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18章

作者:四代重奸

“此事和蕭擒虎何干?”張順奇怪地問道。

“他喫了熊心豹子膽了啊,莫非師傅不知?”悟空奇怪的回答道,“他給我說他經常獵得猛獸,什麼虎肉、虎骨、熊掌、熊心、豹肉、豹子膽都喫過。”

張順聞言無言以對。

第31章 騎戰單挑

第二天,果然陳長梃和魏從義跑了過來,讓張順做個見證,兩人真刀真槍的準備來個馬上較藝。張順聽了哪裏肯依,只是下令道:“你們且換作木刀木槍,裹上布條使用,不可使用真刀真槍。”

開玩笑,左右都是自己部下,若是哪個有個三長兩短,最終卻是自己虧了。沒有辦法,兩人只得按照張順要求,削了木製武器出來,穿着鎧甲進行對戰。

這次陳長梃不敢託大,便把取出自己的大槍桿出來,將槍頭包上;而那魏從義則取出自己備用的馬槊槊杆出來,將杆頭包上,於是兩人各持長兵,相對立馬。

兩人皆平靜的樹立着手中的杆子,陳長梃使得是丈四長槍,用的是陳家十三槍;魏從義使得是丈八馬槊,使得是魏家盤龍槊。張順一聲令下,倆人“駕”了一聲,便相對沖鋒過去。

那陳長梃使得是典型的明代槍法,講究的是“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以攔拿扎爲主要技法。所以他逐漸將槍端平,隨時在接敵瞬間攔拿敵方武器,以便一刺決勝負,這便是“中四平槍”,歌訣有云:中平槍,槍中王,當中一點最難防!

而那魏從義則是使用的隋唐時期的馬槊用法,卻是軍中技巧,民間難得一見。只見他舞動起馬槊來,虎虎生風,這裏有個名堂,叫做“盤槊”,正所謂“丈八蛇矛左右盤,十蕩十決無當前”是也。這馬槊用法融合了槍、關刀、棍法等一系列技巧,利用馬槊力大勢沉的特點,集揮砍、劈打和刺擊爲一體,正合適單騎衝陣開無雙。

說時遲,那時快。百步距離,兩人相向疾馳,瞬間接近。陳長梃後手一抖,抖出了七朵槍花。這七朵槍花個個爲虛,個個亦爲實,只需陳長梃覷得對方破綻,後手一推一拉,對方就被扎個透明。

可那魏從義卻不爲所動,任你幾路來,我只一路去,以槊便抽了過去。這槊又長又粗,一下子就抽在陳長梃的長槍上。若是別人,這一槊便將其槍桿抽斷了,即使沒有抽斷,這馬槊利用對方槍桿的停止作用,直接順手一推,也將對方紮了個血窟窿。

可是這陳長梃是何人也,如此雕蟲小技,能奈其何?只是兩手抓住那槍桿用力左右橫向一抖,魏從義的馬槊在砸中長槍的瞬間,一下子被彈開了。只此一抖,沒有數十年功力,根本抖不開魏從義的馬槊。

那魏從義也不是喫素的,見自己馬槊被抖開瞬間,自己後手也用力一抖,那馬槊頭如同蛇頭一般,一扭便纏上了陳長梃的長槍。說時遲,那時快。兩馬相交,只在一瞬。此時兩人已經來不及變招,便各自用力一紮,皆紮在對方心窩上。若非此番使用的並非真刀真槍,不然此時此刻他們兩個就是兩個死人了。

雖然兩人使用的是包頭的槍槊,還帶有盔甲保護,仍然被巨大的衝擊力從馬上衝了下來。兩人連盔甲帶自重差不多有二三百斤,這次摔了個結實,半天都爬不起了。

張順一看,卻是嚇壞了,只道是失了兩員虎將,連忙帶人過來查看。卻見兩個人各自在地上哼哼唧唧,摔的不輕。張順連忙親自查看一番,卻見二人沒有什麼大的損傷。各自歇息了一會兒,才從地上爬了上來。

這時候張順才發現兩人胸口的護心鏡竟然各自凹陷下去了,不由又驚又喜。驚的是幸好自己及時阻止了兩人真刀真槍的對決,不然現在就剩下兩具屍體,那就虧大發了。喜的是兩人各自武藝高強,陳長梃武藝就不用說了,差不多武狀元水平,沒想到這新來的魏從義也是同樣的水平。

兩人本來屬於不同的性格信仰,結果不打不相識,反而有了惺惺相惜之情,不由相視哈哈一笑,互相拱手道:“閣下好武藝,佩服佩服!”

張順見手下大將關係和睦也高興的很,便欲設宴宴請兩人。不曾想這時候悟空站了出來,對魏從義說道:“聽說你綽號叫‘小呂布’,這綽號不錯,不要亂改了!”

魏從義一聽大怒,這“小溫侯”、“小呂布”的綽號本來就是對他的諷刺,這廝當面提及此時,卻不是想找茬不成?這魏從義也是高傲霸道之人,安能容忍如此羞辱,不由冷笑一聲說道:“我愛叫什麼綽號就叫什麼綽號,與你何干?若想讓我聽你的,需勝過我手中的馬槊纔行!”

這悟空一聽,吆呵!你這廝是執意要找俺老孫的麻煩不是?便笑道:“無卵的閹豎也敢炸毛?別怪你孫爺爺欺負你!”

張順和陳長梃一聽這猴子罵陣,便道要遭。這廝好死不死嘴巴最爲缺德。前番辱罵陳長梃,氣的陳長梃與他拼命了一次;這番他又來辱罵魏從義了。

這魏從義高大英俊,武藝高強,確實是一表人才。只是他有一樁心事,卻是天生白面無鬚。這時候以蓄鬚爲美,連關公都被人稱作“美髯公”便是這番道理。

所以這時代除了年齡太小和宦官太監無須之外,其他人多數還是蓄鬚留鬍子。這魏從義雖然是堂堂七尺男兒,功能齊全,可是仍然架不住悟空往下三路招呼。再加上這魏從義本來就是桀驁不馴的主,哪裏肯依,便怒道:“如此這般,且劃下道兒來,簽下生死狀。你我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張順一聽,心裏咯噔一下,連忙伸手去捂那悟空的嘴巴,可是哪裏捂的住?那悟空聽了哈哈一笑,將手中的鐵棒舞了個圓圈,往地上一杵,只聽見一聲巨響,便杵進土裏半尺。

這魏從義本來便是武功高手,此番哪裏還不知面前此人不是好相與的。這廝本來就是見風使舵的主,自小研習兵法,講究“非利不動”。此刻見惹了硬茬子,心中便有了三分退意。

你道他爲何願意答應陳長梃比武,原來這廝雖然多次投靠他人,卻仍然被人接納,便靠的是他到處賣弄武藝和展示麾下士卒精銳。

第32章 “仲有理”

別人爲了藉助其力量,大多數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勉強接納了他的存在,以求他在關鍵時刻能盡一份力。更何況雖然他每次跳槽,令人不齒,卻從沒有做個賣主求榮之事,所以他才能在義軍之中雖然反覆橫跳,仍能活到今天。

所以這一次悟空發了狠,反倒是魏從義有幾分心虛了。只是這廝雖然不甚講情義,卻也是要麪皮之人,被人當面打臉,也忍不住硬挺到底。他把手中的馬槊往前一指,指向悟空。只見他一隻手抓着那馬槊直挺挺的,半點不帶動的指着悟空。

這一指顯示出了魏從義深厚的功力,正所謂“月棍年刀一輩子槍”,這槍術沒有常年的訓練,根本使不出水平。陳長梃端槍也能端得,不過到明朝,明人已經摸清楚了槍術的最根本要義。早已琢磨出來“槍頭不過兩”的設計,這樣由於槓桿原理和槍桿自身前細後粗的情況,保證槍的重心較爲靠後,省卻了許多力氣。

而這馬槊卻有所不同,馬槊爲了揮砍擊打,槊杆乃以柘木爲心,積竹裹絲而成,槊杆要粗與長槍,槊頭又長又重,根據槓桿原理便可知其人單手端起如此馬槊,需要何等力氣。這也是魏從義威嚇悟空的手段。奈何悟空本身天生神力,非人類所能及,根本看不上他這些手段。

眼見兩人一戰一觸即發。張順連忙闖入兩人中間,說道:“兩位各有誤會,不要動了肝火之氣。悟空,這位魏從義兄弟因其善用馬槊,其綽號乃是‘小尉遲’,並非‘小呂布’,那是誤傳。”

“魏兄,這悟空乃是我護衛大將,最忌諱‘猴’字,他以爲你綽號與其反衝,故而纔有了這番爭執。希望你倆一笑泯恩仇,不要在計較這些許雜言碎語。”

這魏從義也是識相的,一聽張順這話連忙接道:“主公過譽了,從義何敢自比鄂國公尉遲恭也。但凡日後有所驅馳,從義萬死不辭!”

“從義不必自謙,我聽聞你多易其主,世人多有誹謗,卻是不知你也。”張順說道。

這魏從義最忌諱別人說起此事,卻不曾想被張順提及,本待翻臉,卻聽到張順繼續說道世人不瞭解自己,不由愕然:世人不瞭解我,難道我自己還不瞭解我自己嗎?他自幼熟讀兵法,以利爲先,從來不覺得這有什麼可恥的,只是深恨別人以此歧視自己。

反倒張順說道:“君亦擇臣,臣亦擇君。本是兩廂情願之事,何必搞得誰欠誰似的?君擇臣不成,則不用;臣擇君不成,則棄之。各得其所即可,不背其德,便是忠義之士。”

“昔日尉遲恭勇冠三軍,拜於劉武周麾下,及其兵敗被困,無奈降唐。至此隨唐太宗李世民東征西討,忠貞無二。及唐太宗噩夢連連,守其門戶者,唯有尉遲恭與秦瓊二人,豈曰不忠乎?蓋劉武周非其主,尉遲恭不能盡其才,多次奉命征討,已經忠義盡矣。及其拜入李世民麾下,方盡其才,功列凌煙閣。”

魏無義聽了,心中大爲震動,對張順拜了拜,也不言語,自顧去了。悟空還待要追,被張順攔着了說道:“呂布反覆狡詐,最無義。所以此人深厭之,不用其名。這是好事之人傳出來的話兒,你不必追究了。日後但凡他有半點志向,也不會如此反覆了,你也不會再聽到這類言辭了。”

陳長梃聽到主公張順如此評價,心中不是滋味,便說道:“主公,是長梃多言了!”

“不,無風不起浪,此事乃是好事之人傳之,你實話實說與我,有何多言?”張順笑道,“我即使承天應命,也不過一雙眼睛,一對耳朵,如何查看這萬里江山,如何聆聽這億萬百姓。孟子有云:‘天聽自我民聽,天視自我民視’,便是其理也。而今你們投靠與我,理當助我看着天地,理當助我聽這百姓纔是,何多之有也?”

陳長梃哪裏抵得住張順的言辭,只幾句話便佩服的五體投地,高高興興去處理自己的探查警戒事宜去了。而悟空呆了半晌,喫喫地笑了起來。

“你這猴頭笑什麼?”張順漫不經心地問道。

“師傅,我發現你怎麼說都有道理,你怕不是姓仲,名有理?”悟空笑道。

“你算是才知道咯,師傅我俗家姓陳名到底;仙家姓仲名有理。哈哈!”言畢,張順自己也樂了。

兩人正在言語之間,突然看到蕭擒虎帶着幾個人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張順心中奇怪,這蕭擒虎雖然和其結拜,卻因爲張順攻打潤城的時候,被他識破了“倏堋钡纳矸荩溽犭m然因爲張順一頓嘴炮,再加上“天命四吹”一頓忽悠,纔算勉強留了下來。

只是至此之後,卻是和張順疏遠了許多。原來這蕭擒虎雖然天真卻也不傻,回過味來,也知道張順在欺騙與他。奈何既然入了俑C,哪裏還能做回良民?即使自己回去躲入太行山深處,難免也會在哪日被官府想起來自己的過往,便派人前來捉拿自己。無奈之下,他也只能裝作糊塗,就這麼糊里糊塗的跟着走了下去。

這幾天張順在這裏忙活鑄炮,蕭擒虎練完兵馬,便沒事散心閒逛。卻不想在不遠處池塘邊,遇到一堆人在那裏咋咋呼呼,不知道在作甚。

蕭擒虎獨居深山孤寂太久,養成了喜歡湊熱鬧的毛病,便忍不住前去觀看。

這一看不要緊,卻是一個人被人綁着石頭投入了池塘之中,旁邊一羣人全在求情。蕭擒虎本是急公好義的人,便連忙詢問何事,才知道這是林家莊的奴僕在將得罪自己的“雞蛋”沉入池塘之中。

蕭擒虎聞言大怒,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還有天理沒有?於是便擎起梃F雪花刀,劈了林家莊那兩個奴僕,並逃入池塘之中,將那“雞蛋”給救了出來。

這時候腥烁嬖V他那林家莊兵強馬壯,乃是當地一霸。其莊主林明德喜歡舞刀弄槍,又結交綠林好漢,乃是惹不得的人物。蕭擒虎聞言,知道自己惹了麻煩,便帶着那個被沉塘的後生和幾個願意跟隨的百姓前來尋那張順。

第33章 “偾嗵臁迸c“沉塘官”

“雞蛋”不叫雞蛋,而是叫姬蛋,張順剛開始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嚇一大跳,還以爲這人和周公同名呢。姬姓爲華夏大姓,爲上古八大姓:姬、姜、姒、嬴、妘、嬀、姚、姞之一,既是黃帝的姓氏,又是周朝的國姓。可惜流傳至今兩千來年,已經破落少存,不復上古之時的輝煌。

這家人稍有文化,也不會給自家孩子取個“雞蛋”作名,希望兒子將來能夠經常喫上一口雞蛋。或者給自家孩子取名“姬旦”也行,這是大名鼎鼎周公的名號。

那雞蛋,好吧,姬蛋見了張順畏畏縮縮,不敢言語。反倒是跟他一起來的一個三十多歲的粗壯大媽,粗聲粗氣地問道:“你就是陽城的那個大王?”

“哪個大王?你是說前幾天打下陽城的嗎?那就是我!”張順心中納悶:怎滴?難道你這婆娘還要找我報仇不成?

“哎呦,這是‘偾嗵臁。〖У埃憧旖o‘青天大老爺’磕個頭,讓他給你出出氣!”那大媽一聽,吧唧一拍大腿,伸手便摁那姬蛋的腦袋。

張順一聽,頓時哭笑不得,這是罵自己呢,還是誇自己呢?再看那木木呆呆的姬蛋口不擇言的撲通跪了下來,喊道:“大爺爺!俺給你磕頭了,求個救救俺,救救俺大,給俺報仇!”

張順看他怪可憐,爲了活命,居然連爺爺都喊了出來,比自己喊人“大人”高明多了。便連忙伸手扶起他,這一扶不要緊,居然扶了一手的水。

原來這姬蛋被蕭擒虎救上來之後,就直接過來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張順連忙說道:“二哥,你快幫他找身衣服,這都溼透了;對了,你跳下去救人,二哥你也全身溼透了吧?你們一起去換了,咱們再說話。”

這蕭擒虎一聽,嘿嘿一笑,伸手抓着自己的袖子一擰,擰出來一把水來,道了一聲:“好嘞!”便帶着姬蛋下去換衣服去了。

剩下那些村民沒了依靠,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反倒那大媽情況好一些,強顏笑道:“這‘偾嗵臁莻�好伲銈儎e怕,他們會爲我們做主的!”

張順聽她左一口“偾嗵臁保乙豢凇百青天”,尷尬之餘,倒是想起了自己當“偾嗵臁钡臅r候,自己的“搭檔”來。便令人將那張慎言尋來,一起想辦法解決此事。

等待之餘,張順便詢問那大媽情況,這大媽自稱夫家姓吳,因爲得罪了林家莊林明德,便被他給沉了池塘,這“吳媽”就守了寡。張順聽到此處,差點一口喊出來“我要和你睏覺”這句名言來。

幸好此吳媽不同彼吳媽,此吳媽尖牙利齒精明強悍,三言兩語便說清了事情的原委。原來這林家莊一起還算是正常大戶,雖然有些欺壓百姓奴僕的勾當,也算不上兇殘。

直到那林家的大公子林明德,整日不學無術,做些人神共憤的勾當,便被林家老爺趕到懷慶府去學習武藝去了。誰知道這廝到懷慶府不知跟誰學的藝,習得一手“霸王槍”,以精鐵打造而成,竟然打的十里八鄉不得安生。他回來以後,不但更加變本加厲的欺壓百姓,還結交了土匪強盜,三五成羣,稱霸一方,還活活氣死了老林太爺。

這下子連那不幹人事的陽城縣太爺都受不了了,便派了典史帶兵前來捉拿與他,結果被這廝一槍挑死完事。氣的那陳縣令聲稱要報於巡撫,派大軍拿他。被這廝使了許多銀錢,纔給壓了下來。

至此,這廝在林家莊設堡立寨,做了“土皇帝”。遇到強敵,則把寨堡一閉,自守不出;沒了威脅,則將寨堡大門一開,禍害一方。

那姬蛋的老父親叫做姬程,原本是個獸醫,以醫牛馬雞羊出名。這林明德有一日家中老牛生了病,又捨不得殺,便抓了老姬去給他醫。那老姬一看,這牛都快老死了,哪裏醫的活?

那“沉塘官”林明德哪裏講理?本來就是要坑他。對他說:“醫的活,白銀十兩;醫死了,原價賠償!”可憐這姬程醫得了病,卻哪裏醫得了命?

過了兩日,那老牛一命嗚呼。那“沉塘官”林明德便要他賠償白銀十兩。莫說這老牛值不得十兩銀子,就是值得十兩,那老姬哪裏有銀子與他。於是,這“沉塘官”便把老姬抄了家,尚不滿意,還把他賣到了懷慶府,與他頂替那修河的勞役,至今也不知是死是活。

可憐那姬家就剩了一個光桿兒子姬蛋,老實的一棒子打不出一個屁,也不敢惹他,只能到處乞討爲生。正好今天被那“沉塘官”林明德碰到,害怕這姬蛋是裝傻,日後過來尋仇,便尋了個藉口讓僕人將他沉入塘中,以絕後患。

張順聽得在這七八月的季節,渾身發冷發抖,這樣畜生不如的人物怎麼還有臉活在天地之間?這時候,張慎言和換好衣服的蕭擒虎、姬蛋也過來了。

三人正好路上相遇,張慎言也瞭解了姬蛋一家的情況。作爲大明忠臣,也不得不罵道陳知縣真是混蛋——雖然他早就想罵了!張順見大家都知道了情況,便讓張慎言書寫一個討伐林明德的檄文。

本來張慎言準備進了俑C,學那徐庶一言不發,可是這種事兒,他也氣憤的很,顧不得許多,便使張順研磨,揮筆寫道:

人之初,性本善,此三歲頑童亦知之矣,蓋仁其爲人之本歟!子曰:“人而不仁,如禮何?人而不仁,如樂何?”亦如是也。今有林氏明德,不明其德,反而人面獸心,禍害鄉里。

但有不如其意者,則沉其塘,陽城百姓苦之久矣。適有獸醫姬程,爲其所誤。僅以老牛爲其所訛,以至傾家蕩產,流配他鄉,至今不知生死矣。僅有一子,乞討爲生。彼林明德猶不甘休,欲殺之以絕後患也。

今有“偾嗵臁闭呗勚芬姴黄剑蔚断嘀S懘速以還天下公道,欲覥滅此類以彰世間清明。得其首級而獻者,賞銀五兩;捉其人而獻者,賞銀十兩;如有報之情形者,視消息輕重各有其賞,如律令!

第34章 討伐林家莊(上)

既然已經決定要攻打林家莊,滅此“偃顺惭ā保瑥堩槺阋贿呎{兵遣將,一邊派人打探林家莊消息。原來這林家莊背山而立,以木石砌築了圍牆,只留一個正門進出。這林家莊旁邊正好被溪水環繞,一側與正門正好被溪水環過,另一側則是一處峭壁,溪水從上流下,形成了一片小的瀑布出來。

張順細細詢問一番,心道:難怪這林家莊如此囂張,連官府都不想惹他,原來地形險峻,易守難攻。若是從正門和側面進攻,則需要翻山越嶺,逐漸逼近。對方居高臨下,不但易守難攻,還能將敵方情況盡收眼底。

若是從另外兩次進攻,則瀑布一側,水大壁陡,不能上人;山後乃是懸崖峭壁,比瀑布那側還高深,難以攀援。張順砸了砸嘴,這事兒確實不好辦,當然,若是好辦了,早被別人給辦了,也輪不到他了。

再問那人員情報,確實得知,除了這林明德以外,這廝卻是還有兩個結義兄弟。這二弟喚作“食人魔王”只知姓李,不知何名,很少有人見過。他這三弟喚作“花和尚”卻是一個淫僧,專事和林明德尋那漂亮少女,掠去淫辱。據聞十里八鄉少女,因此都早早遠嫁他方,以免受辱,使得周圍少年不得不打起了光棍。

張順自己想不出辦法,只好召集大家,集思廣益。趙魚頭本是漁夫舟子,對打仗之事不甚瞭解,自然是無話可說。這時候陳金斗見走了馬道長,“沉默”了趙魚頭,便一副捨我其誰的模樣,說道:“主公,此事易耳,我有一計,保證這林家莊雞犬不留。”

“哦?你有何計?”張順驚訝問道。

“這山林容易着火,此莊子又建在山上,一把火燒了便是!”陳金斗滿不在乎地說道。

“這……”張順前世雖然聽說個森林着火,可是到處都是青草綠樹,這如何點的着?

“萬萬不可,此事萬萬不可!”張順一看,卻是陳經之與張慎言異口同聲的勸道。

“爲何不可?”張順心想,難道不應該是此事行不通嗎?這卻是張順知識狹隘了,山林之中常年累月,枯枝腐葉堆積,若是不小心着了,就是燒山的節奏。並不是像平原地區生活的人所想的那樣,草與樹含有水分,無法點燃。

“此計甚毒,有傷天和。那林家莊爲非作歹之輩死不足惜,可憐被他們擄掠而來的人,又有何罪也?”陳經之反問道。

張慎言猶豫了一下,說道:“正所謂‘水火無情’,這山火不比他物,一旦發起,不受控制矣。吾恐這連綿青山盡燃之,罪惡遠超林家莊也。”

張順一聽,確實如此:後世雖然年年防火,可是森林一旦火起,還是經常出現傷及消防人員的事情。便說道:“既然如此,此事先不提了,你們再說說有何計策?”

腥四憧次遥铱茨悖恢来耸氯绾谓鉀Q。最後還是陳經之苦笑道:“千條計萬條計都是視情況而定,左右不出那幾條常用辦法,要麼水火二策,要麼夜襲背刺,取決於對方麻痹大意,否則別無他策。”

張順心想,現在手中已經有了大炮,怕鳥甚,實在不行,轟平了林家莊便是。於是便下令集合隊伍,帶領悟空、魏從義、蕭擒虎、陳金斗與張慎言共四百人前去討伐林明德。而留下陳長梃、張三百、趙魚頭在此地守衛,隨便監督火炮鎧甲打造事宜。

腥说搅诉@林家莊,抬頭一看,這地形果然險峻,那林家莊幾乎坐落在雲間一般。諸人皆有畏懼之意,唯有張順笑道:“江山之固,在德而不在險!”

張慎言聽了,看了他一眼,說道:“我看你好歹也是個讀書人,所知聖人之言甚多。‘卿本佳人,奈何做佟 �

“哈哈,佳人不做伲y道只能從伲鰝�壓寨夫人嗎?我命由我不由天,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張順哈哈大笑道。

張慎言聞言無語,這廝發了什麼神經,說的是什麼鬼話?

等到腥说搅肆旨仪f跟前,林家莊裏早已望見張順的隊伍,便關閉了寨門,固守起來。

張順善於用人,便把悟空派了出去,前去罵陣。那猴子走到跟前,大聲喝道:“莊子裏的乖孫子聽你孫爺爺的話,快打開大門,迎回你們新到的爺爺。”

一句話便像捅了馬蜂窩似的,莊子裏的人紛紛跑到箭樓上還口,謾罵不停。罵了半天,悟空才掏了掏耳屎,說道:“既然你們不認爺爺,那就算了。那快請你爺爺進屋喝口烏龜湯。”

莊裏的人莫名其妙,回報給林明德。林明德親自登上箭塔,見下面黑壓壓一片敵人,不知道哪裏來的官兵,只得好聲問道:“這位官爺,我們這裏窮鄉僻壤,又不產烏龜,哪裏來的烏龜湯給你喝?”

“沒有烏龜嗎?爺爺我走到山下,他們告訴我這山林有一隻大烏龜,剛開始俺還不信,結果到了這裏,果然有一隻好大的烏龜!”悟空口中笑嘻嘻地說道。

“若有烏龜,你自煮了便是,爲何還向我們討要?”

悟空指着山寨哈哈大笑道:“你看這麼好大一隻縮頭烏龜,爺爺我不向你討要,向誰討要啊?”

林明德聞言大怒,自己好生與他說話,這廝居然戲耍自己,便下令出城給他個好看。

只一會兒,莊門大開。只見林明德便手持鋼槍,帶了十幾個奴僕衝了出來。張順沒想到這廝這麼不經罵,還沒來得及準備,就看到那林明德持槍衝向了悟空。

好個悟空,凜然不懼,以步對騎,和那林明德交上了手。只聽見一聲打鐵的巨響,人馬交錯而過,兩人便戰了一個回合。這時候,林明德已經衝過去了,反倒後面的奴僕對上了剛剛交完手的悟空。

這些步卒既無武藝,又無馬匹,安是悟空對手?頓時悟空如同虎入羊羣一般,鐵棒一頓揮舞,林家奴僕走狗非死即殘,倒下一片。

林明德回頭一看,目眥盡裂。雖然這些狗死了也無所謂,可是這好歹也是我林家的狗,安敢欺我?

他不由大喝一聲:“僮痈覡枺 北闩鸟R來戰悟空。

第35章 討伐林家莊(中)

悟空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很多人不知道,不過林明德這次卻深刻地感受到了。他以前拜了名師,學會了據說傳自楚霸王的“霸王槍”。此槍兇狠霸道,通體以精鐵打造而成,重十八斤。他揮舞起來,以人帶槍,以槍帶人,力大無窮。當年陽城縣的典史也算是一把好手,被其一槍砸開中門,直接搦死當場,靠的就是這一番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