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尤其是魏徵總是在這提,授人以柄。
聽見這詞李二便來氣。
這是他前兩天教訓魏徵的話,沒想到被魏徵拿出來懟他了。
秦牧看着兩人針鋒相對,喜上眉梢,拿起一塊糕點塞入嘴中。
他感覺魏懟懟的業務真是越來越熟練了。
如今。
都不用什麼犀利的言辭,便將李二治的服服帖帖。
李二除了憑藉他大唐皇帝的身份咆哮朝堂,沒有任何辦法。
沒辦法。
他選擇以人爲鏡,選擇讓魏徵這個頭鐵的當諫議大夫,他便要承受這種結果。
聽着魏徵的話。
朝中一形奈浒俟伲允浅聊徽Z。
在這方面,他們根本就不是魏徵的對手。
只要魏徵抓住禮制或者律法,那便沒有人可以讓他低頭。
李二這個大唐皇帝也不行。
魏徵少年時期便孤苦貧寒,雖然窮困潦倒但卻心懷大志,後來爲了討口飯喫,他便當了道士。
魏徵喜好讀書,博覽羣書,通曉古今,眼看着天下大亂,這才投了官。
憑藉自己的真才實幹和頭鐵的性格,魏徵的仕途也算平順。
即便前主隱太子被李二殺了。
李二還是將魏徵保了下來,讓他做諫議大夫,如今更是總領御史臺,深受李二器重。
不過。
魏徵這頭鐵的性格,也沒少得罪人。
前幾日。
有人誹謗魏徵,說他徇私舞弊,目無王法,包庇自己家魚肉百姓的二伯。
李二派御史大夫溫彥博前去查辦。
其實對於這事,李二打心眼裏是不信的,但任何事都不是空穴來風。
他也想趁此機會敲打敲打魏徵。
結果如他所料。
魏徵完全是被污衊的。
不過。
溫彥博卻說:“魏徵作爲朝中重臣,理應處事光明磊落,懂得避嫌,不然像這樣的污衊是很難避免的。”
“雖然魏徵沒有幹徇私情的事,但這樣豈不是給朝廷徒增麻煩。”
李二聽了,言之有理。
而且。
他本來就想藉此機會敲打敲打魏徵,便着溫彥博前去傳話。
告訴魏徵。
今後辦事,要懂得避嫌,光明磊落,不欺暗室,不要授人以柄。
這也是方纔李二暴怒的原因。
他前腳剛教訓完魏徵的話,反手便被他利用了。
而且。
李二那天還真沒教訓過魏徵。
原本他只是想敲打魏徵,提一嘴也就算了。
哪知。
第二天上朝。
魏徵直接將這件事搬了出來。
第六百三十六章:李二服軟(2/5)
那日。
朝中。
魏徵直言:“君與臣,原本就是一個整體,同一條心。”
“不能將心思放在江山社稷之上,一味尋求什麼避嫌,什麼顯露痕跡,如果這般下去,何談國家興衰。”
“全都注重做面子工作便好了。”
緊接着。
魏徵便開始對李二進行了狂轟濫炸。
懟的李二啞口無言,懟的溫彥博低頭坐在案牘前,瑟瑟發抖。
而今日。
魏徵雖然換了種方式,語氣溫和了許多。
但同樣讓李二,十分難受,甚至更難受。
“好了,好了!”李二拂袖,沉聲道:“朕真是怕了你了,這事你魏徵說了算。”
“你讓朕按照禮制辦,朕便按照禮制辦,這閨女,你讓朕怎麼嫁,朕便怎麼嫁,這下你滿意了吧。”
李二無奈。
只好答應魏徵的諫言。
其實李二知道,魏徵也是爲了他好。
畢竟當一個明君聖主,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見李二生氣。
魏徵便揖禮,接着道:“希望陛下可以理解微臣,微臣想要做的是良臣,而不是忠臣。”
“微臣這般做,都是爲了大唐的興盛,爲了大唐的江山社稷。”
聽了這話。
李二眉頭緊蹙,面露疑惑。
殿中文武百官皆是望向魏徵,不明所以。
秦牧啖了一口熱茶,靜靜的聽着,今日也該輪到他做一回喫瓜羣辛恕�
李二與魏徵之間的瓜,甚甜!
緊接着。
李二看向魏徵,幽幽開口,“魏徵,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良臣與忠臣有何區別?”
“什麼叫你只願意做良臣,不願意做忠臣。”
話落。
魏徵開口回應道:“稷,契,皋陶,就是良臣。龍逢,比干便是忠臣。”
“良臣不光自有美名,而且會將君主輔佐爲明君聖主,流芳千古,子孫世代相傳,福祿無邊。忠臣往往慘遭殺害,君主變得暴戾無仁,遺臭萬年,最後國家衰落滅亡,而忠臣只得到了這忠臣兩個輕如鴻毛的空名。”
“以此來看,忠臣和良臣之間,雲泥之別。”
“所以微臣願意當大唐的良臣,而不願當陛下的忠臣。”
聽了這話。
殿中文武百官先是一愣,隨後一驚。
魏徵這番言論說的真是太好了。
“魏公此話說的甚有道理,怪不得魏公有能力當這諫議大夫,有能力總領御史臺,心胸果然寬闊無比。”
“玄成自比稷,契,皋陶。當真是氣度不凡,單是這心性,便不是我等可以比擬的。”
“好,這話說的甚好,大義凜然,胸襟坦蕩,光明磊落。若是沒有強人一等的氣魄,還真不能與魏徵比肩。”
殿中文武百官,皆是向魏徵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秦牧望着一身正氣的魏徵,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此時的魏徵由內而外,散發着一股讓人信服的浩然正氣。
若不是心有大義,怎麼可能說出這番話來。
此時。
就連李二都不得不向魏徵投去敬佩的目光。
魏徵就是這樣。
讓人又愛又恨。
滿朝的文武,也就只有他敢這麼說,也就只有他說出來的話,能令滿朝文武信服。
能讓李二與秦牧信服。
這就是屬於魏徵的人格魅力。
他說的話,辦的事,足可以看出他的無私。
“好,玄成此話說的甚好。”李二望着魏徵,眼眸中滿是欣喜之色。
緊接着。
李二掃視殿中文武百官,沉吟道:“你們聽聽玄成的話,若是你們都有玄成這般想法,我大唐何愁不興何愁不盛。”
“王德,傳旨下去,玄成諫言有功,朕心甚慰,賞珍珠十槲,綢緞一百匹,絹五百匹...”
李二心興奮的說着,毫不吝惜他的魏徵的誇耀。
殿中文武百官望向李二,嘴角一抽。
剛剛還一口一個魏徵,要治人家的罪。
這會兒又變成玄成了,又是誇獎,又是恩賞。
陛下真是老雙標了。
不過,腥艘仓皇窃谛闹邢胂肓T了。
畢竟,人家纔是大唐皇帝,享有至高無上的權利。
雖然他這權力被魏徵削弱的有點慘吧。
但對於成爲一個名垂青史,流芳千古的千古一帝來說,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可不是每個朝代都有魏徵這般頭鐵,敢於諫言的人。
聽了李二這話。
魏徵上前,深深揖禮,“謝陛下龍恩,微臣必將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話落。
李二臉上噙笑,大手一揮。
“好。”
“今日之事,便依玄成所言,退朝。”
殿中文武百官,紛紛揖禮。
“陛下聖明,恭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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