蕭擒虎帶着士卒將大炮拉上來五門,三門二寸口徑,兩門三寸口徑的虎蹲炮。蕭擒虎聽聞那林明德跑了出來,後悔的只拍大腿,說道:“早知如此,我且在此等候,一箭射死他,也省卻了這許多力氣。”

這話說的,倒是讓魏從義頗爲不舒服,便不高興地說道:“蕭兄何必自責,這吊橋無法放下,正好是用到蕭兄箭術的地方。若是蕭兄能射落吊橋,這林家莊還能守多久吶?”

蕭擒虎一聽,連聲道是,便取來月牙箭,一箭射斷了林家莊吊橋的一根繩索。魏從義一見大驚,卻見蕭擒虎又射了幾箭,徹底將所有吊索射斷,那林家莊吊橋“呼通”一聲便跌落了下來,震的敵我雙方大驚失色。

那林家莊的“花和尚”本來還在安慰林明德,說道:“大哥且安心養傷,官兵若來,我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若是被我尋得機會,我帶兄弟們殺出去,必定捉得那狗官。挖了他的黑心肝,給我們二哥煮來喫治病。”

待到聽說“官兵”之中又能人射落吊橋以後,只道改口道:“官兵勢大,不可力敵,我等且在這林家莊窩着,待其糧盡,官兵自退。”

張順自是不知道其中詳情,只是按照步驟,使部下將虎蹲炮用鐵釘釘於地上,開炮轟擊那林家莊。結果卻令張順大失所望,這虎蹲炮是“雷聲大,雨點小”。聽起來如同在耳邊炸了個霹靂,實際上打到林家莊城牆上,卻是只留下一個彈痕。

原來這林家莊本來就依山而建,正好藉機用了許多石料,轟擊起來卻是效果不好。張順便下令讓炮手轟擊那林家莊城門,這些炮手都是普通士卒臨時充當的,根本沒有火炮設計技術,哪裏轟的中?基本上是炮炮都給打飛了。

那林家莊箭塔上的“花和尚”本來聽到“官兵”的炮響,嚇了一大跳,都開始考慮跑路的事兒了。卻見“官兵”炮術不精,不由哈哈大笑道:“我道你如何厲害,原來是個銀樣鑞槍頭,是個不頂用的。”

便去睡覺不提。

這時候沒有合格的炮手,本來按照常理來說確實是沒有辦法。可是架不住張順是穿越者啊,雖然真讓他拿出筆來計算彈道他做不到,可是他好歹明白其中原理啊。

於是張順先指揮着炮手校正左右方位,保證火炮射出的炮彈不會偏斜到兩邊,再通過調整火炮炮口傾斜角度,校正射出炮彈的高低位置。

眼看就要校正完畢了,卻突然聽得一聲炮響,隨着一聲慘叫傳來。張順心中一驚,扭頭一看,卻是一個炮手捂着燒着的胳膊在慘叫,連忙使人用沙土將火壓滅。

張順這時候才抽出時間一問,才知道因爲連續射擊,火炮炮膛過熱,也可能是炮膛裏殘留了火星。剛纔炮手傾倒進入的火藥被瞬間點燃,然後噴着了炮手手臂上的衣服。

張順連忙一遍讓人將受傷的炮手拉下去休息,一遍使人去稍遠一點的山溪裏取些水來,將炮膛冷卻一番。如此又耽誤了半天,讓林家莊上的奴僕看了半天笑話,纔再次將火炮調整好。

這一次,卻是情況好多了,五炮射中了一炮,將林家莊的城門射了個拳頭大的窟窿出來。原來這林家莊自持地形險要,卻怕別人攻破了城門,故而將城門使厚松木製成,又包上了鐵皮。所以,這一炮只是打了個窟窿,沒能轟破城門。

不過,僅此一炮,張順部下皆士氣大振。在張順指揮下,又轟擊了兩三輪,將那城門轟擊的破爛不堪,搖搖欲墜,張順才下令攻城。

這時候魏從義一馬當先,帶着自己部屬便沿着吊橋衝了過去。那城門因爲外面的鐵皮,雖然看起來破破爛爛,還撐着架子,被俺魏從義藉着馬力一擊,直接便被打倒在地。

魏從義本來頗爲自傲,自從跟了張順以後,連番受挫,反而起了爭勝之心,便要搶這先登之功,便一馬當先衝進了林家莊中。誰曾想,剛過了城門,魏從義居然看到裏面還有一道城門。魏從義再仰頭一看四周,竟然都被城牆圍着。

第36章 討伐林家莊(下)

原來這林家莊“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竟然在城門處設有甕城。這也是張順及其部下大意,輕視了對手。甕城之上站着林家莊的不少守衛,見到魏從義衝了進來,哪裏肯放掉送到門口的功勞?一時間弓弩俱射,磚石砸下。

幸好魏從義武藝高強,連忙揮動馬槊擋開,只是那跟隨而來的部屬,躲避不及,一時間被打死了好幾個。魏從義自知這是中了計,連忙呼喊撤退。可是後面的不知道前面的情形,一個個蜂擁而來,將來路堵得死死的,哪裏還出的去。

好個魏從義,不愧是延綏邊軍衛所出身,早年和套虜廝殺,早養成冷酷的性子,只是將馬圍着那圍城裏面溜達了一圈,掉轉了馬頭,便一邊大喝道:“此地乃是甕城,吾等中計,速退!擋者殺無赦!”一邊竟然向自己人衝鋒起來。

那蜂擁而來的士卒見自家主將衝了過來,連忙躲避,有躲避不及者,便被魏從義左右揮擊,打翻在地,也不知到底是死是活。幸好,這些人都是魏從義所領老卒,頗有章法。在魏從義活生生用馬踏出一條血路之後,還能相互配合,亂糟糟的退了出來不少人。

魏從義出來以後,清點人數,竟然折損了十幾人,不由怒罵道:“好僮樱夜テ拼饲f,定然雞犬不留。”

張順這時候趕到,看到魏從義渾身血淋淋的,沾滿了自己麾下士卒的鮮血,也不由心中震動,心想:“這廝果然狠辣,連自家士卒都毫不吝惜,棄之如履。真如餓狼一般,若是養熟了便是好狗,讓咬誰便去咬誰;若是養不熟,便可能會自噬其主!不過,也幸虧他如此狠辣手段,才快刀斬亂麻,從敵人甕城中逃了出來。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吶。”

不管心中如何思索,張順嘴上卻是關心道:“從義可曾受傷?卻是我指揮不當,使得從義遇險也。幸好老天開眼,從義才躲過了此劫。”

魏從義自知自家沒等張順下令便帶人衝進去搶功去了,哪裏好意思責怪張順,只得紅着臉道:“主公勿憂,從義卻是無事。林俳圃p,卻並非主公指揮之失,怪只怪從義考慮不周,讓兄弟們跟着我受了損失。”

雖然是空口白話,魏從義這番言語卻是高明,多少減少了麾下士卒因爲他衝擊自家人所產生的怨氣。

張順安撫了魏從義以後,整頓隊伍,試圖再次攻城,卻因爲地形不利,多次進攻都沒有取得效果。張順無奈,試圖將大炮哌^去,依法炮製,再次轟破甕城內部的城門,結果被城門上面的林家莊守衛一頓射擊和磚石砸下,不但沒有能夠將火炮咻斶^去,還差點失了火炮。幸好張順想了個辦法,用剩下的火炮向林家莊城上射霰彈壓制的敵方不敢抬頭,使人趁機拉回了火炮。

至此,雙方攻防陷入了僵局。林家莊戰鬥力較弱,無法攻出來;張順這邊因爲對方地形的原因,又攻不進去。漸漸天色已晚。張順無奈只得讓麾下士卒臨時紮寨休息,準備明日再作攻城打算。

到了晚上,喫罷晚飯,在張順大帳之中,張順便把麾下文臣武將聚集起來,以來總結今日攻城的經驗與教訓,二來商議明天的攻城事宜。經過大家協商半天,對這個“烏龜殼”都沒有太好的辦法。張順不由問道:“我們此番出來,本來是領了‘紫金梁’的命令,在此附近鑄炮。若是耗費過多時間於此,誤了‘紫金梁’的大事,恐其不喜,如之奈何?”

魏從義聽到此話似有所思,便對張順說道:“主公,我觀此莊中偃瞬駠虖垼袢帐艽藝В夭桓尚荨N覀兪怯X得日子不夠,不能久留,然而偃瞬恢N伊隙ㄙ人最懼我等火炮,今晚必定前來襲擊營地。只要我等做好準備,定然叫他有來無回,斬了敵酋,趁機奪了這林家莊又有何難?”

張順聽了這話,感覺和聽評書一般,不由暗暗吐槽:我們本是偃耍�喊別人偃耍@豈不是俸白劫嗎?再說,兩軍勾心鬥角,比如划拳賭博一般,只看誰技高一籌,哪裏來的必然?不過,我軍新成,沒有老卒作爲骨幹,最易炸營,不得不防。

便允了魏從義的計策,同時下令:一、使蕭擒虎約束士卒,視情況支援;二、使魏從義及其部署衣甲不解,刀槍不離手,準備半夜埋伏敵軍;三、使陳金斗、悟空帶領士卒埋伏在林家莊門口,伺機攻入林家莊。

一切安排停當,張順半宿沒睡,只等林家莊自投羅網。誰曾想過了子時,林家莊仍然沒有動靜。張順只道是魏從義猜錯了對方行動,便閉上眼睛,半靠在帳中的大樹眯了一會兒。

卻不曾想剛合上眼睛,卻突然聽到廝殺聲四起。張順一驚而起,連忙出營一看,外面亂糟糟的,也不知道來了多少敵軍,自家營地到處大呼小叫。張順大怒,連忙抽出雙鞭來,見到到處亂竄的士卒便抽打一下,命其跟着自己。

於是,張順身手聚集的士卒越來越多,漸漸亂竄亂叫的士卒少了。張順尋得了蕭擒虎,蕭擒虎正滿頭大汗的帶着幾個士卒在約束士卒。張順見了一時間哭笑不得,不知道該是誇其努力,還是罵其無能,只得先喊起他,一起帶着士卒,前去尋那襲營的敵人。

這時候,魏從義卻不知道張順所攜帶的士卒炸了營,反而帶着自己的部屬尋得了前來襲營的林家莊偃恕_@前來襲營的不是別人,正是那“花和尚”。

這廝果然如魏從義所料,非常害怕張順所攜帶的火炮。這林家莊雖然號稱堅固,但是畢竟只是一個山莊,力量有限,修建的不算太過厚實。“花和尚”深怕張順等人日夜轟擊,轟塌了牆壁,便趁着張順等人白天行軍吲冢诌M攻了那麼久,今晚必定疲憊沉睡的機會,前來襲營。爲了穩妥起見,這“花和尚”還特意選擇夜晚人最容易犯困的丑時,前來摸營。

第37章 大破“花和尚”

“花和尚”本來乃是那太行山五臺山的和尚,因爲犯了戒律,便打出山門做了山佟Km然和《水滸傳》中的魯智深同一個綽號,人品卻給“花和尚”魯智深提鞋都不配。常言道:“和尚是色中餓鬼”,這“花和尚”失了戒律管制,更加肆無忌憚,常常掠奪附近女子進行羞辱。結果導致附近女子都躲得遠遠,不過從附近路過。這“花和尚”失了女子來源,寂寞難耐。

正合當時“沉塘官”林明德路過,兩人臭味相投,便一起回到了林家莊,做起來當地“土霸王”。昨天被“官兵”圍困,“花和尚”自知罪孽深重,若是落入“官兵”之手,自己恐怕落不到好。本想逃命而去,一方面被張順等人圍困的緊,逃不得;另一方面卻是捨不得自己這些年作威作福的生活,便發了狠,親自帶了二三十個死士前來偷營。不求大勝“官兵”,哪怕毀掉大炮就算成功。

這廝哪裏想到魏從義等他已久,他剛接近張順營地,魏從義便忍不住帶着人衝殺上去。那“花和尚”聽到廝殺聲響起,不由大驚,自知是被“官兵”識破了計帧�

他本來作爲五臺山僧兵,參加過剿匪戰鬥,頗有些智郑允侵廊缃裆来嫱鲋辉谧约阂荒钪g。他不由大喝一聲:“狗官休得猖狂,兄弟們隨我拼殺,不然落入狗官之手,焉能活命!”便帶着手下林家奴僕作困獸猶鬥。

魏從義多次參與對“套虜”的作戰,比他們兇殘多了,哪裏把他們放在眼裏,便下令一擁而上,將“花和尚”及其部袌F團圍住,準備一舉殲滅。

這“花和尚”自持武藝高強,也不甚懼怕,便拍馬舞動着鐵棒來戰那魏從義。魏從義哪裏怕他,亦拍馬迎戰。馬戰沒什麼花活,無論你力氣大小,武藝高低,左右兩馬相交拼一個回合。技高一籌者生,低一線者死,管你大羅金仙還是羅漢轉世,都沒什麼道理好講。

兩馬相交瞬間,兩人揮舞的武器碰到了一起,在兩人武器相交擊的瞬間,魏從義馬槊一抖,一槊如毒蛇一般纏上“花和尚”的鐵棒,搦了上去。“花和尚”結交的兄弟和授意的師傅都是力量型打法,兩馬相交拼的是力氣,哪裏遇到過如此“花活”?結果被魏從義只一合一槊搦下馬來。

那“花和尚”慘叫一聲跌下馬來,不知道傷了哪裏,疼的只在地上打滾。魏從義深恨白天中計之事,又掉轉馬頭回來。那“花和尚”倒在地上,卻是不方便攻擊,魏從義便縱馬踏之。

“花和尚”見魏從義再次奔來,哪裏不知道他想幹什麼,自己顧不上疼痛,連忙就地打了個滾,試圖躲過去踐踏。奈何扯到傷口,一下子沒滾過去,便叫出了一聲高昂的慘叫,魏從義只覺得身下駿馬一踏而過,好像踩斷了什麼,這才幹休。

正所謂“砍傷刺死”,這馬上較藝,喫了一槊,又被魏從義戰馬踏過,哪裏還有活口?於是,那魏從義也不再理他,自顧拍馬上前揮舞着馬槊衝進了“花和尚”所帶來的林家奴僕羣中,一頓揮砍敲打,簡直像是在玩真人版“三國無雙”一般,所向無敵。

林家奴僕們又不是忠臣義士,哪裏還敢頑抗到底,見失了首領“花和尚”,敵將又勇猛難當、兇殘無比,連忙高呼“投降”。魏從義又想起白天他們在甕城之上囂張的德性,哪裏肯依?便裝着聽不到,帶着部下繼續衝殺,只把林家奴僕殺得哭爹喊娘,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直到張順和蕭擒虎帶着士卒過來“支援”,林家奴僕才脫離苦海,得以投降。張順看的哭笑不得,心想:若是折林家奴僕們是後世網友,估計早該吐槽了,會說什麼“我太難了,欲投降而不得,簡直不當人子!”

不過,總算打勝了,張順高興的很,誇讚道:“從義果然是猛將無雙,大概三國時的趙子龍,也不過如此吧!”

魏從義早笑的合不攏嘴,連忙擺手道:“哪裏哪裏,都是主公指揮有方,謬讚了,謬讚了!”

兩人相互吹捧了幾句,顧不得閒聊,連忙拉着蕭擒虎商議下一步行動。原來他們商定殺退林家莊偷營部隊以後,驅趕着他們回莊,便趁機拿下林家莊。結果魏從義殺的太嗨,居然將對方偷營隊伍給包圓了。

三人商議了一番,便覺得抓着幾個林家奴僕試着前去詐開城門。由於幾人之中,頭腦好使的也就蕭擒虎步戰最強,便將這個任務交給了蕭擒虎。

於是,蕭擒虎押着幾個林家奴僕,前去賺城,而魏從義和張順這收拾剛纔戰鬥留下的後續事宜。

且說蕭擒虎來到了林家莊門前,事先和埋伏了半夜的陳金斗和悟空打個招呼,準備一旦詐開城門,大家一鼓作氣攻入城中。本來悟空自以爲武藝高強,想代替蕭擒虎前去詐城,大家知道他腦袋有恙,生怕他誤了大事,便勸說道:“大聖,你身材高大,早前已經與敵人打過照面,恐怕被人認了出來,不如沒有出面的蕭擒虎前去詐城好使。”

結果,蕭擒虎帶人來到林家莊門口,使俘虜的林家奴僕詐道:“快開門,告訴莊主,我們偷營的時候,‘官兵’大亂,眼看就要取得了勝利,結果不知哪裏來的冷箭,竟然將三當家射落了馬。結果兄弟們大敗而回,請快快開了城門,讓我們進去。”

結果回應他們的卻是一陣箭雨和磚石。原來這林明德被魏從義射傷之後,便有些喪了膽氣,本來就不贊同“花和尚”前去偷營,這次偷營失敗,更堅定了他苟在林家莊裏面的決心,根本連逃回的林家奴僕也不想要了,生怕出了變故。

結果幾人白白折騰了半宿,竟然連個門縫都沒有詐開。無奈之下,退回營地休息不提,第二天又照舊攻城。結果林家莊就死守甕城,一時間張順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第38章 夜渡林家崖

於是,張順等人折騰一天,並沒有任何收穫,士卒死活攻不進林家莊甕城裏面。到了晚上,張順只好再開作戰會議,商量了半天,蕭擒虎提議連夜攻城。本來魏從義、陳金斗還反對來着,結果硬是被蕭擒虎給說服了。至於那張慎言,照樣是一言不發,冷眼觀看。張順都習慣了,也不甚在意。

到了晚上,張順等人喫罷晚飯,接着點燈夜戰。他們時不時用火炮轟擊一下,動不動假裝衝城一回,只嚇得林家莊雞飛狗跳,不敢懈怠。林明德本來就箭傷未愈,再加上昨晚因爲自己三弟“花和尚”偷城之事,又折騰的沒睡上安生覺,只覺得困的不行。他只得通過大罵城下的“狗官”以振奮精神,省的自己昏睡過去了。

結果罵到了三更半夜,“沉塘官”林明德喉嚨都快罵啞了,張順等“狗官”還沒停止攻擊,他實在遭不住了。便只好安排兩撥人輪班防守,自己則去臥室休息去了。

但是,他心中實在忿懣難忍,從來都是他欺負到別人頭上,哪有別人騎在自己頭上的道理?他躺在那裏,頭疼得厲害,卻因爲有氣鬱結於心,輾轉反側難以入睡。好容易剛一閤眼睛,便又聽見外面響起廝殺之聲,他氣的不由得罵了句:“狗官,這個時辰還特麼不睡覺,能不能讓人安生一會兒!”

剛罵完,林明德自己一個激靈跳了起來,他發覺事情不對:“這聲音不應當這麼近,難道官兵殺入莊內了不成?”

林明德連忙找到自家的霸王槍,勉強拿起來前去查看。他推開門口一看,只見外面一片火光,到處都是廝殺之聲。林明德連忙喊了兩聲自家的管家,卻不見蹤影。他正要有所行動,卻突然見一股人馬衝了過來,抬頭一看,只見那爲首之人身高八尺,魁梧健壯,豹頭環眼,燕頜鬍鬚,手持雙刀,身背強弓。不是別人,正是張順的結義二哥蕭擒虎是也。

原來晚上,蕭擒虎自覺此事因自己而去,便建議張順繼續夜攻,以吸引林家莊的注意力,自己則帶着精挑細選的十名壯士從後山攀爬奇襲林家莊。這山崖本來無名,因爲靠近林家莊,便被人稱作林家崖。

剛開始張順、魏從義和陳金斗都不同意,覺得太過冒險了。那蕭擒虎便說道:“我本是太行山的獵戶,翻山越嶺、攀巖渡崖本是尋常,此山崖雖然陡峭,卻並非不可攀爬之地。”

“我在做獵戶期間,曾做鐵爪三把,正好可以用來攀巖。攀爬之時,我投擲鐵爪勾在懸崖峭壁的樹木之上,憑此作爲借力,待我攀爬一段,再放繩索拉下面兄弟上來。如此往復,當能輕易攀上此崖。”

張順他們見蕭擒虎說的有鼻子有眼,便信了八分,同意了他的計劃。前半夜,蕭擒虎和十位敢死壯士提前休息完畢,出發之前,張順請他們喫了酒肉,一人發放白銀十兩,腥瞬攀膸煶霭l。

然而,這夜間攀爬和蕭擒虎想象並不一樣,因爲視線受阻,蕭擒虎經常投上鉤子,卻什麼也勾不到,甚至還出現雖然勾到了東西,用力攀爬之時,反而脫落的情況。幸好蕭擒虎翻山越嶺經驗豐富,每次都投擲兩隻鉤子,勾牢實了才進行攀爬。

只是蕭擒虎挑選的那十人卻沒有那麼好的邭饬耍@些人都是張順從孟津招募而來的饑民,對山地沒有那麼熟悉,再加上野外攀爬。常常有人一不小心踏空了,或者抓繩子沒抓牢,便跌落下去,摔了個粉身碎骨。幸好,此地距離林家莊有一定距離,又有山崖阻擋,跌落者的慘叫聲纔沒有傳到林家莊去。

蕭擒虎與腥伺逝懒思s莫半個時辰,才終於爬到了山頂。蕭擒虎往下一望,只見林家莊正在下面。這時候蕭擒虎抬起累的發抖的雙手一點,卻發現只跟着自己爬上來三人,餘者皆死於山崖之下。

事已至此,蕭擒虎也顧不得許多,只能和另外三人坐下來歇息一會兒,喫了一些攜帶的食物,又喝了一些水,才往山下摸去。爲了攀爬方便,腥私圆粩y帶長兵。另外三人有拿刀的,有拿劍的,只有蕭擒虎攜帶雙刀,揹着自己的虎筋弓,那精鐵打造的丈八長矛卻是放到營地去了。

到了林家莊,莊子另外一面還在響起零星的炮聲,果然沒有人關注到這莊子背後。由於莊子背山而建,四人正好藉助山體的高度,輕易便翻入到莊子裏面。

到了莊裏,蕭擒虎心想:自己狩獵猛獸,皆是先射殺其雄壯兇狠者,再追擊老弱病殘,這打仗道理應當也是如此。只需自己等人尋得那林明德,一刀兩段,便是成功。

於是他便藉着月光帶領另外三人去尋那莊主林明德,這林明德驕奢狠辣,卻是好尋,莊子裏最豪華之處當爲其人所居。蕭擒虎想到此處,便向最高大豪華的院子摸索過去。

到了跟前,蕭擒虎帶領另外三人翻牆而過,便去尋那“沉塘官”林明德。誰曾想正好遇到了前去安排換班士卒休息事宜回來的林家管家,蕭擒虎見其衣着不凡,便趁機挾持了他。他在問明林明德所在之後,便順便一刀結果了此人。左右不是好人,蕭擒虎連問他身份都沒有問,便判了這管家的死刑。只是沒想到這管家臨死之前,慘叫一聲驚醒了林家奴僕。蕭擒虎只好帶着其餘三人,一邊廝殺,一邊尋找林明德所在。而林家奴僕不知道多少人攻了進來,頓時亂作一團。

那蕭擒虎趁着混亂根據那管家的說辭,找到了林明德所在,當其正要衝入屋內的時候,正好看到一人提着鐵槍出來。蕭擒虎不識得此人,卻是識得他的精鐵霸王槍和身上的逡隆�

於是,蕭擒虎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帶着另外三人前去捉拿此人。不曾想這林明德雖然受傷,卻手持長兵,他揮舞起霸王槍來,他們四個人手持短兵,皆進不得身。

第39章 審判林家莊

見林明德兇猛,蕭擒虎無奈的跳出戰圈,取出背後的虎筋弓來。只一箭便射傷林明德的左腿,第二箭則射穿了林明德的右腿。林明德困獸猶鬥,跪在地上像是發瘋了的獅子一般,揮舞着鐵槍,驅趕靠近的其他三人,一邊揮舞還一邊罵道:“狗官,卑鄙無恥,有種前來近戰,遠遠釋放暗器,算什麼英雄好漢!”

蕭擒虎本是獵戶,爲人雖然義氣,可是作戰卻是講究的是不擇手段,從來不充英雄好漢。所以他根本不爲林明德的言辭所動搖,只是穩定的一箭射穿林明德的右臂,再一箭射穿林明德的左臂。

頓時,林明德如同失去了爪牙的老虎一般,丟掉了手中的鐵槍。另外三個人一擁而上,便將“沉塘官”林明德擒了。林明德猶自不甘休,死命的掙扎,哪裏掙扎的開?那三人翻山越嶺、攀爬懸崖,雖然只是用了半個時辰,卻是當面摔死去了七成同伴,內心早已被恐懼塞滿。此時由懼生怨,正愁找不到藉口,見他不老實,頓時一頓拳腳,林明德才老實了許多。

這時候,蕭擒虎才放鬆下緊張的情緒,聽到了外面響起的廝殺聲。原來張順等人等到他們翻入院子,釋放約定信號,便發起了瘋狂的進攻。此時,林家莊已經失去了指揮,初時還能抵擋一二。等到張順使人趁着夜色將大炮抬到跟前,幾炮轟破了甕城城門,頓時林家奴僕一舳ⅰ�

這時候,張順與蕭擒虎內外配合,一舉佔領了地處險要的林家莊。到了莊內,張順見到蕭擒虎已經擒了林明德,不由高興地道:“二哥果然翻山越嶺如履平地。如此險要地形被二哥攀爬而過,一舉攻破林家莊,擒獲林明德,二哥當居首功。”

魏從義聞言,臉色卻有點不太好看,自己廢了那麼大勁,結果竟然被別人奪取了功勞。不過,這蕭擒虎贏得此功勞漂亮至極,魏從義也無話可說。

張順自然知其心思,接着誇道:“從義,你一箭射傷林明德,計破‘花和尚’夜襲,重傷擒獲‘花和尚’,亦有大功,當功列第二。”魏從義聽到這裏,才臉色好看一些。

誇完別人,自然也不會拉下自家徒弟,他有誇道:“悟空,你陣前罵陣,戰敗林明德。今夜又帶隊攻破甕城城門,功列第三。”悟空就沒那麼多心思,直接來了句:“好說,好說!”

張順當場序完功勞,便下令搜索林家莊,將其中被關押欺辱的百姓放出來,將其中的不義之財找出來,將其中犯有血債的抓出來,一併帶回原來鑄炮的營地發落。

結果腥怂蚜税肷危瑥闹兴殉霰宦觼砦耆璧哪贻p女子二三十人,被抓來準備虐殺沉塘的百姓十多人,金銀布匹等財貨價值千餘兩,武器若干等等,除此之外還在豪宅之中搜到一個傻子來。

張順使人帶過來一看,只見此人身材高大健壯,卻如同得了“打擺子”一般,時不時顫抖着,併發出莫名其妙的傻笑。張順覺得奇怪,既不像被掠奪關押之人,又不似林明德親屬,便着人在林家奴僕中詢問此是何人?

結果大出張順意料,此人竟然是隻聞其名,未見其人的林明德二弟,綽號“食人魔王”的李姓僮印劥巳讼彩橙巳猓貏e中意活人心肝,結果因爲作惡多端,遭了“天譴”,才成這副模樣。那林明德倒也“有義”,尋了許多大夫與他治病,皆不見好轉,只好關在這宅子中。

張順聞言大怒,這廝恐怕便是患了後世所說的因爲食人才產生的“庫魯病”。這廝到底喫了多少人,才把自己喫成這幅德行?再看看被士卒搜尋出來那些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畏畏縮縮的百姓,張順本來天生善良的內心反而轉換成了更深刻的“惡”。

於是,張順怒道:“將這一干人等一起帶走,讓附近老百姓過來審判他們。他們作多少惡,便受多少罪。”

這時候本來言辭不多的張慎言反倒開了口,說道:“百姓愚昧,怎麼能審判罪人呢?若是不懂大明刑律,問我便是。”

張順聞言,紅着眼瞪着張慎言,只把張慎言看的手足無措,他才指着那些被搜尋出來的百姓,狠狠地說道:“那這些百姓被欺壓,被侮辱的時候,大明刑律又在什麼地方呢?這個喫人都喫出‘天譴’的傢伙,在喫人的時候,大明刑律又在什麼地方呢?血親復仇,天生正義,當大明刑律不能保護受害者的時候,同時也不能拿來保護加害者!”

說完之後,張順便拂袖而去。張慎言聞之愕然,之前張順還對他恭恭敬敬,哪怕言辭有所諷刺,也從來沒有惡聲惡氣,這次如此暴躁,反倒出人意料。

張順帶着隊伍回到了鑄炮營地,當地百姓聞言喜氣洋洋,一時間敲鼓打鑼放鞭炮,熱鬧的如同過年。張順便趁機將林明德、“食人魔王”、“花和尚”架了出來,讓百姓審判。

原來這“花和尚”當時被魏從義挑破了肚皮,又被馬踏斷了左腿,居然還沒死透,便被張順派人給抓了回來。這時候他已經奄奄一息了,只聽見人羣之中羣情激憤,一個個如同餓狼一般,吼道:“殺了他,殺了他們這些畜生!”

他不由輕蔑了笑了一下,心想:佛爺我到了西天,放下屠刀也是羅漢正果,你們這羣愚民吶,早晚還是得下地獄遭罪。

正在他思維發散期間,不知誰喊了一句“殺了他們,太便宜他們了。咱們遭了這麼多罪,非得剮了他們不可!方消我們心頭之恨!”

“花和尚”聞言大驚,掙扎着用最後一股力氣喊道:“不!”

結果那些百姓哪裏肯放過他們?正如他們從來也沒有放過這些百姓一樣。

張慎言、陳金斗等人知道張順素來仁慈,本以爲他會反對。卻沒想到張順反倒大喝一聲:“好!不如此不足以平民憤。諸位且爲我尋來操刀之人,正合爲大夥剮了這羣畜生!”

第40章 羣械牧α�

事實證明:人民羣械膭撛炝κ菬o窮的。凌遲之刑的操刀人確實不是那麼好找,人們勉強找了一個殺豬匠才割了“身體健康”的“食人魔王”二三十刀,就把他給割死了。憤怒的羣腥圆涣T休,便各自拿起刀來切割他的屍體,試圖分食他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