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徐兆林見秦牧前來,抹了一把眼淚,懊惱道:“駙馬爺,我又給村裏闖禍了,我對不起您。”
“無妨。”秦牧不以爲意,“只要人沒事,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叫問題。”
話落,腥送蛲蚯啬恋难垌M是感激。
在這人命如草芥的年代裏,他這一番話令腥诵闹幸慌�
這世上,沒有哪個權貴會如此心繫食邑,心繫百姓。
“唉...”徐恭慶看向秦牧,哀嘆道:“駙馬爺,此事老朽也有責任,九月已至,眼瞅着要開荒了,我便讓這混小子去長安城買三頭耕牛。”
“誰知道他爲了省銀子,貪圖便宜,用買三頭牛的銀子買了五頭病牛回來,這不剛剛兩日,那五頭牛便全都病死了。”
“若是沒有耕牛,我們的計劃便全都耽擱了,開不出計劃好的荒地來。”
“都怪我。”徐兆林悲傷的悔恨着。
他辜負了茫崖村的信任,辜負了秦牧的信任。
“就這事?”秦牧輕描淡寫的問了一句。
見秦牧如此風輕雲淡,徐恭慶不解道:“駙馬爺,這事還算小嗎?”
“如今村裏只剩下一頭耕牛。”
“一頭耕牛,連耕犁都架不起來。”
秦牧波瀾不驚,淡聲道:“不妨事,此事交給我,即便只剩一頭耕牛,我們也能快速開荒,甚至不用耕牛也能開荒。”
話落,腥私允且惑@。
不用耕牛也能開荒?
這怎麼可能?
“駙馬爺,您出身世家可能沒開過荒...”徐恭慶儘量婉轉的表達着自己的意思,“這耕地沒有您想象那般容易。”
即便徐恭慶再怎麼尊重秦牧,但他世代務農,地裏的活,他合着眼睛都能幹。
秦牧沒有回應徐恭慶,問道:“村裏可有工坊?”
“有,就在那邊,前幾日才建好的。”
徐恭慶指着不遠處的一間房子道。
秦牧點了點頭,隨即對徐兆林笑道:“兆林,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帶上幾個木匠跟我去工坊,明日我們給大家一個驚喜。”
“是,駙馬爺。”徐兆林說着,擦乾眼淚,隨秦牧而去。
腥穗m疑惑,但也沒有勸阻,畢竟秦牧的手段甚是高明。
誰也不知道他究竟能創造出什麼奇蹟。
到了工坊,秦牧看了看,工坊內的木料和器具倒是挺齊全。
徐兆林在一旁弱弱的問道:“駙馬爺,您帶我們來工坊,是要製作什麼器具嗎?”
秦牧正挑選着工具,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沒錯,我要製作一副犁。”
“用於茫崖村開荒農耕。”
“犁?”徐兆林聽了,眉頭緊蹙,“駙馬爺,耕犁咱們村中還有不少呢,都是我新近採購的,都是最新的長直轅犁。”
徐兆林說着,情緒有些低落。
他原本還以爲秦牧會有什麼奇思妙想,原來是製作耕犁。
“不樣。”秦牧將挑選好的工具放到一旁,開始繪製圖紙,“我所說的耕犁,名爲曲轅犁,是單牛牽引式耕犁,效率很高。”
“單牛牽引式耕犁?”
徐兆林與周圍三個木匠聽了,雙眸放光,面露驚歎。
若真是如此,簡直就是農耕神器。
他們還從未聽說只用一頭牛便能拉倒的耕犁。
隨即,幾人皆是圍上前來。
入夜。
秦牧將圖紙畫好,將其中細節與幾人交代清楚,便回茫崖村的府邸睡覺了。
原本他讓徐兆林和幾個工匠也回去休息,明日再着手趕製。
但他們說什麼也不走,跟打了雞血的似的興奮異常。
嘴裏還叨咕着名垂青史的機會來了。
秦牧無奈,只好獨自離開。
血戰涇州小半月,回來後還沒有好好休息過。
翌日。
清晨。
天矇矇亮。
秦牧睡的正香,突然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清醒之餘,系統傳來提示音。
“叮!系統檢測,宿主已在茫崖村中酣睡四個時辰,符合鹹魚行爲,獎勵【土豆十萬斤。】”
“土豆已發放至宿主空間,請注意查收。”
聽着系統提示音,秦牧心下一喜。
呵,想啥來啥。
想喫奶了,孩他娘來了,想孃家人了,孩他舅舅來了。
秦牧起牀。
薛仁貴已將門打開,昨晚其中一個木匠闖了進來,喊道:“駙馬爺,好消息,好消息,我們成功了,曲轅犁被我們造出來了。”
秦牧點了點頭,不以爲意,“好,我知道了。”
這曲轅犁經過他的改造,比古人初次發明出來的,還要完美許多。
造出來,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木匠接着道:“不過那徐兆林好像瘋了似的,趕着耕牛推着曲轅犁在地裏亂跑。”
“您趕快去看看吧,連徐老都勸不住。”
話落,秦牧汗顏。
那廝不是瘋了,那廝是喫飽了撐的。
“好,咱們即刻去。”
秦牧無奈,只得跟着去瞧瞧。
不過他估摸着,徐兆林原本是想試一試曲轅犁的效果。
結果激動過度了。
第八十八章:我要是把您氣死了,俸祿找何人去領?
茫崖村。
東郊。
荒田。
徐兆林跟個虎犢子似的,趕着村裏唯一一頭老牛,推着曲轅犁在荒田中開荒。
周圍的叫他,充耳不聞。
不過令人驚奇的是。
徐兆林自顧自的推着,沒有人輔助,只一頭耕牛拉動。
竟然能推得動這犁,而且速度極快,超脫了茫崖村百姓的想象。
徐恭慶見秦牧前來,急忙迎了上去。
“駙馬爺您看看,這混小子一夜未眠,今早又不知道抽哪門子邪風,一個勁的犁地。”
秦牧趕到荒田旁,望向徐兆林,呵斥道:“徐兆林,你瘋了是嗎?趕緊給我滾回來。”
聽見秦牧的聲音,徐兆林這才反應過來。
他笑呵呵的跑了過來,邊跑邊興奮的大叫,“駙馬爺,我們成功了,一頭耕牛也能犁地了。”
“這荒開得,開得...”
徐兆林憨笑的像個三百多斤的胖娃娃。
聽了這話,秦牧無奈。
看來徐兆林被騙這事,在他心中存有很大芥蒂。
估計秦牧若是不將曲轅犁搞出來,徐兆林不一定會幹出什麼傻事。
但秦牧理解他,一個窮苦了大半輩子的老實農民,被人騙了數額如此巨大的銀兩,一向淳樸的他,又怎能接受。
雖然這錢對秦牧來說,算不得什麼。
但對於徐兆林來說,他半輩子也賺不到千分之一二。
最主要的是,他感覺對不住茫崖村,更對不住秦牧。
秦牧沒給徐兆林好臉,斥責道:“趕緊給我滾回去睡覺,立刻馬上。”
“你若是再這般不聽勸說,我就把你逐出茫崖村。”
聽了這話,徐兆林立刻慫了,瞪着大眼睛委屈道:“駙馬爺,您可千萬不要把我趕出茫崖村,我聽話,我這就回去睡覺。”
話落,不容分說。
徐兆林逃似的向村裏跑了回去。
好像遲了一步,秦牧真的會將他逐出村落一般。
腥丝戳耍瑹o奈搖頭,看來也只有駙馬爺能治得了他。
見徐兆林離去,徐恭慶鬆了一口氣,這混小子有時候就是這樣,一根筋,死擰死擰的那種。
徐恭慶來到秦牧身邊,輕聲問道。
“駙馬爺,他們說這犁是您設計的?”
其實這事也不全怪徐兆林,要怪就怪秦牧設計出這曲轅犁,實在太好用了,打破了他們的認知。
秦牧點了點頭,剛要開口,便有幾個不速之客向他們策馬而來。
定睛望去,秦牧心下疑惑,這李二怎麼又來了。
這麼大個皇帝,不再宮中處理政務,三天兩頭饒哪瞎跑。
真是新鮮。
與他一同前來的還有程咬金,長孫無忌幾人。
他們可是李二最忠實的跟班。
“駙馬爺,駙馬爺,赤兔在家嗎?俺把踏雪烏騅帶來了,讓它們增進一下感情。”
“有機會配一下子。”
人還沒到,程咬金便扯着嗓子大喊。
秦牧汗顏,真特麼的執着,這馬要是不配上,程咬金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李二聽了,眉頭緊鎖,轉頭看向程咬金,“知節,你腦袋裏整天想的都是些什麼玩意?怎麼張口閉口,盡是些粗鄙之言。”
“呵呵...”程咬金尷尬的笑了笑,“陛下,俺老程就是一個粗人,斗大的字不識幾個,說話可不就這樣嗎?”
兩人正說着,已經到了田地旁。
“參見陛下,今日陛下前來所爲何事?”秦牧上前揖禮,淡淡的問着。
話落,一旁的長孫無忌笑的合不攏嘴,“牧兒,大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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