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李二轉過頭去,看着秦牧。
秦牧無語,這都火燒眉毛了,他還在這三讓徐州。
“好。”
秦牧也不客氣,讓李二起身,他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見李二站在秦牧身旁。
程咬金十分有眼力見的搬了一把椅子,跑上前去,放到李二身邊。
李二坐到秦牧身旁,嘴角微揚,程咬金今日表現不錯。
秦牧望向廳堂,沉聲道:“張樂山,先將你的苟且之事,全都交代了,不然今日我一定斬了你。”
“是,駙馬爺。”張樂山磕了個頭,顫顫巍巍道:“事情要從楊開那日染了風寒說起......”
去歲。
龐嫣帶着楊開去張樂山的藥鋪看病。
張樂山一直對龐嫣傾心,但他已年過五旬,龐嫣的夫君楊洲又中了舉人,去了長安城趕考。
他便一直將此事壓在心間,不敢有非分之想。
後來張樂山聽說,楊洲高中了,但並未回到桃園鎮,說是娶了一戶富貴人家的小姐,拋棄了龐嫣。
起初。
張樂山也只當旁人胡言亂語,但一年之後,楊洲依舊沒有消息,他便起了歹意。
上個月,龐嫣再次到藥鋪給楊開抓藥,張樂山便將藥中混了幾株斷腸草。
龐嫣見楊開捂着肚子痛苦萬分,便急忙將張樂山找來了。
張樂山謊稱楊開身患頑疾,需要長期調養,但藥很貴。
龐嫣爲了兒子,已經亂了心神,哪裏還管藥貴與不貴,況且張樂山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聖手。
單純的龐嫣更是沒有半分懷疑。
就這樣,張樂山不時往楊開的藥中下幾株斷腸草,活活將龐嫣拖垮了。
但此時,他已經得到了龐嫣的好感。
前幾日,他本來打算以救世主的身份,降臨到龐嫣身旁,治好楊開,再給龐嫣些銀子,順便讓她以身相許。
可誰知,龐嫣竟去了城中的醉鄉閣賣了身。
不過,這對張樂山的計劃沒有什麼影響,反而是一大助力。
今日他前去龐嫣鄰居家打探消息,準備進城將龐嫣贖回來,若是順利,龐嫣以身相許基本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他也可以抱得美人歸。
沒想到,卻半路卻將秦牧他們牽扯了進來。
張樂山眼瞅要成功的計劃,便落敗了。
聽了張樂山的陳述。
龐嫣已經哭成了淚人,她沒想到,她心中的恩人竟是一個如此惡毒的人,爲了霸佔她的身子,竟想出這般毒害她兒子的陰帧�
若不是張樂山親口說出,她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世上怎會有如此喪心病狂之人。
此時。
堂中腥耍嗍求@訝的說不出話來。
這得多喪心病狂,才能想出這樣惡毒的陰帧�
就連他徒弟望着他的眼中,都充滿了困惑,在他心中,張樂山可是一個懸壺濟世的醫者,是但願世間無疾苦,寧可架上藥生塵的大善人。可如今,張樂山已經徹底顛覆了他的三觀,他怎麼也無法相信,張樂山是這樣的人。
“你孃的王八蛋!”程咬金指着張樂山怒吼道:“那可是一個幾歲的娃娃,你爲了你那骯髒齷齪的噁心思想,竟然長期讓一個娃娃喝斷腸草,你沒有心沒有肝沒有肺嗎!你他孃的是石頭縫裏蹦出來了,你他孃的就不配當人,老子......老子一刀活劈了你!”
此時。
程咬金已氣的怒不可遏。
但也不怪他生氣。
張樂山這樣的心腸與那喫人的突厥何異?
李二在秦牧身旁坐着,氣的胸腔起伏。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隱藏着這般喪盡天良,慘無人道,窮兇極惡的畜生。
李二早晨還想呢,這桃園鎮的民風真是淳樸,鄰居幫忙照看孩子不說,郎中還上門免費複浴�
鬧了半天,是個陰旨摇�
“張樂山,我日你姥姥。”此時,楊洲突然爆發了,“你他孃的惦記我娘子不說,還趾ξ覂鹤樱覛⒘四恪!�
楊洲猩紅着雙眼,一拳打向了張樂山。
張樂山不甘示弱,向楊洲反打過去,“楊洲,所有人都可以指責我張樂山的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罵我喪心病狂,喪盡天良,但你楊洲不行!”
“你也是卑鄙無恥的小人,爲了前途,拋棄髮妻與孩子,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你有什麼資格替龐嫣,替楊開指責我,我喪盡天良,你楊洲就不喪盡天良了?若不是因爲你,我會趁虛而入?你根本就不配當大唐的官,我在地獄等着你!”
張樂山怒吼着,向楊洲反打過去。
堂中所有人都冷漠的看着他們兩人。
龐嫣只覺天都要塌了一般。
片刻。
程咬金走上前去,對着兩人一人一腳,這纔將兩人分開。
此時。
張樂山與楊洲兩人,已經頭破血流,卻沒有任何人對兩人表示同情。
就連龐嫣都沒有心生憐憫,她只覺這兩個人噁心。
一個是她的夫君,一個是她的恩人。
卻成了她心中最令人噁心,最令人髮指的人。
這個世界,真是荒唐到了極點。
秦牧望向一旁淡淡道:“郭生,張樂山這種行爲,依律如何處置。”
話音剛落。
郭生還沒有回答,李二卻是先急了。
“你秦牧這時候當起聖人來了。”
“就張樂山這種惡行,還他孃的有什麼好量刑的。”
“砍了,給朕將這畜生拖出去砍了!”
此話落地。
堂中的人都懵了。
雖然他們有些眉目,卻還是無法相信,這人竟是大唐皇帝。
龐嫣望着李二,難以置信,她沒想到,爲她伸冤做主的竟是當今聖上。
“哈哈哈.......”
“來吧,殺了我,砍了我的頭。”
“楊洲,老子在地獄等你,你也不得好死!”
張樂山撕心裂肺的吼叫着。
不知是真的瘋了,還是自我救贖。
第八百四十一章:狠心楊洲(1/5)
桃園鎮。
縣衙。
隨着李二一聲令下和張樂山的癲狂,程咬金上前一把將張樂山拎了起來,拖出堂外。
今日,他非要手刃了這喪盡天良的畜生不可,他恨透了張樂山。
緊接着。
伴隨着一聲慘叫,鮮血噴濺,人頭滾滾,張樂山的命,算是交代在了這縣衙之中。
此時,郭生等一腥诉�處在懵逼中,十里八鄉有名的郎中張樂山,竟然是這種喪心病狂之人。
啪。
秦牧手持驚堂木,拍向桌案,驚徹公堂。
“楊洲,張樂山已被處決,現在你當着龐嫣的面,將你自己的事兒通通交代。”
話落。
楊洲明顯一顫,眼眸泛出淚花,面前兩人,一人是大唐修羅駙馬爺,一人是大唐皇帝,他除了老老實實的交代,再沒有其他機會。
他轉頭看了看一旁的龐嫣。
龐嫣卻還暗自悲傷,久久不能回神。
頓了頓。
楊洲擦了一把淚痕,沉吟道:“去歲鄉試,我高中舉人,拿了家中幾乎所有銀兩,奔赴長安城參加會試......”
腥私允浅磷拍槪o靜聽着。
龐嫣與楊洲兩人都是桃園鎮人,兩人也算青梅竹馬。
本來清苦的生活,卻趕上了沒有戰亂紛爭,文化商業同時發展的好時代。
兩人原本耕田,後來承包了一片桃園,勤勤懇懇的兩人將桃園和家裏打理的井井有條。
幾年之後,龐嫣有了身孕,生下了楊開,日子也算紅紅火火。
楊洲平日裏酷愛讀書,農閒之餘便買書或者借書來讀,他大抵是有天賦的,科舉考試恢復後便先後中了秀才和舉人,隨後去了長安城參見會試。
到了長安城,參加會試後,還考上了貢士,不過落選了進士。
但對於常人而言,貢士已經是極好 了。
之後,楊洲又邭鈽O好的被安排到了戶部。
戶部,那可是大唐的錢袋子,不是尋常人想進便能進得了的。
而且大唐商業發展迅猛,各種各樣的商賈爲了巴結戶部官吏,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對於一個小村鎮來的楊洲來說,哪裏見過這樣的架勢,長安城內的誘惑實在是太多了。
但楊洲心中掛念妻子,也抵禦住了許多誘惑,不過他小看了商賈的手段,金銀珠寶,古玩字畫什麼值錢送什麼,後來甚至直接送女人,西域的,江南的......
楊洲實在難以抵擋金錢美色的誘惑,在無盡的慾望中,漸漸迷失了自己。
後來,他更是娶了一戶巨賈家中的嫡長女爲妻,將遠在桃園鎮的妻子漸漸遺忘,亦或是不願再想起。
從小村鎮走出來的唯唯諾諾的他,如今連巨賈見到他,都要低下高貴的頭顱,敬他三杯酒。
楊洲已然感覺自己是人中龍鳳,是上天寵兒。
桃園鎮那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女人,是他人生中的污點,他想深深埋在心中的污點。
他有着大好的前途,怎麼能讓一個鄉下女人,成爲束縛他向上爬的絆腳石。
楊洲自此以後,便成了一個寒門布衣清白之身的典範。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龐嫣獨自一人拉扯着楊開,還時時刻刻惦記着楊洲的安危。
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此時。
楊洲癱軟到了地上,至今還無法接受這一幕幕淋漓的鮮血。
前日,他還與一虚L安城巨賈紙醉金迷,聲色犬馬,暢談美好的未來,他感覺戶部都將是他的。
可今日,卻跪到了桃園鎮的公堂之上,面對審判。
一切如夢幻一般,快的令人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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