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倪寵一看大事不妙,連忙率領親兵衝過去砍殺了三五人,正要阻止潰兵。
不曾想他剛砍殺完畢,一扭臉卻發現左右兩側已經潰逃了大半。那倪寵如何不知此戰已敗?若是逃的晚了,恐怕自己身家性命也有喪於此地。
他也顧不了許多,連忙跟着潰兵轉身就跑。倪寵這一跑不要緊,頓時官兵失去了約束,紛紛潰逃了起來。
官兵右翼一潰,頓時全陣動搖。如同被傳染了一般,王樸的中軍也開始從右往左逐次潰散起來。
王樸看得明白,不由破口罵道:“倪寵誤我,真是廢物!”
不過罵歸罵,氣歸氣,王樸也不是傻子。他也連忙下了指揮的高臺,帶着親衛轉身邊跑。
官兵的潰兵是專業的,義軍猝不及防,大多數人竟然都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他們跑了個一乾二淨。
只有蕭擒虎的“孩兒營”緊追不放,但凡靠近了一些,把手中的勾槍一推一拉,就勾回來一名官兵。
蕭擒虎率隊追殺了二三里,但見官兵左翼的騎兵包抄過來,才連忙收攏了陣型,組成防禦陣型,緩緩往後退卻。
那賀搴唾R一龍也不是喫素了,見到義軍左翼追擊過深,也連忙率領騎兵壓了上去。等到他們逼退了官兵騎兵,雙方纔得以結束這場戰鬥。
第153章 各憑手段
官兵再次交戰大敗,便連忙收攏士卒退回營地,再也不敢出營浪戰了。
義軍藉機打掃戰場,捕捉潰散的士卒。戰後清點戰利品,前前後後共繳獲鎧甲一千一百三十七副,頭盔一千四百二十一頂,鳥銃二百一十三杆,其餘長槍、弓箭和各式火銃、火炮不計其數,俘虜官兵六百七十三人。
前後官兵損失人馬估計在一千六七左右,義軍大獲全勝而歸。
那魏知友和曹變蛟在城中看的酣暢淋漓,不由接了張順以後,說道:“恭喜主公(將軍)!賀喜主公(將軍),大勝而歸!只是下一次作戰,還望早日將我們兄弟兩人派上!不然,幹看着着實不過癮。”
張順哈哈一笑,應道:“不必着急,身爲將領,還怕沒有仗打不成?一會兒大夥把繳獲的鎧甲武器挑挑揀揀,選一些可用的暫且用上。”
“我估計官兵這次大敗,一兩天是不敢出門了。你們只管給我前去叫陣,但凡叫出官兵來,我便給你們記上一功!”
遂後,義軍便在永寧縣城之中,殺豬宰羊,舉行慶功宴。
宴上,張順特意把任繼榮喊了過來,爲他滿上一碗酒,笑道:“好小子,了不得!我義兄蕭擒虎已經如實把你的功勞上報給我了,你不但是‘孩兒營’的首功,還是此戰的首功!”
“且滿飲此杯!我已經讓主簿將功勞給你記上了,賞賜銀兩明日便能發到手中。等到你積累的功勞夠了,我便把你從義兄那裏要過來,跟我一段日子如何?”
任繼榮聞言大喜,他雖然來義軍不久,早已經打聽明白。但凡升官,皆要到張順身邊學習培養一段時日。
如今主公客氣地說要把自己要過去,什麼意思任繼榮哪裏還不明白?
他連忙端起酒碗,咕嘟咕嘟把酒灌了下去,抹了抹嘴巴,跪下喊道:“願爲主公效死!”
張順哈哈一笑,伸手將他扶了起來,對着腥苏f道:“賞有功,罰有過,令出必行!只要將士用命,天下何足道哉!”
其餘將士見此不由都有點眼熱,連忙都應聲喊道:“願爲主公(將軍)效死!”一時間君臣相得,熱鬧非常,把氣氛推向了高潮。
直到不少將領都喝的醉醺醺了,那蕭擒虎才偷偷走到張順跟前,低聲說道:“主公,此戰雖勝,不足誇也。官兵根基未損,實力猶在。我等棄置洛陽城而不顧,前來此地,必不能久,久則生變!”
張順聞言雙目一睜,如炬似電,哪裏有半點醉意?他仔細審視了蕭擒虎一番,不由笑道:“不意二哥竟有如此見識。只是二哥素來喜獵虎豹,豈不知沉住氣的道理?”
“虎豹力氣勝於人,爪牙勝於人,敏銳更勝於人。人所以勝之者,一曰智慧,二曰外物。唯有沉得住氣,查其蹤跡,觀其規律,深入其穴,以尋勝機。勝機不現,矢弧不發!”
“如今官兵視我爲虎豹,其爲獵人。我亦視官兵爲虎豹,我爲獵人。究竟誰能獵誰,單憑手段罷了。”
“孫子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爲將者,不知戰地,不知戰時,不知戰機,不可以勝!如今我軍已經先至,戰地、戰時和戰機在我,致人而不致於人,如何不勝?”
“我軍剛至永寧之時,我早已派遣信使知會大兄。等我軍發現敵蹤,則二派信使與大兄矣。依我度之,大兄當早發大軍,斷其歸路,到時候戰與不戰,走與不走在我而不在敵。此輩可一戰而成擒矣!”
蕭擒虎見張順成竹在胸,不由尷尬的笑了一聲道:“卻是愚兄多慮了!”
張順搖了搖頭道:“義兄何必自謙,用兵之法本無甚門道,唯有勤思勤學罷了。我見到義兄有所長進,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嘲笑義兄呢?”
義軍這邊歡天喜地,官兵那麼自然是垂頭喪氣。王樸黑着臉有心罵倪寵一頓,卻又怕因此雙方撕破了臉皮,後面的仗更不好打。
倪寵其實心中也窩氣,只是技不如人,有氣也得憋着。過來好半晌,倪寵才尷尬的對王樸說道:“此戰雖敗,卻也無傷大雅。”
“指望我們京營一戰而破偃耍緛砭筒滑F實。既然如此,我等何不固守營地,等待數日?但等督師率大軍一到,我軍守其前,督師擊其後。”
“到時候,偃瞬宄犭y逃,一戰而擒,豈不是大功一件!到時候,我等不敢居功自傲,少說也能混個首功。”
王樸聞言不由顏色少解,心道也是這麼個道理。京師水準如何,大家都心裏有數,指望他一舉破敵,確實有些不現實了。
他便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道:“之前是我輕敵了,這‘順佟挥行┟茫们易屗麄兊靡鈳兹铡U媸强上Э蓢@,好好的百姓不做,偏要去做佟H缃袼赖脚R頭,猶不自知!”
倪寵聞言也點了點頭,應和道:“有些人天生反骨,沒有辦法。咱們只好勉爲其難的砍了他們的腦袋,換些軍功養家吧。”
王樸派往尋找河南總督陳奇瑜的信使本來應該穿過永寧縣城向東至三鄉里,然後逆洛水支流連昌河北上,經雁翎關而至陝州。此路只需一百五十里左右。
而因爲義軍阻斷了交通,官兵信使不得過。只好先向西逆洛水而上至盧氏縣,然後北上走虢略鎮至靈寶,然後再折向東,向陝州、澠池方向尋找總督陳奇瑜。
只是如今信使不但要翻山越嶺,還要多走七十餘里道路。如此,王樸信使日夜兼程,一路追到陝州硤石關才追上總督陳奇瑜的大軍。
那陳奇瑜接到王樸的書信以後,先是一驚,隨即大喜。他麾下副總兵楊化麟、柳國鎮見狀連忙問道:“不知督師所聞何事,竟如此高興?”
河南總督陳奇瑜笑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此天要滅此僖玻 �
“適才京營王樸來報,在永寧縣遭遇‘順佟谂c其激戰。他希望我率領大軍棄了北崤道,走雁翎關繞至永寧縣城身後,前後夾擊,一舉消滅此獠!”
第154章 陳奇瑜的心思
那副總兵楊化麟聞言便連忙問道:“依督師之見,我軍當如何行事?”
總督陳奇瑜皺了皺眉頭,看了看副總兵柳國鎮、參將賀人龍和劉遷,反問道:“當然是和京營匯合,然後前後夾擊偃耍∧菞羁偙胁煌捶ǎ俊�
楊化麟摸着自己的頭盔嘿嘿一笑,有幾分不好意思地說道:“督師莫惱,老楊我性子直,說話難聽!”
“一聽到這河谷啊,我就想到了那山谷。即使現在把那‘順佟略谀厢诺赖暮庸戎校绕饋怼J佟I佟T人被我們堵在車廂峽如何?”
“正所謂‘困獸猶鬥’。哪怕是一隻蛤蟆,你要捏死它,它還要蹬一蹬腿,更何況一羣大活人呢?若是‘順佟l起瘋來,咱們官兵又肯填多少人進去,換來這份大功呢?”
這副總兵楊化麟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河南總督陳奇瑜聞言臉色一黑,不由拍案而起,破口大罵道:“你這嬴B廝,莫非要嘲笑本官不成?”
“車廂峽之事,若非你們不肯賣力,早把那‘闖佟ⅰI佟墓腔覔P了,還要有他們今日囂張之時?你這個楊副總兵也是喫的腦滿腸肥,如今卻翻臉不認人了!”
“莫非你覺得本官這次失了五省總督之位,就斬殺你不得了嗎!”
副總兵楊化麟見總督陳奇瑜發火了,哪敢硬懟?他連忙“撲通”一下跪到地上,求饒道:“督師大人饒命,非是老楊揭你的老底,只是有一件事情需要說得明白!”
“還敢狡辯?”陳奇瑜氣的差點喘不上氣來,稍微穩了穩心神,他這才冷聲喝道,“你且說來我聽,若是說不出一二三來,老夫定然斬了你的狗頭,以正軍紀!”
楊化麟連忙“咚咚”的給總督陳奇瑜磕了幾個響頭,這才說道:“既然圍剿偃孙L險如此之大,即便圍上了,將士也未必用命。我等何不避實擊虛,趁機收復洛陽城?”
陳奇瑜聞言一愣,下意識說道:“這樣不好吧?”
京營倪寵和王樸正在那裏苦苦等待、望眼欲穿,自己等人反倒趁機偷了偃说某惭ǎ⒘舜蠊Γ悬c不像話啊!
副總兵柳國鎮和參將賀人龍、劉遷聞言不由眼睛一亮,連忙接話道:“督師大人顧慮太多了,楊總兵所言甚是,等我等拿下洛陽城,再分潤給總兵倪寵和王樸一些便是,又不會真讓他們白忙活一場!”
陳奇瑜見麾下將領紛紛表態,便攆着鬍鬚沉吟了片刻,趁人不注意連忙又給副總兵楊化麟使了個眼色。
那楊化麟連忙高聲喊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收服洛陽城,剿滅偃司驮诮癯�請督師早做決斷!”
其他人一聽,也連忙紛紛跪下請命道:“還請督師早做決斷!”
河南總督陳奇瑜這才勉爲其難的應道:“既然大家執意如此,老夫少不得秉持幸舛小V皇侨粢袀�萬一,希望大家不要怪我纔好!”
陳奇瑜老奸巨猾,當他得到倪寵和王樸拖住張順的消息之後,哪肯再帶着麾下將領和張順死磕?
兵戰兇危,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自己最終會不會翻船。既然如此,自己何不趁機穩妥的奪取洛陽城呢?
自己的姻親兵部尚書張鳳翼傳來的信號非常危險,說明當今聖上已經起了動了自己的念頭。
誰都不是傻子,更何況登基大寶的一代帝王。即使陳奇瑜騙的過一時,亦不能騙的過一世。
如今崇禎皇帝反應過來,他喫了陳奇瑜的啞巴虧,豈能善罷甘休?
“車廂峽”之事已了,崇禎皇帝倒是不便再提。可是誰又能頂得住帝王死死地盯着自己,尋找可乘之機呢?
陳奇瑜的想法十分簡單,無論是奪下洛陽城也好,剿滅掉“順佟币擦T,第一重要之事便是堵住崇禎皇帝的嘴,讓自己能夠安安穩穩全身而退。
既然如此,相對而言,與安安穩穩“收復失土”的大功相比,風險較高的“剿滅倏堋本陀悬c不夠看了。
雖然對大明來說,剿滅了倏芫偷褥妒諒土耸痢5菍嶋H執行者來說,其中未必沒有可以上下其手的地方。
那副總兵楊化麟本來就是陳奇瑜的親信,雙方故意在腥嗣媲吧涎萘诉@麼一場好戲。陳奇瑜就是要保證自己進退自如,成功了是自己力排凶h,失敗了便是自己受到袑⑿M惑。
陳奇瑜見袑⒔詿o異議,便下令讓劉遷攜帶偏廂車、火炮、輜重等移動緩慢的物件,輕兵急行直奔洛陽城。
且不說陳奇瑜如何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算計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且說那張順自從擊敗王樸和倪寵的京營以後,日日變花樣派人去京營營地前去挑釁。
不是今天前去營前叫罵,就是明天派人給王樸、倪寵送上女人衣服。
王樸和倪寵倒是好氣量,任憑義軍如何辱他罵他,就是龜縮營地不出,張順一時間也無可奈何。
如此雙方僵持了三天時間,王樸和倪寵估算着日子,自己等人派去的信使應當已經趕到了總督陳奇瑜營中。
王樸聽着外面的叫罵聲,不由憤恨地罵道:“但讓爾等猖狂三日,等到督師大人率領大軍趕到,前後堵着殺將起來,定然一個不饒,統統殺盡!”
這兩人先人祖宗和家中家眷被對方辱罵個遍,由不得王樸和倪寵不生氣。
那倪寵聞言也應和道:“到時候,還請王兄將那‘順佟艚o我殺,我要好好出了這口惡氣!”
“不行!”王樸聞言便一口拒絕道,“老子也有出這口氣,到時候城外那幾個嘴賤的潑才,留給你殺吧!”
兩人商議已定,但等數日再找張順算賬。正當此時,突然只聽得一聲晴空霹靂,隨即京營營地開始喧譁起來。
王樸、倪寵本就氣憤難平,不由破口大罵道:“且給我滾進來一個人。到底是何人膽敢在營中喧譁,依律格殺勿論!”
不多時,一個士卒慌慌張張的掀開帳門而入,大聲喊道:“不好了,兩位總兵大人,偃擞门谵Z營了!”
第155章 李三娘出擊
《孫子兵法·虛實篇》:凡先處戰地而待敵者佚,後處戰地而趨戰者勞。
自從張順親率大軍,倍道兼行先於京營一天到達並攻下永寧縣的時候,勝利的太平已經偏向了義軍。
只因快了這一天,張順既獲得了情報優勢,又做好了戰鬥的各項準備。
當魏從義去抱犢寨負荊請罪的第二天早上,李三娘和陳長梃便終於獲得了自己想要的全部情報。
李信親自一人雙馬返回到抱犢寨,向他們兩人彙報了京營的最終動向。
於是,陳長梃對李三娘拜了一拜道:“既然官兵沿着洛水一路東去,定是準備約戰主公,抱犢寨已經無礙矣。還請夫人看顧好營寨,長梃願意率領營地剩餘可用之兵,翻山越嶺助主公一臂之力!”
李三娘聞言不由笑道:“奴家先行謝過伯伯了。只是我一個婦道人家,手底下無兵無將,又如何壓制那些懷有異心之輩?”
“若是與我留些兵將,寨中兵馬本就不甚多,反倒削弱了伯伯的實力;若是不留兵馬吧,我又怕看顧不好營地。”
“這……”陳長梃聞言倒是一愣,這些時日李三娘常常以主母身份示人,率領腥耸崭罘Y子,拾掇不聽話之輩,倒也有個七八分紅娘子模樣。
更何況此女此前活捉過韓廷憲,在士卒之中也頗有威望。陳長梃只是當她能抵得事兒,不曾想關鍵時刻卻掉了鏈子。他不由連忙問道:“這可如何是好?”
李三娘胸有成竹,連忙說道:“此事說難也難,說容易倒也容易。只需我帶領那幾個不安分之輩,與伯伯一同前往。藉助伯伯虎威壓一壓他們,諒他們也不敢翻天!”
呵呵,陳長梃就知道最終是這麼個結果,他私下裏不免對張順生出來幾分同情。
不過,一想到自己的黃臉婆和馬英娘之事,陳長梃也沒了好心情。他爲難的對李三娘說道:“此計雖好,奈何此行要翻山越嶺,日夜不休,只是苦了夫人!”
“我又不是那小腳婆娘,怕得了什麼?”李三娘聞言一喜,連忙解釋道,“當初我千里迢迢來尋張生,一路上不也靠兩條腿走來!如今有了坐騎,難道四條腿反倒走不過當年兩條腿不成?”
陳長梃一聽,倒是這麼個理兒。李三娘兇悍猶自自家婆娘之上,想必也不會耽誤了正事兒。
於是,他便問道:“不知夫人要帶上何人,與大軍一同前往?”
“張公的公子張履旋是個讀書人,想必也喜歡看看山山水水。還有那潤城捉來的吳先,在寨中養傷已久,如今已經痊癒,應該也想出門散散心。”
“至於魏將軍,與義軍報信有功,應當給他個機會,一同殺敵纔是。”
陳長梃一聽,不由稀罕的看了李三娘一眼。他心道:“這婆娘雖然看起來粗手粗腳,沒想到倒是個心思透亮的人。”
原來如今義軍營地之中,那張履旋屬於半俘虜半人質的存在。而遊俠吳先自從被張順捉了以後,原本張順想尋個機會勸降此人。不曾想,隨着事情繁雜,而麾下將領越來越多,他倒是一時間就顧不上了此人。
而那魏從義本來就和義軍若即若離,其麾下士卒又頗爲精銳。若是生有異心,恐怕營地難保。
李三娘說出這三人名字,倒是徹底抓住了營地的癥結。
陳長梃倒是自信能夠壓制這三人,便一口應了,然後對李牟、李信施了一禮道:“如今,就麻煩兄長和我走一遭,兄弟爲我看守一下這抱犢寨。”
“兄長”便是李牟,“兄弟”自然便是李信了。李信聞言不由請求道:“哥哥當知曉我建功立業之心,如今大戰將起,如何肯捨棄了我?”
陳長梃當然知道自家表弟文武全才,不知怎的卻被張順授予了查探情報的職務。
李大亮見陳長梃爲難,不由笑道:“既然如此,不如就由我守禦寨子吧。我前番往洛陽一來一回,怕不是有七百里,早已經身體疲乏了。”
“此戰若有我去,當不得什麼。不若換作李信,能抵得大用。”
李信聞言不由感激的向李大亮施了一禮,李大亮哈哈笑道:“兄弟之間,值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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