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李幼良那是皇室宗親,哪裏是說抓就能抓的?
“李幼良現在在何處,已經被秦牧給緝拿了嗎?”李二趕緊問道,那可是李家族弟,怎麼能讓秦牧給抓了。
傳令兵忙道:“回陛下,駙馬爺趕至襄陽,已經將李幼良給斬殺了。”
話落。
滿堂皆驚,瞬間鴉雀無聲。
腥诵闹幸嗍前蛋邓尖猓@駙馬爺真是夠狠的。
竟把皇室宗親給斬殺了,連個話都沒給陛下帶。
真是有種!
不過話說回來,這李幼良到底又犯了什麼罪。
黨仁弘好歹還有黨福生書寫的罪狀。
關於李幼良的事,他們知曉的卻不是很多。
長孫無忌也是嚇了一跳,好小子,下手真夠利落的。
但這次陛下可是不會輕饒於你。
房玄齡亦是詫異,駙馬爺竟然直接奔去了襄陽。
看來那長樂王李幼良定然也不是什麼好玩意。
不然駙馬爺可不會如此痛下殺手。
一辛t臣心中皆是暗暗思忖着。
但李二聽到這個消息卻忍無可忍,怒上心頭。
“混賬小子,真是混賬小子!”李二怒罵道:“這秦牧的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朕,到底是誰給他的膽子,那是皇室宗親,是說殺就殺的嗎!他以爲朕李家宗親是什麼!”
“陛下息怒...”長孫無忌趕緊說道。
“息怒,你讓朕如何息怒,秦牧先是違抗朕的旨意,殺了我大唐的開國功勳,現在又跑去了襄陽,一聲不響斬了皇親國戚,他這是要反了天了!”
李二怒火中燒的呵斥道。
之前秦牧在吐蕃時便已經違抗過他的旨意。
要不是秦牧逼迫着慕容伏允交出軍政大權,將功補過。
他一定會重罰秦牧。
但是,沒想到這纔沒過了多久。
秦牧又一次違抗他的旨意,斬了黨仁弘,還連帶着斬了李幼良。
他若不重罰秦牧,豈不是威嚴掃地?
他若不嚴懲秦牧這種行爲。
還有誰會聽聖旨,還有誰會將他李二放在眼裏?
“傳令秦牧,讓他即刻趕回京城,朕這次絕不會輕饒他。”李二冷聲說道。
秦牧是受了長孫無忌三人的請求才會殺了黨仁弘。
長孫無忌,房玄齡和魏徵斷然不能看着秦牧被李二降下罪名。
於是。
長孫無忌急忙道:“陛下,微臣以爲此事不能怪罪於秦牧,黨仁弘本就罪大惡極,更何況秦牧本就是此次京察的巡察使,更有着陛下賜予的先斬後奏之權,因此秦牧所做之事,可以說皆是得到了陛下的應允。”
李二頓時無語。
他當時給秦牧安上這麼一個職位和權利,的確是想着讓他能夠給京察出力。
但他哪裏會想到,秦牧這一走,便直接殺了一個開國功勳,一個皇室宗親。
簡直是膽大妄爲。
房玄齡亦是連忙附和:“陛下,黨仁弘愧爲開國功勳,壓榨百姓,草菅人命,貪污腐敗,十惡不赦,駙馬爺將其斬殺乃是爲了廬州百姓,微臣以爲,駙馬此行有功無過。”
魏徵頷首:“沒錯,駙馬向來嫉惡如仇,爲國爲民,若不是黨仁弘還有李幼良行事惡劣,罄竹難書,不會被駙馬爺當場斬殺,臣以爲駙馬是爲了天下的大義,還請陛下息怒。”
殿中文武百官見狀,紛紛出列。
“請陛下息怒,莫要降罪駙馬。”
“請陛下息怒,莫要降罪駙馬。”
“請陛下息怒,莫要降罪駙馬。”
......
他們心中清楚,以李二的尿性,還能真制裁秦牧。
呵...
李二見文武百官皆是這副模樣,心下氣結,拂袖怒道:“退朝...給朕退朝。”
第三百二十六章:天狗食日(1/5)
貞觀二年。
九月二十五日。
清晨。
風和日麗,豔陽高照。
秦牧與薛仁貴將長樂王李幼良的府邸仔細搜刮了一番。
罪證搜沒搜到秦牧倒是沒太在意。
但搜出來的金銀財寶與黨仁弘府邸的不遑多讓。
可想而知。
這兩個大貪官平日裏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他們被秦牧殺,並不冤枉。
秦牧讓薛仁貴僱來了大量馬車。
隨後將在李幼良府邸抄出來的金銀珠寶全都搬到馬車上。
便準備趕回長安。
襄陽有劉雲把持着,秦牧倒也放心。
“仁貴,我們準備出發回京吧。”
秦牧翻身上馬,他們此番出行的時日已經不短了。
然而。
薛仁貴卻久久未應。
秦牧回身看向薛仁貴。
只見他抬頭望着天空,一臉凝重,默然不語,眼裏帶着驚恐。
“仁貴,怎麼了?”秦牧不禁問道。
他還從未在薛仁貴的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
秦牧正說着,只覺天地漸漸便暗。
薛仁貴喉嚨滾了滾,指着天空,沉聲道:“少爺快看,是天狗食日。”
秦牧眉頭蹙了蹙,抬頭望去。
天狗食日?
不就是日食麼。
秦牧懂得這是自然現象,心中毫無波瀾。
但古代人對於這種天象是存在恐懼與敬畏之心的。
秦牧正看着天空中少見的日食現象。
卻聽到府外突然傳出各種嘈雜刺耳的聲音。
“仁貴,出去看看。”秦牧說完,便翻身下馬向街外走去。
薛仁貴緊隨其後。
秦牧看着街中的景象微微一滯。
他到底還是低估了百姓們對日食的反應。
只見家家戶戶,老老少少都跑到了大街上。
手裏拿着鍋碗瓢盆等等各種工具。
滿街的敲打着,發出吵鬧嘈雜的聲音。
“是天狗,天狗來了,天狗來喫太陽了。”
“快,快將天狗趕走啊,千萬不要讓它喫了太陽。”
“完了,這是老天爺的懲罰,大唐必有災禍。”
“天狗食日,大唐怎麼會出現這等災象,怎麼會?”
各種誇張,無知,驚恐的言論被百姓們口口相傳。
當然這裏的無知是對秦牧而言。
畢竟他的認知與古人不同。
但百姓們對天狗食日深信不疑。
用力敲打着手裏的工具,想要趕走即將喫掉太陽的天狗。
不僅僅是襄陽城的百姓。
就連襄陽府兵們,對於天狗食日亦是驚懼不已。
天象來說對於他們太過深奧。
未知的東西總能給人帶來恐懼與不安。
倘若他們不是軍人,沒有良好的軍隊素質。
恐怕他們早已加入了這羣百姓的隊列,拿着鍋碗瓢盆敲敲打打,驅逐天狗。
秦牧緩緩收回目光,對薛仁貴淡淡道:“仁貴,這般現象用不了多久便會過去,我們出發吧。”
說着。
秦牧跨上赤兔,繼續向城外走去。
赤兔剛剛邁動腳步,薛仁貴便將他攔了下來,擔憂道:“少爺,此時天狗食日,我等還是不要走的好。”
秦牧雖漫不經心,但薛仁貴明顯心存敬畏。
也不怪薛仁貴這般人物也將天狗食日這種現象,心生畏懼。
自先秦時,世人們便一直將食日看做是大凶之兆。
《詩·小雅·十月之交》便寫道:“十月之交,朔日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醜;醜者,惡也、兇也;孔者,甚也。”
足以見得,古人們對於天狗食日是何等恐懼。
秦牧則不以爲然,淡淡道:“無礙,不過是...”
他要說的話還開口,突然感覺腳下一陣晃動。
就連兩側的房屋亦是顫了一顫。
“少爺,您沒事吧?”薛仁貴感受着腳下震動,急忙將秦牧護於身後。
“我沒事。”秦牧微微搖頭,眉頭緊蹙,沉吟道:“應該是有地震了。”
然而。
秦牧雖能保持鎮定,但城中百姓們可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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