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這三個人中,一定有罪犯,李定仁和段玉芳的嫌疑最大。
不過,沒有證據,最多也只是嫌疑。
嚴刑拷打秦牧想過。
但這些人都是人精。
只要秦牧敢用刑,他們便知道秦牧已經束手無策,只要咬緊牙關,他們便沒事。
夜,烏雲滿天。
都督府。
廂房。
秦牧依舊在昏暗的油燈下翻閱着卷宗,並且毫無頭緒。
“秦牧,你若是不行便算了,再過兩天刑部的人就來了,到時候交給他們算了。”
“你是駙馬,又不是破案專家,這案子你破不了,不丟人。”
李二在一旁說着,言語間滿是嘲諷。
秦牧沒有理會李二那副小人的嘴臉。
如今,他能查的線索還有一個,那就是西郊一間客棧。
案發前一天晚上,他們曾在那間客棧留宿,馬車上的官銀就停在院子中,但有一百甲士守護。
根本不可能有人在一百甲士的眼皮子底下,將銀子掉包,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所以,這就被所有人都忽略了。
但秦牧恰恰覺得,越是不可能的事,越可能發生,就像白銀不可能在水中融化一般。
不想了,睡覺。
秦牧將卷宗扔到一旁,順勢躺到了臥榻上。
見他躺下。
李二急忙湊了上來,“秦牧,看你這樣子,是有進展了嗎?”
秦牧淡淡的搖了搖頭,“沒有。”
“沒有。”李二愣愣的望着他,沉聲道:“那......那你還好意思睡覺?”
“不然呢?”秦牧閉上了眼睛,不想再理會李二。
見秦牧這副模樣。
李二心中竊喜,他還是第一次見秦牧如此一籌莫展。
“好,那朕的大駙馬就好好休息吧,朕就不打擾你了。”李二說完,推門走出了屋子。
秦牧無奈。
好像他破不了案子,比破了案子更能讓李二高興。
這......
這皇帝是怎麼當的!?
李二走後,秦牧便睡了,明日去那間客棧,估計能摸出什麼線索來。
第八百六十六章:神祕男子(1/5)
翌日。
晌午。
秦牧與薛仁貴兩人,輕裝上陣,向李定仁他們借宿的那間客棧,疾馳而去。
客棧距離洛陽城並不遠。
半個時辰,兩人便趕到了。
見有客上門。
小二迎門而出,笑臉相迎,“兩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薛仁貴應聲,將繮繩遞到了小二手中,“草料要最好的。”
小二急忙應聲,“小的明白,兩位客官,裏面請。”
隨後,秦牧兩人便進了客棧。
由於洛陽城地界戒嚴,所以客棧內客並不多,十分冷清。
秦牧兩人要了兩間上好的客房,兩間客房正對面,可以將客棧前後看的仔細。
秦牧站在窗戶前,將客棧前後看了個遍,沒什麼收穫,便下了樓。
此時,正值飯點。
客棧中有了食客,但也不多,大約四成客。
秦牧兩人要了幾個小菜,兩壺酒,一邊喫着,一邊觀察四周。
“喂,你們聽說了?朝廷六十萬軍餉掉入洛水中,不翼而飛了。”
“怎麼沒聽說,你沒看洛陽城都戒嚴了?說是有妖物作祟,將銀子卷跑了,這年頭不太平啊。”
“妖物?我看這事沒有這麼簡單,這世上哪裏來的妖?都是人爲的罷了。”
“這也難說,三千甲士押送,那銀子怎麼可能不翼而飛?”
堂中食客們竊竊私語,討論着軍餉的事。
此事在都畿道已不是什麼祕密,早已傳的沸沸揚揚,姓f紛紜。
另一旁。
一個食客,直接問店掌櫃,“胡掌櫃,我聽說押哕婐A的車隊,曾在你們的客棧留宿過,你知不知道銀子哪去了?”
聽了這話。
店掌櫃急忙擺手,解釋道。
“這位客官,話可不能亂說,這可是掉腦袋的事。”
“事發第二天,洛陽城府兵便來了客棧,將我這客棧翻了底朝天,又封禁三天,纔算罷了。”
“我若是吞了那六十萬兩白銀,何至於守着這破店鋪?”
“再者說,給我那六十萬兩白銀,我也不會花呀!”
店掌櫃話落,引得一惺晨汪堂大笑。
腥艘簿褪钦{侃罷了,並未當真。
秦牧低頭喫着飯,喝着酒,沒有言語。
他有預感,這客棧不簡單,雖然如今一無所獲。
喫過飯後。
秦牧與薛仁貴兩人,到客棧四周轉了轉。
這客棧開在官道旁,距離客棧十里外有個小村子。
村子大約百十戶人家,多算是個小村。
秦牧兩人在村子轉了一圈,也沒有意外收穫。
其實他們走的這些路,洛陽官府皆已查過,早已排除在外。
不然,這客棧和小村莊早就被封禁了。
日落黃昏。
一無所獲的秦牧兩人,回了客棧,回房休息。
大約子時。
秦牧起牀,走到窗邊,藉着皎潔的月光,向客棧院子內,官銀停放的地方望去。
連續觀察三日。
依舊一無所獲。
房間內。
秦牧望着客棧草圖,眉頭緊皺,思緒萬千。
薛仁貴給他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少爺,是不是我們想錯了?按理說,兩千甲士圍着的客棧,又有一百甲士把守,軍餉怎麼可能會在客棧內被盜?”
“這......這怎麼想也說不通呀。”
“是啊~”秦牧端起杯子,一飲而盡,“但不就是因爲說不通,咱們纔來的嗎?”
薛仁貴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斜倚在窗前,望向院內。
秦牧搖了搖頭,若是再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便只能回長安了。
“少爺你看那個男子?他住在客棧的時間也不短了,一直都是深居簡出。”
“咱們在這住了三日,就沒見他出來喫過飯。”
聞言。
秦牧急忙走到窗前,向院中望去,一名身着青墨色長衫的年輕男子,正悠閒的走出客棧。
這男子引起了秦牧的好奇。
而且他看得出來,這男子絕不是常人。
官道旁,客棧中,不是商旅,不是遊客......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少爺,我們要不要跟着他?”薛仁貴望着那男子漸行漸遠的身影,急忙問道。
秦牧搖了搖頭,“先不要打草驚蛇,我們先觀察一下他的作息時間。”
薛仁貴點了點 頭,繼續道:“那我們要不要先打聽一下他的是幹什麼的?”
秦牧再次搖頭,“不必,他若真有貓膩,這客棧也脫不了干係,他若是沒有貓膩,我們打聽了也無濟於事。”
聽了這話,薛仁貴一愣,還真是這意思。
隨後。
秦牧與薛仁貴兩人,輪流在窗前蹲守,直到深夜,那男子也沒有回來。
“少爺,你餓不餓?”薛仁貴趴在桌案上,望着正全神貫注盯着客棧外面的秦牧。
秦牧沒有回頭,繼續盯着窗外,“你去下樓點幾個菜,讓小二送上來,我們輪流喫,這男子很可能是我們破局的關鍵。”
“好吧。”薛仁貴應了一聲,隨後出了房間。
不多時。
店小二將菜端了進來。
兩人輪流喫飯,依舊在房間內盯着。
大概子時。
薛仁貴已經趴在桌案上睡着了。
那男子也終於出現在了院子中。
但令秦牧震驚的是,男子不是從正面進來的。
而是......
而是從馬棚正對面的柴房中走出來。
秦牧眉頭緊蹙,死死盯着院子中的那個男子。
許是他盯得太過用力,那男子竟抬頭向窗前望來。
幸好秦牧身法夠快,閃到了牆後。
他敢肯定,這客棧之內,肯定沒有後門,這柴房中一定隱藏着什麼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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