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128章

作者:四代重奸

“如今士卒修整多日,早就閒的無聊,何不與兄長走一遭,也搏點軍功出來?”

陳長梃從善如流,見有如此好事,便連忙應了。張順想了想,便把李際遇、“治世王”和“亂世王”各帶領二百精銳,共六百步卒一併隨陳長梃趕往康家莊。

如此兩處人馬相加,共有一千一百人敢戰之士,不要說對手是不知道哪裏來的“偃恕保褪悄呐鲁⑴蓙硪粏T副總兵,亦可以糾纏一二了。

明朝末年,由於邊軍喫空餉、養家丁的惡習,總兵麾下能夠進行野戰的人手有限。

像圍剿農民軍的曹文詔、左良玉之類的總兵也不過帶領二三千精銳罷了,至於副總兵湯九州之流多數時間也就帶領千餘人,守備賀人龍更是隻能率領五百士卒。

以陳長梃的本事,除非曹文詔、左良玉親自,不然先不論殺敵如何,至少亦可以自保。

雖然張順心裏對陳長梃多數有點芥蒂,但總歸是自己麾下第一個培養出來的人物,張順還捨不得雪藏此人。他這次故意派遣給他一個副總兵所能率領的人馬,以培養陳長梃的領兵能力。

陳長梃哪裏知道張順心中的彎彎道道,只道是張順事務繁忙,顧不上此等“瑣事”,便一路往康家莊趕去。

等到第二日,卸嗑o趕慢趕,便趕到了康家莊。只見莊外黑壓壓的多少人,正在圍攻康家莊。

幸好陳長梃被張順委任爲康家莊莊主以後,一方面致力於金礦的開採冶煉工作,一方面致力於肅清康金山餘孽,使得莊戶人人稱讚。

爲了應付可能到來的危險,陳長梃早已把莊內莊戶以戶編成花名冊。但有偃藖矸福銘魬舫槎。袘鹋o,務必發揮出莊中最大的力量。

那李大亮深知陳長梃計劃,早在“偃恕背霈F以後,便逐戶抽調男丁,組織守城之事。也幸好如此,來寇“偃恕彪m多,卻也一時間不能取得任何進展。

李大亮先是使丁壯守城,用弓箭火銃射擊“偃恕保鹊健百人”退卻懈怠的時候,再讓吳祿國帶領二百士卒出城襲擊。那吳祿國本是一員降將,如今入了夥反倒更爲賣力。

“偃恕敝坏腊芽导仪f圍的鐵桶一般,莊內莊戶早已瑟瑟發抖,哪裏想得到莊內還敢出城浪戰?

猝不及防之下,“偃恕北粎堑搰虻墓澒潝⊥耍铧c全軍崩潰。

只是莊內人少,莊外“佟倍啵瑓堑搰嗖荒鼙M全功。偃穗S即調整策略,一部分輪換進攻,一部分留守防備。這下子義軍沒有了可乘之機,被偃说能囕啈鸫虻木AΡM,日夜難休。

正當這個時候,陳長梃帶領義軍趕到。他站在山頭之上,遠遠望去,只見偃巳祟^攢動、旗幟飄揚,一時間也不知道到底來了多少人。

幸好陳長梃被張順多次警告之後,沒了像之前那樣魯莽,準備單刀匹馬前去叫陣。

他反倒先讓李際遇和“亂世王”“治世王”三人尋一處營地,就地紮營,與康家莊呈掎角之勢。

所謂掎角,便是拉住退、抓住角的意思,形容相互配合,從兩方夾擊敵人。

軍事上忌諱防守孤城。因爲凡是被圍,多是敵強我弱。若是外無援軍,內無精兵,敵人主需要把城門一堵,慢慢想辦法炮製便是。

無論是水攻、火攻,還是掘穴攻城,城內都只能眼睜睜看着,無法反制。

而若是兩軍成掎角之勢,分別立城、立寨。若是敵人攻此處,這彼處可出城營救;若是敵人攻彼處,則此處可出城營救。防不勝防,攻不可速拔,遂陷入僵局。

來者偃斯皇遣煌ūㄖ叄允痒庀卤R雖多,都是持弓箭刀槍的“毛葫蘆”,沒有把義軍放在眼裏。他們見陳長梃在附近立營,便趁機來攻。

陳長梃仍然不改江湖習氣,他一邊命令“亂世王”“治世王”兩人列隊迎敵,李際遇作爲奇兵。一邊他身披鎧甲,遠遠喝道:“來着何人?豈不知這康家莊爲我舜王所有,竟然來攻,卻是不講江湖道義。”

來人也是個二桿子,聞言居然應道:“我乃嵩縣礦首餘大忠,爾何人也?豈不知遠近三百里,若我餘大忠允許,哪個敢私自開礦?老子橫行此地已久,不曾聞什麼舜王、舜八的。只是知道哪個不服,便把他殺服了事!”

陳長梃聞言皺了皺眉頭,又是一個不講江湖規矩的傢伙。他哪裏知道這豫西之地人多地少,卻是內卷的厲害。弱肉強食、爾虞我詐與北方草原無疑,哪裏講究什麼江湖規矩?

陳長梃見交涉失敗,便偷偷搭起弓箭,準備射他面門。雙方距離較遠,陳長梃也看的不甚真切。他便詐言道:“我乃‘二關公’也,你何德何能,也敢辱及舜王?”

但待此人回答,陳長梃他便估摸着距離,一箭射出,正中那人面目。

結果那箭卻射高了,正中那人頭盔,奪的一下釘在了那廝額頭。那人嚇了一大跳,才發現差點沒了小命。

他不由惱羞成怒,連忙喝道:“速與我進攻,我要將這個暗箭傷人的無恥之輩亂刀分屍了!”

第59章 長梃領兵

雙方在山頭展開的戰鬥述說起來枯燥無味,卻血腥而殘酷。

偃损N大忠麾下有兩千人,都是嵩縣的礦徒。這些人平日在餘大忠壓迫下下礦井開礦,一飽一日之食。有事則以礦頭爲頭目,手持刀槍弓矢,列陣而戰。

這些礦徒無論服從性、韌性還是意志都有很好的基礎,比起那些以山民、農民爲基礎的“毛葫蘆”更勝一籌。

餘大忠麾下人馬卸啵识嘘嚲�較長。雙方剛一接戰,義軍便被這些“毛葫蘆”從兩翼包抄過來。

陳長梃不想這麼快就將手中的奇兵釋放出來。所謂奇兵,其實就是後世的預備隊。兵法曰:“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便是此意。

古代列陣作戰,以維持陣型爲第一要務。

若是防守,無論士卒武藝如何、士氣高低,但凡陣型完整,哪怕一等一的精銳進行反覆攻打,也難以取得像樣的戰果。若是陣型被破,哪怕再精銳之士,也是被屠殺的下場。

但是陣型本身就有一定的弱點,比如錐形陣善攻,圓陣善守。若是被敵人多番試探,測試出薄弱之處,傾力一擊,打開缺口。那個時候才能放出奇兵,一邊堵上缺口,以保證陣型完整。

若是用於進攻,一時半會兒無法取得敵人陣型節點的突破,關鍵時刻也可以放出手中的奇兵,用於增強隊伍的突擊能力。

當然也可以以守爲攻,等到敵人攻的筋疲力盡,再放出奇兵反敗爲勝;或者是以攻爲守,襲擊對方的側翼、後背,引發敵人全軍潰敗。

總之,“奇則變也”,“握奇即握機”。預備隊是戰場之上最後一個變數,掌握奇兵就是用來掌握戰機之用。

陳長梃被張順多番灌輸兵法知識,對此倒是認識深刻。見敵人勢盛,他只是命令“治世王”和“亂世王”收縮陣型,變爲圓陣,以拖延時間。

餘大忠見義軍退縮,更爲猖狂。他不由下令道:“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射上兩波箭雨,世上就沒有不崩潰的陣容!”

這些“毛葫蘆”得了命令,便握着手中的長槍往下一頓,把長槍尾部的槍鐏插在地上。然後取了弓箭,亂糟糟的向義軍射了過來。

雖然這個時節酷暑難耐,義軍爲了性命着想,也已經穿上了棉甲、鐵甲。頓時這許多箭支叮叮噹噹的便落在了義軍身上,有的是鐵甲直接被彈了出去;有的是棉甲,箭支則掛在了身上。

只有個別倒黴之人,不是被射入了甲縫,就是被射中了裸露之處。幸好都不是致命部位,倒是傷的不甚厲害。

早有伍長什長命令這些受傷士卒退了下去,讓身後的人依次頂上。更有三五個女護士,連忙取了白藥和繃帶,爲他們趕快纏上,以便早點恢復傷勢,繼續作戰。

這護士營的護士也不甚多,李香和柳如是二人也就招募了三四十人罷了。如今這陳長梃帶隊出征,張順特意撥付給他十個護士,試一試效果如何。

果然這些義軍見敵人箭支射來,多數被鎧甲擋了。只有個別人受了點傷勢,便被護士好生照顧了,一時間也沒了懼意,反倒士氣高漲起來。

這些“毛葫蘆”並非真正的士卒,往日所用之弓多是獵弓。弓弱力少,箭支無力,不能射透鎧甲。

那餘大忠往日欺負的都是沒有鎧甲的其他莊戶、山伲呐率强h裏的衙役丁壯,或者是巡檢司的弓手,亦都是無甲之輩。他哪裏遇到過如此對手?

“毛葫蘆”射了幾輪,餘大忠估計義軍傷亡慘重,便命他們衝鋒起來,準備短兵相接。

餘大忠帶這幫礦徒作戰,自覺甚有章法。他素來喜歡先讓礦徒射幾輪箭,擾亂敵人。然後,棄弓換槍,衝個過去,便能打的對方大敗。

只靠着這幫礦徒敢殺敢衝,一時間餘大忠也搏了一個善戰的美名。更何況這些人都是井底之蛙,沒有見過正規邊軍如何作戰,再加上有些吹捧之下,紛紛誇他是“韓白復生,衛霍在世”。

那餘大忠聽的久了,也以爲自己“生而知之”,乃是天生的名將。若是閒暇了,喝點小酒,亦頗有懷才不遇的悲憤之情。

如今他見義軍不但不投降,還敢反抗,便準備釋放“殺手鐧”,一舉摧毀義軍的抵抗之力。

可他哪裏想到,以無甲對有甲,任憑你如何血氣之勇,又如何抵擋得住?

這些礦徒嗷嗷叫着衝了上來,便迎上了整齊以待的義軍。雙方所用武器倒也相差不大,多少長槍長矛。

兩陣相交,也不講究什麼武藝本領,只是端着長槍長矛,一頓亂戳。甚至有過於緊張恐懼之輩,只是把這長槍長矛上下抖動着,進行拍擊而已,也沒有什麼傷害。

雙方交手了片刻,義軍便發現對面好似“黔之驢”,視之龐然大物,其實技窮矣。

於是便有膽大之輩,冒着槍林衝了上去,往前一搦,便搦死了一個礦徒。而那礦徒的槍頭也刺中了他的身體,卻被鎧甲抵擋住了。

其他人見狀不由恍然大悟,頓時紛紛仗着鎧甲堅固,和這些礦徒一換一換槍。

這些礦徒雖然是亡命之徒,卻又不是不怕死之輩,見別人都喫了虧,哪個還敢上前?頓時反倒被義軍殺得節節敗退。

義軍見狀不由大喜,頓時一窩蜂一般衝了上去,痛打落水狗。

好個以嵩縣礦徒組成的“毛葫蘆”,遭到打擊之後,雖然節節敗退,卻退而不散,仍然頑強的維持着陣容。

等到義軍衝的太過靠前之後,陣型變得疏散起來,反倒被這些“毛葫蘆”以多打少,兩三個對陣一個,被殺了十餘人,又敗退了回來。

陳長梃站在高處,見狀不由皺了皺眉頭。敵人人多勢校诸H爲堅韌,卻是不太好辦。

若是平原曠野,倒不須如此麻煩。只需自己單槍匹馬,尋個機會帶領十餘精騎,尋得那餘大忠所在,一個衝鋒便能擒偾芡酰孟麓蒜病�

如今這山地崎嶇不平,戰馬難以疾馳,卻只能步卒對步卒,進行浪戰,着實難受。

第60章 心思

陳長梃無法發揮自己個人武藝的優勢,只得小心翼翼的指揮着“亂世王”和“治世王”二人和餘大忠麾下的礦徒打的有來有回。

一邊是訓練有素、裝備精良,一邊是人多勢小⑽渌嚲浚p方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義軍被壓縮成圓陣以後,便能爆發出很強的衝擊力;可是當義軍佔據優勢向外擴張的時候,陣型疏散起來,反而會被礦徒壓了回來,一時間形成了動態的平衡。

陳長梃一邊強忍着釋放出自己手中的奇兵李際遇人馬的衝動,一邊向康家莊張望起來。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由於餘大忠人手卸啵呐略谌M攻山頭上的義軍的時候,依舊保留了六七百人監視康家莊的動靜。

由於倉促和餘大忠這幫礦徒接戰,陳長梃並沒有及時派遣人員和康家莊莊內溝通。所以他並不知道餘大忠之所以預留這六七百人,是被康家莊內打防守反擊,打的心有餘悸。

但是這並不妨礙陳長梃做出判斷,“偃恕摈庀率pN這六七百人是最後的“奇兵”。只要最後這個變量被牽制住了,此戰必勝。

然而,敵人這股“奇兵”能在陳長梃放出手中的奇兵之前,被牽制住嗎?

答案是能!

李大亮與陳長梃本就是姑表兄弟,雙方從小玩到大,與親兄弟幾乎無疑。以陳長梃對李大亮的瞭解,自然知道他不會坐視自己被圍攻而不理。

果然等到雙方僵持了兩三個時辰以後,大家都打的筋疲力盡之時。突然康家莊城門打開,李大亮親自帶領五百精銳衝了出來。

餘大忠又不是傻子,早防着義軍從城裏衝出來,對自己進行兩面夾擊。他立即果斷的把手中剩餘的五六百人派了出去,列陣阻擋李大亮部。

李大亮部雖然也算精銳,但是一時間也無法解決列陣而戰的礦徒,戰線暫時又恢復了平衡。

餘大忠不通兵法,不過依照多年對付其他山民、土匪和官府丁壯的經驗,認爲義軍已經拿他沒有了辦法。

他之所以敢來訛詐康家莊,就是聽聞康金山死了,這康家莊的莊主換人了。

餘大忠很久之前就覬覦康家莊的“金山銀山”,很想將它佔爲己有。只是之前康金山在時,他多次來攻,都沒有取得什麼效果。那康金山不願與他爲敵,又多次繳納黃金求和,雙方纔勉強維持着表面的和平。

如今脆弱的平衡不復存在,他覺得自己又行了,纔有了這次進攻之事。

如今“點子扎手”,由不得餘大忠不心生退意。

張順他們俸白劫,把餘大忠等人稱爲偃耍膊凰銢]有理由。餘大忠作爲礦首,直接掌控着白土的數個礦井。其中有銀礦、鐵礦、鉛礦,但是就是沒有金礦。

所以他對康家莊金礦眼紅的緊,金銀五比一的比率,讓他恨不得一口吞下康家莊。

只是若是攻勢受挫,他也沒有必死之心。畢竟自己有田又有錢,何必學泥腿子搏命?

只是戰場之上不進則退,只分勝負。當餘大忠還沒決定要不要退的時候,陳長梃已經看到了勝機。

戰場之上,礦徒的最後一點“奇兵”已經釋放出去,敵人沒有了任何變數,唯有具有變數的便是他自己麾下李際遇的二百精銳。

陳長梃一聲令下,李際遇這二百精銳頓時如狼似虎,繞到礦徒左翼發起了兇狠的進攻。

礦徒還沉浸在與義軍的有來有回之中,哪裏想得到還有敵人從側面殺來,頓時被義軍殺崩了左翼。

餘大忠突然望見自己隊伍的左翼崩了,頓時大喫一驚,只是手中再也沒有兵馬可以使用,維持左翼的陣線。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義軍殺崩了左翼以後,藉着這個氣勢再先後席捲向中路和右翼。

餘大忠大叫一聲不好,連忙棄了隊伍,轉身向東逃去。這些礦徒堅持這麼久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見左翼崩了,又找不見礦首餘大忠,哪裏還有戰心?

頓時礦徒全軍大潰,被義軍兩面夾擊,一時間殺死殺傷活捉擒拿不計其數,義軍取得了酣暢淋漓的大勝。

當張順在抱犢寨心情忐忑的等了兩天以後,果然如他預料一般,收到了陳長梃勝利的消息。

在陳長梃寫給張順的書信之中,他得意洋洋的描述了自己指揮義軍如何紮營誘敵,如何列陣僵持,如何判定康家莊內李大亮定然出兵,如何放出最後一手奇兵一錘定音的戰爭經過。

張順抿着嘴笑了笑,這些不過是小兒科罷了,或許當初自己帶領他們與官兵作戰的時候,也是這種心情吧。

陳長梃在自己有意培養下,基本上已經具備獨領一軍的能力,這一切亦在自己意料之中。

只是他這心中卻是喜憂參半。喜得是陳長梃終於成長起來了,憂的是陳長梃終於成長起來了,看了其他人的培養也要提上日程。

不過聽了陳長梃的報告以後,張順又起了其他心思。

他本來準備找張慎言和宋獻策商議尋找新的財路,如今得知白土礦首餘大忠來犯,便想趁機奪了這白土諸礦。

白土在抱犢寨東北,距離甚至比康家莊都近。只是此地原本屬於盧氏以東的嵩縣,張順爲了避免義軍爲官府所知,一時半會兒不想招惹此地罷了。

如今既然這白土礦首惹到自己頭上,少不得拿這廝開刀。即便到時候嵩縣知縣追究起來,也可以推說只怪此僬腥橇俗约海韵嗷P殺。

到時候再使些銀兩,諒那嵩縣知縣也猜不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明代開礦收入納入皇帝內帑之中,素來爲當地父母官所厭惡。哪怕任憑礦首、偃送当I,也不願皇帝派遣太監前來開礦。

哪怕康家莊那樣的金礦,都素來不被當地父母官所重視。若是義軍假借私仇火併之名,佔了這些礦產,想必也不會有什麼事情。

正當張順計算其中得失的時候,卻沒想到康家莊第二封書信加急傳了過來。

張順心中一個咯噔,連忙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着:“康家莊遭到官兵和餘大忠等礦徒三四千人襲擊,如今危在旦夕,請主公速發大軍來援。”

第61章 故人

這書信來的古怪,若非張順識得陳長梃歪歪扭扭的筆跡,定然以爲是別人僞造。

只是之前經過張順試驗以後發現,水平低的作者比較容易模仿水平高的書法,但是水平高的作者卻很難僞造水平低的筆跡。畢竟好的書法尚可套描,低劣的筆跡即使套描都不得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