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歇歇,今天輪到我罵李世民了 第21章

作者:磕磕绊绊的我

“學堂之上魂遊天外,不認真聽講,把手伸出來!”中年儒生拿戒尺敲了敲桌子。

得,又要挨手心了。

魏叔玉翻了個白眼。

“有趣……”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一個蒼老的調侃聲。

腥搜曂ィ灰娨粋�精神抖數男±项^揹負雙手而來,身後還跟着好幾個儒生。

“孔司業。”

一見到來人,中年儒生趕忙行禮。

周圍那羣小夥伴也一樣有樣學樣行禮。

“還不行禮?”見魏叔玉怔怔發呆,中年儒生急忙催促道。

“不學禮,無以立。”孔穎達捋着鬍鬚說道:“你就是魏叔玉吧,見到老夫爲何不行禮?”

本還想行禮的魏叔玉怔住。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要不反駁你幾句咱的臉往哪放?

真把我當十一歲的小屁孩了是吧?

“先生教課之時,你未經允許擅自闖入,是你無禮在先。”

隨着魏叔玉的話音落下,全場皆愣。

連孔穎達捋鬍鬚的手都頓住了。

“閉嘴,豈可對孔司業無禮!”中年儒生暴汗。

剛剛不是挺聽話的嗎?怎麼突然就犯倔了呢?

“不愧是魏徵的兒子,這張嘴就是伶俐。”孔穎達也不在意:“此事是老夫莽撞了。”

最令人震驚的是孔穎達竟然道歉了。

雖然僅是一句莽撞,但也變相承認了他自己犯錯在先。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魏叔玉點點頭,這簡單的咬文嚼字他還是會的。

中年儒生想死的心都有了。

自己怎麼教了一個如此膽大妄爲的學子,連孔穎達都敢教訓。

“那現在你可否對我行禮了呢?”

第21章 禮儀之辯,怒懟陳輔

魏叔玉一臉便祕。

行禮倒是沒關係。

可被人指名道姓逼着行禮,那就很不爽了。

“如果不行禮會有什麼後果?”魏叔玉問了一句。

“你知道不學禮,無以立的意思嗎?”孔穎達撫着鬍鬚問道。

“不學會禮儀來尊重我,我就打到你無法站立!”魏叔玉一握拳。

“……”

全場傻眼。

他們已經斷定,魏叔玉對於論語完全是一竅不通。

“這句話的意思是學禮則品節詳明,而德性堅定,故能立。”孔穎達老神在在的回道。

“還是聽不懂,啥意思?”魏叔玉眨眨眼。

這下連孔穎達也麻瓜了,見過蠢的,沒見過這麼蠢的。

這貨真是魏徵的兒子?

“看什麼看?”魏叔玉眼睛一瞪:“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嗎?”

就在這時,孔穎達身後踏出一介儒生,對着魏叔玉厲聲斥責道:“意思是人若不會禮儀,跟禽獸又有何區別!”

“你這是在罵我?”

魏叔玉眯起眼:“還有你是哪根蔥?我跟孔司業講話,有你插嘴道份嗎?懂不懂尊卑禮儀?”

呃……

青衣儒生愣住,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駁。

“少偷換概念。”孔穎達笑着道:“陳輔熟讀論語,今年便會加入國子監成爲教習,他只是在闡述一個人要講禮儀的道理罷了。”

魏叔玉罵陳輔是誰,孔穎達立馬給了個教習身份。

以此來表明陳輔是有資格訓斥魏叔玉的。

僅僅三言兩語就化解了陳輔的尷尬。

魏叔玉撇撇嘴。

這小老頭就是難對付。

一時間魏叔玉還真有點棘手。

可讓他就這麼給孔穎達行禮,那不就相當於認輸嗎?

不行,絕對辦不到。

“這位……陳輔是吧?你剛剛說人若不學會禮儀,就跟禽獸無異?”

魏叔玉裝傻充愣,不管別人怎麼說他就咬死了這一點。

反正自己就十一歲,正是萌萌噠的年紀。

“我是在跟你解釋不學禮、無以立的意思。”陳輔解釋一句,氣勢卻弱了不少。

“那麼你就是承認不學禮儀,就跟禽獸無異咯?”魏叔玉挑了挑眉。

“有什麼問題嗎?”

陳輔對虛空一拱手:“人之所以凌駕萬獸之上,就是因爲人有智慧、懂禮儀。”

“一個人若是連基本的禮儀都不懂,那又跟禽獸,畜牲又有何區別?”

陳輔聲音洪亮、擲地有聲。

他覺得自己這番言論,絕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甚至於還偷偷瞄了孔穎達一眼,以期望能得到孔穎達的賞識。

而孔穎達聞言後,也不由點點頭。

陳輔心中一喜,當即身子挺的更直了。

“大膽!”

魏叔玉一掌拍在桌子上,厲聲訓斥。

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將所有看好戲的人都嚇了個激靈。

“這是國子監,你如此咋咋唬唬成何體統!”

有孔穎達在背後撐腰,陳輔的膽子立馬大了起來。

雖還未成爲教習,卻已經有了教習的派頭。

“我咋咋呼呼?”魏叔玉冷笑一聲:“你意圖顛覆大唐根基,誰給你的膽子呵斥我!”

“我告訴你,你死定了!”

“晚上回去我就告訴父親,讓他在陛下面前參你一本!”

魏叔玉不由掏出一根華子。

考慮到身邊都是十來歲的學子,還是沒有選擇點燃。

“魏叔玉,我知道你是魏徵的兒子,可講話得憑證據!”

“我陳輔一心只讀聖賢書,自問上對得起大唐,下對得起黎民百姓,今天你辱我名聲,哪怕是鬧到陛下那,我也要討回一個公道!”

陳輔一臉正氣,言語間帶着錚錚傲骨,不畏強權,捨身忘死之意。

而他此番言論,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紛紛附和支持。

“大哥……”崔神基溜到魏叔玉身旁,扯了扯後者的衣角。

“幹嘛?”魏叔玉正吵的起勁,哪有閒心理會崔神基。

“跟讀書人不能硬槓,得私下……”崔家乃五姓七望,對於讀書人的心態十分了解。

命可以丟,名不能丟。

魏叔玉現在這舉動,簡直就是在撬讀書人的根啊。

“慌個球的慌啊。”

魏叔玉再次看向陳輔:“一幫讀書讀傻的人,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他們。”

崔神基還想說點什麼,卻被魏叔玉一把推開。

魏叔玉此舉,卻是完全激怒了腥恕�

連帶孔穎達也皺起了眉頭,他總感覺魏叔玉沒那麼容易折服,肯定有後手。

“對付你這種蠢貨,還需要什麼證據?”

魏叔玉腳踩桌子,叼着煙,一個十一歲的少年,痞子氣場卻格外強大。

他一手指着陳輔:“我就問你一個問題,只要你能回答的上,我魏叔玉納頭拜你爲師,一輩子聽從你的吩咐!”

陳輔眼前一亮。

收魏徵之子爲師,這可是大名頭啊。

對於他今後的名聲、仕途都有極大的幫助。

“你且說說。”陳輔袖子一拂,昂首傾聽。

“整個大唐九成九的百姓沒讀過書,請問他們懂禮儀嗎?”

轟。

雖是輕輕一言,陳輔耳中猶如驚雷炸響。

他嘴巴輕輕蠕動,彷彿明白了魏叔玉要說什麼。

而魏叔玉也沒有令他失望,還在繼續訴說……

“百姓們不懂禮儀,他們是不是就是你口中所說的禽獸、畜牲?”

“陛下一直秉承着愛民如子的原則,將百姓們當成孩子!”

“而你一個什麼都不是的讀書人,竟敢罵陛下的孩子是畜牲!”

“說,你是不是敵國派來的女幹細,散佈大逆不道之言,究竟意欲何爲?”

魏叔玉字字犀利如刀,將所有人震的一愣一愣的。

陳輔踉蹌兩步,臉色煞白。

此番言論一經擴散,他將會成爲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罵百姓是畜牲,誰敢?

整個天下就沒人敢!

很多讀書人暗地裏會罵愚民、愚民的,可誰敢擺到明面上?

“你……你胡說。”陳輔呼吸急促,他慌亂的解釋道:“我只是打個比喻罷了。”

“比喻可以拿百姓的人格來踐踏嗎?”魏叔玉咄咄逼人。

“不知者不怪,百姓沒學過禮儀,是可以諒解的。”陳輔又急忙回道。

“這麼說你罵百姓不懂禮數,他們還得謝謝你原諒他們咯?”魏叔玉再次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