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秦牧賺的盆滿銤M。
徐恭慶招募流民的工作，亦是如火如荼進行着。
茫崖村正在不斷擴建當中，百姓們忙的不亦樂乎。
長安城。
皇宮。
甘露殿。
李二端坐蒲團之上，案牘上放着一壺醉仙釀。
現如今，李二批閱完奏摺後便迫不及待的弄上兩口。
“陛下，駙馬爺在茫崖村中私招了不少逃難至京畿道的流民，茫崖村也在緊鑼密鼓的擴建着。”
“而且他們打算開出萬畝良田。”
李君羨來到李二身旁，沉吟道。
李二聽着，端起杯盞，輕抿一口，淡淡道：“這不是好事嗎？”
雖然他對秦牧有時的所作所爲感到憤怒，但對茫崖村發生的事情，還是十分關心的。
尤其是對秦牧的事。
李君羨眉頭微蹙，幽幽道：“但依照律法，駙馬爺這麼做不符合規矩。”
李二抬頭看着他，“規矩，你跟那個兔崽子談規矩？他守過規矩嗎？”
“再者說北疆四州經受此次戰亂，百姓家園盡數被毀，給朝廷造成的損失無法估量。”
“既然那兔崽子要收，你便讓他收好了，朕巴不得他乾點正事。”
“如今三省六部忙成什麼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只要他不給朕到處惹事，朕便燒高香了。”
聞言，李君羨點了點頭，“全憑陛下吩咐。”
緊接着，李二繼續道：“去將魏徵喚來，朕有事找他商議。”
李君羨應了一聲，出了大殿。
須臾。
魏徵自殿外而入，“魏徵，參見陛下。”
李二擺了擺手，“魏愛卿免禮。”
“不知陛下召微臣前來，有何吩咐。”
“曲轅犁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吧。”
魏徵點頭應道：“駙馬爺發明的曲轅犁，微臣親眼見識到了效果，確實非同尋常，值得推廣。”
李二沒有回應他，接着問道：“土地兼併治理的怎麼樣了。”
“陛下放心，除了那些盤根錯節與五姓七望關係太深的門閥，剩餘的小世家，膽敢頂風作案的，全都被微臣送進了大獄。”
“如今在京畿道內，私收佃農，兼併土地的案子，已經辦理的差不多了。”
提及此事，魏徵極爲興奮。
他是出了名的頭鐵，做這種事，毫不留情。
“好。”李二十分欣慰，當初保下魏徵，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如今突厥已退，在短時間內，不會再有異族膽敢對我大唐圖植卉墸鉀Q內憂便顯得尤爲重要了。”頓了頓，李二沉吟道：“朕想讓代表朕，宣慰河南道。”
“河南道？”魏徵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李二的用意。
河南道，那是隱太子舊部最爲集中的地方。
如今，河南道還有好一些官員還不認同李二，雖然李二對隱太子舊黨實行仁政，不予追究，不連帶。
不過，魏徵作爲李建成親信，隱太子餘黨，若是他前去宣慰河南道，很多事情便水到渠成了。
如今大唐百廢待興。
爲了大唐的發展，李二也是操碎了心。
李二見魏徵不說話，疑惑道：“怎麼樣？有什麼困難嗎？”
“沒有。”魏徵連連擺手，“陛下放心，此事您便交給我吧。”
“陛下，微臣能不能帶上一些曲轅犁，宣慰河南。”
“自古得民心者的天下，陛下若能將曲轅犁推廣至大唐各州，定會加深百姓對朝堂的好印象。”
“對微臣的宣慰工作，也會有幫助。”
“沒問題。”李二一口答應，“需要多少，你直接去工部認領便好。”
送走了魏徵。
李二自顧自的品起了醉仙釀，“兔崽子，朕早晚將你拿捏於手中。”
長城西郊。
茫崖村。
“啊切~~”
秦牧漫步在村落中，打了個噴嚏。
他心裏嘀咕着，“誰又想我了這是。”
這幾日，秦牧着人在茫崖村中建了幾座糧倉。
將系統空間內的土豆全都取了出來，放進了糧草中。
準備開完荒後，在茫崖村大規模推廣種植。
下個月二十八日，秦牧表要與襄城成婚了。
不過秦牧卻是不急，有李二和禮部在，那些事也不用他操辦。
禮部也很聰明沒來找秦牧。
薛仁貴和王玄策偶爾被李靖邀去軍中。
秦牧也沒阻攔，畢竟那裏纔是他們真正的歸宿。
他們兩人若是想去從軍，秦牧斷然不會阻攔。
秦牧正在村中溜達。
突然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情。
一個新近來到茫崖村的垂髫男童，每日都去陵園跪拜，非常準時。
秦牧對他倒是有些印象，帶他一起來是他的爺爺，一個年近七旬的老伯。
而且他們不是從岐，原，慶三州來的流民。
是京畿道本地人。
老頭加孩童的組合，勞力等於零。
這樣的流民，是不可能被接受的，也是最悲慘的。
不過徐恭慶還是收了他們。
秦牧亦是沒有過問，有些善良是不能被詆譭的。
秦牧閒來無事，便悄悄跟着男童來到了陵園內。
男童輕車熟路的來到了一座墳前，靜靜的跪着。
那座墳前的石碑上少有的刻着名字。
陵園內大部分將士的名字已不得而知。
而那座墳秦牧卻認得。
那是岐山之戰時，丟掉兵刃，撿起盾牌，以身相搏，用命撕開突厥軍陣口子的五個涇州軍士卒的其中一人。
秦牧趕到他們身旁時，他們早已被砍的全身糜爛，血肉模糊。
震碎了內臟，撞斷了骨頭，又中了數十刀。
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不是想便能想的出來的。
他們究竟有多熱愛這個民族，熱愛這個國家，才能將自己糟踐到如此地步。
他們纔是大唐的英雄。
真正的英雄。
秦牧走到男童身旁，席地而坐。
“你認識這座墳的主人？”秦牧看着男童，輕聲問着。
但男童充耳不聞。
就這麼跪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墓碑。
秦牧見男童沒有言語，便沒有再問，就這麼坐在他的身邊，默默的陪着他。
第九十二章：楚家的災難
約莫一個時辰。
男童站起身來，鬆了一下筋骨，旋即看向秦牧，滿臉歉意，“不好意思駙馬爺哥哥，我剛剛在陪我爹爹說話，所以沒有回答您的話。”
男童文質彬彬，靜靜的看着秦牧，沒有絲毫怯懦之意。
秦牧挑着眉毛，輕聲道：“你認識我？”
“當然認識。”男童柳一本正經道，“您是大唐駙馬爺，秦牧哥哥。”
“我爹爹便是與您一同並肩作戰的涇州軍士兵楚東昊。”
念及此，男童的臉上露出悲傷之色。
“可是爹爹沒能同您一起回來，他戰死了，就埋在這裏。”
“爺爺說，駙馬爺是個好人，爹爹就是被您帶回長安的。”
“如若不然，慕寒怕是這輩子也無法見到爹爹了。”
聽着楚慕寒的話，秦牧莫名心酸。
他拍了拍楚慕寒的肩膀，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我認識你爹爹，他是一個大英雄，你應該以他爲榮。”
“您認識我爹爹？”楚慕寒有些興奮，“我爹爹當然是大英雄，他是爲了保護大唐百姓戰死的，我爲我爹爹感到驕傲。”
楚慕寒瞪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道。
“你家裏還有什麼人？”
“只剩下我和爺爺兩個人了，孃親病死了，爹爹戰死了...”楚慕寒說着，有些失落。
只有七八歲的他，已經受了喪失雙親之痛。
“不過我們現在來到了茫崖村，爺爺說一切都會好起來。”
話落，秦牧眉頭微蹙，繼續問道：“既然只剩下你跟爺爺了，爲何還要逃難到茫崖村，你們不是京畿道的人嗎？”
“當然是。”楚慕寒眸光堅定，隨後情緒低落，“但我們的房子被壞人給燒了。”
“爺爺說，我們若是再不走，壞人就會將我們丟進井裏。”
“我跟爺爺流浪的好幾天，最後沒有辦法，纔來了茫崖村。”
話說此時，秦牧情緒竟有些激動。
他繼續問道：“那你沒對壞人說，你父親是大唐英雄嗎？”
楚慕寒一本正經的回應道：“就是因爲父親戰死了，他們纔要燒我們的房子。”
聽到這，秦牧只覺無名火起，其中定然有隱情。
但無論如何，爲國捐軀將士的父親與兒子，落到這般田地，都是令人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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