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好像秦牧是那十惡不赦的偃耍踝谠呛┒赖拇筇聘改腹佟�
李二掃視這羣跪在地上的官吏們,竟有些想笑。
他已不是第一次被這些世家官吏逼宮,被迫改變決策了。
李二也深深的領會到了,什麼是惡人向告狀,什麼是倒打一耙。
滿朝文武,竟是這些是非不分,中飽私囊,眼中只有世家利益的官吏。
這些門閥世家官吏不除,大唐何以發展?何以強盛?
事至此時,李二愈發覺得秦牧此事幹的沒錯。
從今日開始,與五姓七望之間的戰爭。
算是開始了。
“好。”李二怒視跪在地上的世家官吏,垂眸道:“秦牧朕親自給你們去擒,拿不到秦牧,這皇帝由你們來坐。”
話落,李二不待腥朔磻闩瓪庑n衝的向宮外而去。
世家官吏望着李二漸行漸遠的背影,皆是一愣。
在風中凌亂着。
李二何時變的如此之莽了。
今日竟然棄他們於不顧,至若茫然。
至於李二所說的,親自去抓秦牧,他們根本不信。
盧明陽望着消失在夜色中的李二,站起身來,眸若寒冰,“都起來吧,陛下已經走了,你們還跪在這裏作甚。”
“看來陛下已是鐵了心的要保下秦牧,逼宮已經很難奏效了。”
“那我們怎麼辦?就這麼算了?”
王宗輝站在一旁,看着盧明陽面露焦急。
他是王宗元的胞弟,眼看着王宗元被秦牧從王氏府邸劫走,愣是沒敢湊上前。
盧明陽看着王宗輝,怒氣道:“不然怎麼辦?你要是有能力,你便去追秦牧,將你哥哥救回來。”
“你王氏府邸那麼多帶甲府兵,竟還能讓秦牧把人劫走,真是蠢到家了。”
“你...”王宗輝看着盧明陽,氣的說不出話來。
他心道:等什麼時候秦牧闖入你的府邸,你就知道自己今日說這話是多麼的可笑了。
“回去吧。”盧明陽沉下心來,揮手道:“將消息送到各家家主手中,此事怎麼做,讓他們定奪,我們已是無能爲力。”
話落,盧明陽不待腥朔磻D身出了皇宮。
這件事,已超出了他們的能力範圍。
若是再想立威,只能從旁的地方着手打擊李二了。
逼宮,已沒了效果。
長安城。
西郊。
李二正策馬狂奔至官道上。
他去茫崖村找秦牧是真,出來躲清閒也是真。
那羣世家官吏的嘴臉,李二想起來就噁心,恨不得提刀將他們全都砍死在宮內。
須臾。
一個玄甲軍士兵從他們身後,追了過來。
將消息送到李君羨手中,便策馬離去。
李君羨策馬來到李二身旁,“陛下,事情已經打探清楚了。”
“涇陽縣縣令範睿達被殺,戶部侍郎王宗元被劫,皆是因爲他們貪墨了涇州之戰中,爲國捐軀將士們的撫卹金。”
“籲...”李二勒住繮繩,停了下來,轉頭看向李君羨,眼眸微眯,“說下去。”
李君羨繼續道:“茫崖村有一涇陽縣老農逃至茫崖村落戶,駙馬爺無意間得知了他竟是戰死在岐山的涇州軍什長楚東昊的父親。”
“涇陽縣縣令在範睿達在王宗元的指使下,貪墨近九成的撫卹金,還燒了楚東昊的房子,欲意將楚東昊父親與兒子扔進井中滅口。”
“駙馬爺得知此事後,當場暴走,帶着王玄策與薛仁貴兩人趕到了涇陽縣縣衙與範睿達撞了個滿懷。”
“在縣衙中,駙馬爺拿到了他們貪墨撫卹金的分贓賬本與罪證,隨後駙馬爺便殺了範睿達,並於王氏府邸內劫走了王宗元。”
話說此時,李二已怒衝雲霄。
“殺的好!”李二怒火中燒,眼眸中散發着殺意,“貪墨爲國捐軀將士九成撫卹金,他王宗元就算有一萬個腦袋,也不夠朕砍的。”
“這單單是觸犯律法的問題嗎?他王宗元就是大唐的千古罪人,就是禍國殃民的偃耍退闼f死也難辭其咎。”
李二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着情緒。
原本他還認爲秦牧魯莽,可現在他感覺秦牧做的沒有半分不妥。
這些狗官,根本不配接受大唐律法的審判。
五姓七望的官吏,竟然瘋狂到了這種地步。
一旁的李君羨亦是對王宗元恨之入骨。
貪墨撫卹金,簡直禽獸不如。
“走,我們去茫崖村。”李二說着,策馬狂奔。
他要看看,秦牧究竟要拿王宗元怎麼辦。
他要看看,秦牧的膽魄究竟有多大。
茫崖村。
陵園。
天上依舊下着小雨。
楚東昊墓碑前。
滿臉鮮血,蓬頭垢面的王宗元正跪在這裏。
望向墓碑的眼眸除了無盡的恐懼再無其他。
五姓七望的底氣;戶部侍郎的傲氣;搜刮民脂民膏的戾氣,早已消散的無影無蹤。
此刻,王宗元只想今日能快些過去,將他提交大理寺,從而逃離秦牧這個人形修羅。
他實在想不明白,秦牧怎敢如此。
他可是五姓七望的王氏族人,還是戶部侍郎,朝堂命官。
秦牧怎麼就敢對他下如此毒手。
墓碑不遠處。
楚慕寒站在秦牧身旁,遠遠的望着跪在他爹爹墓碑前的王宗元。
“秦牧哥哥,他就是燒了我家房子的壞官嗎?”
楚慕寒抬起頭,瞪着一雙大眼睛,天真的看着秦牧。
第九十七章: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楚慕寒正問着。
李二已策馬來到了陵園前。
他猜對了,秦牧果然將王宗元帶到了這裏。
秦牧回首看向李二。
李二對他微微一笑,示意不用理會他。
秦牧眼眸微挑,他還以爲李二是跑來興師問罪的。
不管他的理由有多完美,但他始終沒有按規矩辦事。
不過,秦牧沒想到,李二這次竟置若茫然,而且大有支持他的意思。
旋即,秦牧不再理會李二,轉頭看向楚慕寒,點了點頭,“沒錯,他就是貪了你父親撫卹金,又燒了你家房子的狗官,你恨他嗎?”
“恨。”楚慕寒稚嫩的臉龐出現了幾分狠絕,斬釘截鐵道:“我恨這些燒了我家房子的壞官,我恨這些讓我爺爺傷心的壞官,我恨這些侮辱我爹爹是逃兵的狗壞官。”
一向文雅的楚慕寒說出此話,竟顯得十分兇狠。
李二聽了楚慕寒的回答,眼眸微微跳動,隨後坐在兩人身後,遠遠的望着跪在墓碑前的王宗元。
他累了。
心累。
人人都羨慕稱皇稱帝,但真正身居高位後,面對的壓力是所有人都無法想象的。
每件事都想幹好,每件事都想爲國爲民,可到頭來分身乏術,每件事都幹不好。
最後落得個昏庸的下場。
可悲,可嘆,可憐...
秦牧聽了楚慕寒的回答,輕輕一笑,“那你恨大唐嗎?”
李二聽着,目光落到了楚慕寒身上,期待着他的回答。
楚東昊一家如此遭遇,這是他身爲大唐皇帝的失職,他不能推卸,他也不想推卸。
同時,李二也驚歎於秦牧的勇氣,他還在這坐着呢,秦牧就這麼無視他,問着如此大逆不道的問題。
但他卻提不出怒意,甚至很想知道楚慕寒會如何回答。
“不恨。”楚慕寒稚嫩的臉龐出現幾分堅毅,“長大後,我也要入伍從軍,當像我爹爹那樣的大唐英雄。”
“呼...”李二聽着,長出了一口氣。
他身爲大唐皇帝,竟怕一個孩童稚子說出一個恨字。
“從軍?”秦牧淡漠的問着,“你爹爹身爲涇州將士,大唐英雄,最後還不是被人污衊爲逃兵,貪墨了你家的撫卹金不說,還差點傷了你們爺倆的命。”
“就算這樣,你還要從軍嗎?”
聞言,李二的目光又落到了楚東昊的身上。
同時心裏暗罵秦牧:你這混小子不讓這娃娃恨上大唐,你不甘心啊。
“要從軍。”楚慕寒繼續說着,語氣堅定,“我爹爹說,男子漢大丈夫,要有一顆爲國爲民的心,上陣殺敵,守護邊疆,守護百姓纔是男子漢應該做的事情,畢竟那些壞官只是一小部分,而且等我從軍當了將軍之後,就能幫助百姓殺那些壞官了。”
“這樣一來,就再也沒有壞官欺負百姓了。”
楚慕寒說着,眼眸中滿是希冀。
李二坐在兩人身後,認真的聽着,眼眸有所動容。
一個小娃娃都懂的道理,這天下又有多少人不懂。
李二看着楚慕寒的背影,心情好了幾分,與世家開戰的決心也強了許多。
大唐內憂,是時候着手解決了。
秦牧看向楚慕寒,笑了笑,“好,那今後咱們就從軍,做跟你爹爹樣的大唐英雄。”
隨後,秦牧便讓王玄策將楚慕寒送回了村落。
接下來的事,少兒不宜。
李二望着楚慕寒漸行漸遠的身影,對着秦牧怒氣道:“混小子,你知道你給朕捅了多大簍子嗎?”
秦牧轉身,漫不經心道:“怎麼?這不正合了陛下心意嗎?”
兩人正說着。
長孫無忌一行人已經策馬狂奔而至。
他們聽到秦牧劫走王宗元的消息後,第一時間趕到了皇宮,正與從皇宮出去的世家官吏撞了個滿懷。
緊接着,瞭解到李二的去向後,便追隨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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