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張順應了,於腥艘煌ɑ氐搅烁M醺�
剛剛到了府中,張順哈哈一笑,說道:“福王勿急,我尚有一事未曾提及。等到此事完畢,再行擺宴不遲!”
“哦?不知舜王所言何事?”福王心中有點不自安,生怕張順拿他開刀。
“曹變蛟何在?”張順厲聲喝道,“還不快速速前來拜見福王殿下!”
福王聞言不由臉色一變,只道是張順要取了自己性命。他膝蓋一軟,就要跪下,卻聽到張順命此人前來拜見自己,才勉強撐了撐三百六十斤身軀,不曾倒下。
那曹變蛟更是臉色難看,本來當初曹變蛟同意投降以後,曾和張順約道:“曹某降明不降伲蹈M醪唤邓赐酰�請舜王見諒!”
當時張順一一應了,可是他萬萬沒想到本來把叔叔曹文詔被擒之事掩飾的滴水不漏的張順,突然在大庭廣兄抡f出此事。
如今拜見福王雖然是依約行事,曹變蛟心中猶自驚疑。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曹變蛟只好硬着頭皮站了出來,拜道:“某曹變蛟也,原系臨洮總兵曹文詔的侄子,只因懾於舜王虎威,聽聞福王高義,特來投靠!”
曹變蛟一言既出,腥瞬挥上囝櫴L貏e是那呂維祺和河南總兵王紹禹皆是大驚。
原來當初福王降了張順以後,此二人身爲明臣,也在張順的威逼利誘之下,扭扭捏捏的降了“福王”。
福王久在府中,不曾聽聞曹文詔的大名。那原南街兵部尚書呂維祺和河南總兵王紹禹如何不知曹文詔大名,如今既然曹文詔侄子悍將曹變蛟在此,那曹文詔豈不是……
福王知道自己“橡皮圖章”的身份,聞言便“高興”道:“原來是曹將軍,真是一員虎將。本王不勝喜歡,希望你日後能夠好好協助舜王領兵,早日建功立業。”
“等到本王登基大寶,哪怕王侯將相,亦不吝加封!”
言畢,雙方一副君臣相得模樣。等到宴席一看,更是胡喫海喝一番,不一而足。
等到食飽酒酣,那福王才站起身來言道:“本王乏力,且去休息一番。府中一切事宜,皆有舜王做主。爾等要齊心協力,爲國效勞。侍奉舜王,如同侍奉本王一般!”
言畢,竟大搖大擺去了。張順象徵性的施了一禮,也不去管他。
反倒那曹變蛟茫然了看了福王離去的身影半天,這才明白舜王的厲害!
第125章 磨刀霍霍
當曹文詔趕到山西太原的時候,山西新任巡撫吳甡正在焦慮山西遍地的流寇、土匪。
規模龐大的義軍在官兵全力圍剿之下,渡過黃河去禍害河南、陝西、湖廣等地去了,然而滿目瘡痍的山西整個社會秩序都被這幫人攪的天翻地覆。
山西多山地,一旦社會秩序崩潰,那些強梁馬匪就會趁機佔山爲王,爲禍一方。
吳甡並非庸碌之臣,剛到山西就上書崇禎皇帝,訴說“防禦、邊寇、練兵、恤民”四難,並提出“議兵、議將、議餉、議用人”四事作爲應對之策。
其中議將的人選,吳甡相中了臨洮總兵曹文詔。此人有勇有郑钟⒂律茟穑耸遣豢啥嗟玫拿蛯ⅰ�
剛好此人在防禦後金劫掠宣大之地的時候戰敗,朝廷議罪當充軍到邊地衛所。
吳甡連忙多次上書,希望朝廷能夠讓他來到山西,戴罪立功。結果,他卻沒想到最終朝廷確實同意了他讓曹文詔戴罪立功的主張,只是戴罪立功的地點卻換到了河南。
可憐巡撫吳甡廢了這許多功夫,最終卻爲他人做嫁衣,心中着實鬱悶。
他只好大力提拔參將虎大威、劉光祚等人爲將,並從衛所選取了三千丁壯作爲標營,日夜訓練。
這一日,山西巡撫吳甡正在用餐,下人突然進來稟報道:“曹文詔攜帶麾下兩千人馬,已至太原城外,前來求見撫軍!”
當時山西巡撫吳甡簡直以爲自己聽錯了,經過反覆確認此事以後,吳甡顧不得下嚥,連忙把喫進口中的食物吐了出來,簡單的漱了漱口,就帶人迎了出去。
吳甡剛剛到了門口,只見一個大漢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伏地痛哭道:“吳撫軍,文詔來遲也!我恨不能來報撫軍大恩,以致有今日!”
吳甡連忙上前將那曹文詔扶起,抬頭一看,只見身材魁梧的曹文詔雙目通紅,面色憔悴,一臉悲痛至極之相。
巡撫吳甡連忙將曹文詔讓入府內,雙方依次坐定。吳甡這才問道:“曹將軍這是如何?依照朝廷邸報,將軍如今應當在河南剿匪,何以違逆了聖意,來到這裏?”
曹文詔聞言悲嘆一聲,這才忍着眼淚訴說道:“當初多虧了撫軍求情,聖上命我待罪立功,前往河南府圍剿佔據洛陽城的‘順佟!�
“不曾想朝廷和我皆預計錯誤,那‘順佟庀氯笋R卸啵虏皇怯衅甙饲е當怠N矣H率睦自強、張全昌兩位總兵,三戰皆敗,損兵折將。”
“甚至連我侄子曹變蛟都折在偃耸种校瑔鑶瑁 闭f到傷心之處,曹文詔又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山西巡撫吳甡連忙命下人遞上手巾,讓曹文詔擦拭。
曹文詔接過了手巾,胡亂了擦了兩把,這才哽咽着說道:“不瞞撫軍,文詔自離了孟縣,還至太原,一路上滴水未進,粒米未食。非軍中短糧也,而是胸中憤懣難平,自是食不下咽,寢不安席。”
“早晚但思變蛟之死,捫心自問曰:爾其有何顏面,能對自家兄嫂乎?爾其又有何面目獨存於世間哉?心如刀割,肝腸寸斷!常恍恍惚惚,見侄子變蛟無頭屍首,飄忽左右。其鮮血淋漓,自頸部噴射如泉,濺落如雨,染的天地一色!”
“文詔是死耶?是生耶?亦恍惚不可知也!”
“如今曹某已是待罪在身,又屢敗於偈郑斓刂螅故菬o處可去。我思及吳撫軍對我多番的照顧,無奈之下,只好厚着臉皮來投!”
巡撫吳甡聞言也不由喫了一驚,見曹文詔悲痛欲絕,他也知道如今不是說話的時候,連忙安慰道:“勝敗乃兵家常事,曹將軍切勿煩惱!變蛟之事,還請你節哀順變。偃藘疵停瑢④姀脑缈薜酵恚瑥耐砜薜皆纾嗄芸匏滥恰樫’乎?”
“以老夫之見,將軍當振作精神,重整旗鼓,等到麾下兵強馬壯,他日再報仇不遲!”
“我也想從長計議,只是朝廷只有法度,豈可容許也?”曹文詔頹喪道。
“朝廷法度不外乎情理二字,如今事出有因,豈能墨守成規?少不得老夫勉力爲將軍說項一二,爲將軍爭取一些時日。”吳甡連忙規勸道。
“若是將軍不嫌棄鄙處湭M,可暫時在我山西助我剿匪。前些日子,北虜擾及宣大等地,山西損兵折將。如今正是用人之時,若是將軍能夠爲我訓練士卒,剿滅山偻量堋<吧轿鞅鴱婑R壯,倏芫銣纾翌妼Ⅶ庀卤R精銳借與將軍,將軍再行前往河南府剿匪不遲!”
巡撫吳甡一番話這正中曹文詔下懷,他哪裏不依?他連忙應道:“固所願爾,不敢請爾!”
這邊曹文詔“恰如猛虎臥荒丘,潛伏爪牙忍受”,只把一腔仇恨怒火,化作動力,早晚磨刀霍霍要張順好看。
那邊張順在洛陽城中也沒閒着。自從曹變蛟“降福不降舜”以後,福王麾下便聚集了原南京兵部尚書呂維祺、河南總兵王紹禹和曹變蛟三人。
張順頓時如鋒芒在背,頓時城中一切要緊事務也不顧了,連忙將張慎言、宋獻策、趙魚頭喊來,商議應對之法。
張慎言曾爲明臣,倒不好說些什麼;那趙魚頭能力有限,又拿不出什麼辦法。唯有宋獻策笑道:“此事易耳,主公且稍等片刻,宋某爲主公种 �
張順、張慎言等人驚問其計,宋獻策卻笑而不語,一副神神叨叨模樣。
問的緊了,宋獻策這次笑道:“幾位放心,宋某非魯莽之人,並不會傷及福王殿下!”
“只憑宋某三寸不爛之舌,定然說的那福王五體投地,甘願把手中權力託付與舜王!”
張順和張慎言將信將疑,只是如今倒沒有其他太好的辦法,只好將此事交付給宋獻策去辦。
那宋獻策得了主公的命令,便持了拂塵,穿了道袍,捋了捋下頜鬍鬚,一番仙風道骨模樣前去拜訪那福王。
第126章 萬子萬孫
福王府自張順鴆佔鵲巢以後,福王一直窩在張順給他劃撥的區域了醉生夢死。
說實話,當初張順剛佔了福王府以後,見他可憐,也曾特意安排他出府遊玩了一番。
只是隨着戰事日緊,他怕被有心人利用,張順又不得不將此人圈禁在王府之內。
甚至隨着時間的推移,張順這才發現朝廷當初將他們當豬養,確實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如此一來,福王比以前被圈禁的更加嚴格了,他什麼也做不了,只好又恢復了以前的生活。
前兩日聽聞張順率軍北拒官兵大勝,他故意親自出來爲其接風洗塵。一來是爲了討好張順一番,二來也是爲了出來透一透氣罷了。
如今諸事已了,福王只好又“臥回了豬圈”。躺在那裏一動不動,聽一聽小曲,看一看歌舞。
這些女子本就是從各地挑選出來的美人,一個個天姿國色、姿態妖嬈,張順來了以後,爲了拉攏福王,倒也沒有動他這些禁臠。
可是如今福王卻半點興致也無,反倒有沉沉欲睡之感。
突然有服色稍稍正經一女子走向前來,低聲向福王彙報道:“殿下,門外來了一位老道長,自稱是福王的故人。”
“什麼故人?我怎麼不知道我還認得一位道士?”福王懶洋洋的反問道,“罷了,左右無事,着他進來吧!”
不多時,那道人翩翩走了進來,一副仙風道骨模樣,劈頭蓋臉便道:“福王殿下倒是好生安穩,死到臨頭尚且不自知!”
福王倒也不惱,只是懶洋洋地問道:“可是舜王使者當面?舜王要我三更死,閻羅不敢留我到五更。如今我全家性命操於舜王之手,是死是活,又豈是我一個小小福王能夠做主的呢?”
宋獻策聞言,不由暗道:這福王倒也有幾分門道!他便笑道:“殿下誤會了,我雖然追隨於舜王,卻並非舜王派我而來。”
“我門乃是鬼谷子一脈,素來以望氣尋龍爲業!如今天下將亂,我門乃出,以求拯救天下蒼生!”
“只是昔日太祖爺與我門有舊,我念及福王乃是太祖嫡裔,故而前來救你一救!”
“哦?”福王聞言不由笑道,“如今我被架在火上,左也是個死,右也是個死,莫說你一個小小道士,就是大羅金仙來了,恐怕也難救我性命!”
“左右幾句話罷了,我又不圖你錢財珠寶,又不圖你高官厚祿,何樂而不爲呢?”宋獻策笑道。
“朱某洗耳恭聽!”福王朱常洵玩味地笑道。
“昔日神宗皇帝在世,只因不肯早立太子之位,與朝臣起了衝突,凡十五載。殿下本是當事人,亦當聞之。只是不知殿下可知其中緣由?”宋獻策也不回答,反而反問道。
福王皺了皺眉頭,這從說道:“此事人盡皆知,乃是本王深得父皇喜歡,是以父皇欲立本王罷了。”
宋獻策笑道:“殿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既然神宗欲立殿下,何不早立,而坐視殿下爲朝臣所辱?”
“那此事爲何?”福王細思起來,也覺得此事古怪。
“不知殿下可曾聽聞‘二龍不相見’之語。世宗皇帝嘉靖在位之時,子嗣早夭,難以成活。本門先長陶仲文爲其灾说谩埐幌嘁姡駝t必有一傷’之語。”
“剛開始世宗皇帝不從其言,果然太子早夭。自此以後,世宗簡居深出,不復立太子,不再見其子嗣。至世宗駕崩,穆宗即位,此咒方解。”
“只是誰曾想,穆宗即位,早立太子,不過數載,穆宗正值壯年而崩。神宗繼而即位,便有了這不立太子之事。”
“那這有和我有什麼關係呢?”福王見老道士講起昔日宮中之事,便奇怪地問道。
“因爲此讖緯之言,尚有下句,不爲世人所知!”宋獻策斬釘截鐵的應道,“只因那老道長陶仲文爲我門前輩,是以貧道以知其中關竅。”
“此讖緯原句爲‘二龍不相見,否則必有一傷。二龍三相見,必將禍及子孫!’”
“世宗一違其言,穆宗二違其言,至神宗又三違其言,嗚呼,大明當亡矣!”宋獻策悲嘆道。
“一派胡言!胡說八道!”福王朱常洵聞言不由大怒道,“我大明自有四海,一統八方,萬世一系,何來亡國之說?”
雖然福王在張順威脅之下爲了苟活,唯唯諾諾。但他未嘗不想有一日朝廷能夠剿滅流寇,依舊做自己的安樂王爺。
宋獻策等福王發完火了,這才神色平靜地說道:“此言過於危言聳聽,剛開始我亦不信。只是有一日,我思及一事,方知世上皆有定數!”
“是何定數?信口雌黃!”福王餘怒未消。
宋獻策也不理他,搖頭晃腦道:“昔日太祖在時,曾問找獠畡⒉疁兀禾煜箩崾乐氯艉危縿⒉疁貙υ唬好CL鞌担抑魅f子萬孫,何必問哉!”
“‘我主萬子萬孫’,豈不正是我大明萬世一系?何來亡國之說!”福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質問道。
“當初我也是這麼認爲,只是後來我發現神宗皇帝年號萬曆,以此觀之,爾其皆萬子萬孫也!”宋獻策老神在在的輕聲說道。
“什麼!”宋獻策話語雖輕,落在福王耳中,卻不啻于晴天霹靂。
福王渾身一冷,打了個戰慄,不由哆哆嗦嗦地問道:“此乃……此乃妄言!你個妖道,休要妖言惑校 �
“如今天災不斷,羣雄並起,何來妄言之說?”宋獻策笑道,“更何況如今福王身家性命操於人手,隨時有性命之憂,何來閒心憂慮天下哉?”
福王腦門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佈滿了冷汗,他伸出逍洳潦昧藥紫拢皇清衣不甚吸水,擦也未擦乾淨。
他久在府中,亦不知天下事如何。只是觀自己福王府都被偎鶌Z,想必天下其他地方也好不到哪裏去了。
他連忙低聲問道:“不知道長有何法子,能救本王一救,能救大明一救?”
宋獻策半眯着眼,嘆道:“救一人易,救一朝難。自古以來無不滅之國家,無不滅之王朝。萬世一系,莫說貧道,就是仙人下凡也難爲之!”
“啊?那還請道長救我一救。無論金銀珠寶,美女財貨,只要本王所有,一併任道長挑選!”福王心中已經深信不疑,連忙哀求道。
“此事易耳,舜王仁義,只要福王殿下未懷有二心,定然能夠長命百歲!”宋獻策笑道。
福王聞言不由苦着臉道:“那道長何意?如今本王蝸居府中,只管喫喝玩樂,豈不就是長久之計?”
“不不不!”宋獻策搖頭道,“福王如今心懷二意,圖植卉墸尻柍侵腥吮M皆知啊!”
“你休得污衊本王,我素來兩耳不聞窗外事,如何就圖植卉壛耍俊备M跫绷恕�
“人心隔肚皮,哪個知曉福王心中如何思量?如今只見呂維祺、王紹禹、曹變蛟之徒附驥福王麾下,這豈不正是明着與舜王分庭抗禮、暗中蓄養死士之道?”
“啊?這也能是我的錯?”福王只喊冤枉道,“我自一心一意,架不住其他人有想法啊!”
“所以,福王要早日表面心願,方是長久之計啊!”
“那好,我這就找舜王分說明白!”福王連忙應道。
宋獻策卻一把把他拉住了,不由罵道:“殿下這是取死之道!難道你還要當着天下人的面,逼迫舜王表態不成?”
“那此事如何是好?”福王心都亂了。
“此事易耳,福王只需將一切印信等物轉交給舜王,並表示自己不耐俗務,國內外一切大小事宜全權託付與舜王處理便是。”
“到時候,若是舜王能成就大業,少不了殿下一個順義王的封號;若是舜王不能夠成就大業,殿下依然是大明的福王,一切事宜皆是偃吮破人拢 彼潍I策笑道。
“妙!實在是妙!”福王不由拍手叫絕,欣喜萬分!
第127章 議事(上)
當天宋獻策便從福王那裏拿到了印信等物,轉手給了舜王張順,順帶還有一紙將國內外一切事宜託付給舜王的委託書。
張順和張慎言都有點懵,不由問道:“你這是給福王灌了什麼迷魂湯,怎麼把印信都騙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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