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神級駙馬爺,鹹魚就變強 第561章

作者:烟雨

“從各地邅淼募Z食不少,但按目前的情況來說,杯水車薪。”

“我們先看看情況,再做打算。”

薛仁貴點了點頭,跟在秦牧身後。

道路兩側。

滿是用破衣草蓆編制的棚戶,三三兩兩的災民躺在其中,眼眸空洞。

然。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即使再大的天災,也少不了活躍於災區的地主與人販子。

不遠處。

一個地主老財身後,跟着十幾個衣衫襤褸的女孩。

眼眸還不時向街道兩側,跪在地上的少女臉上掃去。

這些走投無路的少女,皆是跪在道路兩側,身旁躺着父親,母親亦或是雙親的屍體。

她們賣身,只爲了換點錢,買一副破木製作的棺材,葬了親人,讓失去的親人,入土爲安。

將屍體扔到焚屍坑內焚燒,她們決不允許。

那焚屍坑中焚燒的,都是無人認領的屍體。

“少爺,我們...”薛仁貴見此一幕,走不動道,他實在不忍心這些地主老財,甚至是人販子,將這些少女買走。

“放心吧。”秦牧寬慰道:“我們在各地關卡都留了人,他們一個都走不了,這錢他們願意花便花吧,我們秋後算賬。”

“況且,就目前這種情況,城中沒有糧,我們若是將這些地主老財懲治了,這些災民怕不是要跟我們拼命。”

“慢慢解決吧,情況我們總歸是親眼看到了。”

聞言。

薛仁貴點了點頭,以目前的情況來說,確實是這樣。

現在最主要的便是,繼續調糧,修繕河堤。

第六百六十九章:災區中的買賣(5/5)

城郊。

秦牧與薛仁貴兩人,依舊穿梭在災民之中。

爲了避免麻煩。

兩人皆是身穿便衣,將馬留在了城中。

即便如此,依舊有不少災民圍着兩人討飯。

薛仁貴於心不忍,掏光了身上所有銀子,對此秦牧也沒有說什麼。

不遠處。

一處買賣倒是開的紅火。

一摞摞的棺材板,堆積如山。

近百個木工在圍起來的柵欄內做工。

外圍。

不時有災民拿着賣身錢走入其中,只爲買一副棺材,葬下已逝雙親。

這店家倒是會做生意。

將棺材鋪開到災區來了,又在旁邊圈了一塊墓地。

買棺材,送墓地,管埋葬。

簡直就是一條龍服務。

秦牧與薛仁貴兩人駐足原地,這種現象兩人倒是第一次遇見。

“少爺,你說他們這算發國難財嗎?”

薛仁貴皺着眉頭,面色不解。

“這...”秦牧倒是犯了難,“應該不算吧。”

“若是他守規矩的話。”

這時代的人,規矩比較多,百善孝爲先。

連逝去的父母都不能安葬,在他們眼中便是不孝。

這些女孩寧願賣身爲奴,也要換錢下葬父母,不過她們確實沒法活下去了。

這是朝廷的錯。

緊接着。

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揹着奄奄一息的女孩,來到兩人身旁。

噗通便跪了下去。

“兩位大人,求求你行行好,給我們一口吃的吧。”

“我閨女才五歲,她已經三天沒有喫東西了。”

“若是再沒有喫的,她就要活活餓死了。”

男子聲淚俱下,不住的給秦牧兩人磕頭。

薛仁貴最受不得這個,急忙將男子攙扶而起。

不過他身上早已沒了銀子。

薛仁貴無奈,只好將兩人的乾糧掏了出來,隨後用破布包裹起來,塞到男子手中低聲道:“這裏有幾張餅,不要聲張,躲到沒人的地方喫。”

“恩人!”男子摸着乾糧,淚如泉湧,“這太多了,我要一張便可。”

男子倒也識趣,並不是貪得無厭之人。

秦牧望了望躺在地上的小女孩,沉吟道。

“走吧,我們兩個跟着你走,你閨女病了,我學過醫術,若是再不醫治,會有生命危險。”

男子聽了這話,心下一驚,又跪到了地上,“多謝恩公,多謝恩公。”

片刻。

秦牧與薛仁貴兩人,來到了一處用草蓆搭建的棚子旁。

男子將女孩放到草蓆上,點起火,燒着熱水。

洪患比干旱好的一點便是,不用擔心沒有水。

秦牧坐在草蓆上,爲女孩行鍼,他知道此行肯定用得上,便讓薛仁貴帶上了。

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行完針後,秦牧來到了外面,席地而坐。

男子望着秦牧的眼眸,滿是感激。

緊接着。

男子又跪到地上,不停道謝,“多謝兩位恩公,多謝兩位恩公。”

薛仁貴上前將他攙扶起。

秦牧理解他的無可奈何,在這種環境下。

男子除了這般,實在沒有其他方式,表達心中的感激之情。

男子名爲趙錢,就是本地人,本來這幾年在朝廷的扶持下,日子過的還算不錯。

但這突如其來的洪水,奪走了趙錢的家,以及他的妻子。

如今只能帶着女兒,等待朝廷救濟。

“城中給你發過救濟糧了嗎?”秦牧坐在草蓆上,問着趙錢。

趙錢點了點頭,“發過,而且之前還有糧食不斷從各地邅怼!�

“可這災情在稟報朝廷時,早已擴大,恩人您想想,從江南到長安城,再從長安回到江南,這期間少說也要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災情每天都在不斷的變化着,更別說一個月了。”

“災區各地的糧食都已經喫的差不多了,就連洪水退去後,河中的魚蝦,水草都喫的差不多了。”

“倒是還有水,還有火,災民不至於活活渴死。”

秦牧聽了點了點頭。

趙錢說的沒錯,基本便是這種情況。

古代交通不便,但對於災民來說,時間便是生命。

但這也是無力改變的事實。

按照趙錢所說,受災地區多達二十個州。

原本朝廷讓出糧援助八州的地區,也都受了災,如此一來還要上報,還要調糧,這又是時間。

秦牧繼續道:“那如今各地府衙,怎麼通知你們的。”

趙錢沉吟道:“一個字,等。”

“物資沒了,糧食沒了,這誰也沒有辦法,災民們之所以沒有大規模起義,便是因爲,他們知道各地府衙已經盡力了。”

“朝廷肯定會救我們,但這需要時間。”

“還有,各城池是嚴禁災民入內的,若是災民湧入太多,府衙癱瘓,這些災民都得死。”

聞言。

秦牧又點了點頭。

趙錢算是諸多災民中,認知比較清晰的人。

而且按他所說,各地府衙確實盡 了力。

這個鍋只能朝廷來背,應急反應能力太差。

兩人正說着。

趙錢的女兒從棚子中醒來。

他端着水急忙衝了進去,給閨女喝了點水,又將剛剛泡好的餅端了進去。

小女孩很乖,端着碗,蜷縮在角落裏,慢慢的喫着,也不吵人。

緊接着。

趙錢又坐了回來,對秦牧道:“兩位恩人,你們是從長安來的大人物吧。”

秦牧聽了,微微一滯,點了點頭,問道:“你怎麼知道。”

趙錢應聲道:“我們村子來過幾個長安商人,口音跟你們差不多。”

“大災時期能來災區的長安人,肯定是微服私訪的大官。”

“朝廷這幾年大力整頓官吏,各地百姓的日子好過了不少。”

“但平日裏倒是沒事,不過越是大災面前,越考驗人性。”

“對於朝廷來說,這是一次檢驗官吏的好時機,怎麼能錯過?”

聽了這話。

秦牧愈發的對趙錢刮目相看。

他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

秦牧看着他,疑惑道:“你讀過書?”

趙錢點了點頭,“恩人好眼力,我確實讀過兩年書,後來因爲家裏太窮便放棄了。”

“不過倒是認識幾個字,這幾年富裕了,也買了幾本聖賢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