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124章

作者:四代重奸

這倒大大鼓舞了這些孩童少年的爭勝之心,等到下午再進行訓練,能夠堅持到底的已經十有八九了。

於是,張順趁熱打鐵,有連忙訓練他們邁步行走。這些訓練看似簡單,一教就會。但是這些人往日散漫慣了,多年的積習哪能片刻便改?一旦稍有鬆懈,腳步又是亂了。

張順沒有辦法,只好把右腳給他們綁上石頭,讓他們抬動不得,再練習抬腳。等抬腳練的熟了,纔開始練習抬步走、收腳和轉身。等這些都練熟了,張順便把這些合爲一體,直接練習隊列。

當然,這些單項練習尚好,一旦合在一起訓練又是亂七八糟了。不過,這時候張順也沒心情去訓斥這幫“野孩子”了。

原來連日訓練之下,義軍糧食日見減少,再加上之前開荒耗費的糧食,李百戶多次購買的糧食也消耗了六七成。張慎言和紅娘子也不得不趕快向張順告警,讓他早做準備。

資源是一切問題的核心,特別在物資匱乏、生產力落後的農業社會更是如此。

農業社會生產自有其規律,春種秋收夏耘冬藏,一年四季也只能耕種這一兩季,方足一年之食。若是其中稍有變故,很可能就是要死人的節奏。

終日辛勞,一年也攢不下多少多餘糧食。而餘糧纔是農業社會進行勞動、訓練的根本保障。

因爲無論是勞作還是訓練,都是大量的體力活動,會嚴重加劇糧食的消耗速度。如今,張順便遇到了這個問題。

好在張順手中尚有金銀,便把李百戶喊過來說道:“如今外面糧價如何?我義軍手中如今約有白銀兩萬兩,黃金千兩,不知可購買多少糧草?”

李百戶聞言口算了半天,才言道:“千里饋糧,雖有水撸渲袚p耗亦多。主公前番答應以高於市價半層收購本地糧食,我將盡量購之。”

“若有不足之處,我欲捨棄南直隸,而奔湖廣之地。俗話說:湖廣熟,天下足。此地糧食更勝豫東、南直隸等地,價低質優,又便於咻敗!�

“依我估之,購糧之數當在一萬七千石至兩萬石之間。”

張順聞言一驚,繼而大喜。他本道自己手裏銀兩隻夠購買萬石糧食,如今又能多出七八千至萬石,大大緩解了自己糧草之急。

原來這湖廣之地糧價稍低,再加上義軍準備在盧氏購糧,中間損耗較少,才能拿到如此多糧草。

張順內心稍安,安排完李百戶購糧之事以後,心中惦記“毛葫蘆”訓練之事,又連忙趕去營地,查看訓練進度。

如此高強度、大量重複性訓練了三個月,將這些習慣、動作刻進了這些少年的骨子裏。

當陳長梃、張慎言等人再次看到這支隊伍的時候,只見張順一聲令下,他們排着整齊的隊伍,邁着一樣的步伐,依陣而行。

或爲方陣,或爲縱陣,或爲橫陣,整齊劃一,如臂使指,宛如一人。

他們被深深的震撼了,甚至張慎言都不由感慨道:“我聽聞昔日戚家軍軍紀嚴明,尚且不信,如今見到主公所練之兵,甚至連腳步聲都宛若一人行走,方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我義軍若有數萬如此強兵,天下之大,何處可以阻擋?”

張順聞言搖了搖頭,笑道:“普通士卒,自招募以來,訓練三個月已稱可戰。我這士卒,訓練了這三個月,也不過練些基礎罷了。陣型、弓箭及金鼓迤煲桓盼淳殻巫惴Q道哉?”

“更何況這盧氏之地,本以產兵出名。大明王朝常常徵募之後,稍作訓練便作精兵使用。如今我若是全訓完畢,怕不是要花費六個月時間,花費三倍以上糧草,若是再不堪戰,我舜王豈非浪得虛名?”

等到展示成果完畢,張順這才招來馬英娘說道:“如此這些士卒,方可練習戰法。把你從馬鳳儀手中學來的兵法,盡情施展一番吧!”

馬英娘早已經躍躍欲試,聞言連忙說道:“土司戰法,以二十五人爲一旗,設旗長,爲二十六人。每旗列爲錐形陣,以一、三、五、七、九的人數列陣,旗長居其後。又二十五旗爲一司,每旗亦按照一、三、五、七、九列爲錐形陣,司長居其後。”

“這土司兵皆身披重甲,手持弓箭勾槍。遠用弓箭,近用勾槍。只因其戰法兇悍,普通戰陣,常常被其輕易撕裂,一擊擊潰。即使與戰不利,亦能自守。蓋其錐形陣與方陣不同,除了其陣後,別處並無破綻。即便陣後遇襲,只需司長即使指揮後隊變前隊即可防禦。”

張順在心中大致推演了一下,心裏不由驚奇。這普普通通的錐形陣居然被石柱土司玩成花來。不過好在這六百餘“毛葫蘆”早已經被自己等人將隊列訓練精熟,無論改練任何陣容,皆是輕而易舉。

遂後,張順讓張都督把早已經打造完畢的鎧甲、勾槍發放給這些“毛葫蘆”使用。至於弓箭,由於製作工藝複雜,製作週期較長,依舊使用他們自帶的弓箭。

至此,新軍訓練事宜接近尾聲,張順乾脆將這盡數託付給蕭擒虎、張三百和馬英娘,讓他們繼續按照土司兵的陣法、戰法進行訓練。自己則去關注一下張都督武器製造之事。

第47章 說媒

張順忙活了好幾個月,好容易清閒一番,便準備查看一下張都督武器製造工作,沒想到自家結義兄弟陳長梃從康家莊回來,前來拜見。

這陳長梃能力不錯,也和張順親近,算是張順暫時可以放心放出去掌管一方的人才。聽聞他的到來,張順連忙迎了出去,將他迎到自己的住處,命柳如是上了茶水。

本來張順還想着和紅娘子親熱親熱,不曾想前番多次“開墾以後”,竟然“種子發了芽”,不適合再去“打擾”她,纔來到李香這裏居住。

那陳長梃見了張順,甚是焦急。他端起茶水猛灌了兩口,才道:“主公,事務繁忙,倒讓我等得好苦!”

張順氣定神閒的喝了口茶水,奇怪地問道:“你我兄弟三人多有見面,有什麼話當面說便是,如何還須等待?”

陳長梃老臉紅了一下,這才扭扭捏捏地說道:“愚兄一點私事,當着腥酥娴故遣缓靡馑悸晱垼 �

張順這下就更奇怪了,你一個粗漢子也有這種神態,怕不是想找我借錢?

如今自己連柳如是的贖身錢都借來花了一百多兩,哪裏有錢與他?可是終究是自家兄弟,萬萬不能因此傷了和氣。

於是張順張口先把這話頭堵死了,說道:“最近老弟忙於公事,義軍糧草不足,我這是頭髮都急的快掉光了。好容易湊了點銀兩,打發了老丈人李百戶去湖廣前去採購,至今尚未返回。”

“這一來二去,多有粗心之處,倒是怠慢了陳大哥!不知大哥所爲何事,但說無妨。但凡有小弟能做到的地方,定不推辭!”

陳長梃哪裏知道張順心裏有這麼多彎彎道道,連忙感激不盡道:“嚴重了,嚴重了!本來不敢因私廢公,只是見蕭老弟,李兄弟皆喜結良緣,我心中羨慕的緊。”

“我相中了那張三百的妹妹馬英娘,只是嘴笨口拙,不知如何提起。我素知主公擅長口舌,言辭犀利。想請主公爲我做一次紅娘,助我納了此女!”

張順聞言眉頭一皺,語重心長地說道:“此女早已經與張三百有情,你又何必橫刀奪愛你呢?”

原來當初張順誤會了張三百與馬英孃的關係以後,因爲公事繁忙,再也無心問及,就這麼一路默認了下來。

那陳長梃果然聞之愕然,連忙解釋道:“主公誤矣,那張三百與馬英娘乃是兄妹關係,如何做得了夫妻?還請主公爲我言之!”

“啊?”張順詫異道,“竟有此事?待我打聽一番,再爲義兄言之!”陳長梃聞言千恩萬謝一番,方纔離去。

這時候張順神色便嚴肅了起來,心道:陳大哥啊,陳大哥!你這是好色呢,還是好權呢?

如今我早已打探明白,義軍之中蕭擒虎和你是結義兄弟,李信、李友和李牟又是你姑表兄弟。蔣禾、“左金王”“革裏眼”等人本是外人,暫時不足爲恃。我剛剛培養了一個張三百,你轉身便要取此人妹子,也不知你到底是何心思?

柳如是在旁邊聽到明白,見張順臉色不對,便不由小心翼翼的抱怨道:“這人到底是何兄弟?人家都說朋友妻不可戲,他反倒和自家兄弟搶起女人來,是何道理?”

張順正是心事重重之時,聞言一愣,便問道:“你所言何事?我怎麼聽得莫名其妙?”

柳如是隻道張順怕他和馬英娘之事,被其他幾房夫人知道了不高興,她便笑道:“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一個丫頭卻說摻和不起,你且與夫人說吧!”

張順琢磨來琢磨去,覺得卻是多事,乾脆自己親自找那張三百談及此事。

此時,張三百和馬英娘依舊在營地練兵,等到張順趕到的時候,正忙得熱火朝天。

於是,張順私下裏喊來張三百問道:“我且問你,你和英娘究竟是何關係?你不要再哄騙與我!”

張三百聞言一愣,隨即大喜。本來他比較反對妹妹和他這個“兕^子”在一起,如今這“兕^子”越做越大,張三百也難免起了別樣的心思。若是將來舜王果然能夠奪取大位,自家妹子至少也是一個貴妃的身份,甚至若是膽子再大一點,皇后之位也不是不能覬覦!

於是張三百便老老實實的回答道:“乃嫡親妹妹也!”

張順見陳長梃所言屬實,便奇怪地問道:“既然如此,又爲你們哥妹兩人何不同姓呢?”

張三百稍微皺了皺眉頭,這才說道:“這本是我傢俬事,不便說與外人。既然主公問了,我也少不得說起一些家醜之事。”

“我母親嫁與我父親之後,便生了我。只是我父親風流放蕩,不以家庭爲念。母親性子素來剛烈,便別走一家,遂生了我妹妹。我父親深以爲恥,便多次前去鬧事。”

“不曾想,一次情急之下與英孃的父親打了起來。母親前去勸架,便被我父親失手殺了。英孃的父親見此大怒,反過來又殺了我父親,遂後英孃的父親因此被判了斬刑。”

“我們哥妹兩個年齡尚小,都沒了親人,只得相依爲命。等到我倆坐喫山空,只好流落江湖,跟着班主賣藝,混個溫飽罷了。我父親姓張,英娘父親姓馬,故而我倆姓氏不同。”

張順聞言不由暗道:好傢伙,原來你們這還有一出處愛情悲劇!

張順安慰了張三百幾句,這才提道:“如今我有一樁親事,想說於你妹妹,不知你意下如何?”

張三百聞言暗自撇了撇嘴,心道:人家娶親還講究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感情你這自己就上杆子來了?雖然你其他幾房夫人都是這麼取回家的,奈何我妹妹心高氣傲,我卻是做不了這主!

於是,張三百便笑道:“我妹妹素有主張,我這做哥哥的也不好忤逆了她的意思。如今我妹妹英娘正在此處,主公若是有心,何不自個說與她聽?”

張順一聽,也是一驚:感情這明代已經這麼開放了嗎?哪怕後世相親,中間人若不熟識,也得委婉的問一問雙方親朋好友,哪能直接問其本人?

第48章 喜從天降

張順聞言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親自去問問馬英孃的意見。畢竟人家是當事人,還是要看她自己的想法如何。

於是,張順便辭別了張三百,一路小心翼翼的向馬英娘走了過去。

等到張順走近跟前,只見馬英娘身着戎裝站在那裏。她一手按着腰刀,一手指指點點,冷眉怒目、神情嚴厲,真是好一位英姿颯爽的女將軍。

馬英娘別看年齡比這些少年孩童大不了幾歲,卻因爲自小便跟着哥哥張三百行走江湖,心理卻成熟的多。她有條不紊的指揮着那些小子按照命令進行鉤槍練習。

別看這鉤槍和普通長槍也就多出一個鐵鉤來,用法卻複雜得多。除了普通長槍的拍擊、攢刺以外,這鉤槍還能用來勾擊。

像當初義軍騎兵衝擊馬鳳儀的石柱土司兵的時候,每逢衝擊速度降了下來,不少騎兵士卒便被石柱土司兵趁機勾下馬來,一時間損失頗大。

這武器有點類似春秋戰國時期由戈和矛組成的戟,既可以刺又可以勾、啄。只是在戟被淘汰以後,又以鉤槍的形式復活了。

前世張順看水滸傳的時候,就有個“金槍手”徐寧擅長這種武器,不過在水滸傳中被稱爲鉤鐮槍。水泊梁山將他賺入夥以後,藉此大破了呼延灼的連環甲馬。

張順站那裏看了半晌,根據當初戰場實踐,確實發覺這玩意兒對付騎兵也有一定效果。當然,更重要的是馬英娘真的很漂亮啊!

見馬英娘指揮訓斥了半天,終於歇口氣的時候,張順才走上前,笑道:“好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將軍,這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馬英娘聞言俏臉一紅,連忙扭過頭去,對剛纔指揮的那羣孩子少年厲聲喝道:“你們好好練,我有點事情,稍後回來檢查,若有懈怠,軍法處置!”

然後,她臉色纔回復正常,走到張順跟前,奇怪地問道:“你這幾日不去寨內鬼混,跑這裏幹嘛?這些日子酷暑難耐,太陽火辣,也不怕曬黑了麪皮!”

張順聞言莫名其妙,我一個大老爺們,怕什麼曬黑曬白的?不過這事兒也不甚重要,張順稍微客套了兩句,才謹慎的試探道:“我今日來此,不爲公事。卻是有一樁私事說與你聽,不知你可否婚配,可有心上人?”

馬英娘聞言不由心裏一跳,心臟差點才口中跳了出來,生怕會錯了意,連忙反問道:“不知你這是何意?”

“啊?我本有一樁婚事想說與你。”說完,張順怕兩人尷尬,又補充道,“莫笑我年紀輕輕也做這媒婆的勾當,奈何所託之人實難開口罷了!成與不成,出於我口,入於汝耳,必不使第三人知曉也!”

馬英娘又驚又喜,沒想到自己之前糾結了許久,如今卻喜從天降。難怪今天早上出門,喜鵲對着自己喳喳叫,感情自己的終身大事就要成了!

她強行按捺住心中的喜悅,務必使得自己顯得矜持一些。馬英娘這才應道:“這……這四周閒雜人卸啵蝗缥覀內ヅ赃吰ъo之處詳談!”

張順一想心道也是,古人對男女之事比較保守。若是在大庭廣兄抡f起此事,難免不會惹來閒言碎語,便點頭同意了。

馬英娘跟着張順身後,望着他寬厚的背影,心裏像揣了一隻小兔子似的砰砰亂跳。

雖然她也算是個老江湖了,可是在感情之事方面還是單純的緊。情竇初開,馬英娘也不知道如何表達,只是覺得心裏七上八下,不知所措。

張順見走到一處僻靜之所,四周樹木鬱鬱蔥蔥,鳥雀與知了齊鳴,也算得是好地方,才停了下來。他才說道:“我看這裏不錯,我們便在這裏說罷!”

張順素來沒有伺候人的習慣,自顧尋了一片乾淨之處,撿了幾片樹葉墊下坐了。

馬英娘見這廝一副大爺模樣,又好氣又好笑的搖了搖頭,自己也尋了幾片樹葉墊在地上陪他坐下了。

張順這才說道:“此人身高八尺,相貌……”

剛說到此處,張順想起陳長梃那長鬍子大紅臉,總覺得未必是女孩子喜歡的模樣,他便又改口道:“相貌雖然有點怪,好在也是一表人才。他爲人豪爽,仗義疏財,又武藝高強,善於用兵!”

馬英娘坐在旁邊,偷偷的瞄了瞄張順幾眼,看了看他那健壯的身材,還有他那“伏羲骨”、“舜王目”,確實異於常人。

再想想此人從起兵以來,經手的金銀珠寶千千萬萬,自己卻從來沒有想到拿出幾兩紋銀,揣進自己的腰包,算得上仗義疏財的英雄豪傑。

一路上,斬山西巡撫宋統殷、四川總兵鄧玘,破宣大總督張宗衡,擒石柱土司兵將領馬鳳儀,算得上用兵如神。

至於武藝高強之語,雖然有自吹自擂的嫌疑,好歹也有過殺虎的功績嗎,也能勉強當得上此稱呼。

想着想着,馬英娘一時間癡了,眼裏的柔情都快把張順融化了。

張順正說得起勁,突然看到馬英孃的神情不由一愣,內心好像被揪了一下,也竟然不由有幾分心動。

他趕快排除了雜念,心裏笑道:看樣子這個妮子是思春了,此媒成矣!

一念至此,張順便繼續言道:“他便是我的結義兄弟,人稱‘二關公’陳長梃是也!”

馬英娘正聽着“張順自吹自擂”,聽得濃情蜜意,恨不得趁機在此地就能成就好事。卻突然聽聞陳長梃之名,她不由一愣。

隨即才反應過來,張順說了半天竟然想將自己嫁給他人。若是換作普通女子,要麼哭哭泣泣一番,要麼乾脆將錯就錯嫁與他人拉倒。

可她馬英娘是何人也,這廝居然敢戲弄自己?

馬英娘又羞又惱,伸手抓起刀來,“噌”的一聲抽將出來。她怒罵了一聲:豎子敢耳!便跳將起來,要砍那張順。

張順本來見事情頗爲順利,剛剛鬆了口氣。結果哪成想那馬英娘突然神色大變,就動起刀子來。

也不知道是張順反應迅速,還是馬英娘刀下留情,張順一個骨碌爬起來,轉身邊跑。

他一邊跑,還一邊怒道:“你這瘋婆娘做什麼?成與不成,本就兩廂情願。我又沒逼迫你什麼,你若有不如意之處,以後再說就是,怎生就突然翻臉?”

第49章 紅顏禍水

兩人就這麼一追一逃就出了樹林。張三百眼尖,率先看到自家妹子拿刀追着自家主公,更是又驚又怒。

張三百和自家妹妹朝夕相處,她的心思他如何不知?如今兩人本來大喜一場,竟然鬧到如此地步。搞不好就是這廝見自家妹子一心對他,便情不自禁動手動腳起來。反倒惹得妹子不快,才抽刀砍他。

張三百和馬英娘性情相近,都是因爲父母感情之事,對多情好色之徒沒有好感。見此,他便連忙擼起袖子,抓起三尖兩刃刀也衝了上去。

張順前腳跑,馬英娘後腳跟,兩人自顧你追我趕,哪裏注意到了前頭,正好被張三百撞了個正着。

張三百見張順悶頭跑來,揮起手中的三尖兩刃刀,兜頭就是一刀!

馬英娘追的正急,突然看到自家哥哥揮刀砍來,不由大驚。她連忙加快兩步,猛地一竄撲在了張順身上,張順腳步不穩,一下子便被馬英娘撲倒在地上。

那張三百本來這一刀就要劈實了,結果突然見到自家妹妹撲來,哪裏還敢下刀?只得生生的止了,差點把老腰都給閃了。

張順本因爲自己已經逃出生天,卻突然一股香風襲來,將自己撞到在地。他不由心裏一驚,暗道:吾命休矣!

結果等了半晌,卻沒有刺痛傳來。反倒一具溫軟的身上壓在自己身上,一股股溫熱的呼吸,隨着身後女子胸脯的起伏,打在自己耳朵後面,有點癢癢的。

驀的張順心思平靜了下來,既沒了恐懼,又沒了旖旎之念。只是腦海裏蹦出來一句話來,“奉身如玉,吹氣如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