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181章

作者:四代重奸

第196章 婦人王氏

張順聞聲望去,只見那婦人三十來歲年紀,雖無十分顏色,倒也體態豐滿,神情端莊,和她滿口胡言相比,倒也顯得賢惠了許多。

張順不由一笑,躬身拜道:“想必這位便是陳家嫂嫂吧?此乃小弟婆娘,嫂嫂的弟妹,怎可亂說?”

王逡逻B忙給那婦人使了個眼色,便開口介紹道:“嫂嫂失禮了,此乃陳兄結義兄弟,我家主公舜王是也!這位乃是我家夫人,專管義軍輜重錢糧紅娘子也!”

“哎呀!你瞧我小戶人家,沒什麼出息,整天就惦記着你哥哥那點破事兒!”那婆娘聞言連忙笑着解釋道,“叔叔你莫怪,休和我一般見識!”

言畢,又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紅娘子跟前,親的像未出五服的親戚一般,笑道:“弟妹好生漂亮!恕嫂嫂眼拙,誤會了弟妹!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閻王不記小鬼過,且饒過嫂嫂這一遭吧!”

“我聽聞家中老人常說‘男肚尖,女肚圓’,我看弟妹這肚型,恐怕懷的是個男孩兒吧!”

紅娘子素來雍容大方,卻也從來沒有當着卸嗄信拿姹蝗诉@般評論過。

她心中又羞又惱,不過顧及張順和陳長梃的顏面,倒也不好當場發火。

紅娘子便低着頭,一副小女兒姿態,低聲“嗯”了一聲,如同蚊子哼哼一般應道:“小婦人見過嫂嫂!”

那婦人只道自己氣勢壓過了對方,不由哈哈一笑,連忙扭頭喝道:“你們三個都傻站哪裏幹啥?還不快過來見過叔叔和弟妹?”

頓時有三位婦人從人羣裏走了出來,一個又黑又瘦,一個嘴歪眼斜,還有一個滿面疤痕,相較起來竟是這婦人最爲俊俏。

那三位婦人頓時噤若寒蟬,連忙上前拜過了張順和紅娘子。張順和紅娘子不由偷偷對視了一眼,相視而笑。

張順連忙回了禮,口中誇道:“小弟日常倒聽哥哥提及過嫂嫂,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果然有大將風度,大婦風采!”

那婦人一時間也分辨不出張順說的是好話歹話,只好尷尬的笑了一下,轉口道:“婦人姓王,這三位分別是李氏、田氏和錢氏,見過叔叔和弟妹!”

張順這才又回了禮,口中說道:“諸位嫂嫂稍歇,其他嫂嫂弟妹我尚未見過,待我見過之後,再來安頓嫂嫂!”

“好說,好說!”這婦人王氏這一次識得了張順的厲害,言語之間便不敢太過放肆了。

雙方別後,王逡逻B忙低聲說道:“這王氏倒沒什麼壞心思,只是在家中素來強悍,欺辱長梃慣了,還請主公不要怪罪!”

張順聞言哈哈一笑,低聲應道:“大丈夫難免妻不賢子不孝,本又是自家兄弟,我豈能怪罪與她?”

遂後,在王逡乱娤拢瑥堩樣忠娺^了王逡隆⒗钚拧⒗钣鸭袄钅仓T人家眷。

紅娘子懷有身孕多有不便,便着箭兒在洛陽府中尋了幾處房間,暫時將他們一併安置了。

待到晚上,見紅娘子實在睏乏,張順怕她動了胎氣,便讓她先行回房休息了,只命李香攜帶柳如是出面,安排了幾桌家宴,邀請諸位嫂嫂、弟妹及家中孩子前來赴宴。

諸人分定主次坐定,頓時不由竊竊私語道:“這又是哪個?這舜王倒是好本事好福氣,娶得婆娘倒是一個還比一個漂亮!”

“你看這兩個身段模樣,竟然比白天那個還要強上三分!之前人家書上說什麼‘我見猶憐’,我只道胡說八道!如今方知世上竟然又如此神仙之人!”

說到此處,也不免有人憂慮重重的擔心道:“人常說:男人有錢就變壞!你看咱們男人的主公都如此風流快活,他們現在發了財,怕不是一個個都在外面找了幾房狐狸精了!”

說者無意,聽着有心,那婦人王氏聞言也不由暗暗皺了皺眉頭。

那李氏、田氏和錢氏知她心思,連忙低聲嘀咕道:“咱們當家的是不是也……”

“沒有!”王氏聞言眉頭一豎,厲聲喝道,“就是有,我也得給他攪和黃了!幾天不見,他還敢反上天不成?”

“娘子心中有譜便好!”三人連忙應道,“只要有娘子爲我們做主,自然是一切好說!”

過了半晌,袐D人喫喝差不多了。張順這才端了杯酒水進來,挨個敬過了,言道:“諸位哥哥兄弟在外,隨我征戰廝殺,家中老小事務多虧了各位嫂嫂、弟妹操勞!有勞各位嫂嫂、弟妹了,本王在此代各位哥哥兄弟先謝過各位了!”

“如今有的尚在外地駐守,有的便已經在洛陽城中。團聚的圍團聚的,大家都不要着急,不過數日,當有相見之時!”

“諸位初來乍到,難免有所短缺。但凡有所求,只需對我娘子訴說便是,錢糧布米及一干傢什應有盡有,無有不應!”

諸人見張順拍着胸脯保證,頓時對張順起了三分好感,連忙紛紛謝過了。

等到敬酒至婦人王氏的時候,王氏率諸婦人一飲而盡了,這才低聲問道:“叔叔,婦人倒有一事相詢,不知方便與否?”

張順只道她掛念義兄陳長梃,連忙應道:“我和義兄親如兄弟,嫂嫂且吩咐過來!”

這婦人白天被張順一頓夾槍帶棒嗆了幾句,只道他的厲害,連道不敢,只是低聲詢問道:“你家哥哥最爲好色,我等不在這些日子,可曾偷偷娶了妻妾,納了婦人?”

“嫂嫂說笑了!義兄和我親如兄弟,我們早晚征戰在外,哪裏有時間尋思這個?我實話對您說,我哥哥至今守身如玉,不曾有其他女人!”張順一聽這個,倒是鬆了口氣。

雖然他有心思藉助王氏攪黃了陳長梃對馬英孃的念想,不過陳長梃跟了自己以來,確實本本分分,並無出格之處。

等到張順別後,李氏、田氏和錢氏頓時鬆了口氣,連聲道:“還好,還好,還好!”

“好個屁!”王氏聞聲便罵道,“你們數數這廝都娶了幾房女人,還口口聲聲說什麼‘哪有時間’?”

“依照我的心思,怕不是老孃上個茅房的功夫,這廝就來得及偷一次腥來!”

“那……那咱們爺也太快了吧!”李氏、田氏和錢氏不由面面相覷道。

“掌嘴!”王氏眉頭一豎,厲聲喝道,“自家老爺也是你們能夠編排的?”

李氏、田氏和錢氏不由暗自翻了個白眼,應付似的拍了拍臉頰,心中卻嘀咕道:“咱家老爺行與不行,我們怎麼知道?人家常說‘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老人家倒把持的緊,別說‘外人田’了,如今自家田都不足用!”

第197章 厭勝之術

張順哪裏知曉婦人之間也有這麼多道道?他逐個敬過酒水之後,便連忙辭別了腥耍氉匀つ菑埳餮匀チ恕�

等到張順趕到張慎言住處的時候,他屋裏正亮着燈。張順推門而入,只見張慎言正抓着一本冊子,對照着桌子上一副地圖,在一旁寫寫畫畫。

張慎言聽得聲響,抬頭一看卻是張順,連忙放下手中的冊子和筆,便要前來拜見。

張順連忙扶住了他,說道:“你也知我性情,不甚在乎這個。如今我倆是私下見面,張公不必如此!”

張慎言也不分辨,執意把禮節做完了,這才應道:“老夫也不是迂腐之輩,只是這君君臣臣,須得分明,斷然馬虎不得!”

“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若是全無上下尊卑,有心人難免伺機而起,平白惹出一些事端來!”

張順見他禮節都做完了,只好苦笑着搖了搖頭,以禮應了。這纔好奇地問道:“天色已晚,張公在此忙些什麼?”

“無他,我算算洛陽府耕地和義軍士卒賞賜之事!”張慎言隨口應道,“這耕地既有好壞,又有偏狹。雖然是同樣的田畝,難免有爭執之處。我須一一看明白了,方纔不虞有疏漏之處!”

“得張公如此,真勝似親生父母也!”張順聞言不由眼睛一酸,長嘆感慨道。

“主公!”張慎言聞言一驚,連忙高聲喝了一聲,“此話從此休要再提起。一旦爲外人所知,難免有宵小之輩以不孝之名辱之,影響主公聖名!”

張順聞言苦笑着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非是張順口無遮攔,實在是今日有一事難以張口向張公提及!”

“嗯?”張慎言不由一愣,張順雖然心思繁雜,但是說話卻喜好直來直去,怎生今日反倒見外了?

“張公有所不知!”張順見事到臨頭,也只好硬着頭皮說道,“今日王逡聫膽褢c府返回。在帶回諸將家眷的同時,也帶回了一個消息!”

“是何消息?”張慎言心中一驚,暗道能讓張順如此,定然不是好事。

果不其然,張順苦笑道:“他聽說那山西巡撫吳甡誤信了之前我的胡話,真個把屯城張氏當做我張順的家族。”

“他遍尋張氏族人不見,便命人掘開了張氏祖墳,將張氏祖先骸骨曝屍荒野,任憑野狗牲畜叼去。”

張慎言聞言不由如同一個晴天霹靂,兩眼一黑,差點就暈倒在地上。

張順連忙伸手將他扶住了,這才低聲致歉道:“此皆是張順只過,我雖萬死亦不足彌補此大過也!”

中國自古以來上祭天,下祭祖。刨人祖墳,猶如殺人父母。張慎言聞言不由悲聲痛哭道:“痛殺我也!張氏祖先在上,金銘不孝,以致於祖先受辱如此也!”

張順手足無措,也不知當說些什麼,他只好蹲下來陪着那張慎言。

張慎言哭了半晌,這才低聲說道:“不幹主公之事,實乃朝廷技窮而已!”

“若是張某真個忠心耿耿,哪裏會有今日結果?既然張某跟隨主公,這一切後果當由我一人承受!”

“若說要恨,我只恨那山西巡撫吳甡。此人與我同屬東林,素來交好。不曾想各爲其主,此人卻全然不念故人之情,狠毒若此也!”

原來這張慎言與那吳甡較好,在原本歷史上崇禎自掛煤山以後,谐紦砹⒏M踉谀暇┘次弧�

當時張慎言被徵來任吏部尚書,曾大力舉薦吳甡,也因此得罪了有兵權的武將,以致於致仕。

只是在本位面,不曾想兩位老友竟然因爲張順改變了歷史走向,而變得反目成仇。

張順不知道原本這兩人什麼關係,但也自知此事和自己脫不了干係,心中頗爲愧疚。只是如何補救,他心中也沒有什麼章法。

張慎言倒不甚介意,等他神情稍作穩定,反而反問道:“既然朝廷已經視我張氏爲亂臣僮樱氡夭粫屏T甘休,不知尚有何事?”

張順連忙又繼續說道:“據聞那吳甡挖開張氏祖墳以後,只見一條巨蟒盤在祖墳之中。”

“這巨蟒頭上鼓起,欲生雙角!吳甡親手斬之,將其斬作十八段,分別埋在他處,佈陣壓之!”

所謂“壓之”,即爲“壓勝之法”,取“壓而勝之”之意。是一種從上古時期便出現的巫術,利用陣法、詛咒壓制、抑制別人的一種手段。

雖然深受唯物主義教育的張順對此不以爲然,不過古代人顯然對這個還是比較忌諱的。

張慎言臉色陰晴不定了半天,突然哈哈笑道:“可笑那吳甡小兒,端的無知!主公非我族人,壓而勝之,豈能有用?枉他是聖人門徒,還行這‘怪、神、亂、力之事’!”

張順只道是張慎言受了刺激,得了失心瘋,連忙勸慰一番。卻不料張慎言笑道:“主公勿憂,老夫無事!”

“我聽說自古以來,五百年必有王者出,王者一出,自有天地庇佑,百無禁忌!始吾弗信,今乃得之矣!我屯城張氏棄守忠義,合當有此難,不足道也!”

“他日只需主公飛龍在天,封賞天下,些許邪門歪道,不足爲憑!”

張順一愣,隨即明白張慎言是什麼意思了。原來經過朝廷這番攪和,張慎言反倒認爲自己張家代張順受難乃是天意。

這正說明了張順有天命在身,所以遇難成祥、逢凶化吉!他們屯城張氏因此受難,等到張順登上帝位以後,自然是反過來破解了一切“壓勝”。他們屯城張氏皆此功勞,當然是飛黃騰達了。

張順雖然有些哭笑不得,好歹陰差陽錯之下安慰了張慎言一番,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好在張順也頗爲上道,管他合理不合理,迷信不迷信。他連忙向張慎言保證道:“屯城張氏待我受過,張順銘記在心!日後我定然會爲張氏平反昭雪,讓張公得以光宗耀祖!”

張慎言聞言不由老淚縱橫,連忙拜道:“單憑主公做主!”

第198章 王府的產業

等張順安慰了張慎言,君臣關係更進了一步。張順便趁熱打鐵,連忙提出於近期便進行授田之事。

張順便對張慎言說道:“依我之見,此次能夠戰勝陳奇瑜乃是將士用命的原因。我聽說賞賜應當及時,是爲了表面君主的信用;懲罰應當迅速,是爲了顯示君主的威嚴。”

“如今將士們爲我做到了他們能做的一切,如今是輪到了我履行諾言的時候了。”

張慎言聞言不由捻着鬍鬚贊同道:“主公所言甚是。只是尚有一事,主公尚不知曉。”

“近年來河南天災不斷,僅次於陝西、山西兩省。僅今年一年,河南一省幾乎滴雨未落,處處禾苗乾枯,幾乎顆粒無收。”

“在這洛陽附近,福王名下有地兩千傾。依照正常年景,當有二三十萬石收入,除去福王府開支以及詭寄以外,至少當有十萬石留存。”

“可是福王府實際存糧不過五萬石罷了,這其中還包括其他各地輸來錢糧,一併存入之數。再刨除貪污之數,實際秋糧收入幾乎腰斬。”

張順一聽不由一個頭兩個大,他連忙問詢道:“這福王名下田產是怎麼回事?還請張公爲我言之!”

張慎言見張順終於關心政事,不由有幾分欣慰,連忙應道:“這大明宗室王爺名下田產大體來歷有以下幾種。分別是賞賜、墾荒、購買、投獻若干種。”

“比如這福王名下田產,其中有兩萬頃乃是福王就藩之時,神宗皇帝賞賜而來。開國之初,人少地多,田地荒蕪,亦有王室開墾自用。”

“比及宗室稍有財產,亦有買田置業,一如富家翁一般。更爲狡民猾徒,爲了免徵少徵錢糧,將自己名下田產投獻與王府。”

“凡此四種。墾荒與購買之田,多數爲王府所有。則有王府設置田莊,招募佃農耕種,所得錢糧皆爲王府所有。而不少賞賜、投獻田地本就有百姓耕種,王府只能以例徵收子粒,一如官府徵收賦稅一般。”

“依照其他王府成例,需要徵收子粒田畝,常常由官府代收。每畝徵收一斗不等,或折銀三五分。”

“只是自潞王就藩以來,田產多達四萬餘傾。潞王擔心官員在其中上下其手,貪墨子粒,便於萬曆十八年上疏請求自行管業。戶部雖然百般反對,神宗不聽。”

“既福王就藩,援引此例,故而福王名下田產皆屬自行徵收!”

張順何其聰慧,聞弦而知雅意。他連忙問道:“那王府主管何在?可有賬簿留下?”

張慎言不由笑道:“那主管早死在亂兵之手,好在賬簿皆在,我已研讀數日矣!”

那福王府名下田產財貨雖多,其實泰半不在洛陽附近。張順早就爲此心疼不已,如今見事情有了轉機,焉能不喜?

他連忙問道:“既然如此,福王府人丁稀少,無力掌管,我義軍可代勞之!不知此事可否?”

張慎言洋洋灑灑半天,不就是爲了這句話嗎?他也不由笑道:“如何不可?那崇禎小兒自以爲得計,不辯‘嫡庶之事’。那福王還依舊是大明的王爺,大明王爺名下的田產、稅收自然是無人敢阻!”

“卿以爲誰可擔此重任?”張順這下明白張慎言的意思了。他心中不由暗自思量道:人常說“寧可得罪君子,不要得罪小人”!這張慎言也算實站右玻绲澬好送诹怂业淖鎵灒仡^就給崇禎挖個大坑。由此可見,君子也不是那麼好得罪的!

張慎言聞言思索了片刻,應道:“臣暫且脫不開身,宋獻策無實務之策,趙魚頭年邁,陳經之主管抱犢寨之地,徐子淵掌管地圖繪製,又無經營濟世只能。以我之見,令丈或許可以也!”

紅娘子早已經是孤身一人,李三娘且不說父母皆不在身邊,即便請來,也不過是一個普通老農罷了。

張慎言所言“令丈”,除了李香的父親李百戶以外,還能有誰呢?

想到這裏,張順倒不由有幾分羞慚。這個老丈人之前與宋獻策一道努力解救自己不說,又送女兒、錢糧與自己,對自己實在是如同再造父母一般。

只是陰差陽錯之下,到現在張順也不知道他如何稱呼。雙方關係越是親密,張順反倒越是不好向李香打聽李百戶的名諱了。有時候在外人面前,張順也只好含糊的稱一句“李百戶”。

想到此人,張順這纔想起先前自己命他前往荊襄購糧,至今仍然未見人影,不由有幾分擔心起來。

想到此處,張順不由反問道:“我丈人確實是經商一把好手,想當初在陳州的時候,就能夠搭上邊軍的線和河東鹽場的線,確實要的。”

“只是如今義軍輜重匱乏,常需購買。若是他去了,又有何人可以擔當此任呢?”

張慎言聞言不由笑道:“主公多慮了,福王名下田產本就分散四處。當初神宗皇帝賜田的時候,‘中州腴土不足,又取山東、湖廣益之’。”

“其名下尚有張居正所沒財產、江都至太平沿江狄洲雜稅,四川鹽井榷茶銀以及淮鹽一千三百引,於洛陽設店鋪十二處與民市,皆有人專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