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呵...”秦牧面露輕蔑,“這就下大獄?我倒是想問問身爲朝廷命官的你,貪墨撫卹金是什麼罪過。”
秦牧看着他,眸若寒冰。
“是下獄,還是殺頭。”
“什...什麼撫卹金,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範睿達矢口否認,“你們若是現在離去,私闖縣衙,毆打衙役的事情我便不追究了。”
秦牧看着他,笑了笑,走上前去,“那我還得謝謝範大人,法外開恩唄。”
砰!
範睿達看着欺身向前的秦牧,嚇的臉色蒼白,驚出一身虛汗,跌落到了地上“我...我勸你最好不要管閒事,有些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秦牧的眼眸瞬間變的冰寒,望着範睿達,浮現出了殺意,“那你是承認貪墨了楚東昊的撫卹金。”
範睿達看着秦牧,滿是恐懼,“沒...沒有,我沒有!”
第九十四章:夜闖侍郎府
涇陽縣。
縣衙。
廳堂。
秦牧端坐案牘前,在昏暗的油燈下,翻看着從縣衙內翻出來的分贓賬本。
其內容,觸目驚心。
涇陽縣縣令範睿達癱在一旁,面如死灰。
在他身旁,成箱的官銀突兀的堆在一旁。
戶部分撥出來的撫卹金,將近九成被他們這些貪官污吏貪墨了。
楚老爺子只是那萬千受害者當中的一人。
這是怎樣的令人髮指。
“少爺,這樣的狗官留他何用,不如一刀砍了。”薛仁貴看着癱在地上的範睿達,眸若寒冰。
他實在想不到,這些狗官竟喪心病狂到了如此地步。
難道良心不會痛嗎!
爲國捐軀將士在九泉之下,何以安寧。
王玄策目眥欲裂,沉聲道:“砍了他豈不是太便宜他了,依我看凌遲才配得上這狗官骯髒的心。”
這狗官貪墨的,可是與他們並肩作戰,犧牲生命的兄弟們的撫卹金。
這些錢,是他們用命換來的,是他們親屬的保命錢。
這些狗官怎敢!
秦牧眉頭微蹙,深吸一口氣,怒火已無法澆滅。
此案,範睿達根本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嘍囉。
像他這樣的縣令嘍囉還有不少,但這幕後黑手,秦牧熟悉得很。
戶部侍郎,王宗元。
真是冤家路窄。
王宗元身爲戶部侍郎,正是負責此次撫卹金髮放的主官。
如今證據確鑿,秦牧斷然不會放了這廝。
秦牧將賬目丟到案牘之上,目光如炬,“不報此仇,我秦牧誓不爲人。”
“薛仁貴,王玄策。”
“在。”
“隨我去長安拿人,我要親手砍了王宗元的腦袋。”
三人拿上賬本,出了縣衙,策馬向長安城疾馳。
廳堂中,範睿達已倒在血泊之中,眼眸中滿是恐懼,涓涓鮮血順地面緩緩流淌,將堆滿了官銀的木箱,侵染的猩紅。
褻瀆爲國捐軀將士的人,沒有活在這個世上的意義。
官道上。
秦牧三人策馬狂奔,滾滾煙塵在皓月的映照下,如舞動的灰色精靈。
突然。
狂風大作,烏雲席捲。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將大地在這一瞬照亮如白晝。
轟隆。
隨即一聲炸雷驚徹長安上空,將睡夢中的人們驚醒。
嘩啦啦。
大雨,傾盆而下。
似乎在宣泄着老天的憤怒。
只一瞬,秦牧三人便被雨水澆灌了個透徹。
但他們心中怒火,絲毫未減。
到長安城下。
城衛見秦牧前來,急忙開門放行。
秦牧今日沒有與城衛閒敘的心情,急忙越過城門,狂奔入城。
城衛望着甬道火把照耀下秦牧那堅毅的面龐與散發着殺意的眼眸,嚇的心中一驚。
“駙馬爺...”
“這是怎麼了...”
平日裏,秦牧總來往西城門,每次面對他們這些守城將士,臉上總是噙着笑意。
去酒坊送酒時,還會給他們留上幾壇。
人人都說,秦牧是最親民,最沒有架子的駙馬爺。
可今日秦牧的眼神,竟十分瘮人。
秦牧三人,策馬入城。
只片刻便來到了王宗元的府邸。
棕色大門兩角處,掛着兩個燃着火焰的燈唬S風擺動。
薛仁貴翻身下馬,奮力跑到府門前,右腿如同翻江猛龍,呼嘯而出。
砰!
府門應聲而塌。
“王宗元,出來受死!”
薛仁貴一聲怒吼,如同驚雷,直衝雲霄,炸響於王氏府邸。
須臾。
一隊隊持刀披甲的私兵,從府院內衝了出來。
爲首隊正,臉上有一道從腦門開到右耳的傷疤,正怒氣衝衝看着闖入府中的秦牧三人。
“你們喫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闖我王氏府邸。”
“上,將這三人給我亂刀砍死。”
私兵隊正亦是一個狠人,也不廢話。
領兵便向秦牧三人攻來。
王氏府邸屹立長安城中,那是何等傲氣,五姓七望的威嚴怎容他人踐踏。
從這府邸建造的一刻起,還從未有人敢闖進來過。
王玄策與薛仁貴相互看了一眼,向着王府私兵,對沖而去。
別說是面對這些披甲帶刀的私兵,就算是面對地獄修羅他們也要把王宗元給揪出來。
今晚,沒人能保得了他。
王氏府邸的私兵,要比涇陽縣那些捕快強悍的多。
個個都是上過戰場,手有人命的狠人。
私兵隊正與秦牧的目光,穿透雨幕,隔空對望,兩人皆是沒有動。
即便王府私兵的實力再強,那也不是王玄策與薛仁貴兩人的對手。
兩人如同虎入羊羣,將一個個私兵掀翻在地。
須臾。
隨着一個個私兵翻滾倒地,痛苦哀嚎。
私兵隊正那猙獰的面目出現了悸動。
此三人,來者不善。
與此同時。
王玄霖從後院趕了過來,當他看見闖入府邸的人是秦牧時,真是喫了一驚。
他怎麼也想不到,秦牧竟會夜闖王氏府邸。
只一瞬,王玄霖便面露猙獰,眸寒如霜。
他們正愁沒有對付秦牧的機會,他卻自己找上門來了。
私闖侍郎府那可是大罪。
尤其是五姓七望家的侍郎。
今夜,就算秦牧在王氏府邸丟了性命,那也是他咎由自取,他也得認。
“段方龍,你還愣在那裏幹什麼?還不趕快將這三個擅闖王氏府邸的三個偃私o我擒下。”
王玄霖衝着私兵隊正聲嘶力竭着。
他巴不得秦牧現在就被斬殺於此。
秦牧不死,難消他心頭之恨。
唰。
在王玄霖話音剛落的一瞬段方龍便動了,化身一道黑影,衝進雨幕,向秦牧攻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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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策與薛仁貴望着衝向秦牧的段方龍,沒有絲毫要去援救的意思。
他們在默哀,爲段方龍默哀。
他去招惹了一個,他不該招惹的人。
電光火石間。
段方龍便衝到了秦牧身前,右手揮起的拳頭已經向秦牧砸了過去。
一出手便是殺招。
“死來。”
段方龍怒吼一聲。
砰!
段方龍預料到的結果沒有出現。
只見秦牧的右手正輕輕的握着段方龍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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