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儘管和往常沒有區別,李二依舊昏昏欲睡。
但他至少堅持着聽完了這次。
對於李二來說,這還真是一個挑戰。
一個與睡神做抗爭的挑戰。
接下來的幾日。
李二應允玄奘西行的消息,席捲大唐,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佛教如今廣爲流傳,深得民心。
玄奘西行之事,很多人十分關注。
得知李二這次大力支持,不僅承擔了所有費用,還派專人保護玄奘。
百姓們紛紛稱讚李二,虛懷若谷,海納百川。
“陛下一直大力宣揚道教,可這次玄奘大師西行,陛下卻如此支持,真不愧爲我大唐的明君聖主。”
“是啊,還以爲陛下會千方百計的打壓佛教,卻沒想到如此仁義,能在如此皇帝的統治下生活,不失爲一種幸事。”
“有了陛下的支持,玄奘大師肯定會成功歸來,希望他取回真經,保佑大唐,保佑百姓。”
不知不覺間,玄奘西行之事,被推到了風口浪尖,李二因此又收割了一波聲望。
消息傳到皇宮,李二欣喜至極。
長安城
皇宮
兩儀殿。
李二端坐龍椅之上,面色紅潤。
他已很久沒有這樣被稱讚過了。
如今宮外都在傳他李二的仁義,說他是聖主明君。
就連玄武門兵變,百姓們對李二的偏見,都淡了很多。
當皇帝的這一年多時間裏,李二寸土未動,一心一意爲了大唐,爲了天下百姓。
這一波聲望於他而言,算是鼓舞。
雖然他是權傾天下的大唐皇帝,但若是得不到天下百姓的認可,這皇帝做的也沒什麼意義。
如此看來,當初秦牧有一點沒有說,那就是支持玄奘西行。
會讓百姓們對李二刮目相看。
這對極爲在乎聲譽的李二來說,沒有什麼比這件事更重要了。
“陛下,護送玄奘大師西行的三千玄甲軍,末將已挑選完畢,都是精銳中精銳,西行路上,定能護玄奘大師以周全。”
李靖站出身來,對李二拱手道。
雖然話說三千,但實際上是三千五百人。
有五百人以商隊名義,跟隨西行隊伍出發。
這其中四百五十人是李二準備遍佈各國的暗樁,剩下五十人則是繪製地圖的高手。
“好。”李二點了點頭,“此事交由藥師辦,朕放心。”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纔是李二支持西行的目的。
起初,李靖聽李二要調撥三千五百名玄甲軍將士護送玄奘西行,差點沒哭出來。
這可是他的老底了。
不過得知了李二的真實目的,李靖便不心疼了。
自從有了秦牧兵工廠的加持,大唐軍力一日強盛一日,若是爲了備戰未來,這人李靖還是願意調撥的。
而且,如今大唐除了玄甲軍外,秦牧上次北伐所率領的振武軍,已經躋身大唐一流戰鬥序列。
一次戰役便培養出了一支鐵血之軍,不得不承認秦牧的高明之處。
“陛下,這次西行將領,不知派何人前往。”李靖看向李二,繼續道。
言及此,李二稍微停頓,暗暗思索。
西行將領,這事他還真沒想過,但這將領人選,卻是馬虎不得。
“秦牧,對於西行將領,你有何見解?”
李二看着剛剛舉起杯盞的秦牧,幽幽道。
喝的還是一如既往的踏實。
第二百二十二章:夕陽西下,幾時回(3/4)
聞言,秦牧放下手中杯盞,沉吟道:“王玄策。”
此話一出,滿殿譁然。
腥怂紒硐肴ヒ矝]想到,秦牧竟將王玄策搬了出來。
雖然王玄策有武散官和爵位在身,但他畢竟是秦牧的貼身護衛。
讓王玄策統領三千玄甲軍,護送玄奘西行,妥與不妥,還真不好說。
“王玄策?”李二站起身來,踱步殿中,“你捨得讓他護送玄奘西行,此去天竺,路途遙遠,這一走可是幾年。”
李二雖然驚訝,倒是沒有懷疑秦牧的私心。
不過他卻知道,王玄策與薛仁貴是他的兩塊心頭肉,除非他願意,不然旁人碰不得。
而且玄奘西行於秦牧而言,除了絲綢之路便沒什麼油水了。
況且他已應允秦牧可以參與絲綢之路重建。
秦牧看着李二輕笑,“爲了大唐,我有什麼捨得,捨不得的。”
別人不知道,他可知道。
王玄策那可是一人滅一國的狠人,而且他滅的就是戒日,也就是天竺。
護送玄奘西行。
這將領,沒有比王玄策更合適的人選了。
而且,王玄策外交手段,亦是十分高明。
不過,秦牧確實有點私心,他想派遣一直商隊跟隨西行,宣揚茫崖商行的商品,爲絲綢之路重開做準備。
王玄策領隊,他放心。
如今的世界於秦牧而言,遍地是黃金,撿都撿不過來。
“藥師,你以爲如何。”李二將頭轉向李靖。
沉默片刻。
李靖回應道:“末將以爲,王玄策可勝任此職。”
武德九年與秦牧,薛仁貴大破頡利。
貞觀一年與秦牧率振武軍北滅突厥,水淹朔方。
無論是能力還是品德,王玄策都能勝任。
前提是秦牧捨得放王玄策。
李二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這西行將領,便由王玄策擔任。”
秦牧推舉,李靖複議,李二也便不再問他人意見。
殿中亦是無人反對。
.......
十五日之後。
西行隊伍於長安城西城門,整裝待發。
玄奘望着身後黑壓壓一片,血壓略微有點高。
原本他想着,此去天竺求取真經,三五人便可,十人八人也行。
可這尼瑪的太誇張了吧。
這黑壓壓一片,怕不是得有五六千人。
這是去取經嗎?
這是想給佛祖搬家吧。
饒是玄奘這位得道高僧,都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吐槽,欲哭無淚。
但事已如此,玄奘若想拒絕,怕是不可能了。
“玄奘大師,朕看你臉色不好,是不是身體不大舒服,要不要推遲兩日。”李二來到玄奘身旁,笑吟吟道。
今日玄奘西行,算長安大事,李二親自出來送行。
主要他想看看西行隊伍夠不夠壯大,需不需要再添些人手。
“啊?”玄奘略微一愣,急忙擺手,“謝陛下關心,貧僧身體好的緊,這就出發,行程不能再耽擱了。”
玄奘聽着推遲兩日,心臟直突突。
開什麼玩笑。
這要是再推遲兩日,這隊伍人數還不得過萬,這還歷經個屁的磨難了。
隊伍最前方。
王玄策披堅執銳,轉頭看向一旁的秦牧,“少爺。”
一句話出,眼眸中有淚珠打轉。
當初於戰場上,面對數萬突厥大軍的王玄策,也沒有今日這般失態。
“怎麼,捨不得我們。”
秦牧笑着,上前一步,右手放在王玄策肩上。
說實話,他心裏也不是滋味。
王玄策與薛仁貴兩人跟他一年多了,歷經磨難,生死之交。
今日分別,太多不捨。
他甚至後悔,爲何將王玄策推舉給李二,但也僅僅是想想。
畢竟,這於王玄策來說,是天大的功勞。
王玄策在乎不在乎是他的想法。
但秦牧若是不能讓他們光宗耀祖便是他的無能。
“嘿嘿,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們。”薛仁貴走上前來,錘了王玄策胸口一下,隨後掏出兩樣東西,“給,少爺賞你的,你可得看好你自己的小命,別缺胳膊斷腿的,回來別怪我不管你。”
王玄策看向薛仁貴,嘴角抑制不住的抽動,硬擠出一句,“放心吧。”
他怕再多說一個字,會情不自禁的哭出來。
此生有此兩人,足矣。
沉默片刻。
王玄策恢復神色,接過薛仁貴遞來的布袋,驚歎道:“少爺,這太貴重了。”
裏面是一大袋子的金豆子,金光燦燦。
另一樣是一把製作精良的橫刀,由鐵匠大師用精鋼和隕鐵打造而成,削鐵如泥。
秦牧笑聲道:“咱現在是差錢的人嗎?此去天竺路途遙遠,盤纏不能少,更要保護好自己,我跟隨行茫崖商隊打好招呼了,若是這袋金豆子不夠花,便讓他從商行銀子給你撥,千萬別委屈了自己...”
“商隊中帶了隨行軍醫與醫療箱,若是病了,及時醫治,千萬別耽擱...”
“熱水煮沸了再喝,不要喝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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