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歇歇,今天輪到我罵李世民了 第168章

作者:磕磕绊绊的我

“丙依然種地。”

“請問,朝廷的稅收少了嗎?依然是收三百畝地的稅。”

“行商之後,他們互通有無,互相交易,既不缺糧食,也不缺衣服、傢俱。”

“而朝廷原本只能收取三百畝地的稅,現在又多了衣服、傢俱的商稅。”

“這豈不是他們三家的收入更多了,朝廷也多收了一筆商稅?”

咦?

被魏叔玉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如此。

“羊毛出在羊身上,他們的收入更多了,那其他百姓的生活不是更差了?”孔穎達沉重的問道。

“這……”魏叔玉翻了個白眼:“商人沒把刀架在百姓頭上,讓他們買吧?”

“大唐現在也有宀⒔z綢,也沒見人人都穿的很昂貴啊?“

呃……

孔穎達語塞。

凝神思考了一會兒,發現自己竟然辯駁不過。

“陛下,臣無話可說了。”

話落,孔穎達退回位置。

羣臣議論紛紛,誰都沒想到,孔穎達竟然會被魏叔玉說服。

當即一個個的臉色凝重了起來。

“此言荒謬。”

就在這時,又一人站出來開始反駁。

魏叔玉循聲望去,赫然是蕭瑀。

蕭瑀同樣對着李世民一躬身,才陳詞激昂的開口道……

“農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辛辛苦苦種地,商賈卻不費吹灰之力秩×司薮蟮睦妗!�

“我們討論的是,百姓眼紅商人掙錢,不去種地了怎麼辦!”

羣臣恍然大悟。

百姓都眼紅商人掙錢,誰還去種地?

差點被魏叔玉的計算方式繞進去了。

第154章 你覺得我會怕天下讀書人嗎

“蕭大人,我有一個問題挺好奇的,你爲什麼會以爲百姓都會去經商?”魏叔玉不解的問道。

“行商能掙錢,百姓自然就去了。”蕭瑀冷哼一聲。

“那問題又來了,士農工商,士纔是第一位,百姓爲什麼不選擇入仕,而要選擇低賤的行商生活?”

此話一出,羣臣面色皆變。

爲什麼?

自然是讀書的成本太大,尋常百姓負擔不起。

“是百姓讀不起書吧?”

魏叔玉笑了笑:“那百姓又哪裏來的錢經商呢?”

“讀書需要天份!”蕭瑀冷着臉辯駁一句。

“莫非經商不需要天份?”魏叔玉笑顏以對。

這……

蕭瑀一時間被辯的啞口無言。

然而,朝堂上可不止蕭瑀一個官員。

見蕭瑀遲遲不回話,立馬又有臣子站了出來。

范陽盧氏,盧承慶辯駁道:“經商不同於讀書,沒錢經商可以慢慢攢,等攢夠了本錢,百姓自然不愛去種地了。”

“你這話說的沒毛病。”

魏叔玉掃視了羣臣一眼:“百姓人人都有存款,不就是真正的盛世嗎?”

草。

又被繞進去了。

“魏叔玉,本官跟你談正事,請你正面回答,沒人願意種地怎麼辦!”

盧承慶面露不愉。

“誰說沒人願意種了?”

魏叔玉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商人也可以種地啊。”

什麼?

羣臣皆露出震驚的目光。

“商人如何種地?”盧承慶冷哼道。

“租田、招人……”

魏叔玉自信的說道:“士有士論,商有商道。”

“只要有利益,商人自會去想辦法解決。”

“說到這我就想問問諸位了,陛下應該賞賜過不少良田吧?莫非都是你們自己種的?”

此話一出,羣臣尷尬。

能站在太極殿上的,基本都被李世民賞賜過。

魏叔玉冷笑一聲:“你們可以找人種地,商賈又爲何不能招人?”

“你這回答太唤y,不足以服小!北R承慶呵斥道。

“行吧,那我換個通俗易懂的方式回答你……”

魏叔玉掃視羣臣一眼:“市場會飽和!”

“漢代大儒夏侯勝曾說:學經不明,不如歸耕。”

“直白點講就是讀書讀不好,就滾回家種地!”

“行商也是一個道理。”

“當所有百姓都去賣衣服的時候,這衣服就會賣不出去!”

“百姓行商虧了,自然也就乖乖回去種地了。”

羣臣傻眼,沒想到這問題這麼簡單?

盧承慶一時間竟然也找不到反駁的藉口。

“不對!”

眼看着盧承慶敗下陣來,韋挺也跳了出來。

“商人爲了利益可以不擇手段,一旦他們抬高物價,百姓該如何處之?”

魏叔玉哈哈大笑……

“我實在沒想到,你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百姓繳稅是幹嘛的?”

“就是讓朝廷來保護他們的!”

“誰若敢擅自抬高糧價,得先問問朝廷的刀鋒不鋒利!”

譁。

羣臣震驚。

又被魏叔玉辯贏了。

都去行商了,誰來種地這個問題,別說他們,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難道真的要被推翻了?

當即一個個驚的愣在原地,不知該說些什麼。

不錯、不錯……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眉毛一挑一挑的。

小魏不錯啊。

竟然能在羣臣的攻殲下堅持那麼久。

等下不會真被他通過議案了吧……

“啓奏陛下,臣有話說!”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崔義玄睜開了眼睛。

他對着李世民施了一禮。

“準!”

李世民心神一凝。

大Boss要來了。

身爲崔家家主,崔義玄能帶領整個清河崔氏,能力絕對是極爲出械摹�

崔義玄再次躬身,這纔將目光看向魏叔玉……

“魏御史,士農工商自古如此,並非吾等刻意反駁於你……”

“但敢問,呂氏春秋《上農》亦載,民農則樸,樸則易用,易用則邊境安,主位尊。民農則重,重則少私義,少私義則公法立,力專一。民農則其產復,其產復則重徙,重徙則死處而無二慮。”

“捨本而事末則不令,不令則不可以守,不可以戰。民捨本而事末則其產約,其產約則輕遷徙,輕遷徙,則國家有患,皆有遠志,無有居心。民捨本而事末則好智,好智則多詐,多詐則巧法令,以是爲非,以非爲是。”

“又敢問,韓非子《五蠹》載:其商工之民,修治苦窳y之器,聚弗靡之財,蓄積待時,而侔農夫之利。此五者,邦之蠹也。人主不除此五蠹之民,不養耿介之士,則海內雖有破亡之國,削滅之朝,亦勿怪矣。”

“再有,管子《國蓄》《輕重》盡皆在抨擊商賈……”

崔義玄引經據典,洋洋灑灑說了一大段……

“說的好!”

魏叔玉大聲誇讚一句,然後尷尬的問道:“就是不知是什麼意思?”

“……”ap.

崔義玄氣的差點暴走。

我擱這講那麼多,你一句話也聽不懂?

崔義玄突然有種面對自己那憨憨兒子的感覺。

“前面的大致意思是百姓務農,方便朝廷管理,財產固定,不方便移轉走,能使得國家更爲凝聚。”

“後者的意思是事末之人錢多,容易遷徙,一旦國家有難,他們就會攜款逃跑!”

“韓非子的《五蠹》意思就是指商人,粗製濫造,積累容易轉移的資產,囤貨擡價、伺機賣掉,從百姓身上秩”├>跞绻怀暨@種國之蛀蟲,那麼國破家亡就不奇怪了!”

“管子的……”

崔義玄繼續巴拉巴拉,魏叔玉頻頻點頭。

“所以你講這些是想表達什麼?”魏叔玉眨眨眼。

“本官是想告訴你,重商政策絕不可能通過!”

“先賢亦是如此,你此舉是在玉先賢之作對!”

“與先賢作對,亦是與全天下的讀書人作對!”

崔義玄氣場全開,蓬勃的氣勢猶如萬馬奔騰般殺向魏叔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