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秦牧幾人迎着朝陽趕往案發第一現場。
洛陽城西郊,洛水河上的洛橋。
由於案件重大,高英縱在第一時間便將洛橋方圓五里全都封禁了。
秦牧幾人通過關卡,來到河畔。
案件經過大致是,三輛押哕婐A的馬車,行進到洛橋上時,起了一陣風,馬兒受驚,衝入洛河,六十萬兩官銀,全部落入水中,而後憑空消失。
古樸的洛橋上,沒有一點痕跡。
腥俗叩綐蛏希蚵逅ィ铀募保退阍偌保且餐滩涣肆f兩官銀。
程咬金在橋上溜達,望了望四周,眉頭擰成一字川,“駙馬爺,您說這事有這麼邪乎嗎?六十萬白銀,恰巧全部落入水中,又恰巧全部消失了,俺......俺怎麼這麼不信呢?”
秦牧嘴角微揚,笑道:“所以,案件定義爲妖怪作祟,不然這六十萬白銀怎麼解釋?”
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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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縱身躍下洛橋,跳入洛水,他倒要看看,這洛水還能住了龍王不成?
見秦牧跳下去,薛仁貴也跟着跳了下去。
程咬金剛要跟着下去,被李二一把拉住,“人家下水查案,你跟着幹甚?”
“啊?呵呵......”程咬金尷尬的笑了笑,“俺......俺這這不是想着下去幫忙查案嗎?”
“查案?”李二瞥了他一眼,“您在橋上等着,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幫助。”
程咬金:......
洛水中。
秦牧與薛仁貴兩人已經潛到了水底,橋下水深大約一丈。
事情過了這麼長時間,水底早已被衝平。
洛水中除了魚蝦和一些水藻之外,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秦牧與薛仁貴兩人下潛了三次,一無所獲,連銀子毛都沒有發現。
隨後,兩人便上了岸,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怎麼樣駙馬爺?有什麼收穫嗎?”程咬金急忙跑上來問道,他對這事倒是挺感興趣。
見他問話,李二也沒言語,隨即望着秦牧。
秦牧輕輕搖了搖頭,“沒有,一無所獲。”
“一無所獲?”程咬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在他眼中,秦牧可是無所不能的。
李二面色陰沉,垂眸道:“河底什麼都沒有?這六十萬兩白銀能在水中融化了不成?”
融化?
聽了這話,秦牧眼眸中泛出一抹光亮,望向李二。
李二看着他這眼神,心中一驚,“你......你這麼看着朕幹甚?”
秦牧笑道:“陛下,可能還真被您說中了,這六十萬兩白銀,說不定就是在水中融化了。”
“啊!?”李二微微一滯,隨後沉聲道:“扯淡!那銀子好端端能融化了?你當朕是三歲孩童?”
秦牧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會不會融化,我們一問便知。”
隨後,腥嘶亓寺尻柍恰�
洛陽獄。
高英縱正在這裏等候秦牧幾人的到來,昨晚他徹夜未眠,這案子若是破不了。
李二非要砍了他的頭祭旗不可。
六十萬兩白銀,將他掏空了他也賠不起。
片刻。
秦牧幾人趕了回來,入了洛陽獄。
由於押送官吏是戶部侍郎李定仁,貴爲皇親國戚,所以高英縱也只是口頭盤問,沒敢對任何人動刑。
他原本認爲,李定仁是皇親國戚,這銀子不可能不翼而飛,便沒將此事看的太重,只當是貪墨案。
後來他發現,所有人的口供都是驚人的一致,而且沒有串通的嫌疑,這事就可怕了。
他正一籌莫展的時候,李二和秦牧便趕來了。
但不是爲了此事而來,只是恰巧路過,這令高英縱無語。
他要知道李二前來,還不如將此事直接上報朝廷。
現在不光失職,還有隱瞞不報之過,差點沒成了同夥。
得知李二幾人從洛橋歸來。
高英縱急忙出門迎接,“卑職參見陛下,參見駙馬爺。”
李二漫不經心的揮了揮手,“高大人,案子查的怎麼樣了?有進展了嗎?”
“啊!?”聽着李二的冷嘲熱諷,高英縱心下一驚,急忙道:“沒......還沒進展。”
“哼......”李二不屑冷哼,邁進了大獄。
此案過後,他非要撤了高英縱的職不可。
緊接着。
秦牧沉聲道:“高大人,麻煩你將負責押送軍餉的所有人,按照官職,由大到小,依次押到提訊室內。”
“我要找他們瞭解當日情況。”
他對高英縱倒是沒有多大的意見,他只管查案。
剩下糟心事,還是讓李二這個大唐皇帝自己去處理吧。
“是,駙馬爺。”高英縱急忙應聲,隨後向大獄中跑去。
如今。
他只能將希望寄託到秦牧身上了。
第八百六十五章:審訊(5/5)
洛陽獄。
提訊室。
秦牧端坐正位,桌上放着一杯茶,正冒着縷縷熱氣。
薛仁貴站在秦牧身旁,一臉嚴肅。
片刻。
戶部侍郎李定仁被帶了進來。
見到秦牧。
李定仁急忙揖禮,“罪臣見過駙馬爺。”
秦牧點了點頭,沒有言語。
不過。
秦牧這態度,卻沒有引起李定仁的絲毫不滿,雖然他貴爲皇親國戚,李二的堂弟,但他也沒有敢跟秦牧叫板的資格。
他心裏清楚,秦牧可不會慣着他這個那個的,若是不滿,打他一頓,他都得將碎牙往肚子裏咽。
修羅駙馬爺的名號,那可不是吹出來的
李定仁坐下之後,靜靜等待着秦牧的審訊。
雖然他是此案最大的嫌疑人,他卻絲毫不慌,他堅定的認爲是妖怪作祟,便沒人能將他怎麼樣。
況且,他也始終是這麼認爲的。
頓了頓。
秦牧望着李定仁,緩緩開口,“你將那日軍餉落入水中的經過告知我,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李定仁點了點頭。
“是駙馬爺。”
“罪臣記得那是八月二十日辰時一刻左右,罪臣與段玉芳將軍率領三千兵馬,押送三輛馬車,共計六十萬兩官銀,向洛陽城行進。”
“微臣與段玉芳將軍在前面走,三輛馬車在後面跟着,兩百甲士護衛車隊兩側,剩下的甲士壓陣後方。”
“在經過洛橋時,一陣妖風突然颳起,罪臣怕馬車有閃失,便急忙跑了過去,哪想拉車的馬兒竟受了驚,四下亂撞,車伕還沒來的及控制住馬車,馬兒便拉着官銀,掉入水中。”
“隨後,段玉芳將軍便率領甲士,跳入河中,撈取白銀,哪成想那落入水中的官銀,竟......竟憑空消失了,只留下一些空的箱子。”
“隨後,我們便留在原地,派人將高都督尋了過來,再後來,高都督便封鎖了現場,直到今日。”
“駙馬爺,雖然罪臣也不願意相信,但此事......此事太過蹊蹺了,不像......不像人爲......”
李定仁說着,眼眸中還滿是恐懼,滿是不可思議。
他沒好意思將妖怪作祟說出來。
這也就是李二沒在。
李二若是在,他連蹊蹺都不敢說。
緊接着。
他望向秦牧,沉吟道:“駙馬爺,罪臣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分隱瞞。”
話落。
秦牧點了點頭,“好,你可以走了。”
聽了這話。
李定仁微微一滯,他沒想到,秦牧竟如此輕易的便放自己走了。
見他沒有動。
秦牧笑道:“怎麼,你不想走?”
“呵呵.......”李定仁尷尬的笑了笑,“駙馬爺說的哪裏話,罪臣還指望駙馬爺爲罪臣脫罪呢,哪裏敢耽誤您的時間。”
隨後。
李定仁便出了審訊室,被押回了牢房中。
“仁貴,你感覺他說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秦牧瞥頭看向一旁的薛仁貴。
薛仁貴思忖片刻,搖了搖頭,“說不好,但是有一點我不明白。”
“什麼?”
“他回答的太順暢,簡直是對答如流,好像背過了一般,而且他脫罪慾望並不強,好像這案件無解一般。”
秦牧點了點頭,“所以只有兩種結果,是他做的,但是他胸有成竹,絕不會被人查出來。不是他做的,他沒有半分緊張的意思,而且他堅信不能是人爲的。”
呃......
薛仁貴發現,他們討論了個寂寞。
隨後。
秦牧又提審了段玉芳等一嘘P鍵人物和車伕。
不過,所有人的回答,都是驚人的一致,妖風,馬兒受驚,白銀蒸發。
現在秦牧可以斷定的是,這一定是什麼把戲,類似於水消金或者金屬鈉之類的東西。
但是秦牧對於物理和化學真是一竅不通,他搞不懂其中原理,不知道怎麼製作。
所以如今的一切都是他的推斷和線索,但這些不是證據,不能定任何人的罪,最多隻能給所有人一個失職的罪責。
秦牧不甘心,他一定要將幕後黑手給揪出來。
高英縱,段玉芳,李定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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