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雖然,這些唐人都洗了澡,換上了一身乾淨衣服。
但他們臉上的滄桑,手上的龜裂與眼眸中的空洞。
是如何也磨滅不了的。
被抓來倭國這麼長時間,昨晚他們才真真正正喫過一頓飽飯。
他們知道,這不是推古天皇良心發現。
而是他們的駙馬爺率領大唐軍隊,攻進了倭國,前來營救他們了。
推古天皇逼不得已,纔將他們送還到唐軍駐地。
所以。
他們對倭寇的仇恨,沒有削減半分。
只是在心中,念着駙馬爺的好。
“兄弟你們...你們看...那是我大唐的戰旗...”
“駙...駙馬爺真的前來營救我們了,我們可以回家了...”
“爹...娘...孩兒不孝,孩兒可以回家了...你們還好嗎...”
“家...我們...我們終於可以回家了...”
“駙馬爺...大唐能有這樣的駙馬爺...百姓何其有幸...”
望着唐軍駐地與那迎風招展的唐字戰旗。
唐人皆是留下了激動的淚水。
他們從沒想過,竟然有活着回到大唐的一天。
行軍隊伍最前方。
聖德太子騎着高頭大馬,望向唐軍陣地,眉頭緊蹙。
原本他還志得意滿。
上江州濯這個勁敵被秦牧給滅了。
倭國又可以藉助大唐的國力,發展自身,這是一件多麼美妙的事。
這次唐軍來襲,對於倭國來說,甚至是一次機會。
只要他能說服秦牧,抓住機會。
倭國便能迅猛發展與大唐並駕齊驅。
可當他見到那莊嚴肅穆的大唐陣地,心下忐忑。
只是站在營地之外,望着駐守營地之外的唐軍。
他便能感受到唐軍的滔天氣勢。
即便沒有火炮弩箭。
倭國軍隊也定然不是唐軍的對手。
從古至今。
倭國所有戰爭,雙方投入兵力高達十萬。
那都算是史詩級戰爭了。
而這種戰爭在大唐面前,頂多算中等規模的戰役。
唐軍所散發出來的氣勢,是從屍山血海中滾出來的。
片刻。
聖德太子率領行軍隊,來到了唐軍營地前。
與此同時。
營地內衝出一隊唐軍。
在聖德太子一行人的注視下,將大唐俘虜全都帶回了營地中。
整個過程十分迅速,沒有一句交流。
唐軍這一舉動,看的聖德太子一臉懵逼。
這...
這麼順其自然,這麼水到渠成,這麼自來熟嗎?
這就將俘虜給帶走了?
此時。
聖德太子的面色陰沉到了極致。
唐軍連營地都沒讓他進,話都沒說,便將他押來的俘虜帶走了。
真是太不將他放在眼裏了。
秦牧怎可以如此失禮。
他怎麼也是倭國的攝政大臣,理應享有禮遇。
與此同時。
傳令兵入營通報。
秦牧率領薛仁貴幾人,從營地之內走了出來。
他想了想。
還是在營地外見聖德太子一面好了。
畢竟讓畜生進大唐軍營,實在有辱唐軍威儀。
望着從營地中緩緩而出的幾人。
聖德太子向正中央那身着白衣的秦牧看去,眉頭緊鎖,面露驚歎。
年輕...
人畜無害...
他怎麼也沒想到。
大唐修羅駙馬爺竟然是這副模樣。
不過,聖德太子很快便恢復了心神。
雖然倭國不比大唐。
但他好歹是倭國的攝政大臣,場面還是見過一些的。
聖德太子翻身下馬,從臉上勉強擠出微笑。
此時。
聖德太子才反應過來。
他還是第一次,以如此低聲下氣的姿態,見另一人。
在倭國,他是何等的意氣風發,頤指氣使。
從來沒有人敢忤逆他。
可如今。
他卻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在下聖德太子,參見大唐駙馬。”
聖德太子走上前去,深深揖禮。
他身旁的翻譯,操着流利的漢語解釋着。
秦牧眼眸淡漠,點了點頭。
“謝謝你將我大唐百姓送回來,我今日便不殺你了。”
“若是沒有其他事,便回去吧。”
“你與我之間,大唐與倭國之間,沒有什麼好談的。”
“我會率兵攻下倭國每一座城池,踏平倭國的每一寸土地。”
“你我之間,沒有輸贏,沒有勝負,只有生死。”
聽了秦牧一大段的話。
聖德太子喜上眉梢,秦牧能跟他說如此之多。
定然是感謝他,敬佩他,同意與他和談。
念及此。
聖德太子望向翻譯官,滿臉欣喜。
示意他趕快翻譯。
可此時。
那翻譯官的臉都綠了。
雖然秦牧的話,說的平淡,但每一句都是殺人誅心,不留情面。
翻譯官哭喪着臉。
“大唐駙馬爺說謝謝你。”
“讓你沒事就走吧。”
“還說,你和他之間...”
緊接着。
翻譯官將秦牧的話,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聖德太子的心情,從欣喜變爲憤怒,臉色愈加陰沉。
他甚至以爲聽錯了。
他根本無法理解秦牧說的話。
沒有什麼好談的...
踏平倭國的每一寸土地...
沒有勝負,只有生死...
聖德太子實在想不明白。
秦牧與倭國之間,哪裏來的血海深仇。
第五百八十六章:唐軍營地中的深井冰(2/5)
唐軍駐地外。
聖德太子難以置信的看向秦牧,面露困惑,聲音沙啞。
“爲什麼!”
“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這樣對倭國?”
“你我素未置妫筇婆c倭國之間更談不上仇恨。”
“進攻登州,那都是上江州濯一個人的事,如今上江州濯身死,你的仇也應該報了。”
“你爲何不能接受倭國的投铡!�
“爲什麼要將我們趕盡殺絕。”
聖德太子直勾勾的盯着秦牧。
眼中滿是困惑。
翻譯官複述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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