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133章

作者:四代重奸

這副榜傅於仁便是如此,雖然算不得舉人,地位仍然高於諸位生員。

他與劉江月都是何復看中的人才,雖然一個是滿腹經綸,一個是老成持重,但都不是精明善變之輩,很難迅速想出解決當前問題辦法。

張順見他們要玩硬的,不由哈哈一笑,高聲喝道:“我乃三十六營盟主舜王是也,俨粴①,此時不降,更待何時?難道還要和我刀兵相向嗎?”

第73章 降與不降

傅於仁、劉江月本來反應就慢,聽聞了張順的言辭更是莫名其妙,摸不着頭腦。

反倒魏知友聞言臉色大變,不等他出聲喝止,就看到他帶來的那五百精銳聞言果然紛紛棄了武器,跪地請降。

他們紛紛呼喊道:“舜王乃義軍總掌盤子,我等焉敢與舜王爲敵?往日欲見舜王一面亦不可得,如今幸得相見,誓死追隨舜王左右!”

嵩縣知縣何復、傅於仁、劉江月以及徐全等人哪裏見過這種情形,頓時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原來“俨粴①”就是義軍之間默認的原則。更何況之前大家在山西同甘共苦對付官兵,只能同心協力殺敵,方能有一線生機。這是“與子同袍”的生死交情,豈是一時半刻可以改變的?

等到“闖將”等人渡過黃河,攻打嵩縣的時候。這些人之所以願意跟着魏知友投降官兵,只不過是對義軍前途悲觀失望罷了。

這其中最令這五百精銳憤憤不平的事情,便是“舜王”數救義軍於危難之間。一則他用兵如神,數敗官兵;二則他保障給力,義軍喫食不缺。

結果他們跟着“闖將”等人以後,惶惶如喪家之犬。整日東躲西藏不說,甚至還飢一頓飽一頓,與逃難的饑民無疑。

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兩相對比,這時候大家才念起舜王的好來。可是他們又不知舜王去往了何處,也只好跟着魏知友投降官兵,以求一日之飽。

結果誰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舜王就這樣突然出現在大家的面前。

更何況如今舜王帶領一兩千人馬,自己等人才不過區區五百人,此時不降,更待何時?

難道大家還要一心一意給官兵做狗,反過來和舜王反目成仇不成?那還是個人嗎?

張順本來就咋呼一下罷了,哪裏想到自己竟能一呼百應,嵩縣城內最有戰鬥力的五百精銳就這麼當場倒戈棄甲,投靠了自己。

張順又驚又喜,連忙命劉成帶人前去收留了這五百人馬。此時此刻,那嵩縣縣城哪裏還有能戰之兵?

尚若據城防守,尚可讓縣裏庠生帶領城內丁壯鄉勇頂上去。若是野戰,自己這些人哪裏是舜王麾下精銳的對手?

在張順宣揚了一通,“不殺不掠,城中生活一切如故”“殺一人如殺我父,辱一人如辱我母”的言論之後,城中生員士紳束手就降。

張順便命令賀濉①R一龍等人約束士卒,兵不血刃佔領了嵩縣縣城。

張順既然佔領了嵩縣縣城,隨便便命人把知縣何復備下的黑豬白羊宰了殺了,做成宴席。他在嵩縣縣衙親自宴請了城中大戶士紳、庠生生員及何復、魏知友一干人等。

這些本就是知縣何復所備,如今喫在嘴裏,喝到胃中,竟是沒有半點滋味。

傅於仁、劉江月則及部分庠生則圍在何復跟前,默然無語,只是沉默的喫着酒菜。

這時候,魏知友倒喝的有了三分醉意。他端了個酒杯,腳步虛浮的走到知縣何復跟前,舉了舉酒杯,一口乾了。

魏知友這才說道:“何公無須氣餒,天下英雄何其多也,敗在舜王手中的亦不計其數。山西巡撫宋統殷,宣大總督張宗衡,四川總兵鄧玘,石柱土司馬鳳儀,昌平副總兵湯九州,皆是天下英豪。”

“他們遇到舜王,僅以身免,便足以自誇!身死軍敗,更是尋常之事。何公不過文士出身,如今剛剛入仕,便能擊敗‘闖將’這樣的悍匪,足以自誇了。”

“如今舜王不殺不掠,倒是嵩縣之喜,亦是何公之喜。如今何公不過二十餘歲,假以時日,未必不能與舜王爭一日之長短!”

何復苦笑着啄了一口酒,搖了搖頭道:“比起先賢,我尚可自稱年少。如今舜王稚氣未脫,不到二十歲年紀,我何敢以年齡傲人哉?”

“敗軍之將,不足言勇。即使日後我欲有所爲,那舜王豈會坐以待斃耶?恐怕到時候,我即使想望其項背,亦不可得!”

腥寺勓詿o以言對,甚至連一句“何公何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都說不出來”。

酒席散了,張順便佔據了這嵩縣,暫時也不走了。每日裏,不是去找那知縣何復談一談“先賢至聖”的道理,就是向城中大戶討要軍餉糧草。

城中大戶刀劍加頸,不敢不從,只好胡亂湊一些銀兩糧食交付給張順湊數。一時間,張順倒收取了四千多兩銀子,三四百石糧草。

畢竟只是一個縣城罷了,和富庶的澤州城不能相比。好在這本就不是張順本意,他也不計較什麼。

只是那知縣何復倒是死硬的很,每每和張順辯論不過,便來一句“舜王言之有理,只是何復愚昧,不能解其中之意。唯知我身爲一縣父母官,失陷國土,以致百姓受苦,罪不容誅。若是舜王開恩,還請速取我性命,以全我忠義之名!”

張順沒有辦法,只好又去勸降那魏知友。魏知友更是光棍,直接言道:“我不懂那些道理,只知‘君以國士待我,我亦以國士報之’。如今我魏知友不過一個光桿頭目罷了,那何公待我恩重如山,我不能爲其分憂,已是羞愧難當,豈能棄之而去?”

“若是舜王巧言善變,說服何公追隨,不許費舜王口舌,我定然誓死跟隨。若是何公效法先賢,我定當全他忠義之名!”

至於傅於仁和劉江月,雖然不報任何期望,張順也特意拜訪了一番,結果依舊喫了個閉門羹。

好傢伙,一個兩個都死硬的緊。張順不由暗罵了一聲:晦氣!幾個光桿司令,神氣什麼!

好在張順留在此地,也並非專爲降服彼輩而已。更是在等待遂後趕到的輜重、火炮和步卒。

過了三四日,陳金斗攜蕭擒虎、李際遇、“亂世王”、“治世王”一千一百左右步卒,及李十安火炮數十門一同趕到。

這時候,張順才辭別知縣何復等人道:“本王此次東征,欲斷大明三百年氣摺iw下身爲明臣,還望即使如實彙報朝廷爲妙!”

第74章 還君明珠

當陳金斗等人到來的時候,張順帶領麾下袑⒂H自前去迎接。結果沒想到,雙方剛剛行完禮節。

一個俊俏的小書童從人羣中一下子蹦跳了出來,還調皮的向張順擠了擠眼睛,笑臉盈盈的施了一禮道:“公子,您的小書童來也!”

張順抬眼一看,不是別人,正是李香的婢女柳如是是也。

原來她們得到張順準備出征的消息以後,擔心張順安危之餘,更是擔心張順再趁機帶回來幾個女子來。前車之鑑,不可不慎。

三人思前想後,便只好把柳如是派遣了過來。一來充當個眼線,二來省的張順總想一些有的沒的。

其實按照計劃,李香本來以爲這一次“捨我其誰”。那李三娘和竹兒需要養育小寶寶和十五,紅娘子剛剛懷有身孕,又不能離開根基抱犢寨。

唯有李香最爲清閒,有此機會。只是她沒想到因爲上次自己救了李三娘母子,反倒便被紅娘子哄着留了下來。

一則紅娘子生怕孩子出生的時候,孩子和自己有了危險,無人照應。

二則李香被李三娘的十五認爲乾孃,紅娘子藉機增進一下和李香的感情。

三則藉機斷了李香和張順獨處的機會,延緩李香懷孕的時間。

李香有心推脫,奈何紅娘子一句“難道妹妹偏生幫的了三娘,就幫不了紅娘嗎?”給堵了回來。

李香欲哭無淚,爲了表明自己並沒有站隊李三娘。她也只好一碗水端平,留下來再陪一陪紅娘子生產。

一來二去,三人算計來算計去。竟然只有柳如是最爲清閒,可擔此重任,便把她派了過來。

張順倒也要求不高,只要身邊有女人就很滿足。見柳如是過來照顧自己,心中倒有幾分歡喜。

等到腥税才磐戤叄瑥堩樳@才得意洋洋,把自己最近如何辯駁的嵩縣一干人等啞口無言的事蹟向柳如是顯擺了一番。

柳如是聞言也深有觸動,她的學問本是學自當朝首輔周道登,亦頗看中那忠義之事。

只是她身爲一個弱女子,“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如今跟了一個“兕^子”,做了“倨抛印北疽彩菬o可奈何。

只是她這心中多少也有點不舒服,畢竟名不正則言不順。自己都有點看不起自己,更何況他人呢?

如今她聽了張順的民、國、君及社稷四段論,反倒心中疙瘩盡去。

是的,爺如今爲民請命,欲解救萬民於水火之中,伐無道,誅暴君。行的是商湯周武的正道,豈可與亂臣僮酉嗵醽K論?

一念至此,柳如是趕快給張順出了個主意,用以勸降那嵩縣知縣何復。

按理說,嵩縣知縣何復雖然也有些本事,但是對於張順來說也不是必須之人。

只是這君臣關係和男女之事也差不多,得不到纔是最好的。那何復愈是剛烈,那張順愈加想折服於他。

張順聽了柳如是之言,不由拍手叫好。既然柳如是身着男裝,乾脆讓她假裝自己的書童,張順便帶着她前去拜訪那知縣何復。

何復知他意圖,也不待見於他,只是冷淡的說了一句:“坐吧,我意已決,你又何必多費口舌!”

張順和他客套了兩句,這廝也不答不理,他便笑道:“我聽說商紂時期,崇侯、費仲、飛廉和惡來都是商朝的忠臣。然而世上卻很少有人稱讚他們忠心耿耿,反倒一個個辱罵他們助紂爲虐。”

“而商國的微子乃是紂王的兄長,卻背叛了商國,投奔了武王的周國。世人沒有譴責他的不忠不義,反而稱讚他的仁義。我才疏學湥胂蚰埥踢@是爲什麼呢?”

知縣何複本來依舊不想理他,只是沒想到他竟然辱及君主,不由大怒道:“商紂荒淫無度,酒池肉林;聖上只有皇后嬪妃數人而已,甚至還把宮內的金銀拿出來發賣,以補貼國家。”

“商紂暴虐無道,以炮烙之刑殘害百姓;而聖上卻說‘倏芤嚯蕹嘧印I碳q牝雞司晨,聽信婦人之言而不用心治理自己的國家;而聖上卻夙興夜寐,晝警夕惕,一心一意處理國家政事。”

“商紂哪裏能和聖上相比呢?那商紂乃是亡國之君,而聖上必是中興之主!”

張順前面還聽的津津有味,直到知縣何復說到“中興之主”的時候,正在喝茶水的張順一下子就被嗆住了。本來張順以爲用柳如是說給他的商周易鼎的典故,定然能說服此人。沒想到,這何復對崇禎皇帝這麼有自信。

張順一陣亂咳,打斷了知縣何復的長篇大論。柳如是頗爲乖巧,連忙走到後面拍了拍張順的後背,給他順了順氣。

等到張順理順了氣後,纔看到知縣何復怒目而視。張順知道自己失了禮節,只好解釋道:“實在對不住,你說的太好笑了,我一時沒忍住!”

尼瑪!任憑知縣何復涵養如何之好,也承受不了張順這般嘲諷。他怒吼一聲,便撲了上來,誓要和張順拼個你死我活。

柳如是本來就是一個柔弱女子,屬於那種“打一拳能哭很久吧”的存在。她見兩人動起手來,哪敢勸架?連忙就要慌慌張張喊悟空進來護衛。

不曾想張順也是個練家子,他雖然比不上王逡隆㈥愰L梃等人,但是對付一個普通的文士還是手到擒來,他三下五除二就制住了知縣何復。

說實話,也難怪張順失禮。聽到知縣何復嘲諷商紂是亡國之君,吹噓崇禎是中興之主,他實在是有點忍俊不禁。

張順只好正色言道:“非我辱你,一位帝王要是隻是依靠個人品德和勤政就能使得天下太平,那這天下也太容易治理了!”

“如今大明外有韃虜威脅,內有流民四起,天災不斷,人禍不止。崇禎小兒不能力挽狂瀾,又何苦生在帝王之家?”

“若他真要做那中興之主,也須問一問外面遍地餓殍、問一問山間的背井離鄉的流民,他們答應不答應!”

“‘闖王’‘闖將’也好,‘活曹操’‘八大王’也罷,雖然自稱梟雄,實乃不過中人之資罷了。你也曾與他們接觸一番,當知學問不及一生員,兵法武藝不及一千戶。若是往日,只需派遣一總兵即可擒之。”

“如今卻殃及五省,數位總督巡撫而不能制者,何也?朝廷無道,民不聊生,則攻守之勢異也。”

何復聽了,也不再掙扎,沉默了半晌才低聲道:“你的意思我已經盡知了,明知不可爲而爲之,方爲忠臣之道。如今也只能‘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了!”

第75章 再見故人

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語出唐代詩人張籍《節婦吟》。當柳如是剛解釋到這裏的時候,張順不由感慨道:“我老張家就是人才卸喟。羰墙誀懳宜茫煜潞巫愕涝眨 �

柳如是哭笑不得,輕捶了他一下,繼續說道:“這是當時的平盧淄青節度使試圖招納張籍,張籍藉以委婉拒絕的詩歌。”

張順反應倒也迅速,立刻明白了這嵩縣知縣何復是鐵了心要忠於大明瞭。他只得無奈嘆了口氣,由他去吧。

第二日,張順便帶領大軍辭別了知縣何復、魏知友、傅於仁及劉江月等人,一路往東北趕去。

等到張順大軍走的遠遠看不到影子了,知縣何復這才收回了目光。他對魏知友、傅於仁和劉江月三人說道:“走吧,回縣衙!我要上書朝廷,一來請求責罰我失陷之罪,二來向朝廷言明偃藙酉颉!�

魏知友出身草莽倒還不知此事的嚴重性,那傅於仁和劉江月本是文人出身,深知知縣何復爲人。既然此人上書朝廷,定然會將一切過程攬在自己身上。

這兩人連忙阻攔道:“何公,此事萬萬不可啊!若是朝廷怪罪下來,恐怕你承擔不起。”

知縣何復輕輕搖了搖頭,苦笑道:“我本以爲有我何覆在此,必不使偃巳脶钥h城池一步。不曾想這一場,竟被那偃吮谎腥×顺浅兀媸菬o顏見江東父老。”

“先前朝廷派遣方姓宦官試圖重開嵩縣銀礦,被我多次阻止了。如今我戰敗失城,此輩必容不得我。如今天下洶洶,嵩縣必不能獨安。我若去後,你們好生操練兵馬防備倏埽形鹦傅 !�

“若是偃藙荽螅荒艿挚埂D銈兙驼f你們已經投靠舜王麾下,以全城池;若是舜王親自來攻,你們直接降了就是,免得城中百姓再遭受兵災!”

魏知友、傅於仁和劉江月三人聞言面面相覷,難道自家知縣得了失心瘋不成?別人三顧茅廬,都被你拒絕了。結果等偃藙傋撸憔徒涛覀兺顿?

過來半晌,他們才小心翼翼地問道:“何公,何出此言?難道何公做得忠臣,我們就做不得忠臣了嗎?”

知縣何復自嘲的笑了一聲道:“些許虛名浮利,當不得什麼。自古誰家無忠臣,若是天下真如那舜王所言,大明有我何復做忠臣也就夠了,又何苦再添上爾等與這嵩縣士紳百姓來着?”

三人聞言相顧無言,唯有魏知友差點一口老血就噴了出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老子若是當初直接投了舜王,好歹麾下還有五百精銳可有。如今我成了光桿將軍,你反倒鬆了這口志氣!

張順哪裏想得到,自己率領大家走後,嵩縣縣城居然發生了這等事情。

折騰了幾天,沒有能夠勸降何復,張順多少有點掃興。好在這並沒有影響他的智商,義軍一路沿着尹水河谷向東北洛陽方向行軍,並沒有行走多久,張順便命令大軍停了下來。

遂後大軍折向東面,一路奔向伊陽、汝州地界。原來張順向洛陽方向行軍本就是虛晃一槍,其意卻在嵩山。

當初陳金斗等人到達嵩縣以後,張順便向腥藛栐儢|征之計。

那陳金斗“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連忙站起來說道:“富貴不還鄉,如逡乱剐小H缃裰鞴菜惆l達了,何不東向陳州,以傲故人?”

張順聞言拜了拜手道:“陳州地處平原,沒有險要。若是僅僅爲了耀武揚威,便讓大軍處於險地,我不取也!”

陳金斗見張順拒絕了,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連忙又建議道:“若說險要,東門崿山、嵩山亦不下熊耳、伏牛諸山。主公其有意乎?我與老李二人皆生於斯,長於斯,可爲嚮導。”

張順聞言倒是心中一動,見其他人並無異議,便一口應了。

伊陽縣即後世汝陽縣,距離嵩縣有九十里路程。伊陽縣早已經爲“闖王”“闖將”等人所破,防守稀鬆。被張順倍道兼行,當晚攻克。

義軍休息一晚,第二日大搖大擺順着汝河而下,直入汝州境內。汝州有汝州衛,早已軍備廢弛,不堪使用。

聽聞義軍前來,只能躲在汝州城內瑟瑟發抖,祈求義軍不要前來攻城。

張順並不想和官兵糾纏太多,便繞城而去,向汝州東北崿山行去。

崿山,又名箕山,位於河南禹州市、登封市、伊陽縣、汝州、郟縣之間。

其北方嵩山、西面熊耳山、西南外方山、南面伏牛山,均屬於秦嶺餘脈。這些山脈從洛陽盆地西部綿延至東部,連成一片。

此山正好地處登封南面,隔絕汝水和穎水南北。幸好陳金斗和那李際遇本就是這附近人氏,頗通地理。

他們早已知曉此地有崿阪關相通,所以引導張順帶領大軍來到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