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磕磕绊绊的我
長孫無忌麻瓜。
當初李淵只說了五品以上持象笏,倒也沒說什麼罪名。
象笏只是記錄東西用的辦公用品,誰喫飽了撐的造這玩意破壞規矩。
官階到了,吏部自然會有安排。
“既然太上皇沒說什麼罪名,又何來失儀一說?”
魏叔玉眯起眼:“亦或者,咱們把太上皇請來,看看他到底怎麼定罪?”
長孫無忌再次語塞。
現在整個朝堂誰不知道你跟太上皇穿一條褲子的。
璽印那批發的那叫一個流暢。
羣臣見狀不由搖頭。
得,長孫無忌又敗了。
這也是個鐵頭娃,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就沒見他贏過一次老魏家。
“行了。”
李世民終於出聲制止:“不過一點小事就別揪着不放了,叔玉第一次上朝,可以理解。”
然後李世民又看向魏叔玉:“念你此次初犯,朕既往不咎,以後就別犯這種小錯誤了。”
“諾。”
“謝陛下。”
兩人齊齊躬身。
“時間不早了,叔玉,有奏就趕緊稟奏吧。”李世民又說道。
魏叔玉的面色終於凝重了起來,他緩緩躬身,將笏板置於面前,擋住自己的臉,眼望笏板,開始閱讀……(擋住臉,以示對天子的敬意,順便看小抄)
“陛下,臣以爲當今天下雖有盛世之象,卻仍拮据,百姓雖不至於餓死,卻依然清貧,朝廷沿襲上古之治,做到了一切,卻無法從根本上解決百姓疾苦之問。”
“臣以爲,若說盛世,倒不如說是假盛!”
“就好比這次天災,僅兩地,就耗光了大量國庫積蓄,若是再來一場、兩場呢?”
“朝廷還能撥的出賑災物資否?”
“若是此時外邦又對大唐發起進攻呢?”
“朝廷又是否還拿的出糧餉?”
“臣以爲,大唐雖強,卻只是表面,實際經受不住多重打擊……”
隨着魏叔玉的話音落下,不少臣子亦覺得有理。
不說其他,光這兩次的天災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有臣子萬幸恍牟趴翱岸冗^去,屬實不易。
若是魏叔玉能在不影響他們利益的情況下,想出一個辦法,他們自然會全力支持。
“哦?”
李世民配合的點點頭:“依愛卿之言,大唐應該做出何等改變?”
魏叔玉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堅定,他對着李世民鄭重的施禮。
平穩而豪邁的聲音一字一字說出,猶如一顆顆炸彈在太極殿炸響,驚的百官齊齊變色……
“民富國強,民殷國富。”
“臣懇請陛下重商,提高商人的地位,並實行商稅之策,以增國庫收入!”
(唐朝無商稅,僅有關市稅。關:過關卡的時候需要交錢。市:在互市做買賣的時候需要交錢。)
第153章 對戰孔穎達
“大膽!”
“放肆!”
“滿口胡言!”
魏叔玉的話音剛落,立馬引來了羣臣的咆哮。
“自古以來士農工商,階級分明,怎可能說提高就提高!”
“若是百姓都去從商了,今後誰來種地?”
“陛下,魏叔玉在朝堂之上胡言亂語、妖言惑校瑧┱埍菹聦⑵渲巫铮 �
羣臣出列,開始爭相討伐魏叔玉。
文臣、武將、士族,儒家……
沒有任何勢力保持沉默!
而出奇的,這一次長孫無忌沒有出聲。
身爲李世民的頭號心腹,魏叔玉殿前奏事已經證明了一切。
這是李世民默認的事情!
以往是魏徵提出來,只不過這一次魏徵病了,換成了魏叔玉。
李世民看着羣臣如此‘齊心,亦是在心中嘆息一聲。
果然如此啊……
“肅靜。”
李世民威嚴的喝道,深邃的雙眸掃視着羣臣。
待羣臣安靜下來後,李世民又開口道:“朕之原則乃爲廣開言路,是非對錯,言後再論。”
“魏愛卿既有話說,自當令其講完!”
李世民看向魏叔玉:“繼續吧……”
魏叔玉眼中閃過一陣精芒,對着李世民一躬身:“陛下,該講的,臣已然講完,羣臣若有異議,臣自當爲薪饣蟆!�
“請陛下准許臣,殿前辯論!”
李世民臉色一沉。
殿前議論,議錯,罪不大,可以說是失言。
殿前辯論,是跟羣臣博弈,能辯贏,議案自然能通過。
可只要一條辯輸了,將會迎來羣臣山呼海嘯般的反擊。
光一頂妖言惑校渷y朝綱的罪名扣下來,重則人頭落地,輕則罷官!
哪怕李世民也不敢冒大不韙,包庇魏叔玉。
“你可考慮好了?”李世民還是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臣意已決!”
“準!”
李世民盯了魏叔玉片刻,但見對方臉色堅毅如常,便沒有再阻止。
“謝陛下!”
話落,魏叔玉轉過身面向羣臣……
“我今日提出重商之策,諸位有不滿的、不服的,亦或者認爲我說錯、胡鬧、黃口小兒的,儘可提出自己的觀點。”
“但有一點,若誰認爲我說的有理,還請諸位不要再反對!”
羣臣皆露出不可思議的目光。
他們彷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魏徵!
兩人的言行、外觀、神態是何其相似。
話語雖不激烈,可處處給人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感覺。
“叔玉,別說老夫欺負你。”
就在這時,孔穎達踏出一步。
誰都沒想到,第一個發難的會是儒家,而且還是魏徵的好友。
孔穎達對着李世民一躬身,纔看向魏叔玉:“民以食爲天,你就先回答一下,如果百姓都去行商了,這全天下的地,該由誰去種!”
魏叔玉略一沉吟,低頭看了看笏板。
羣臣也不催促。
因爲魏叔玉的結局已經註定,這個議案絕對不會通過!
“孔祭酒。”
魏叔玉作揖。
上任國子監祭酒由於騷操作被罷免,孔穎達成功升任成了祭酒。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能否先問你幾個問題?”魏叔玉不緊不慢的說道。
“可以。”
“敢問大唐現在畝產幾鬥?”
“平均的話5-7鬥。”
“再敢問大唐一個人每月要喫幾鬥糧食?”
“大約2-3鬥左右。”
“也就是說一個成年人一年差不多喫3石左右是不是?”(10鬥=1石)
孔穎達點了點頭。
“那麼問題來了,大唐採用均田制,一個成年男子,能分得的田地足有100畝,一年產量600-800鬥,也就是60-80石,好算點我就給他算成60石吧。”
“也就是說,一個成年男子,一年差不多能種出20個人的口糧。”
孔穎達手指不斷掐動,好似在計算魏叔玉說的話是否屬實。
片刻後露出了震驚的臉色。
農忙時或許會找人幫忙,但那也絕花費不了多少口糧。
“事實證明,大唐的地是不缺百姓種的!”
“反之,朝廷重農輕商的政策,可能會導致大唐每20個人裏面,就有19個閒賦在家!”
“那麼多人都在家閒着,大唐的經濟又如何能上去?”
“大唐的經濟上不去,國庫又如何充實?”
羣臣開始竊竊私語。
期望從中找出魏叔玉言語中的破綻,可結果盡皆搖頭。
每個成年男子分100畝田,是經過多次討論才商議下來的。
養活妻兒老小外,絕對會有富裕。
“如果按你所說,行商的話,又能給大唐,百姓帶來什麼好處?”孔穎達不由問道。
“這個我可以給你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
“有甲、乙、丙三人,共三百畝地。”
“甲、乙,不喜歡種地,將地租憑給了丙。”
“緊接着三人從事不同行業……”
“甲去賣衣服。”
“乙去賣傢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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