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那陳奇瑜率領殘兵敗將,一路向函谷新關撤退。只是張順喫了這番大虧,好容易大敗此人,哪肯給他整頓修整的時間?
他只是咬着一直不鬆口,一路上也不知砍殺俘獲了多少陝西健兒。
函谷新關早已廢棄,無險可依。陳奇瑜立足未穩,再度被張順打的大敗。參將劉遷斷後,被張三百一鼓而破,斬殺當場。
隨即,陳奇瑜又逃至新安城下,正要叫城,不曾想新安縣城突然豎起來幾桿大旗,上面分別書寫着“闖王”“闖將”“八大王”和“活曹操”等字號。
原來不知何時,這新安縣城竟然已經被其他義軍佔了。
陳奇瑜欲退走,結果回頭又看到張順率領大軍前來,將他圍堵個結實。
陳奇瑜不由仰天長嘆道:“人無傷虎意,虎有傷人心。如今你尚不容於天,下不容於地,中不容於家鄉父老。陳奇瑜,你何至於此耶?”
隨即,陳奇瑜且戰且退,退至新安縣城南澗河岸邊。陳奇瑜回顧左右,只有副總兵柳國鎮尚在身邊。
陳奇瑜對他說道:“我死以後,切記把我屍首投入河中,以免爲偎瑁∪晟頎懗⒏笨偙獞鹨担ぢ犠鸨悖 �
言畢,陳奇瑜抽出腰中寶劍往自己脖子上一橫。頓時此人兩眼圓睜,直挺挺向滾滾澗河跌了下去。
第183章 英雄會
話說張順趕到新安縣城下,抬頭一看,只見一排旗幟一字展開,不由喫了一驚。
不待張順反應過來,突然新安縣城城門大開,殺出來一隊人馬來。張順一驚,連忙命悟空、馬英娘率蟹纻淦饋怼�
不曾想,張順仔細一看領頭數人竟是熟識之人。他不由笑道:“當面可是‘闖王’‘闖將’‘活曹操’和‘八大王’諸位?”
那幾人衝出城門,正在大呼小叫要殺那“陳奇瑜老佟保辉雲s被人喊得綽號來。腥瞬挥梢汇叮B忙問道:“你是哪個?如何知曉我們兄弟幾個名號!”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吾乃義軍三十六營盟主舜王是也!”張順倒也是個妙人,聞言便挺胸而立,中氣十足的應道。
腥寺勓砸惑@,頓時臉色各異。“闖王”不由皺了皺眉頭,“闖將”則是面無表情,“活曹操”臉色一喜,“八大王”歪嘴一樂,低聲說出了腥说男穆暎骸叭缃窭献咏穹俏舯龋阌炙隳母[?”
不過,好在腥艘捕际撬廊硕蜒Y爬出來的梟雄,很快便一副未出五服的兄弟一般,笑臉盈盈的迎了上來道:“原來是‘擎天柱’兄弟,倒是好久不見,如今在哪裏威風啊?”
張順看看這幾位的神色,頗有幾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的自信。他便笑道:“自澠池一別,兄弟我早失了往日縱橫四海的愜意。每日只能鑽鑽山溝,耕一耕地,才勉強維持了生活的樣子。”
“前些日子好容易拿了一座縣城,竟然有不開眼的傢伙來打擾與我。迫不得已,小弟只好擊敗了他,正待拿了此人開膛破肚,以解我心頭之恨!”
“哈哈,年輕人受點挫折也屬應當,來日方長,他日未必沒有一展身手的時候。”“闖王”聞言樂道,“不知小兄弟如今打下了哪座縣城?又是哪個遭瘟的閹貨惹了兄弟?若是‘擎天柱’兄弟不嫌棄,哥哥們幫你報仇雪恨!”
“謝謝諸位‘哥哥’抬愛,小弟心領了。”張順聞言面無表情的應道,“只是兄弟我剛剛奪了那洛陽縣的縣城,那河南總督陳奇瑜這閹貨便來征討!如今兄弟我已經將此輩擊敗,至今已追殺此人五十餘里,不多時當有好音訊傳來。”
洛陽縣本是河南府府城的附郭縣,若是強行說爲縣城,倒也未嘗不可。
張順話音剛落,不待腥擞兴磻宦牭蒙磲嵋魂囆湣Kゎ^一看,只見腥舜負碜攀捛芑②s來過來。
等到蕭擒虎走近,只把身後拖着的破席往前一拽,拽到腥烁埃驈堩槒蟮溃骸爸鞴∧⿲o能,未能活捉陳奇瑜。此人上天無路、下地無門,便在河邊自殺了!”
“那副總兵柳國鎮倒也奸猾,自顧脫了鎧甲泅水走了,義軍追之不及。我只好命士卒用勾槍將這陳奇瑜的屍體勾了上來,拖到此處,還請主公一觀!”
“闖王”、“闖將”、“活曹操”和“八大王”諸將聞言不由大喫一驚。他們本道“十年河東,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終於有自己等人發達之日,可以在張順面前耀武揚威的時候。
沒想到張順不但佔據了河南府府城,還逼死了曾經對他們造成極大威脅的陳奇瑜,哪怕在座諸位都是梟雄,被人當面打臉,也不由老臉一紅。
原來陳奇瑜那廝自殺之間特意囑咐副總兵柳國鎮,想讓他把自己落水的屍體儘量隱藏起來,以免爲偎琛�
只是柳國鎮逃命心切,哪裏顧得了許多?可憐一方大員,就這樣跌入河邊的淤泥之中。如今被義軍拖拽了上了,滾的渾身是泥,好似一隻死了的泥猴子一般,哪裏看得出昔日威風凜凜的半點風采?
“八大王”審視了半天,只見此人面目上盡是泥漿。他不由將信將疑,又見別人都沒吱聲。
他只好蹲了下來,親手抓起此人的腦袋來,用袖子在他臉色胡亂抹了好幾下,才勉強識出此人來。
遂後,他抖了抖髒兮兮的衣袖,站起來走到“闖王”跟前,低聲彙報道:“確實是陳奇瑜的屍首!”
“休得無禮!‘舜王’素來言而有信,豈會哄騙我等不成?”“闖王”聞言臉色一肅,呵斥了“八大王”兩句。
這才笑着對張順說道:“‘八大王’這廝爲人魯莽,還請‘舜王’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他這一遭吧!”
“自家兄弟,值得什麼!”張順笑道,“這陳奇瑜好大的威名,我倒無緣相見。不曾想‘八大王’倒是人脈熟絡,竟然連堂堂五省總督都有一面之緣!”
呃……腥寺勓缘贡恍叩睦夏樛t。什麼有“一面之緣”?不過是被人家堵在車廂峽中,幾乎要全軍覆沒了,大傢伙掏出了全部家當,湊了三百萬兩白銀,纔買得一條活路罷了。
因爲被人“詔安”,才得以與陳奇瑜相見。只是這事兒哪怕在義軍之中說起來也頗不好聽,張順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張順哪裏知曉其中還有這麼多彎彎道道,只是前番和這幾人合作不甚愉快。如今雙方見了,他們又是陰陽怪氣的,張順便懶得理他。
他便舉了舉右小臂,笑道:“諸位兄弟,少陪了!兵戰兇危,如今我也有傷在身。既然河南總督陳奇瑜已死,本王也得返回洛陽城,以免家中臣子擔心。”
“闖王”諸人裝逼不成,反被張順打臉,心中正尷尬的緊,哪裏有心思留他?
雙方只是客套一番,見張順實在堅持,便由他去了。
等到張順前腳剛走,“八大王”便忍不住扼腕嘆道:“驢球球的,你大爺還是你大爺。直娘伲献愚D悠了這麼一大圈,自以爲兵強馬壯,沒想到還是沒有能夠壓這廝一頭!”
“八大王”不說還好,一說那“闖王”的臉色就更黑了。當初他一力鼓動腥松崃藦堩槪抛约呵巴勀锨G襄之地,不曾想反倒被官兵“十面埋伏”,差點連家底都丟了。
好容易騙的陳奇瑜網開一面,逃出車廂峽。義軍猶如龍入大海、虎歸山林,把陝西攪的是天翻地覆。
哪曾想,不久陳奇瑜便因此事牽連貶官,換做原三邊總督洪承疇上來。
新任五省總督洪承疇用兵老辣狠毒猶在原五省總督陳奇瑜之上,更是打的義軍有苦難言。
其實今年陝西多旱,義軍一出車廂峽,頓時如同星星之火,呈燎原之勢。哪曾想,“闖王”和“闖將”分帥大軍和洪承疇鏖戰許久,最終卻功虧一簣,被洪承疇打的大敗。
辛x軍立足不住,這才棄了老家陝西而走,西出潼關來到了河南。
原本義軍以爲又來到一片新天地,個個擦拳摩掌要大幹一番。卻不料剛到新安,便被張順來了一個當頭棒喝。
格老子的造個反,難道還要屈居於人下嗎?
過來半晌,“活曹操”見腥四樕y看,這才規勸道:“韓信也有胯下之辱,劉邦也有白登之圍。做大事不拘小節,即便向那‘舜王’服個軟,又能如何?”
“當務之急,是想方設法除了洪承疇這廝,義軍纔有活路。如若不然,身家性命全都沒了,還講究那股心氣作甚?”
第184章 叔侄
援剿總兵官曹文詔率領七千精銳,在瀍河對岸眼睜睜地看着河南總督陳奇瑜被義軍打崩、追殺,卻無能爲力。
雖然瀍河水量不小,依照曹文詔的眼力,卻很輕易便認出了對面之人便是侄子曹變蛟。
他們二人名爲叔侄,情同父子。這曹變蛟原本是曹文詔弟弟的兒子,而他自己膝下無子,便把曹變蛟攜帶左右,時時教誨。若無意外,曹變蛟將來便會過繼給曹文詔,以繼承他的遺產。
叔侄之間感情頗深,當曹文詔再度見到河對岸那熟悉的身影的時候,不由老淚縱橫,喜極而泣。
他一直以爲曹變蛟死了,心中充滿了悲痛和仇恨。他在山西巡撫吳甡處時,日日苦練士卒,以減少自己的傷心。
不曾想,居然在這裏再度看到曹變蛟。剎那間,一切都煙消雲散了,只要侄子曹變蛟活着就好!
那總兵官睦自強和張全昌見狀不由大驚失色!兩人死死盯着曹文詔,生怕他一聲令下,身後殺出來五百刀斧手來,便把兩人剁成肉泥。
由不得這二人神情不定,當初在黃河夾灘之戰的時候,曹文詔失蹤了一晚。兩人現在細細想來,頗爲蹊蹺,其中必定有詐!
侄子曹鼎蛟見得睦自強和張全昌兩人神色,連忙一拉曹文詔衣袖,給他使了個眼色。
曹文詔本來正處於見到曹變蛟的欣喜之中。他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曹文詔不由笑道:“兩位勿憂,我曹文詔不是那坑害同僚之人。且不說如今我們欲渡河而不得,即便能夠渡河,又濟得什麼事兒?如今官兵兵敗如山倒,哪怕是神仙也難救了!”
睦自強和張全昌聞言倒是暗鬆了一口氣,只是兩人多少也有點將信將疑,欲言又止。
曹文詔明白這二人想說什麼,又繼續解釋道:“我的侄子曹變蛟我是知道的,哪怕他投降了偃耍膊粫隹雍ξ业氖虑椤!�
“既然他肯喊出這番話來,要麼就是總督陳奇瑜敗局已定,要麼就是偃嗽鐐湎箩崾帧N业热羰嵌珊樱荒茏酝读_網罷了!”
其實曹文詔說的對也不對。曹變蛟之所以這麼晚才向曹文詔喊話,卻是恰好趕到官兵衝殺上來,曹變蛟被堵在陣中,一時間不能衝出來罷了。
至於這事兒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恐怕天底下也只有曹變蛟自己心裏清楚了。
雙方隔河對峙,一時間倒也無事。於是曹文詔和曹變蛟這叔侄倆就隔河敘舊起來。
曹文詔生怕侄子曹變蛟年輕氣盛,又因爲自己和“倏堋敝g的血仇,受到其他“倏堋钡钠廴琛K锤苍儐柌茏凃栽诹x軍的生活細節。
曹變蛟本來就是個沒太多心機的年輕人,更何況面對自家叔叔,哪裏還有隱瞞?
他連忙一五一十,將自家在義軍之中的生活和交戰之事一一說了。
曹文詔沉吟了半晌,有些舉棋未定,一時間倒是沉默了下來。
等到張順帶着陳奇瑜的屍首,押着俘虜的官兵,攜帶着繳獲的戰利品返回到戰場的時候。
殘酷的戰場已經冷清了許多,原本遍地的屍首、和丟棄的武器已經被收乾淨了,只留下到處都是一片一片黑褐色血污的大地。
張三百正帶領李十安、吳先在河岸邊警戒,王一刀正帶着麾下士卒在那裏挖坑掩埋屍體,而曹變蛟則站在河邊和對岸嘶喊。由於他和叔叔曹文詔交流過多,嗓子都已經嘶啞了。
張順見曹文詔部沒有退卻,不由微微一笑,便帶領悟空、馬英娘和蕭擒虎趕到岸邊,高聲喊道:“曹將軍別來無恙乎?孟津一別,許久不見,張某頗爲想念!”
曹文詔見一大隊人馬返回戰場,便知是張順回來了。他便笑着喊道:“如今將軍一戰而破陳奇瑜,真是可喜可賀啊!”
本來曹文詔身爲將領,中氣十足,聲如雷震。只是如今他也嗓子啞了,喊起來倒失了幾分氣勢。
“何止那陳奇瑜啊!”張順笑道,“本王一戰而破京營,斬王樸;二戰則破總督,殺陳奇瑜。曹將軍乃得獨全,果然是善用兵者!”
曹文詔聞言不由臉色大變,回顧左右,只見睦自強和張全昌也臉色難看。
也難怪曹文詔、睦自強和張全昌三位總兵如此神色。張順一席話卻是透露處一個關鍵信息,順便又誅一下心。
官兵三路大軍齊發,竟然有兩路被大破了,其中領兵將領王樸和陳奇瑜皆死。這樣一來,幾乎沒有什麼損失,又眼睜睜地看着陳奇瑜戰敗的曹文詔、睦自強和張全昌三人恐怕就要擔下全部責任了。
這三人本來就是戴罪立功之人,哪裏扛的住這口黑鍋?更何況曹文詔又是三路統帥之一,更是在劫難逃。
這一回,恐怕山西巡撫吳甡也難救得自家性命。這也是曹文詔爲何在官兵戰敗以後,徘徊在瀍河岸邊,久久不去的原因之一。
原本曹文詔以爲只是陳奇瑜戰敗,“天塌了有個高的頂着”,他哪裏想到“個高的”居然已經死完了。
睦自強和張全昌吞了吞口中的唾液,低聲問道:“曹將軍,怎麼辦?咱們是打,還是走?”
所謂“打”,其實就是要“戰死”,以保全家族;“走”就是戴罪潛逃,任憑家族自生自滅。
曹文詔嘆了口氣,自嘲的笑了笑,低聲應道:“未必如此,我且探一探他的口風!”
隨即,曹文詔高聲喝彩道:“舜王倒是好氣魄,以五千之兵對兩萬之校�敢先手反擊!只是不知道,舜王胸懷氣魄能不能再大一些?”
“哦?不知何事,還值得膽氣過人的曹將軍如此拐彎抹角的來問?”張順心中一喜,連忙問道。
“如今曹某欲率兩總兵,七千之型犊克赐酰恢赐醺壹{與否?”曹文詔語出驚人,頓時駭的官兵、義軍雙方臉色大變。
“我不是,我沒有!”睦自強和張全昌連忙下意識矢口否認道。
曹文詔聞言眉頭一皺,臉色一肅,溫聲和氣的反問道:“這麼說兩位總兵,要做忠臣?”
睦自強和張全昌馬上要哭了,連忙跪下來哀求道:“曹將軍,我等皆有家族老小,若是從倭耍虏皇蔷闼溃俊�
說實話,雖然早有預感,張順聽到曹文詔親口說要率型犊孔约海埠喼辈桓蚁嘈抛约旱亩洹�
他的第一反應,便是這廝要詐我!世上只有實力孱弱一方投靠實力強勁一方的,沒聽說過實力強勁投靠實力孱弱一方的。
更何況曹文詔麾下猶有七千敢戰之兵,實力仍在剛剛慘勝的義軍之上,若是一般人哪敢收留與他?
第185章 一般人
張順到底算一般人嗎?
一百人眼中有一百個哈姆雷特,一百個人眼中亦有一百個張順。
依照張順自己的看法,他對那些“天生異相”、“真命天子”之類的說辭半分也不相信,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普通人。
之所以自己能夠取得這一番成就,除了陰差陽錯之外,就是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罷了。
但是,在宋獻策眼中,這就是自己苦苦尋找多年的“真龍”啊!之前張順是“潛龍勿用”,如同鯉魚一般安安心心待在一個普通村莊裏務農爲生。
結果,時也,命也!此人一遇風雨便化龍,僅僅兩年便在神州大地呼風喚雨,打下了好大一片基業出來。
可是張順不但不因此而驕奢,反而朝兢夕惕,不敢懈怠,這乃是“見龍在田”之相。這更堅定了這老道士有一天能夠看到張順“飛龍在天”的信心。
而在張慎言眼中,張順原本是“狡猾卑劣”之徒。但是自從他投靠張順以後,張順便變成敵人眼中“狡猾卑劣”之徒。
而對張慎言來說,這樣自帶各自騷操作的主公,雖然有些心累,可是卻非常爽快。有時候,他私下裏都忍不住心想:若是京師的那位,要用張順這點本事,那該多好啊!
而對曹文詔這樣的宿將來說,張順絕對是一個令人頭疼的存在。這廝看起來無甚出彩之處,卻對戰場有一種讓人難以言喻的直覺。
當初曹文詔帶兵試圖渡過黃河是這樣,如今陳奇瑜試圖三路合攻亦是這樣。
別看評話小說中,經常有名將以少勝多。其實細細追究起來,雙方兵力差距並沒有那麼可怕。
依照曹文詔的經驗,雙方戰兵差距超過三成以上的時候,兵少的一方就非常難打了。
總督陳奇瑜這一次共指揮兩萬一千兵馬,相當於張順麾下四倍兵力。不要說雙方進行野戰了,就是陳奇瑜藉機攻城,也基本上滿足了三倍兵力就能夠圍死敵人的條件。
作爲一個將軍,曹文詔更想站在勝利一方。原本朝廷對他還有忠義可以約束,只是如今張順舉有“福王”大旗,又挑起“嫡庶之爭”,以致於如今朝廷是否還是正統,針對這一點曹文詔也產生了動搖。
“降福不降舜”,這個藉口的分量逐漸在曹文詔心中加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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