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166章

作者:四代重奸

甚至官兵騎兵已經能夠看到義軍身後的營地大門了,只是那李牟和李信早看到明白,親自率領十幾個敢死之士,從左右增援過來。雙方又是一陣廝殺,這纔打退了第二步騎兵的衝鋒。

然後,第三次騎兵衝鋒又來了。連李牟和李信臉色都露出了絕望之色。

人力終有窮,天道終有定。任憑李牟和李信如果勇武,僅憑皆個人武力,又能夠做什麼呢?

這一回義軍依舊拼死抵抗,可是卻被官兵最後一波騎兵輕輕鬆鬆打了個對穿。

陣型被撕裂了,防禦失敗了?

李牟和李信擦了擦臉色的鮮血,第一次嚐到失敗的滋味。一時間,恐懼、茫然和木然交雜在一起。

只是義軍還沒有來得及崩潰,官兵的騎兵還沒有露出喜悅的笑容。

只聽見同樣一陣馬蹄聲響起,只不過這一次傳來的方向卻是義軍的背後。

李信、李牟扭頭看去,只見陳長梃一馬當先,魏從義、李三娘和姬蛋等人緊隨其後,率領義軍僅剩的二百餘騎衝殺了過來。

官兵騎兵由於義軍步卒的阻攔和自己的麻痹大意,早已經停止了戰馬的疾馳,準備掉轉馬頭,從背後再度衝擊義軍陣容。哪成想,陳長梃咬緊牙還留下這麼一股奇兵?

李三娘一邊揮舞着手中的盤龍棍,一邊還不忘扭頭對張履旋和吳先喊道:“你們兩個跟在我後面,別不小心死掉了,老孃沒法向我家的死鬼交代!”

吳先早憋了一肚子氣,哪肯理她?只是拍馬超過了李三娘,高聲喊道:“哪個要你管?怕死的不是好漢!”

第161章 奪旗斬將

騎兵的威力在於速度,失去速度的騎兵,甚至還不如普通的步卒。

官兵的騎兵如今就面臨着這個惡果。王樸從大軍之中帶過來五百騎兵,被他分爲了三波對義軍陣型進行衝鋒。

每一波雖然只有一百五六十騎左右,不過對付沒有騎兵護衛的步卒已經足夠了。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陳長梃在兵少力弱的情況下,手中還握着二百精騎。

當最後一波騎兵停下了下來,掉轉馬頭的瞬間,陳長梃率領手中最後的籌碼殺了出來。

官兵騎兵猝不及防,頓時成了立在戰馬上的靶子,被義軍騎兵的長槍、馬刀輕輕鬆鬆收割了五六十人的性命。

這一波衝鋒,義軍騎兵直接打穿了官兵的騎兵。官兵的騎兵損失慘重之餘,頓時也四處亂竄起來,失去了約束。

可是義軍衝過去以後,並沒有放慢腳步,再度反衝過來。反而在陳長梃的帶領下,通過了被官兵打穿的陣型,繼續先前前進。

此事官兵第一波和第二波騎兵剛剛撤出戰場,正在陣外整頓,還來不及重新投入。

陳長梃不由大喝一聲道:“騎兵們,聽我號令。誓死衝鋒,斬殺總兵王樸!”

原來,打穿官兵騎兵以後,視野瞬間開闊。陳長梃一抬頭看得明白,那總兵官王樸正帶領百餘人在不遠處觀戰。

此人只道是義軍麾下缺乏騎兵,爲了指揮方便,便只帶領較少人馬靠前查看戰況如何。

陳長梃見了勝機,如何不喜?

如今義軍陣型已經殘破,官兵無論步卒還是騎兵皆多於義軍。若是等張順等主力趕來,不知道還來得及來不及。

一念至此,陳長梃也不由起了一個瘋狂的念頭:那劉成衝陣便能斬殺山西巡撫宋統殷,我“二關公”陳長梃又如何不可?

陳長梃這一喊不要緊,倒把吳先嚇了一跳。他本是將領出身,自然知道其中的風險。

陳長梃若此無法拿下王樸,恐怕失去了主帥指揮的義軍只能是任人宰割的下場。

當然,若是王樸身死,或者潰走,恐怕當面的官兵亦要全面崩潰。

夫站勇氣也,狹路相逢勇者勝!此戰竟是演變爲雙方將領勇氣與勇氣的碰撞,武藝與武藝的較量。

雙方一戰定乾坤!

王樸本來看到騎兵迭次衝鋒,終於衝破了義軍陣型,不由大喜過望。他笑着對左右說道:“‘順佟几F矣,此戰我等逃出生天,回頭定要向他討回本錢利息!”

只是他剛笑了幾聲,笑容便僵住了。

因爲他看到一股騎兵從義軍陣型缺口出殺了出來。初時,他還以爲是官兵騎兵殺透了敵陣,又反殺了回來。

只是當他看到這一股騎兵向自己衝了過來的時候,頓時醒悟了過來:這是偃说尿T兵!

殺進去的是官兵的騎兵,殺將出來的是偃说尿T兵,官兵騎兵的下場可想而知!

“好個僮樱懜疑锨八退溃 笨偙偻鯓愎纸辛艘宦暎B忙下令道:“速速與我攔阻此輩,回頭其餘兩處騎兵趕來,定叫他一個不能走脫!”

左右聞令,稍微猶豫了一下,便策馬向陳長梃阻攔了過去。那王樸也不敢孤身逃脫,只好尾隨在親衛身後。

陳長梃見官兵來攔,巍然不懼。他不由大喝一聲叫道:“來得好,王樸何在?可敢與我較量較量!”

陳長梃胯下棗紅馬,手中偃月刀,身穿金甲,披了綠袍,長髯紅面,好一副關聖帝君模樣。迎風而來,端的是威風凜凜,勇不可當!

那王樸不敢失了氣勢,連忙高聲喊道:“吾寧鬥智,不鬥力!”

“哈哈哈哈!”陳長梃長嘯一聲,不屑笑道,“汝擁士卒三千,備於我軍。如今卻被我逼的不得不親身死鬥,何來智慧之說?”

魏從義一聽,連忙接話喊道:“王樸小兒真無能,失了智來又無勇!”

其餘腥寺犃耍嗉娂姂溃骸巴鯓阈赫鏌o能,失了智來又無勇!”

王樸一看,麾下士氣要崩,連忙高聲應道:“好膽僮樱珌硪粦穑 钡撬救烁峭峥s了縮,不敢上前應戰。

說時遲,那時快,雙方相向而行,瞬息便至。好個陳長梃一馬當先,揮舞着手中偃月刀,碰着傷,砍着亡,手下無一合之敵。

那魏從義雖有些心思,一生本事倒沒話說。他左右呼呼的盤起手中的馬槊,亦是如同風車一般,所到之處,所向無敵。

而李三娘雖是一個女流之輩,卻是使得一手好棒法。只見她那盤龍棍,左劈右打,毫不容情!看似沒有陳長梃和魏從義聲勢浩大,卻也是一棒一個,猶如場上敲打穀子一般,舉重若輕!

吳先看的眼熱,生怕被人嘲笑尚不如一女子,連忙快馬加鞭趕了上來,左劈右砍,廝殺起來。

王樸無必死之心,無對陣之勇。他麾下親衛雖然精銳,奈何“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如何能對付的了陳長梃的虎狼之軍?

眼看義軍要殺穿了官兵,陳長梃、魏從義、李三娘和那吳先,連忙眼巴巴的尋那王樸。

但凡見到一個軍官模樣,衣甲鮮明之輩,四人便一擁而上,亂刀亂棒打去。

腥私圆蛔R得王樸,沒有辦法,只得向中軍大旗殺去。陳長梃左右劈砍,殺散了人羣,一把奪了王樸的中軍大纛!

那王樸在後面看到明白,早嚇得肝膽俱裂,哪個應戰?他連忙掉轉馬頭,轉身便逃。他不逃不要緊,義軍還尋他不得。他這一逃,便被腥税l覺了動向。

陳長梃便收了手中偃月刀,但把弓箭拿了出來,只一箭便把王樸射落馬下。

李三娘看得真切,遠遠望見陳長梃並沒有射中要害,連忙拍馬上前,取了那廝狗命。

不曾想,吳先惱她看不起自己,早快馬加鞭追了上來。

李三娘甲冑俱全,馬速便慢了些許。而那吳先只是着一身緊身裝,倒是輕鬆了許多。

那王樸被陳長梃射落馬下,被摔了個七葷八素,喘了口氣,好容易掙紮起來,正要翻身上馬。

不曾想李三娘盤龍棍沒有來得及打下,那吳先斜刺裏殺來,只把手中的寶劍輕輕一抹,便旋下了王樸的狗頭。

李三娘一棒打個空,不由大怒。她不由破口大罵道:“直娘伲懜覊睦蠇檬拢缤硪愫每矗 �

吳先這才發現惹惱了李三娘,連忙拍馬趕了回來。他尋了那王樸的腦袋,追了上前,血淋淋的遞個過去道:“給,這個給你!”

“滾!”李三娘眉頭一挑,只蹦出來一個字。

直娘伲蠇@一次本來想給張生一個驚喜。如果這麼拿過去,豈不是隻有驚,沒有特麼喜了!

第162章 千軍萬馬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本來當陳長梃率袛嗔斯俦寺芬葬幔俦椭皇O隆按蛲x軍阻攔、逃出生天”這最後一口氣吊着。

如今王樸已死,這口氣哪裏還在?王樸部見主將身死,頓時大亂,四向奔走而去。

而王樸部的混亂,很快便引發了拼死攔截張順大軍的倪寵部的混亂。

俗話說“兵敗如山倒”,倪寵一個人哪裏管的住?大家都不傻,深知如今官兵已經沒了半點希望。一時間,漫山遍野都是潰敗的官兵。

義軍不費吹灰之力,便取得了這場戰鬥最終的勝利。

張順見狀大喜,連忙下令士卒只管堵住洛水河谷兩頭,遂後再派人鋪天蓋地的進行搜索抓捕。

腥嗣畹教旌冢p方纔得以見面。

張順率領袑ⅲ肓吮涣x軍佔領的營地。他上前正要和激戰多時的陳長梃打個招呼。不曾想,突然蹦出來一個人,笑魘如花攔在他面前。

張順一愣,這才認出來當面這位身着鎧甲,甲縫裏還塞着血污的女將軍,竟然是李三娘。

她笑嘻嘻看着張順道:“想不到吧!我也來了。”

李三娘一直不是擊中了張順好球區的女人,何況如今她沾滿污垢的臉龐更看不出多少美來。

但是,張順仍然覺得鼻頭一酸,得妻如此,夫復何求!他不由低聲問道:“你怎麼來了?紅娘子不是讓你待在抱犢寨嗎?”

“她說的話,難道我就要聽嗎?”李三娘有點不服氣,不由撇着嘴道。她本來以爲張順一定會訓斥他兩句,結果他溫聲和氣,她倒有幾分不習慣。

張順也不和她計較,更不顧腥嗽趫觯皇禽p輕地把她攬在懷裏,輕聲在她耳邊說道:“你不該跟我來,跟我過來只會遇到戰爭和危險。我只希望你能夠平平安安,安安穩穩就好!”

張順該怎麼說?難道要告訴她紅娘子之所以把她留在抱犢寨,是希望給自己留個後嗎?難道要告訴他自己隨時可能兵敗身亡,讓她離自己遠遠的嗎?

依着李三娘的性子,恐怕她知道這個消息後,非要時時刻刻黏在自己身邊不可。這不是自己希望她應該承受東西!

李三娘心思單純,也聽不出來張順的話到底指的是她當初不該“千里追夫”,還是指如今她不該離開抱犢寨趕來參與戰鬥。

李三娘直白的低聲應道:“我管不了那麼多,只想和你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暫時的分別,就是爲了長久的團聚!”張順低聲笑道,“不要擔心,回頭稍微安穩了,我親自去接你。”

這個時代雖然比清代開放一些,終究是封建社會,禮教大防,開放的有限。

其餘袑⒅缓糜械难鲱^觀天,有的低頭查地,有的交頭接耳,沒有一個人好意思盯着這兩人卿卿我我。兩人訴說衷腸了好半天,這才分開。

張順臉皮厚,只當做什麼事情沒有發生,大大方方的招呼起腥恕@钊锝K究面皮薄一些,羞紅了臉,也不說話,只是低着頭擺弄着自己鎧甲上絹布。

張順也顧不上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對陳長梃說道:“叨擾義兄了,如今京營王樸、倪寵二部盡數被義軍殲滅,成就大功。非義兄帶隊,不能如此也!”

“只是我率全軍精銳倍道兼行趕來,洛陽城空虛,久必生變。我準備命士卒休息一晚,明天一早便率領士卒返回。”

“戰場後續諸事,還得麻煩兄長費心了。還有我那娘子李氏,有時候難免有些任性,還請兄長多擔待擔待!”

李三娘聽到張順說起自己,不由撅了撅嘴,不過沒有好意思插話。

陳長梃聽了,不由笑道:“主公何必客氣,這本就是長梃本分之事。”

“令夫人卻是賢惠,只是因爲擔心你的安危,我才自作主張把她帶了過來。希望你不要怪罪我纔好,兄弟之間還說什麼擔待呢?”

雙方哈哈一笑,此事也就過去了。張順這才問道:“我聽說總兵官王樸被義兄砍了,不知可皆其首級一用?”

“哪啊!”陳長梃聞言不由苦笑一聲,“我雖然自負武藝高強,卻有那個心,沒那個命。此次取王樸首級者,乃是遊俠吳先是也!”

“吳先?”張順一愣,疑惑地問道,“這是哪位青年才俊?”

“將軍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吳先聽聞陳長梃推薦,連忙提溜着包裹站了出來,結果聽到張順這話,只好自嘲道,“敗軍之將不敢言勇,由不得將軍不識得吳某!”

“哎呀,原來是吳將軍吶!恕罪,恕罪!”張順打了個哈哈,連忙解釋道,“並非張某不記得了,實在是沒想到竟能得吳將軍相助!”

“當初我對吳將軍治軍嚴謹、愛民如子的行爲記憶尤深吶!只道將軍是個大將之才,不曾想將軍身手武藝,也是非同一般!”

好傢伙,張順一張嘴,死人也能給他說活了。更何況只是小小的失誤,三言兩語便把事情圓了回來,還反過來捧了吳先一通。

吳先倒也實眨粡堩樥F的有些遭不住了,連忙把手中的包裹遞了過去,道:“此事也有陳將軍和李氏的功勞,吳某不過撿一個現成的便宜罷了。將軍想要,且拿去吧!吳某留此物,既不能喫,又不能喝,能有什麼用?”

呃,你這廝話說的,難道老子偏要拿來王樸的頭顱煮湯喫不成?

張順何等機敏,聽其言觀其行,見此人前倨後恭,便知此人略有所求。

他不由笑道:“不妨事,這個姑且不着急。我觀吳將軍武藝高強,又治軍嚴整,何不與我同去,搏一場富貴出來?”

這本就是吳先所想,他如何不肯?要不然他在李三娘跟前賣弄什麼,嫌棄自己壽星公上吊——活的不耐煩了嗎?

吳先連忙應道:“謝將軍不追究吳某抗拒義軍大軍之罪,又派人爲我治傷,如今我已經痊癒矣,理當追隨以報效萬一。”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感情就是給偃水敼钒。 睆堩樳�沒來及的接話,不曾想有人陰陽怪氣起來。

“張兄,我這是……”吳先一看出口之人乃是張履旋,不由有幾分尷尬的解釋道。

吳先話還沒說完,張順便笑道:“原來是兄長在此啊!如今在場的都是自己人,沒必要再演戲了!過猶不及啊。”

“哪個是你兄長!”張履旋聞言不由又羞又惱,連忙辯駁道,“不知哪裏來的偾酰哺遗矢轿谊柍菑埵希俊�

張順哈哈一笑,對務吳先拜了一拜,說道:“大戶人家,兩面下注,想必吳兄也是能夠諒解的!”

吳先聞言頓時臉色一頓青一頓白。他本來和文人墨客交往久了,也素有忠義之心。

只是他在抱犢寨養病久了,閒着無聊,難免就會多想了一些。

那張履旋每每以忠義自居,家中父老卻是張順麾下重臣。到時候,無論勝敗,張氏皆能得利。而他一個無牽無掛的遊俠兒,又非大明之臣,何來忠義之說呢?

如今張順突然一口說出實話了,吳先自覺之前一兩年,自己簡直就是個笑話。

他不屑地看了張履旋一眼,心道:虧我還把他當做正人君子,不曾去他卻拿我當個憨批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