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178章

作者:四代重奸

從早上他親自率兵出城邀戰陳奇瑜大軍,到雙方鏖戰良久,直至官兵崩潰。再到追殺陳奇瑜,降服曹文詔一系列驚心動魄、勾心鬥角的鬥爭之後。張順雖然獲得了最終勝利,卻也早已經身心俱疲,用盡了全身體力、精力。

可是張順依舊無法及時休息。打仗之事,畢竟不是玩遊戲,打完就結束了,後續收尾工作依舊繁雜。於是,他只好強忍着不適,又舉行了一場浩大的慶功宴,以慶賀今天的輝煌勝利。

說是慶功宴,其實也很簡陋。除了張順和麾下將領擺了幾桌酒席,大家差不多喫了一頓以外。其餘士卒每個人僅僅被賞賜了一碗酒水和一塊肉。

事出突然,急切之間也沒有那麼多牛羊可殺。幸好戰場上戰死了不少戰馬,反正這個時代也沒那麼多講究。張順便命人拖了回來,剝皮抽筋,燉了分給士卒食用。

張順前世倒也沒喫過馬肉,所以他自個也選了一小塊嚐了一嘗,喫起來有點牛肉的味道,不過肉絲較粗,還有點土腥味兒。

雖然算不上什麼好肉,不過這年頭有點喫就不錯了,哪裏還有什麼要求?無論是新降的官兵,還是原來的義軍,都喫的很開心。

曹文詔身爲武將,頗爲好酒,一個人喝下了一罈老酒,順便也藉機灌了張順不少。

夜色已深,好容易曹變蛟尷尬的把酩酊大醉的叔叔扛了回去,這場漫長的酒宴才堪堪結束。

張順睏乏的不行,胳膊的傷口又疼得厲害。他剛鬆了一口氣,便要回房休息,結果宋獻策、張慎言和趙魚頭聯袂前來拜訪。

張順頭疼得厲害,又是公事,只好強忍着不適接見了這三人。結果張慎言張口就說道:“主公糊塗,那曹文詔本就是宿將,麾下又兵強馬壯,留在身邊豈不是心腹大患?”

“那怎麼辦?”張順有些煩躁,不由反問道,“難道要和曹文詔再做過一場?還是放虎歸山,等下一次大明再派人圍剿,留下此人作爲朝廷助力?”

宋獻策、張慎言和趙魚頭本來氣勢洶洶,聞言不由一愣,頓時啞口無言。

評判一件事是很容易,但是做成一件事卻是很難。換句話說,就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原本宋獻策、張慎言和趙魚頭只看到此事的弊端,卻沒看到不做此事,會有更嚴重的後果。

過來半晌,宋獻策才小心謹慎地說道:“還有一事,屬下想提醒主公。謹防曹文詔和原南兼兵部尚書呂維祺諸人勾結起來,擁立福王,和主公相抗衡。到時候,我擔心事情會更麻煩!”

張順也發覺自己語氣不太好,連忙致歉道:“有勞三位長者查漏補缺。順,今日疲憊焦躁,有些盛氣凌人,怠慢三老了!”

宋獻策、張慎言和趙魚頭連道“不敢”。他們也自知今日來的不是時候,張順不但打贏了一場大戰,還有傷在身。只是事態緊急,三人不得不如此。

張順沉吟了片刻,便下令道:“如今大戰剛畢,城中難免魚目混雜。爲防患於未然,免得閒雜人等驚擾福王。即可着趙鯉子挑選二百可靠之士,充當王府護衛,嚴格排查出入人員!”

“好好好!”張慎言不由排案叫絕。這事兒其實早已經做了,只是名不正言不順,排查士卒也不便過於強硬。

如今張順藉着這場大戰,找了這麼一個藉口,直接隔絕內外。不但杜絕了福王和其他人接觸的機會,更是奠定了只有張順可以代表福王的地位。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不打擾主公休息了。至於曹文詔之事,主公心中有數就成。我們幾個老傢伙,只是怕主公年輕氣盛,爲人所矇蔽,所以特意囉嗦了幾句!”趙魚頭樂呵呵地笑道。

“哎呀呀!三位真是羞殺我也。這一次是我不對,三位諫言有功,各賞銀五十兩,這總可以了吧!”張順聞言連忙就坡下驢,插科打諢道。

宋獻策和張慎言聞言不由一樂,紛紛笑道:“那就多謝主公賞賜咯!正好近日物價飛漲,我們手頭都有些緊,剛好拿來用。”

四人聞言不由都笑了起來,此事便揭過不提。

其實四人都心知肚明,張順大可以不必如此。只是如此長此以往,恐怕就沒有人再向張順勸諫了。

所謂“虛懷納諫”,就是要伏低做小。若是天老大,我老二,看似神氣,不是長久之道。

帝王心胸其實就是知好知歹,知錯就改。只是這話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夠容忍別人對自己指指點點呢?

別看張順好像失了面子,三人出了張順房間,不由相顧而嘆道:“年輕有爲倒不足道,唯有制怒聽人勸,最爲難得。昔日唐太宗差不多也應該是這樣吧!”

三人剛走,紅娘子帶着箭兒,李香帶着柳如是便撲了進來。

紅娘子神情激動,幾欲撲到張順身上。只是見李香和柳如是在此,倒是有幾分放不開。

她連忙給李香使了幾個眼色,李香只當看不到,反倒直勾勾的盯着張順。

等紅娘子眼神使多了,李香這才陰陽怪氣地笑道:“姐姐怎麼眼皮亂跳?莫非是困了,還是早點回房休息爲好,以免動了胎氣!”

紅娘子聞言恨得牙癢癢的,正要反脣相譏。張順伸手一手樓了一個,勸慰道:“好了,好了!都別鬧了。我知道你們擔心我,這如今我不是還沒事兒嗎?”

頓時紅娘子和李香都憋了一肚子話,無從說起了。兩人狠狠的相互瞪了一眼,扭過頭去。

過來稍片刻,李香這纔想起張順的傷來。他連忙伸手捉了張順的胳膊,喊來柳如是道:“小愛,你過來幫幫忙,咱們給爺重新包紮一下。軍中都是些粗糙漢子,萬一留下了疤痕,卻是不好了!”

張順聽她說的句句在理,倒是無語的很。你們兩個倒是好手藝,怎麼讓俺變成“九紋龍”了?

這兩人又折騰了半天,給張順重新包紮了一遍,方纔干休。紅娘子在旁邊幫不上忙,便一邊勸慰他,一邊責備他道:“從今以後,你就別逞能了!”

“這一次怨我,非要守這勞什子洛陽城。幸好沒出事兒,要是出事兒了,你讓我們娘倆怎麼活啊!”說着說着,紅娘子忍不住眼淚又下來了。

張順一看得了,今天他是睡不上好覺了。他倒挺自覺,大手一揮道:“既然如此,咱們五人同心同德,不分內外。一會兒我讓人再抬了一張大牀並了過來,咱們同牀共枕,大被同眠!”

第189章 祭民碑(上)

張順一夜辛苦不提,第二天一大早他只好帶着兩隻黑眼圈,臉色發白、神情萎靡、哈氣連天的起了牀。

剛出門口,“大徒弟孫悟空”見面就誇讚道:“師傅端的厲害!”結果張順臉色一黑,不想和他說話。

悟空頓時有點不開心了,心道:師傅這是什麼意思?按照常理你不應該自誇幾句,俺老孫正好借坡下驢。然後俺再追問你之前答應俺的婆娘,尋找的怎麼樣了嗎?難道師傅還要耍賴不認賬不成?

遂後,張順到了議事之處,剛望見了張慎言、宋獻策、趙魚頭、張都督、韓霖諸人。只見他們一個個竊竊私語,時不時瞄上張順兩眼,指指點點,端的可惡!

也難怪張順臉色不好,原本他以爲雖然自己辛苦點,但是只要能夠左右擁抱,快活似神仙也就值了。

哪曾想,一個和尚挑水喝,兩個和尚抬水喝,三個和尚沒水喝!三個和尚尚且如此,更何況四個婆娘乎?

本來張順命人把大牀抬過來以後,紅娘子和李香兩人還較着勁呢。

呵呵,你不給老孃退下是吧?那我脫,你看你怎麼應對!

雕蟲小技而已!誰怕誰啊,你敢脫,老孃也敢脫!

好傢伙,不一會兒,兩個人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脫個乾乾淨淨,張順看到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結果,一個裹着被子滾左邊,一個裹着被子滾右邊,各自把頭一蒙,把張順晾在了那裏。

好吧,既然如此,各自安睡也好!張順本就睏乏的不行,懶得理她們,準備打個地鋪對付一晚拉倒。

結果箭兒和柳如是走過來,一個抓左胳膊,一個抓右胳膊,硬是把他拖到了牀上。

張順沒辦法,只好往中間牀縫一躺:我睡了,你們隨意!

於是,紅娘子在左邊逗他,李香在右邊勾搭他。只片刻,堂堂舜王便變成了“擎天柱”。

張順本來想化身禽獸,撲將過去。不曾想那紅娘子和李香在對方面前又放不開,只把他向對面推將過去。

得了,這覺還怎麼睡?

這一刻,張順終於達成了左右擁抱、同牀共眠的成就。只是這個成就和他的想象出入有點大啊!

四人折騰了天色將明,張順才迷迷糊糊合了一會兒眼。只是今天還有正事,不得不稍微眯了一會兒,只能強忍着睏意起牀。

見腥私缘搅耍瑥堩樓攘藘陕暎桓闭司幽樱瑔栐兊溃骸澳贡窨痰脑觞N樣了?一會兒能不能用上!”

張都督連忙站起來應道:“昨晚主公下令以後,我連夜召集了全城石匠。剛纔看時,差不多已經完工了!碑文和字跡,皆有張公草擬,請主公查看!”

言罷,張都督遞上一卷紙來。其實碑文都差不多刻好了,張順看與不看倒無甚兩樣。只是他身爲主君,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一遍。張順草草的看了兩眼,誇道:“不錯,張公的書法和文筆愈發出辛耍 �

張慎言客套了兩句,張順這才繼續說道:“事情依照昨日商議之策行事。第一,務必大張旗鼓,使得全城百姓知曉;第二,務必莊嚴肅穆,突出義軍和官兵的不同;第三……”

張順正強調着如何行事,只聽得一聲呼喊,有人來報道:“小人奉趙鯉子將軍命令,來報:福王殿下悶在府中依舊,有心參與此事,不知主公允或不允?”

曹文詔聽了神色一動,也不言語,只是看張順如何應對。

比起張順表情習慣性反應慢半拍來,他的心思卻是素來敏銳。他心道:這個趙鯉子雖然能力進步很大,只是還是年輕,這種事情也能派人當面來說?

張慎言也喫了一驚,正要有所反應,卻不料張順對他輕輕搖了搖頭,自個接話道:“此乃我義軍盛事,福王殿下願意屈尊而來,我等歡迎尚且不及,哪裏能拒絕呢?”

“此事本不當福王殿下來說,本王理當親自上門邀請。只是從昨至今,諸事繁雜,顧不了許多,還請福王殿下見諒。一會兒麻煩張公幫我草擬個帖子,恭請福王殿下前來觀禮!”

張慎言聞言不由眼前一亮,心道:主公愈發心機深沉,這般事情竟讓他處理的滴水不漏!

“此乃我義軍盛事”一句,直接定性這件事情,福王作爲大明王爺無權插手此事。

“本王理當親自上門邀請”一句,直接分清主客,點出你福王參加此事,不過是觀禮客人罷了。

“幫我草擬個帖子”則是給足了福王面子,尊其位而虛其權。直接向在座諸位表明,福王就是個招牌,洛陽城上下事務還是我舜王說了算!

在座諸位之中,除了張順,張慎言段位最高。其次爲張都督、呂維祺、宋獻策和曹文詔四人。

特別是曹文詔作爲“明季良將第一”,除了他出色的軍事才能外,政治觸覺不可謂不敏銳。像“降福不降順”這種胡話,他提都不提。

張順要是有能力壓得住局面,他便老老實實。若是稍露弱勢,他就會跳出來與你分庭抗禮。若是“西風壓倒了東風”,他就會伺機反客爲主。

曹文詔見張順幾句話便把這件事輕易擺平,心中倒佩服的緊,暫時倒熄了其他心思。

腥松套h已定,隨即便騎着高頭大馬,穿了莊重的衣衫,大張旗鼓行走在洛陽幾條大道之上。

前面設了二十個大漢,手執鑼鼓,一邊敲鑼打鼓開道,一邊高聲呼道:“大明官兵無道,傷及無辜百姓。舜王仁德,念及百姓無罪。特意命人蒐羅城外屍體,葬於城外亂墳崗。立碑以祭,魂兮歸來!”

洛陽百姓昨晚已經隱隱約約聽聞此事,只是這時節民俗,素來喜慶厭喪。很多人只當做是無關瑣事,不甚放在心上。

如今城中鑼鼓喧天,好似之前馬英孃的戲班子前來表演一般,自然是吸引的人人出門張望。更有那七八十餘歲孩童,個個跟着後面大呼小叫,猶如逢年過節一般,熱鬧非常。

更不要說,那些小商小販,如同聞到臭味的蒼蠅一般,連忙挑起了擔子,緊隨其後,高聲吆呵道:

“糖葫蘆,糖葫蘆,又甜又大個的糖葫蘆!”

“糖人,糖人,誰買糖人!”

“麥芽糖啦,麥芽糖,粘着牙齒張不開的麥芽糖!”

……

好傢伙,不知道的,還以爲洛陽城今天開廟會呢。

張順採用後世商家的炒作手法,第一時間便把此事鬧得滿城皆知。還真把麾下諸臣及城中士紳、百姓忽悠的一愣一愣。

這特麼辦個喪事,還能辦出來廟會的效果?

第190章 祭民碑(下)

等到腥斯浔榱寺尻柍牵疹^已高,這才一路直奔城外亂墳崗。

所謂“亂墳崗”,其實差不多類似後世的墓地。只是因爲無人看管,胡亂埋人多了,再加上草木茂盛,荒無人煙,便有點嚇人了。

等到張順趕到亂墳崗的時候,那塊巨大的墓碑也已經用幾頭牛硬拖了過來。

孫承宗正帶着同窗好友洪覲楊、李錫九、王懋忠三人在那裏指揮士卒搭架子,準備一會兒利用多組滑輪的辦法,將這墓碑豎起來,栽在墳上。

這種新墳倒是大得很,看起來好似一座小土山一般,裏面埋葬的便是城外枉死的百姓。是張順命張慎言指揮城中丁壯拖了過來,草草的埋葬在這裏。

不多時,城中看熱鬧的百姓都圍了上來。還有那些聞聲趕來的小商小販,也早尋了好位置,擺下了攤子叫賣。

甚至還有幾個算命的,在那裏指指點點,說什麼“左青龍,右白虎,這地兒風水不錯啊!”

“舜王殿下親自命風水高手尋的地兒,能不好嗎?他們這輩子喫虧受罪,下輩子感情能託生個好人家,也算值了!”

這些算命的,看風水的,當然不知張順麾下還有個精通這些門道的宋獻策,自然是驚奇不已。

張順見百姓差不多齊了,這才站到高臺之上,高手說道:“本王也是窮苦出身,最瞭解民間疾苦!我們一不怕苦,二不怕累,起早貪黑,以圖三餐之飽!”

“只是,這天不讓我們活,乾旱、大風、多雨不斷;這地也不讓我們活,水澇、蝗蟲、地龍翻身,幾乎年年都有;這人更不讓我們活,貪官污吏,土豪劣紳、地痞無賴,欺壓我們。”

“這些也就罷了,我們本不指望朝廷能幫我們主持公道。可是誰能想到,倏芸蓯海俦蓯海≠寇抓了我們,驅趕我們攻城也就罷了。畢竟倏苋松伲懒藬蛋僖磺В阄覀兊裹q。”

“可是官兵大軍攻城,居然挨家挨戶,蒐羅百姓,燒屋焚舍,搶奪財物,姦淫婦女。如此尚且不足,還驅趕丁壯和老弱婦孺進行攻城。如此,天理何在?良心何忍?”

本來還笑嘻嘻的百姓,聞言頓時沉默了下來。有些本來就是受害者和苟活者,更是忍不住眼淚落了下來。

甚至有人高呼道:“舜王,你可要爲我們做主啊!我們一家五口人,如今只剩我一個老婆子孤零零活了下來。”

張順聞言連忙下令道:“來人吶,把這位老人家請上來,讓她給大夥說說,大家可憐可憐她!”

不多時,本推半就上來了一位一瘸一拐,衣衫襤褸,佝僂着背的老太婆來。

她不但碰頭污面,渾身上下衣衫好似幾千片破布貼在身上一般,寒風一吹,這些破布隨着老太婆打哆嗦的空子,紛紛起舞。

張順走近了一些,只覺的一股惡臭迎面撲來。他強忍着不適,連忙說道:“老人家,您請說!”

剛開始這老太婆還挺拘束,結果說着說着就激動了起來。

“……我們遭了難,家中顆粒無收。我們聽說洛陽城繁華富裕,只好棄了田地,一路逃荒過來,希望好心人能賞口吃的。結果哪成想,剛到城外不久,突然那些人就衝了過來。”

“如同豺狼虎豹一般,連我這般年齡的老太婆,他們都下得去手!我一個三歲的小孫子被他們一腳蹬死了,老頭子歲數大了,被他們打了一頓,氣不過嚥氣了。”

“兒子被趕着攻城的時候,我親眼所見,被城中的大炮打成了馬蜂窩。兒媳婦被擄走,如今不知生死,只剩下我一個瞎老婆子了。”

“這到底是什麼世道啊,該死的不死,該活的不能活,嗚嗚……”

說着說着,這老太婆差點哭暈了過去。張順見他實在可憐,便低聲對張慎言道:“一會兒命人取幾鬥米來,送給這老家人吧!”

“這……”張慎言遲疑了一下,應道,“主公仁義,只是如今義軍糧食也還有限。若是此例一開,馬上個個都衝上來訴苦怎麼辦?”

那我還真是求之不得呢!張順心中一樂,連忙下令道:“那就命人多拉一些糧食出來,城中百姓衣食無着,難道我們還能眼睜睜看着不成?既然總要施米施粥,早點晚點又有什麼關係呢?”

好吧,你是主公你說了算。張慎言倒不是冷血,只是義軍本來也不富裕。既然張順發話了,姑且聽上一聽。反正到時候糧食不足了,還是他想辦法。

不多時,張順便奉上糧食,對那老太婆說道:“老人家辛苦了,如今義軍日子也難過,僅有幾鬥糙米,聊表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