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108章

作者:四代重奸

等到“闖王”籌集完糧草以後,那盧象升也趁機整頓完這三部人馬。

“闖王”率領大軍趕到順德府、真定府的時候,本以爲是遇到了瑟瑟發抖的盧象升,卻沒想到對方反而早已嚴陣以待。

雙方立下營地,擺開兵馬,大戰數十仗,互有勝負,一時間打的難解難分。

這時候駐守平定州的曹文詔突然率大軍突襲黃榆關,義軍黃榆關守將“破甲錐”不幸戰死,“闖王”遭到了官兵兩面夾擊,抵抗半日,苦戰而不能勝,只得敗退順德府。

盧象升與曹文詔合兵,乘勝追擊,義軍再次敗退到武安。遂後義軍每戰必敗,連敗七場,屍橫遍野,先後丟失了武安、林縣、輝縣、修武等地,一路敗退回濟源縣城。

這時候,義軍纔想起當初張順的好來,只得提議讓張順出來統帥諸軍,以便死中求活。

可是大家都抹不開臉,只有“活曹操”和張順有幾分情面,便只好派他來勸說張順。

張順聞言不由大喫一驚,他本道讓義軍喫個虧便罷了,怎麼會敗的如此悽慘?若是義軍全軍覆沒,自己獨木難支,估計也討不得好。

張順連忙問道:“那‘闖王’也是知兵之人,如何行軍佈陣漏洞百出,遭到如此慘敗?”

“活曹操”生怕張順不信,連忙解釋道:“本來義軍佈置也不成問題,那盧象升不過是個按察使罷了,一介文官,諒他也不懂什麼兵法。”

“沒想到這廝短短時間便整合了左良玉、湯九州和馬祥麟這三員悍將,特別是那馬祥麟還是正三品指揮使,還被他折服了。”

“等我們到達真定府以後,盧象升已經嚴陣以待,我們便進不得退不得,只好拼死一搏。”

“當時……當時,您別介意,我們以爲舜王聲名遠揚,曹文詔應該全力對付您纔是,便放鬆了警惕。不過,我們還佈置了‘滿天星’去守井陘關,安排了‘破甲錐’去守黃榆關。”

“不曾想曹文詔攜帶大量紅夷大炮,日夜不停轟擊,義軍哪裏抵抗的住?那‘破甲錐’當場中炮身亡了。據說整個人都被轟成七八塊,身體拼都拼不回來了。”

原來這兩件事兒還得怪到張順頭上,他前番收拾了一頓盧象升,讓他對義軍的戰鬥力高估了不少。再加上馬鳳儀爲義軍活捉,那馬祥麟用屁股想也知道自己妻子肯定被義軍玩了個遍。

那盧象升和馬祥麟一個是武藝高強,本就容易讓這些丘八心服口服;一個是報仇心切,顧不得許多,於是兩人見面一拍即合,共同合兵對付義軍。

而那曹文詔更是因爲前次支援,被李信堵在白陘之內十餘日,坐視鄧玘敗亡,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所以此戰過後,他特意從別處借來紅夷大炮,以免此類事情再次發生。

如此這許多倒黴的事情,全讓“闖王”等人趕上了,能全身而退,已經算他們邭獠诲e了。

第337章 爛攤子

按理說,義軍給了自己這許多氣受,張順應當趁機拿捏一番纔是。只是張順一聽義軍如今慘狀,哪裏還顧得上拿捏?再拿捏拿捏,恐怕這夥義軍就被官兵全面剿滅了。

他們死了倒不要緊,反正也算是惡有惡報,可是張順如今兵寡將少,可抵不住官兵全力圍剿。爲了防止官兵全力對付自己,張順還得咬着牙把這幫“爛泥”扶上“牆”纔行。

本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心態,張順也不再扭捏,只得應道:“‘活曹操’,我張某對諸位義軍如何,而諸位義軍統領對我如何,估計你心中也清楚的緊!”

“按理說,我已經仁至義盡了,沒有心情、也沒有必要再去救援諸位。更何況如今義軍已經面臨絕境,舜王我也不是神仙,即便我竭盡全力也未必能夠救得了諸位!”

“不過,我念在大家都是窮苦人出身,爲了反抗貪官污吏和土豪劣紳,我情願帶領大軍與你走一遭。只是這事兒成與不成,我卻不敢保證!”

本來“活曹操”聽聞張順翻以前的老賬,還以爲他堅決不和自己前往。直到他聽到後面張順答應以後,不由老淚縱橫,哭道:“舜王仁義無雙,您不知道咱們那些義軍健兒多慘吶。我們逃一路,死一路,抬眼望去都是驚慌失措之徒,回首望去都是屍首枕藉。”

“大家人心惶惶,沒有了主心骨一般。問起‘闖王’,但說我們手中有金銀珍寶無數,可以趁機賄賂那盧象升。可是這廝是個‘閻王’,哪裏在乎這點錢財?”

“好了,好了。”張順安慰道,“你且下去休息一下吧。我且召集諸將,整頓人馬,準備出發。”

“活曹操”哪裏肯依,生怕一個轉身張順就藉機跑路了,連忙死死地拽着張順的袖子道:“如今你去哪兒,我‘活曹操’就跟到哪兒。若是求不來你,我就是死了也不能回去面對諸位兄弟了!”

張順無奈,只得讓張慎言前去召集諸將。等到他們到了以後,張順將事情簡略地說了一下。

結果張順話音剛落,那張慎言立刻站出來反倒道:“主公前番勞心勞力不說,還搭了許多糧草。如今義軍有難,又用得着主公了?主公是該他的還是欠他的?要我說,就兩個字:不去!”

張慎言話音剛落,那宋獻策也急急忙忙反對道:“張公所言有理,我前番任二當家軍師的時候,就發覺這盟主之位無甚鳥用。用得着的時候,喊你一聲盟主,用不着了理都不理。”

“爾等休要欺負我家主公年輕,我們也不是你們呼之則來揮之則去之人!”

其他人素來以張慎言和宋獻策爲風向,聞言頓時紛紛反對,態度堅決,頗有一種“主公”你要敢一意孤行,我等就敢“死諫”的氣勢。

“活曹操”聞言不由坐立不安,張順剛開始還以爲他們在表演給“活曹操”看。結果見大家態度堅決,他心裏也不免犯了嘀咕。

還是趙魚頭人老成精,見張順面帶猶豫,便偷偷地給他使了個眼色。張順一愣,半晌才琢磨明白:感情張慎言、宋獻策和趙魚頭這三個在演戲,其他幾個人不知道什麼風向,乾脆跟着口風反對到底!

張順暗暗皺了皺眉頭,便強硬說道:此事我意已決,諸位不必多言!

做下諸人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面面相覷:感情我們拍了半天馬屁,拍到了馬腿上了?你們這三個老不羞也不可靠啊!

事已至此,大家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各自準備出發之事去了。只是這個時候,“小尉遲”魏從義已經返回,張順乾脆把陳長梃和李信留下守營,將魏從義和趙鯉子帶去一起出徵。

如此折騰了數日,張順又接到一個不幸的消息,曹文詔派延綏副參將李卑攻佔了天井關,斬殺了義軍統領“偷日照”和“睡虎”。如今位於濟源的義軍幾乎被困在死地了。

張順暗罵了一聲“闖王”,那“偷日照”和“睡虎”便是前番陳長梃在武安、林縣唤j過的義軍之二,麾下都是烏合之小K绾蜗氲某鲞@種餿主意,居然讓他們二人防守這要地?

眼見支援的道路斷絕,張順只好帶領三千餘義軍翻過舜王坪,穿過歷山鎮至垣曲縣,再越過軹關向東到達了濟源。

在到達垣曲縣的時候,張順長了個心眼,又命令劉成帶領麾下五百騎兵向西巡邏,探查總兵張應昌動向。如今義軍已經被兩面夾擊,如是再來一面,真是神仙難救了。

等到張順趕到濟源的時候,才發現情況比“活曹操”說的還要悽慘。

義軍損傷姑且不說,但是這喫喝住用,一概沒有。整個濟源縣城已經被這幫倏艿満Φ膸缀鯖]了百姓。

如今已經到了十一月中下旬,雖然還沒到三九寒冬,也差不了幾天。

雖然今年天氣反常,至今不見雨雪,亦不見河水結冰,仍然是難耐嚴寒。

可是這些義軍很多人哆哆嗦嗦站在寒風之中,沒有冬衣禦寒。有的人爲了一口吃的,三五一夥、七八成羣便搶了起來。看這番情形,比當初二當家“紫金梁”重傷之時還要悲慘。

其實張順麾下的士卒冬衣也不齊全,好在不少人可以拿棉甲頂替。只有身穿明甲之人,才備有棉衣。每日不說大魚大肉,好歹米粥、饅頭管飽。

張順見此,深知義軍撐不久了,連忙前去拜見“闖王”,結果沒想到“闖王”不在。

張順正好遇到了“八大王”,這時候“八大王”早沒了之前意氣風發的神采。一副一尺六寸的鬍鬚黏在一起,看起來甚是滑稽。

他見了張順,倒有點不太好意思。他紅着臉打了自己兩巴掌,罵道:“你這個蠢材,有眼不識泰山,合該落到今日這個地步!”

張順知他做戲,也不以爲意,反而作戲道:“不必如此,過去之事便讓他過去吧!不知‘闖王’何在,如今是何情形?”

“八大王”這才說道:“‘闖王’和‘闖將’帶隊作戰去了,如今官兵隔三岔五,便來進攻。我們不敢坐困死城,只好輪番帶隊在城外截擊官兵。每人只需撐到晚上,便算大勝!”

張順也是知兵之人,一聽便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這不就是官兵尚未做好準備,便如猛獸捕食一般,先消耗一番,再伺機致命一擊嘛!

他砸吧砸吧嘴,不由暗道:孃的,你們真是給我留下一個好大的爛攤子,這可怎麼翻盤吶!

第338章 困厄

難歸難,張順又不能攤手不管,心中有氣的他打定主意要狠狠敲他們一筆竹槓,來出一口惡氣。

當“闖王”、“闖將”一身狼狽的趕回來的時候,見了張順不免多少有些尷尬。

張順也不是那婆婆媽媽的性子,直接開門見山道:“民以食爲天,即使有萬般本事、千般無奈,也不能讓義軍餓着肚子。如若不然,不等官兵來攻,我們不戰自潰矣!”

“闖王”無言以對,只得拱了拱手道:“舜王仁義,不計較恩怨,千里來援,高某感激不盡!”

“只是如今義軍只佔據這濟源一處,糧食早已搜刮殆盡,我等亦無能無力矣。若是舜王有什麼辦法,只管說出來,只要我們能做到的,無有不應!”

張順正等着他這句話呢,便一副苦惱的樣子道:“今年老天不開眼,山西發生大旱,民不聊生,糧價飛漲。我頗有些門路,可以從別處邅砑Z食,只是這一路人喫馬嚼,外加商人獲利,價格確實低不得!”

義軍錢財來的容易,倒不甚在乎。那“闖王”聞言張順有辦法,連忙一口應道:“義軍之中別的物件不多,唯有這身外之物尚有不少。你開個價,有多少糧食,我們義軍要多少!”

張順其實哪有什麼門路,他那便宜老丈人李百戶上次送來五千石糧食以後,至今尚未再次呒Z過來。

好在上次因爲義軍和張順鬧翻了,倒替他省下不少糧草,再加上紅娘子勤勞持家,從舜王坪、聖王坪產出一些,日常又購進一些,才勉強湊個三四千石。

張順便笑道:“如此好說,一石十兩紋銀,我先讓人送來二千再說。”

“好,一言爲定!”“闖王”聞言大喜,也不還價。這倒讓張順頓時頗爲後悔,卻是忘了再多報幾兩價格。

原來尋常時節,這糧價每石也不過一兩出頭,最多也不過二兩有餘,張順這一張口便翻了個七八倍。只是義軍正在生死存亡之際,哪裏還顧得了許多?

張順之前在澤州敲詐城中大戶,也不過詐出了三四萬兩。他這一年了養兵練卒,置辦鎧甲武器及建設營地,皆投入不少,早已經接近花費殆盡。

如今又得了這筆橫財,張順也頗爲喜歡。甚至一時間都生出了乾脆讓自己便宜老丈人李百戶到處購糧,自己充當二道販子賣與義軍發家致富的想法。

好在張順清醒的認識到亂世“有槍便是草頭王”的規則,沒有武力保證,自己手中再多錢財也不過爲他人做嫁衣罷了。

雙方計議已定,張順連忙命令李際遇帶領人馬返回營地原來糧草穩定軍心,一邊便整頓人馬和官兵交手。

等到李際遇邅砑Z草以後,義軍士氣稍振,張順命令“闖王”和“闖將”帶領精銳遮蔽戰場,自己親自帶領麾下人馬攻打碗子城,試圖打通天井關。

但是由於延綏副參將李卑有了防備,再加上天井關地形險要。張順命令李十安帶着十幾門火炮轟了三日,也沒能夠攻打下來。

直到張順得到消息,曹文詔帶領大軍來援,才提前撤退,以免爲官兵所趁。

這一次張順策劃十分周全,結果還是受挫於碗子城下。其他義軍統領倒是明白當前困境,也沒抱怨什麼,但是仍然止不住義軍士氣低落。

正當張順準備重整旗鼓,再想對策之時,舜王坪營地陳長梃又派人傳來消息。

不知爲何曹文詔發現了聖王坪營地,並發動了突然襲擊,營地損失慘重。曹文詔又尾隨潰兵追至舜王坪,陳長梃親自帶隊進行防禦,已經擊退了官兵三次進攻。

但是鑑於官兵兵強馬壯,人多勢校峙聢猿植痪茫M麖堩樤缛辗祷兀瑩敉瞬芪脑t。

張順不由大喫一驚,他這營地頗爲隱祕,除了少數義軍知道之外,並無其他人知曉,如何就走漏了風聲?

張順一時間都懷疑是其他義軍統領故意泄露給曹文詔,以報復當初自己不與曹文詔接戰,導致義軍遭到了前後夾擊。

雖然當初一個是自己實力不濟,不願意招惹曹文詔,一個是曹文詔和自己交過手,不願招惹自己的黴頭罷了。但是架不住人心陰暗,有人因此怨恨自己。

張順知道如今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暫且記在心裏。他急忙召集張慎言、宋獻策一番權衡利弊以後,召來蔣禾命他帶領五百刀盾手返回營地。讓他幫助營地遏制曹文詔的進攻,並伺機協助把全營上下通過垣曲撤退到濟源附近。

又過了十來天,張順仍然沒有能夠在軍事上取得太大進展。這時候,舜王坪營地上下一併撤到了濟源。

雖然,之前損失了不少,依舊還有七八千人馬,再加上義軍七八千人馬,張順麾下三千餘戰兵。這小小濟源城便彙集了近兩萬人員,一時間糧草壓力大增。

那紅娘子、李三娘、李香都一併趕了過來,臉色都不太好看。李香是剛剛入了新家,“家”卻沒了;李三娘是覥着肚子趕了過來;紅娘子更不要說了,舜王坪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是她親自安排建設而成,如今卻全沒了。她們的心情就可想而知了?

張順急忙連番安撫,才勉強穩住她們的情形,只是這義軍士氣不免第二次受挫。

張順這時候也終於明白了,《孫子兵法》中所言:“主孰有道?將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惺霃姡渴孔涫刖殻抠p罰孰明?吾以此知勝負矣”是什麼意思。

如今天寒地凍,與戰不利;義軍勉強合營,不能如臂使指;官兵校x軍寡;官兵皆是精銳,義軍參差不齊;至於賞罰之事,又非自己可以過問,如此觀之,義軍此戰必敗矣,非人力所能爲也!

怎麼辦?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走!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正是此意。

張順遂心生退意。只是如今義軍三面臨敵,唯有黃河以南,纔是官兵防守薄弱此處。

只是官兵早已料得此處,將黃河兩岸船隻一併清理乾淨,如今河上竟然半隻舟船也沒有。

第339章 祭祀河神

身處絕境,張順只好把麾下幕僚、將領一併招來問計。腥寺勓越允敲婷嫦嘤U,不知如何應對。

張順只好把問題拆解了,詳細問道:“如今身處險地,三面被圍,一面臨水,理當如何?”

“若潰圍而出,當從何處潰圍而去,亦當趕往何處?若渡河而去,又當如何渡河,今後當如何行事?”

這時候張慎言才勉強站起來說道:“如今三面被圍,依我之見,其實未必。”

“官兵雖然已經佔據天井關、舜王坪營地、懷慶府等地,其實尚有一處尚未合圍。此地便是那垣曲縣,總兵張應昌雖然屯兵平陽,如今不知何故,竟沒能夠及時東來,佔據垣曲,我軍便有了迴旋的餘地。”

“將軍若是準備潰圍而出,理當當機立斷,率大軍西出垣曲,擊退張應昌,便能逃出生天!”

蕭擒虎聞言皺了皺眉頭,提醒道:“圍三闕一,兵法之常。我身爲獵戶,捕獵虎豹,亦常如此,主公不可不慎也!”

張順聞言皺了皺眉頭,知道他們的意思。如果義軍準備潰圍而成,這垣曲便是最後一個突破口,當然也很可能是一個陷阱,究竟如何,情報不足,只看你敢不敢賭上則成千上萬條人命!

張順不好決斷,只好繼續追問道:“若是渡河,又當爲何策?”

諸將聞言撓了撓頭,絞盡腦汁思索起來。沒想到這時候趙魚頭見大家多沒有說話,便站起來道:“主公,我本就是這黃河舟子,略知一二。我便說一說愚見,說的不好,也請大家不要笑話!”

他是宋獻策、陳金斗和悟空之後第四個“從龍”之人,別人哪裏敢笑話他?

只是他跟了張順以後,隨着越來越多有本事之人加入,便很少參與這個軍政之事了。

張順對他頗爲尊敬,連忙請他坐下說話。那趙魚頭才斜簽着坐了,說道:“主公最近事情繁忙,糟心事太多,想必沒有想起那‘河神’黃守才。”

“之前我聽說主公請他送‘黃河石’,付了五千兩銀子。一塊破石頭,他何德何能敢收這許多銀兩?原本主公想讓他幫忙購進糧草,他也沒有購來,只是幫助李百戶咻斄艘惶肆T了。”

“我深知此人,不是貪財的性子,又是最講究義氣之人。如今他得了主公的好處,定然會拿自家性命來還。”

“我那孫子自幼便在這黃河長大,泡在這河水裏,如同魚兒一般。主公可遣他夜裏泅渡此河,去尋那黃守才。此人在舟子中威望無兩,定然能召集來許多船隻,協助主公渡河!”

張順聽了不由拍案叫好,連忙問道:“只是這樣,那黃守才豈不是犯了該死的罪,牽連了一家老小?”

“主公仁義,身處險境,仍然不忘他人安危!”趙魚頭趁機拍了個馬屁,繼續說道,“只是這黃守才上無老下無小,光棍漢一個,怕什麼牽連?”

“更何況他既然用了主公五千兩銀子,豈能白用?我聽說秦淮河上的名妓,贖身錢也不過一兩千兩罷了,他‘黃守才’還能比名妓身價還高?”

“我見主公前番便想招募此人,此番正好絕了他的歸路,豈不更好?”

張順聞言見大家均沒有其他意見,便拍板道:“如此,我們便使這渡河之策,大家以爲如何?”

宋獻策見大家言辭已盡,便笑道:“方纔我聽聞趙先生說什麼‘黃河石’,倒是心生一計。”

“如今義軍連敗,人心惶惶。渡河之事,宜祕而不宜宣,不然我怕‘河神’黃守才爲官府所困,事不濟矣。可是其餘愚民不知,若是窮則生變,則枉費了主公一番苦心。不若明日,主公便使人將‘黃河石’還與河神,而祭祀一番,以安行摹!�

張順聞之深以爲然,第二天查明官兵仍然沒有大舉進攻的跡象。他便大張旗鼓,命令士卒用牛馬拉了“黃河神石”,送與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