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秦牧輕笑一聲,人畜無害,“奉陪到底。”
王玄風丟下一句狠話,帶人落荒而逃。
這句狠話是他最後的倔強。
今日這面子算是丟光了,但他已經將秦牧拉入了死亡黑名單之中。
明着不行,那就來暗的。
“秦牧小郎君真是氣派,連這程府大公子都親自前來援助他了。”
“真是痛快,我還是第一次見王玄風這王八蛋喫這麼大的虧,他以爲收買了巡防營便可肆無忌憚,程將軍這千牛衛嚇死他們。”
“不知道秦牧小郎君盤下那家鋪子幹什麼,不管賣什麼,到時候我一定去捧捧場。”
望着落荒而逃的王玄風,腥思娂娊泻谩�
這廝平日裏,欺行霸市,魚肉鄉里,早就激起了民怨。
不過仗着五姓七望的名頭,百姓們也是敢怒不敢言。
“牧兄,這次你斷了王玄風雙腿,恐怕王家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
程處默來到秦牧身旁,沉聲道。
言語間,有幾分擔憂。
雖然今日的場子是找回來了,但情況不容樂觀。
畢竟五姓七望的影響力在那擺着,牽一髮而動全身。
“無妨。”秦牧卻不爲所動,毫不在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秦牧雖孤身一人,但也不是這麼好欺負的。”
“就算他們是老虎,我也要掰了它的門牙。”
程處默看着秦牧這副態度,心下佩服。
單是這份心性便不是常人可以比擬的。
他點了點頭,回應道:“好,只要是牧兄的事,就是俺程處默的事,他們若想動你,必須先過俺這關。”
秦牧錘了他胸膛一拳,“夠兄弟。”接着問道:“你怎麼知道我跟王玄風在西市起了衝突?”
“俺哪裏知道。”程處默嘿嘿一笑,“俺正率領千牛衛路過西市旁的主街,正巧聽聞王玄風跟人起了衝突。”
“俺看巡防營的人都來了,便知道事鬧的不小就來看看,誰知道竟是與你。”
“嘿嘿...也算這廝倒黴。”
“不過你最好還是跟長孫大人打個招呼,不然鬧到陛下那裏,他也爲難。”
秦牧點了點頭,“我知道,改日請你喫酒。”
一聽喫酒,程處默來了精神,興奮道:“一言爲定,俺還有公務在身,先走了,俺們改日聚。”
話落,程處默帶着千牛衛轉身離開。
秦牧望着程處默離去的背影,轉身回到了商鋪。
進了商鋪,秦牧坐到凳子上,眉頭微蹙。
程處默的話給他提了個醒,沒有屬於他自己的身份,辦起事來,束手束腳。
什麼都要考慮給長孫無忌帶來的後果。
若是他孤身一人,今日就算衝破巡防營也要拿了王玄風的狗命。
但爲了不給長孫無忌添太大的麻煩,他也只能隱忍。
不過若是娶了襄城,有李二這個岳父頂着,他幹事也不用束手束腳了。
秦牧心中思忖着。
討襄城公主當婆娘,好處還是蠻多的。
“少爺,您有心事?”
薛仁貴看着秦牧這副神態,疑惑道。
他還從未見過秦牧出現如此糾結的面容。
“沒事...”秦牧想了想,心中淡然,“走,我們回府。”
長安城。
王氏府邸。
正廳。
戶部侍郎王宗元望着心愛兒子,狼狽悽慘的模樣,怒氣沖天,眼眸猩紅。
啪!
王宗元將桌案上的杯盞摔得粉碎,怒聲道:“秦牧,又是這個秦牧!”
“他是個什麼東西,安敢三番五次與我王氏作對!”
“爹...”王玄風掙扎着坐起來,淚流滿面,“爹,孩兒疼...您要爲孩兒做主啊...”
“秦牧那廝將孩兒打的好慘...”
王玄風鼻涕一把,淚一把,滿臉委屈。
“風兒你放心。”王宗元上前,將王玄風摟入懷中,“爹一定爲你報仇,定讓那秦牧死無葬身之地。”
王玄霖站在一旁,望着悲慘的王玄風,嗤之以鼻。
他一向對這個廢物弟弟沒什麼好感。
看着王玄風被秦牧打的雙腿皆斷,王玄霖甚至有幾分竊喜。
“霖兒,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王宗元轉頭看向王玄霖。
聞言,王玄霖急忙上前一步,沉聲道:“父親,那秦牧就是與孩兒起了兩次衝突的人。”
“仗着自己有幾分本事,聚攏了長孫衝,秦懷玉,程處默等人在長安城內肆意妄爲。”
“前幾日他不是治好了太子的足疾嗎?仗着陛下喜愛,更是變本加厲,這不二弟就喫了他的虧。”
“若不是他總是與長孫衝幾人傍身,孩兒早就收拾他了,還能讓他如此囂張,傷了二弟。”
“我不管他是誰!有誰撐腰!”王宗元站起身來,幽怨道:“別人怕,我王氏可不怕。”
“這事,他們若不給我個交代,誰也別想好過。”
此時王宗元也回想起了秦牧的名字。
原本他只當是個撞了大叩南N蟻,沒想到竟三番五次找他們王氏的麻煩。
“父親。”王玄霖上前,附身道:“這事秦牧確實過分了,他打的不是我王氏的臉,更是五姓七望的臉。”
“父親何不聯合其他幾家,聯名參秦牧一本,到時候就算陛下想保,那也得掂量掂量我們五姓七望的分量。”
“他怎麼也不會爲了一介布衣,讓我們幾家難堪。”
“陛下還指望着我們幾家的錢糧,養兵呢...”
王玄風在一旁胡亂喊叫着,“我不管,我要秦牧死,我就要他死...”
“好了,閉上你的嘴!”王宗元被王玄風吵的心煩,回身罵了他一句。
王玄風雖然委屈,看着王宗元生氣,也不敢再言語。
與王玄霖相比,王玄風就像白癡。
王宗元踱步廳堂,沉吟道:“好,就依霖兒之言,將此事鬧到朝堂之上。”
他說着,眸光漸漸陰狠。
“竟敢打斷我王宗元兒子的腿,我非要他償命不可。”
第三十五章:驚慌失措的襄城公主
皇宮。
甘露殿。
李二正端坐在御案前,批閱奏摺。
李君羨站在一旁,彙報着今日發生在長安城內,大大小小的事。
提及秦牧與王玄風在西市發生衝突,王玄風被斷了雙腿的事。
李二眉頭擰成一字川,放下手中奏摺,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秦牧這兔崽子又惹禍了,還斷了王玄風雙腿...”李二無奈,沉吟道:“他還真是閒不住,還專門盯着王氏。”
李君羨回應道:“情況屬實,若不是巡防營趕去及時,恐怕王玄風小命難保。”
“那秦牧的性格您是知道的,人稱小閻王,他出手,從來不會考慮後果。”
李二認同的點了點頭,“他能幹出這事來,這兔崽子幹事,從來不顧及後果,張連成就是先例。”
“你別說是王玄風,就算是王宗元站在那,他也敢動手。”
“真是個愣頭青...”
李二雖然幽怨,但也有幾分暗爽。
五姓七望在很多場合令他難堪,下不來臺。
如今秦牧滅了他們世家的囂張氣焰,李二很是高興。
李二原本就想將秦牧當成對付五姓七望的一把利劍,雖然這把劍鋒利的有些過了頭。
“陛下,秦牧斷了王玄風雙腿,令王氏顏面掃地,王宗元恐怕不會,善罷甘休。”李君羨在一旁沉吟道。
“不善罷甘休他還想怎樣?”李二冷哼着回應道:“朕不用查就知道是王玄風手腳不乾淨。”
“秦牧雖然手腕狠了點,但這孩子還是蠻講道理的。”
“若不是王玄風主動招惹他,秦牧也不會打斷了他的雙腿。”
李二言語間,竟是維護秦牧。
“只怕...”
李君羨剛剛開口,老宦官王德突然從殿外走了進來。
“陛下,襄城公主在殿外求見。”
“襄城?她找朕何事?”李二疑惑一聲,隨即道:“喚她進來吧。”
少傾。
襄城公主自殿外而入,臉上噙着焦急,“襄城參見父皇。”
李二抬頭看着她,疑惑道:“襄城,這麼晚了,你找朕何事?”
襄城上前一步,焦急道:“父皇,您聽說了嗎?秦牧打斷了王玄風的雙腿。”
“呦呵,你這消息還挺靈通...”李二眉頭微挑,幽幽道:“怎麼?你害怕那兔崽子會喫虧。”
“那倒不是。”襄城美眸眨了眨,回應道:“王玄風受了重傷,明日,戶部侍郎王宗元定會上本參秦牧,要父皇治他的罪。”
“秦牧是布衣,身份低微,您可一定要保他無罪。”
李二一聽:呵,這閨女真是白養活了,眼裏只有她的小情人,這還沒怎麼招呢,就求朕保人來了。
啪。
李二拍案而起,佯怒道:“你不說還好,一說朕便來氣,秦牧這廝真是不識好歹,縷縷闖禍,更是重傷朝廷命官之子,朕絕不能輕饒於他。”
“將他下了大獄,朕還能省點心。”
襄城一聽這話,心下驚慌,急忙解釋道。
“父皇,您不瞭解事情真相,這事不怨秦牧,是王玄風欺人太甚。”
“秦牧的性子您知道,別人若不惹他,他是不會動手的。”
李二拂袖怒道:“朕還能錯怪了他不成,此事你不必再說,朕自有定奪。”
襄城眼眸幽怨,“父皇,秦牧剛剛治好了太子的足疾,他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太子的足疾復發了怎麼辦?”
“您斷不可意氣用事,要秉公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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