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緊接着,秦牧又望向薛仁貴,“仁貴,這兩天咄L安城的酒由你親自護送,這段時間你辛苦一下。”
薛仁貴拍着胸脯保證,“放心吧少爺,此事交給我,你放心。”
這點波折在秦牧眼中,還算不得什麼。
幾人正說着。
村中突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少頃。
秦牧在會客廳中見到了來客,一位身着素衣,留着山羊鬍,但十分精神的小老頭。
“你是何人?來我茫崖村作甚?”
秦牧上下打量着他,淡淡道。
“呵呵...”小老頭笑了笑,上前揖禮道:“在下太原王氏三長老王嶽山,今日特地前來茫崖村拜見駙馬爺。”
王嶽山態度友善,言語尊敬,給足了秦牧面子。
不過秦牧不以爲意,貓哭耗子假慈悲,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秦牧靜靜的看着他,淡漠道:“我們之間用不着說這些客套話浪費口舌,你王氏與我之間似乎沒有好到前來拜會程度,說吧找我什麼事。”
“哈哈哈...”王嶽山接着笑道:“駙馬爺大名在下早已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既然駙馬爺爽快,在下也不繞彎子,今日我王氏家主在長安略備薄酒,請駙馬爺一敘。”
“之前的不愉快,純屬誤會,冤家宜解不宜結,您說呢駙馬爺?”
“呵...”秦牧玩味一笑,冷冷的盯着王嶽山,“那你們王氏可還真是大氣,你還不知道吧,王宗元被我親手砍了,如今曝屍荒野,不知道被野狗喫了沒有。”
聞言,王嶽山的眼角跳動下一,臉上笑意不消,“哈哈,那是王宗元咎由自取,有眼不識泰山。”
“惹了駙馬爺,他早就該死,倒是勞煩您親手收拾了他,不然被老朽我趕到長安,也要親手宰了他這不開眼的東西。”
話說此時,秦牧倒是高看了王嶽山一眼,果然會咬人的狗是不會叫的。
王嶽山便是笑面虎,笑裏藏刀。
透過他的笑容,秦牧可以看見隱藏在他面具下的暴戾,陰險,狠毒...
他見秦牧不說話,便繼續問道:“不知駙馬爺今晚可否賞臉,準時赴宴?”
“好。”秦牧一口答應。
他倒要看看王氏究竟想耍什麼花招。
而且這擺明了是一場鴻門宴。
不過秦牧並不在意,他還不至於怕了王氏,他倒想看看這王氏家主,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而且,秦牧已想到了扳倒王氏的計郑壮樾健�
畢竟,有仇不報,可不是他的風格。
“感謝駙馬爺賞臉,老朽我便不叨擾了,今晚長安聚賢閣,期待駙馬爺大駕光臨。”
王嶽山說完,轉身出了會客廳。
“少爺,您真要去?”薛仁貴看向秦牧,疑惑道:“他王氏擺明了設的是鴻門宴,爲您做局。”
秦牧嘴角掀起微笑,“即便是鴻門宴,但我又不是漢高祖劉邦,我巴不得他們會設伏於我,這樣倒省去了我們不小的麻煩。”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薛仁貴堅定道:“若是您非要去,就帶上我跟玄策。”
秦牧搖了搖頭,“我有一件極爲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你們去辦。”
“這件事,關乎到我們能否扳倒王氏這顆盤根錯節的參天大樹。”
聽了秦牧的話,薛仁貴眸光動容。
這纔是他認識的駙馬爺,無論敵人是誰,他會想法想法將對方置於死地。
“好。”薛仁貴一口答應,針對王氏的計劃,他興趣很是濃郁。
這些對百姓食骨吸髓的蛀蟲,薛仁貴早就想將他們連根拔除了。
夜,月明星稀。
長安城。
聚賢閣。
秦牧獨自一人赴王氏宴會。
整座酒樓都被財大氣粗的王氏給包了下來。
酒樓中也沒了往日的喧囂,格外清淨。
“呵呵...”王嶽山在門前迎接,望着秦牧前來,面帶笑容,走上前去,“駙馬爺,家主已等候多時,您隨我上樓吧。”
秦牧點了點頭,沒有言語,跟在王嶽山身後上了樓。
咯吱---。
一行人上樓後,聚賢閣的門緩緩關上。
樓上。
大廳內,甚是空曠,只有一張擺滿了山珍海味的餐桌,佇立其中。
餐桌上位坐着一位花甲老者,閉目養神,不怒自威。
他就是太原王氏現任家主,王嶽天。
王嶽山跑到王嶽天身旁,一臉諂媚,“家主,駙馬爺到了。”
聞言,王嶽天緩緩睜開雙眼,銳利如鷹,直視秦牧。
秦牧波瀾不驚的與之對視,臉上依舊風輕雲淡,人畜無害。
只一瞬。
王嶽天露出笑容,笑聲道:“哈哈哈,不愧是萬軍從中取頡利老兒首級的少年英雄,駙馬爺當真力拔山兮氣蓋世。”
“快,請駙馬爺入座。”
秦牧不動聲色,上前坐到王嶽天對面。
王嶽天看着秦牧,臉上噙着笑意,“老朽王氏家主王嶽天,今日能與大唐風雲人物駙馬爺共聚一堂,甚是榮幸。”
秦牧盯着他,面露微笑,“王家主請我來,不會就是爲了拍馬屁吧。”
說着,他漫不經心的拿起筷子,向面前的菜餚伸去,肚子可不能餓着。
王嶽天望着秦牧眼角一抽,眸中陰冷一閃而過,繼續道:“駙馬爺真是直爽之人,那老朽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來人。”
聽着王嶽天的話,秦牧連頭也沒抬,繼續喫着菜。
片刻。
三個蓋着紅布的木質托盤被端了上來。
王嶽天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將紅布掀開,給駙馬爺看看我們準備的賀禮。”
隨着紅布掀開的一瞬,血腥氣瞬間蔓延整座大廳。
三顆人頭赫然出現托盤之上。
秦牧回首望去,皆是熟悉的面孔。
王宗輝,王玄風與王玄霖。
第一百章:赴宴
秦牧只淡漠的掃了一眼,手中筷子繼續夾起肉片,混合着血腥味一起送入嘴中,慢慢咀嚼,甚是享受。
“王家主大可不必如此,爲了討好我,值得嗎?”
秦牧放下筷子,看向王嶽天,漫不經心的說着。
眼眸中,沒有因爲看到這三顆人頭而有任何變化,讓人看不出喜怒。
“想與駙馬爺合作,總要拿些找獬鰜聿皇牵俊蓖鯉[天的眼睛,始終落在秦牧臉上,觀察着他的一舉一動,“他們三個揹着我王氏,與駙馬爺作對,砸了您的呔栖嚥徽f,還燒了您的酒坊。”
“就衝這點,斬了他們,一點也不爲過。”
“我王嶽天是一個講道理的人,最煩這種暗地裏耍手段的小人。”
王嶽天說着,眸光漸寒。
“巧了。”秦牧看向他,掀起笑意,“我也最煩這種小人,見一個,斬一個。”
眼眸觸碰間,王嶽天已浮現出一絲怒意。
狂妄。
這是他對秦牧的唯一印象。
他王嶽天還從未如此心平氣和,低聲下氣跟一個小輩這般說話。
今日,秦牧非但不領他的情,反而處處針對於他,沒有絲毫情面可言。
頓了頓。
王嶽天眼眸低垂,繼續道:“今日,請駙馬爺前來一敘,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與您談個合作。”
他已沒有了繼續與秦牧交談下去的興趣,直奔主題。
秦牧眉頭微挑,“說來聽聽。”
王嶽天盯着他的眼睛,逐字逐句道:“不知道駙馬爺,對皇位敢不敢興趣。”
沒有絲毫掩飾,沒有絲毫畏懼。
王嶽天說着,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皇權國威於他而言,如同浮雲,毫不在意。
秦牧同樣不爲所動,輕蔑一笑,“怎麼?王家主想要廢了陛下,輔佐我當這大唐皇帝?”
“事在人爲。”王嶽天說的平靜,似乎這皇位於他而言,唾手可得一般,“駙馬爺文韜武略,聰慧過人,加上我王氏的財力與遍佈天下的門生,此事未嘗不敢想。”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秦牧眼眸微眯,迸射出道道寒光。
與此同時,數十個帶刀甲士衝到了廳中,護衛在王嶽天左右。
王嶽天端起酒盞,一飲而盡,“殺了我?恐怕駙馬爺不會如此魯莽,再者說我也不會讓駙馬爺任意宰殺。”
“而且,這皇帝之位,我想駙馬爺會感興趣的。”
“哈哈哈。”秦牧站起身來,放聲大笑,“我秦牧雖不才,但還是明善惡,斷是非的。”
“敵人永遠是敵人,成不了朋友。”
秦牧說着,轉身向樓下而去。
啪!
王嶽天拍案而起,指着秦牧怒聲道:“秦牧,你這是敬酒不喫,喫罰酒。”
“你莫要拿我王嶽天的容忍,當做你狂妄的資本。”
“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拒絕我,從來沒有!“
“拒絕我王氏的後果,你秦牧承擔不起。”
秦牧轉頭望着王嶽天,輕輕一笑,“王家主,我秦牧是什麼樣的人,不必我多說,你有什麼招數,儘管用出來。”
“但你要小心一點,你的腦袋我會親自擰下來。”
秦牧無視王嶽天的威脅,針鋒相對。
噌啷啷。
一道道拔刀聲音,從王嶽天身旁的甲士手中傳來。
他們那森冷的目光,始終落在秦牧身上,只待王嶽天一聲令下,便衝上前去,將秦牧斬殺於此。
王嶽天眼眸猩紅,怒火中燒,垂眸道:“秦牧,你要想清楚,當你邁出聚賢閣的一刻起,我王氏與你之間,不死不休。”
秦牧的實力,王嶽天有所瞭解,於萬軍從中取頡利首級,那不是吹出來的。
就這點甲士,還真不一定是秦牧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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