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134章

作者:四代重奸

中原和平已久,此地又不曾遭受兵難,沒有半分防備。義軍輕輕鬆鬆便翻過崿山,渡過崿阪關,攻入登封縣內,輕鬆佔據了登封縣。

登封既陷,張順一邊派遣“亂世王”、“治世王”分別佔據轘轅關和崿阪關,以阻止官兵從東面南面前來圍剿,一邊留守蕭擒虎率領新軍、投降義軍的餘大忠餘部、湯九州餘部,共計二千餘人留守登封。

而張順並陳金斗、李際遇則帶領騎兵,沿穎水而下,一路奔往禹州去了。

禹州知州聽聞義軍大軍已至,連忙召集城內衛所、弓手丁壯前來守城。可是急切之間,哪裏來得及?

被張順以攻而下,禹州知州趁亂逃了,不知去向。

張順也不去管他,兀自帶領這陳金斗、李際遇兩人前往那任府,拜見昔日故人任辰。

任辰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突然聽聞偃似屏擞碇莩牵瑒傄帐靶欣睿瑴蕚淙ムl下躲避兵災。誰曾想,還沒來得及出門,便被人堵在府內。

任辰沒有辦法,只好讓妻妾藏在屋內,命下人莊戶持了武器,方纔開門迎佟�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大門一開,竟然大搖大擺走進來三位熟人。

第76章 買賣

原來當初陳金斗、李際遇等人未曾遇到張順之前,本爲任辰麾下門客,只因出身寒微,又沒有實力,素來爲禹州豪傑任辰所輕。

那陳金斗心中抑鬱不平,時刻記掛在心。如今跟隨張順起兵,也算風光發達了,就想回到家鄉耀武揚威一番。

張順知他心思,不過他回想起來當初路過登封時的地形地貌,覺得此地也算險要。若是藉機搞一搞事情來吸引朝廷的目光也算不錯,便一口應了。

三人找了各自找了件絲綢製成的衣服穿了,各自打扮的整整齊齊,前去拜訪那禹州任辰。

柳如是有心,還特意拿出來一雙紅娘子備的新靴子給張順穿上。畢竟女人更會梳妝打扮一些,經過她一番搭配,張順顯得更有氣質起來。

人靠衣裝馬靠鞍,三人收拾一番進了任府大院,那任辰差點認不出他們三人來。

原來那陳金斗和李際遇當初不過是任辰拉攏豪傑中的普通一員,平日不過是過來蹭喫蹭喝罷了。他們那時候身上穿的是麻衣粗布,腳上蹬的是草鞋,神情更是面帶苦色,做事只能唯唯諾諾,又哪能和如今相比呢?

中國傳統麻製品一般採用大麻、苧麻、茼麻及葛四種製成,由於纖維較粗較硬,又缺乏現代整理技術,一直是底層百姓的裹身之物。

到了明代,棉布開始大量普及,棉製品更爲柔軟暖和,逐漸開始取代麻製品的地位。

只是棉織品不耐磨,更容易損壞。當初衣食無着的陳金斗和略有幾畝薄田的李際遇生活困頓,大多數時間也只好以麻做衣,聊以蔽體罷了。

當初的張順條件比陳金斗和李際遇好了一些,也強不了多少。那任辰只是見他氣度不凡,又是李百戶派來的人,才抬舉他坐了客席。實際上他心裏也懷着一副“禮賢下士”,高高在上的心態。

如今這三人衣遄叛ィ瑲鈩萑绾纭T倏雌涿嫔t潤,神采飛揚,正是久居人上的氣度。和當初張順跟隨錢夫子等人輸糧路過禹州,寄居任府籬下的時候,三人氣質截然不同。

那任辰見到張順、陳金斗和李際遇三人,揉了揉眼睛,方纔認了出來。

他連忙命左右僕人放下刀來,笑着迎上去道:“我道是這酷暑炎夏,如何一大早喜鵲便叫個不停,原來卻是有故人前來。”

任辰將張順、陳金斗和李際遇三人迎入客廳之內,又使人把跟隨張順而來的悟空、姬程和姬蛋等人安排在院內,並派人招呼其餘城內其餘豪傑前來陪客,方纔心滿意足。

等四人分定主客落了座位,任辰這才致歉道:“小人久在窮鄉僻壤,不曾得聞三位欲大駕光臨寒舍,是以不曾及時備下豬羊酒水招待諸位,甚是恐慌。我已經派人前去宰殺購買,只需稍等片刻,一切皆安排妥當。”

張順哈哈一笑,只是擺擺手道:“不妨事,不妨事。任莊主不必客套,我等此番前來,一來是感恩任莊主多年幫襯之恩,二來是多年未見,有幾分想念,過來叨擾一番。”

任辰哪裏敢接此話?他只是反覆唸叨道:“不敢,不敢!”

四人客套了一番,不多時又有幾位豪傑也趕了過來,一併落座。張順抬頭一看,卻是有兩個熟人,分別是申靖邦和張鼎,另外三人倒不識得。

那任辰連忙給張順介紹道:“這三位豪傑分別是王升、周如立和姬之英,麾下莊戶幫閒各有三五百人。其中實力最盛者,喚作餘大忠,只因麾下礦井與他人起了糾紛,回去處理去了,是以不曾前來作陪。”

張順聞言與陳金斗、李際遇相視一笑,心道:原來是他?膽大包天之徒,也敢捋老虎的鬍鬚,攻打義軍康家莊?此人已經死透了,你們就不必在等!

那任辰賣弄了半天,結果見張順等人面色如常,毫無反應,他心裏不由失落了幾分。

這餘大忠、申靖邦、張鼎、王升、周如立、姬之英等人皆是他認識的一等一的豪傑,個個都識得他任辰的情面。他故意藉此抬高自己的身價,不曾想張順等人根本一概無視了。

這真是“十年河西十年河東,莫欺少年窮”,任辰心中落差之大,可想而知。

不多時,酒菜已備,任辰擺下了宴席,大宴張順等人。喫喝了半晌,腥私杂行┳眭铬浮�

那申靖邦率先按捺不住,端着酒杯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來到李際遇跟前,說道:“兄弟,我敬你一個,我先幹,你隨意!”

言畢,呲溜一聲便把酒水喝了個乾乾淨淨。李際遇無奈,也只好一口乾了。

“好,好漢子!”申靖邦伸着大拇指道,“兄弟如今倒是發達了,衣暹�鄉。只是老哥哥如今還在混日子,不知有何門路,可否指點指點老哥哥?”

李際遇苦笑一聲,心道:你眼睛莫非不好使,難道沒看到院子裏那些弟兄嗎?老子明顯是做了伲銈�殺千刀的還要問!

只是當初李際遇和申靖邦、張鼎等人一起巴結那任莊主,倒也有幾分情面。他只好婉拒道:“老弟我做的這是無本買賣,哥哥好大的家業,又何必再問呢?”

“世上的人,哪有嫌棄錢多的呢?”申靖邦聞言哈哈大笑道,“有本的買賣利薄,無本的買賣利厚,其中道理李老弟如何不知?”

李際遇一聽,這才明白,感情這廝是要入夥。他連忙熱情地笑道:“這碗飯乃是刀尖上的買賣,須不好喫。哥哥若想做的,回頭我給主家說一聲,到時候有錢一起掙。”

這幫人能和餘大忠這廝廝混在一起,便能知道他們是什麼路數。說好聽點喚作豪傑,說不好聽點就是礦首、惡霸、土匪之流。

他們一聽李際遇有門路,頓時張鼎、王升都爲了過來,請求李際遇攜帶攜帶。

那邊周如立倒識得陳金斗,便跑到陳金斗那邊去了,唯留下任辰和姬之英兩人大眼瞪小眼。

那任辰素來爲腥酥祝缃穹吹乖饬死渎洌挥砂档懒艘宦暎菏缿B炎涼!

只是他爲人素來傲慢,“寧爲雞首,不爲牛後”。若是想讓他開口求一求張順,那自然是千難萬難。

姬之英見任辰臉色難看,便靠了過去,低聲說道:“左右不過是一個偈琢T了,只需一紙消息遞到官府,定然讓他死無全屍!”

“你瘋了!”任辰聞言低聲呵斥道,“堂堂禹州知州被人攆的如同喪家之犬一般,我等何德何能敢與他爲敵?就不怕死無葬身之地嗎!”

“可是……可是這廝做事也太難看了”,姬之英連忙解釋道,“若是任其爲之,不出數日,唯莊主馬首是瞻的諸位豪傑恐怕就要走光了!”

第77章 起事

經官是不可能經官的,任辰心裏比誰都明白。對方已經成了一方巨寇,縱橫數個州縣,更是視官府官兵如無物。

若是自己試圖向對付其他升斗小民那樣,以勢壓人,只會適得其反,自取滅亡。

任辰自信的對姬之英說道:“莫慌莫急,我自信對金斗和際遇有些恩德,等到宴會結束以後,我再把這兩人邀請過來,共商大事!”

姬之英聞言稍安,便不在言語。那任辰則藉機站了起來,舉起酒杯對張順說道:“人常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不曾想我和舜王一別兩年而已,舜王已經成爲一方梟雄,地位實力更在我等之上。”

“難得舜王還顧念舊情,前來看望我等。可憐我等鼠目寸光、渾渾噩噩以致於踟躕不前,如今見了舜王不勝羞愧!不知舜王可否與我們述說述說,當初如何取得如此成就,也好讓我等過一過耳癮!”

張順見有人捧場,不管他是有心還是無意,立刻應道:“陰差陽錯,當不得如此。若是諸位想聽,我倒可以與大夥閒聊閒聊。”

“當初我辭別任莊主以後,跟隨着糧隊一路向山西行進。到了孟津,突遇黃河決口,糧隊被困。當時饑民遍地,沒有喫食,一場暴亂一觸即發。”

“可憐錢夫子在混亂之中被人殺了,糧隊羣龍無首。我當時想,無論如何糧食是保不住了,好歹能保得住一條性命也就行了。我便一咬牙,主動將糧食分給了饑民,並帶領他們去攻打了附近的縣城。如此越滾越大,以致於有了今日之福。”

張順說的簡單,其他人聽的是如癡如醉。任辰見張順並不反感,又連忙追問道:“難道你們就不怕官府圍剿嗎?”

“怕!剛開始還是有點怕的,說不怕是假的。只是和官兵交手以後,發現也就那麼回事兒,就不怎麼害怕了。後來打仗打的多了,官兵反倒見到我們就跑,那就更不害怕了。害怕的一方反倒成了官兵!”

任辰等人聽到眼睛一亮,精神開始亢奮起來:殺官造反竟是如此輕鬆,早知如此又何必和那些個狗官勾勾搭搭。

張順看了看他們神情,便大大方方地問道:“諸位可有意加入我義軍乎?念在大家都是熟人的面子上,我可以給大家提供一些武器鎧甲,給大家幾個義軍頭目的名額。日後若是做得好,少不得有各種封賞!”

泻纻苈犃松裆粍樱H有些心動。那任辰眼見情況不好,連忙拒絕道:“不了不了,我們都是良民,暫時還沒有造反的想法。若是以後有了這種心思,我們一定前去投靠舜王。”

諸人喫喝到半夜,張順等人都醉的差不多了,這才辭別了莊主任辰。

任辰東倒西歪的把張順等人送至門口,這才拉着陳金斗的手對張順說道:“舜王勿怪,我和金斗多年好友。數年未見,如今想的慌!既然金斗老弟來了,我想留宿他一晚,與他抵足而眠,述說一下離別之情。”

張順醉醺醺的想了想,發覺自己好像想歪了,有點想吐。他連忙搖了搖頭,把那些場景甩了出去,隨口應了,遂後在悟空等人的扶持下去那州府裏休息。

等到張順走遠了,那任辰神色一變,哪還有半分醉意?

他又把喝的差不多的申靖邦、張鼎、王升、周如立和姬之英等人喊來過來,這才當猩袂閲烂C地問道:“金斗,你說我往日待你怎樣?”

陳金斗暗自撇了撇嘴,心道:你待我如何,你心中沒數嗎?往日視我爲幫閒之人,若有客來倒能蹭點酒水,若是無客,只把那殘羹冷炙拿來湊數。

若是我斷了糧食,你也只把那秕糠爛谷拿來充數,與我充飢,與打發叫花子無疑。

陳金斗自覺自己往日有力出力,無力便耍一通嘴皮子,也助任莊主良多。如今兩不相欠,即使自己前來坑他,也是理所當然。

所以他倜际笱鄣匦Φ溃骸叭吻f主,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那舜王本是個外人,許多話我不便當着他的面來說,如今只有我們自家人,莊主想問什麼,且只管來問。”

任辰聞言心中稍安,大聲喝了一聲“好”,這才說道:“好兄弟,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還記得當初我們在這院內,青梅煮酒,論天下英雄。你曾言夢見丈二神人,授你天書一卷,書內有‘方知順天有真龍’一語?”

陳金斗心道:來了!他便點了點頭,應道:“卻有此事!”

“好!”任辰興奮道,“前些日子我遇到一個相士,言我有真龍之命,當應在此!”

“那相士對我說,壬辰者龍也,當藏於九地之下,翔於九天之上。此地正爲禹州,乃夏都也。《禹貢》有曰:禹別九州,隨山浚川,任土作貢。”

“即讖:夏禹辭別九州之後,雖然他順着山川疏通了河流,卻只有我任辰之土,仍然能夠供奉與他。不知金斗你如何看?”

陳金斗聞言愣了愣,不由驚訝地問道:“此相士可是姓馬?”

任辰有點摸不着頭腦,也只好應道:“便是姓馬,金斗你可識得?”

陳金斗暗自瞥了撇嘴,心想:要不是我知道那老宋留守抱犢寨,我還以爲這廝出來哄人。如此看來,天下奇人何其多耶!

於是,陳金斗便假意道:“略有耳聞,不曾識得。我聽聞此人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乃是當世活神仙,不曾想任莊主有如此邭猓R得此人。”

“俗話說‘烈女不事二夫,忠臣不事二主’,若非我老陳遇人不淑,今日定當追隨任莊主做一件大事,也不枉此生了!”

“好說,好說!”任辰客套了幾句,見陳金斗越扯越沒邊了,生怕漏了底細,連忙把陳金斗打發走了。

等到外人一走,任辰這才命下人把院子大門關了,只是點燃了火把把院子照的通明,他便對另外五位豪傑言道:“事已至此,大夥當知任某要行何事。”

“有願意追隨我從龍者,等我奪得神器,定然封侯拜相不在話下。若是不願,單憑隨意,好聚好散!”

腥四憧纯次遥铱纯茨悖倏纯丛鹤友Y在火光照耀下,顯得愈發明亮的鋼刀。他們哪裏不知什麼叫“單品隨意,好聚好散”,便連忙跪拜道:“單憑莊主發號施令,我等莫敢不從。”

任辰見此不由哈哈大笑,道:“那小兒走了時撸m然一時風光,也不過爲王前驅的命,等我等坐下如此大事,再好好教教他如何做人!”

第78章 玄龍水德大帝

張順和陳金斗、李際遇等人前去拜訪任辰本就不懷好意。張順對此人不瞭解,那陳金斗和李際遇在他門下混了這久,哪能不知道此人不是個安分的主兒?

任辰作爲禹州豪傑,上面結交官員小吏,下面結交礦首、惡霸,通喫黑白兩道,志不在小。

那李際遇還好,任辰好歹也算故人,倒沒盡力坑他。而那陳金斗本來就是心胸狹隘之人,之前在任辰哪裏喫了不少白眼,心中有一股怨氣。如今正好用到此人,他倒是坑起此人來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張順原本計劃是人陳金斗作爲說客,看看能不能把任辰等豪傑拉入麾下,增強義軍實力。

結果他哪裏想到此人被人吹捧慣了,豈肯屈居人下?

等到張順酒喝得差不多的時候,已經隱隱約約覺得此人路子不對。可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又能如何?張順又不是他親爹,沒有義務指點與他,只得由他去吧。

如果說張順尚有幾分良知的話,那陳金斗便是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

他話裏話外把那造反的好處撿一些任辰想聽的說與他聽,把那官府的懦弱無爲又誇大了幾分,那任辰果然是怦然心動。

張順在禹州待了幾天,見任辰毫無動靜。他便只好失望的奪取了禹州的糧草三四千石,又從城內大戶勒索些銀兩,方纔浩浩蕩蕩的返回了嵩山山裏。

等到張順前腳剛走,那任辰立即召集申靖邦、張鼎、王升、周如立和姬之英等人,帶領千餘壯士接手了禹州城。

他一邊命腥俗搅艘恍╄F匠,當街打造武器,一邊派人尋那禹州知州,聲稱:“城內豪傑任辰已經率領城中大戶驅逐了偃耍�請老父母早日回城,主持大事。”

那禹州知州聽得是心花怒放,心道:“這任辰倒是個好人,多虧我往日沒少虧待他。他也挺懂事,知道隔三岔五給我送點禮物。”

“如今倏芤烟樱铱梢园堰@功勞奪爲己有,就說是偃藙荽螅恍冶毁人攻入城中。幸好本知州神機妙算、忍辱負重,暫且隱藏在州城之內,不敢離去。”

“等到偃私俾又莩牵靵y無備之時。我立即帶領城中士紳義士殺出,打的偃烁文懢懔眩宦诽痈Z,方奪回了城池。如今方能免除我失陷州城的罪過,諒那任辰也不敢說些什麼!”

“我記得之前有十幾戶泥腿子因爲耕地之事,和那任辰有些爭端。不如回頭權且判給任辰,也算回報了他一番。”

那禹州知州倒想的明白,連忙讓僕人快馬加鞭,趕着馬車返回了禹州城。

誰曾想,剛進入禹州城大門,城門便被合上了。那禹州知州見此大驚,正要發話,卻見那任辰帶領着申靖邦、周鼎、王升、周如立和姬之英等人圍了上來。

禹州知州驚疑不定,顫聲問道:“任莊主,你這是何意?”

任辰聞言哈哈大笑道:“你這嬴B廝,往日兄弟們待你不薄,你卻百般刁難我們,也須有今天。我們兄弟幾人正要替天行道,殺了你這貪官污吏!”言畢,任辰竟然從懷裏擎出刀逼了過來。

那禹州知州一干人等頓時嚇得兩股戰戰,度不能活。禹州知州眼見上天無路下地無門,不由用顫抖的手指指點着任辰罵道:“你這頭養不熟的餓狼,往日裏那些惡行,哪裏又少了你的份兒?若是蒼天有眼,我自故當死,你又能好到哪裏去?”

任辰見他在這“大喜”的日子裏說出這種話來,覺得有些晦氣。他連忙上前兩步推開了護在知州左右的僕人,上前一刀正剜在禹州知州心窩。

禹州知州哪裏肯甘心?一時間氣息未曾斷絕,他只是瞪圓了死死的抓住了任辰,不肯鬆手,一副誓要將他拖入地獄的模樣。

任辰素來大膽,也曾親手殺過不少人,只是沒見過如此兇殘的死相。

任辰心裏打了個激靈,掙扎了半天,纔在申靖邦等五人的幫助下襬脫了禹州知州的屍體。

只是這個時候,他前身早被禹州知州的心頭血漸了一身,把他剛換的一聲上好綢緞大袖寬袍全弄髒了。

任辰暗道了一聲晦氣,連忙把刀遞給申靖邦等人,讓這五人依次刺了禹州知州的要害,納了投名狀。

遂後,泻纻芤徊蛔龆恍荩喟延碇葜輲淼呐珒W護衛一併殺個乾乾淨淨。只餘下幾個嚇癱了的女眷丫鬟,他們便命下人將她們抗回府中,準備回頭兄弟私分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