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半碗白粥,一枚土豆和一碟鹹菜。
當朝三品大員,年近花甲,住的陋室,喫的粗茶淡飯。
將自己不多的俸祿大部分全都捐了出去。
此時。
李二已經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彥博,你......你每天就喫這些?”
李二轉頭,望向一旁的溫彥博。
聽了這話。
溫彥博 卻老臉一紅。
“呵呵。”
“陛下,微臣已經習慣了......這飯,這飯挺好,微臣喫慣了。”
“若是大魚大肉,微臣還喫不習慣。”
李二眉頭緊鎖,“你這麼大年紀,每天光喫這些,身體怎麼喫得消?”
此時的李二滿心愧疚。
他對這些兢兢業業的肱骨老臣關心太少了。
他們纔是真心無私的爲大唐奉獻着。
“好着呢。”溫彥博笑呵呵道:“喫的清淡,身體反而好。”
“您看微臣的身體,硬朗着呢。”
兩人正說着。
三個年輕人從院外走了進來。
“溫師,我們有一事想要請教......”
三人疾步進屋,望着一屋子的人,眉頭緊皺,微微一滯。
隨後。
一名身材健碩的青年走上前來,詢問道:“溫師,需不需要我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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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彥博壓了壓手,“子良莫急,這些都是老朽的朝中摯友。”
聽了這話。
子良立刻收斂起陰沉的臉,向腥宋⑽⒁径Y,“幾位大人莫要見怪,我還以爲你們是來找溫師麻煩的。”
“呵呵.....”溫彥博笑道:“老朽乃朝廷命官,哪裏有人敢找我的麻煩?”
“倒是你們幾個,是不是又遇到什麼問題了。”
子良點了點頭,揖禮道:“確實遇到了一點棘手的問題。”
“不過溫師家中有客,我們改日再來拜訪。”
見狀。
李二問道:“他們幾人是?”
溫彥博回應道:“他們幾人是附近的學子,平日裏找微......找我借些書。”
“我若是閒暇時,也會爲他們指點一二。”
“他們都是好孩子,都非常上進,將來都將是我大唐的棟樑之才。”
話落。
李二點了點頭。
這三人應該都是寒門子弟,衣着樸素,但非常乾淨。
李二道:“既是如此,那你們便問吧。”
“我們幾日閒來無事,正好旁聽一二,若是問題好,我們也可以討論一番,朕......我最喜歡跟你們年輕人,討論學術問題。”
聞言。
子良臉上噙喜,“那真是太好了,溫師您意下如何。”
溫彥博笑了笑,“李大人都發話了,那你們便問吧。”
第七百零四章:朕不生氣(5/5)
屋內。
陳子良沉吟道:“溫師,《論語》有云:君子信而後勞其民,未信,則以爲厲己也;信而後諫,未信,則以爲謗己也。”
“我們幾人都以寒窗苦讀爲榮,想要參加科舉,考取功名,報效家國。”
“但我們不知道,臣子與君王之間,有真正的信任嗎?”
“古有周幽王,烽火戲諸侯;有趙高,讒言於御殿之前。前朝隋煬帝之所以走向滅亡,也在於招哦郑贾g沒有坦眨@是隋朝崩潰的主要原因。”
“我們幾人雖有雄心壯志,但這招哦郑m好寫,但並未解讀其中真諦。”
陳子良話落。
李二心下一驚,他沒想到,如今的寒門子弟在爲官之前,竟然都有了如此深遠的考量。
聽了這話。
李二忍不住問道:“子良小郎君,既然你們都有寒窗苦讀之心,也這麼做了。”
“直接考取功名爲官不好嗎?糾結於皇帝與大臣之間的招抛鍪颤N?”
“考取功名,升官發財,光宗耀祖,光耀門楣不是最重要的嗎?”
話落。
陳子良沉吟道:“這位大人此言差矣,這件事若是不搞清楚了,我們寧願投身茫崖學院,教書育人,也不願入朝爲官!”
陳子良這話說的底氣十足。
就好像茫崖學院是他們的底牌一般,可以義無反顧的投身。
提及茫崖學院李二更來氣了。
和着在朝廷與茫崖學院之間,茫崖學院更值得信任?
那他這皇帝做的也太失敗了。
“不行。”李二擺了擺手,“我今日要跟你們三個小郎君好好掰扯掰扯。”
“這屋子太小,走咱們去院子裏說。”
說着李二就向外走去。
由於陳子良家裏凳子不夠,他便找了幾個蒲團,放到院中。
好在如今是夏季,風和日麗。
幾人在院中陰涼下坐着十分舒服。
腥丝醋爬疃䜩砹伺d致,也不好反駁他,便紛紛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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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生氣嗎?
聽陳子良這話,他對秦牧是無條件信任。
李二身爲大唐皇帝。
他的信任度在寒門子弟中,還不如秦牧。
這怎能令他不生氣。
溫彥博亦是沒有辦法,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只得隨着李二來了。
不過。
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讓李二聽聽這些寒門學子的真實想法。
那也是極好的。
見李二臉上噙怒。
陳子良望向溫彥博,眼眸中滿是詢問。
他不知道李二與溫彥博之間的關係。
若是因爲他而給李二與溫彥博造成隔閡,那便太過愧疚了。
溫彥博笑道:“子良,你心中怎麼想便怎麼說。”
“李大人在朝中的官位雖然高於我,但亦是平易近人,最喜歡與你們這些寒門學子探討學術。”
“你們今日與李大人交談,對於你們今後的仕途,受益匪湣!�
聽了這話。
陳子良點了點頭,“是,溫師。”
他們對於溫彥博是非常尊敬的,亦師亦友。
若是沒有溫彥博,他們也沒有博覽羣書的機會。
溫彥博平日裏更是爲幾人指點迷津,答疑解惑。
所以。
溫彥博於他們而言,有再造之恩。
李二看着陳子良,沉吟道:“子良,我且問你,在你心中,大唐駙馬爺秦牧是個什麼樣的人?”
“茫崖學院又是怎樣的存在。”
提及秦牧與茫崖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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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良肅然起敬,眼眸中出現了敬佩。
“回李大人。”
“駙馬爺秦牧於我們而言,那就是遙不可及的楷模。”
“雖然駙馬爺酷愛經商,打破了士農工商的階級限制,對於很多讀書人而言,少了那份高高在上姿態。”
“但我們認爲,駙馬爺打破的好,同爲子民,各盡其職,本就不應該有什麼階級限制。”
“溫師爲三品重臣,我們三個是僅僅溫飽的寒門,如此之大的階級差距,溫師都可以讓我們入他的府邸,讀書學習。”
“大唐若都是溫師這般的人,何愁不興盛?”
“駙馬爺更不必多說,農業,政治,經濟,軍事就沒有哪一個是駙馬爺沒有貢獻的。”
“修陵園安葬爲國捐軀將士的屍骸,建茫崖學院教授爲國捐軀將士的子女,修文習武。”
“縱觀歷史長河,有哪一個駙馬爺能做到這般地步?”
“討封授賞永遠躲在最後,賑災安民,抵禦外辱永遠衝在最前面,就這樣的駙馬爺,安能不是吾輩之楷模?”
陳子良一口氣說了很多。
句句都在誇讚秦牧,句句都在稱讚駙馬爺。
秦牧聽了倒是沒太大波瀾。
他做的一切,本來就是隨心,想去做便做了,不想做的便不做。
沒有那麼多說道。
李二沉聲道:“那照你的意思,駙馬爺比皇帝重要,茫崖學院比朝廷還要重要。”
陳子良搖頭道:“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各盡其職,駙馬爺在他的這個位置上,做的已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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