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李二看向殿中秦牧,眉頭緊鎖,沉吟道:“秦牧,萬年縣出了天花瘟疫,如今整個縣都已淪陷,若是再不想個解決的辦法,長安城都將朝不保夕。”
“朕喚你前來,便是一同商議,看看有沒有破解之法。”
如今,就連孫思邈都束手無策,李二也只能將希望寄託於秦牧身上。
雖然他對秦牧也沒抱太大希望,畢竟天花可是千古難題,無人可解。
“就這事?”秦牧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眼眸平靜,沒有因爲李二的話泛出絲毫波瀾。
饒是李二與朝中文武百官,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
但聽到秦牧這句話時,還是瞠目結舌,驚爲天人。
就這事.....
這得有多大的底氣,才能將一個千古難題,如此輕描淡寫的說出來。
“秦牧,你是沒有聽懂朕的話嗎?”李二眼眸低垂,面色陰沉。
他感覺秦牧有些託大了,過於自信,便是自負。
“聽到了。”秦牧抬頭看向李二,沉吟道:“不就是萬年縣百姓,大部分染了天花,長安岌岌可危嗎?”
“此危機,不是沒有破解之法。”
不就是,染了天花嗎...
這話若不是從秦牧嘴中說出來,李二肯定將這廝亂棍打死。
李二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錯愕道:“你的意思是,你能治癒天花?”
此時,他真想放聲狂笑,秦牧真是他的福將。
秦牧望着激動的李二,搖了搖頭,沉吟道:“治不了。”
ヾ(。`Д'。)...
李二頓時怒火中燒,恨不得將秦牧從朝堂之中,打出去。
文武百官亦是一臉懵逼,不明所以。
回答的這麼幹脆,都不用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嗎?
您剛剛那自信勁呢?
“牧兒,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長孫無忌轉過頭來看向秦牧,打着眼色。
秦牧笑了笑,開口道:“我真沒有開玩笑,這染上天花的人,我救不了,不過若是沒有染上,我倒是可以保證他這輩子不會被天花所感染。”
“你救不了,你在這大放厥詞...”
秦牧話落,李二開口便懟,可話說一半,發現不對勁。
“你說什麼,你再跟朕說一遍!”
李二激動的跑下御階,來到秦牧身前,言語竟有幾分顫抖。
秦牧淡淡道:“我說,我可以讓沒有染上天花的人,不再被天花感染。”
瞠目結舌,目瞪口呆...
李二與文武百官瞪着牛眼,愣愣的看着秦牧,難以置信。
能讓未感染天花的人,不再被天花感染,這就有點變態了。
如今天花固然可怕,但由天花引起的動盪亦不可小覷。
萬年縣周邊雖已被李二派兵,嚴加封鎖,但地域太廣,從萬年縣逃竄而出的百姓時有。
今日長安城內還抓了一個從萬年縣跑出來的百姓,好在此人沒有感染。
不然麻煩便大了。
即便如此,長安城大街已是異常冷清,更有甚者舉家逃離長安,逃離京畿道。
好在李二及時派兵封鎖官道,嚴控長安城周邊各城鎮,這纔將勢頭壓下來。
但這一切都是暫時性武力壓制,若是找不出破解天花瘟疫的法子。
那京畿道亂的日子,還在後面呢。
“秦牧,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要爲自己的話負責!”
李二的臉幾乎快要貼到了秦牧臉上,眉梢跳動,顯露着抑制不住的喜悅。
“陛下說笑了。”秦牧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我沒有必要拿這種事情欺騙陛下。”
“好,甚好!”李二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從即刻起,你的話便是朕的話,你的話便是聖旨。”
“你說怎麼辦,所有人都將無條件服從於你。”
秦牧點了點頭,認真道:“我需要幾頭母牛,幾頭染了天花的母牛。”
聽了這話,李二一臉懵逼,文武百官更是摸不着頭腦。
需要幾頭染了天花的母牛,這特麼的不是自投羅網?
“秦...秦牧...”李二欣喜的眉梢又落了下去,“你確定不是在跟朕開玩笑吧。”
“你要染了天花的母牛做什麼嗎?”
“接種牛痘。”秦牧毫不猶豫的回應道:“接種牛痘後,此生便會對天花瘟疫免疫。”
“接種牛痘?”李二被秦牧說的更加懵逼了。
秦牧解釋道:“牛痘病毒,對人體的致病力很弱,一般僅能在接種部位繁殖,但由於它和天花病毒有很強的交叉免疫性,故在接種牛痘後,人體內會出現對天花病毒的免疫力 。”
“從而達到免疫天花的效果。”
第一百六十四章:哥幾個黃泉路上還有個照應,怕個幾把
與秦牧料想的一樣。
聽了他的解釋,李二與一形奈浒俟俟粡囊荒樸卤疲兂闪硕樸卤啤�
“駙馬爺,您的意思是說,從那患有天花的母牛身上,接種什麼東西到人身上?”
孫思邈捋順着思路,順着秦牧的話,問道。
“沒錯。”秦牧點了點頭,一本正經道:“用匕首在臂膀處劃開一個小口,然後在牛乳處正在化膿的創口處取出濃瘡,塗抹到傷口處,進行接種。”
(ΩДΩ)!!!
麻了...
所有人聽到秦牧的解釋都麻了...
先不提按秦牧所言接種牛痘有沒有效果,但可特麼的是夠噁心的。
將牛乳處的濃瘡摸到傷口處。
這是什麼神仙邏輯?
“這...”孫思邈愣在原地,一臉懵逼,這奇葩方式,比山野老醫更甚。
此話若不是從秦牧口中說出。
李二都想上前給說話之人一個嘴巴子了,這不是純屬胡說八道嗎?
見此狀況,李二愣是沒敢接秦牧的話茬,轉頭看向孫思邈。
Σ(☉▽☉”a...
“孫愛卿,你看駙馬這方式..”李二弱弱的問着,就連稱呼都變了。
生怕沙雕會傳染一般。
“唉...”孫思邈長嘆一聲,搖了搖頭,“恕老朽直言,駙馬爺所說的方式,老臣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至於是否有效果,老臣亦是不敢胡言。”
孫思邈能說出這話,已是給足了秦牧面子,畢竟他亦是感覺秦牧在胡說八道。
但按照秦牧的性子,又怎屑拿這種事胡說。
“秦牧,難道你就沒有別的法子嗎?或者說,此種辦法你驗證過?”李二看向秦牧繼續道。
秦牧見他們這種態度,倒也並不喫驚。
沒辦法,依照他們的見識,肯定認爲秦牧在胡說八道,這是人之常情。
秦牧搖了搖頭,“沒有其他辦法,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但相對於人來說,牛的免疫能力是極強的,同樣的天花瘟疫,可能會令人致死,但牛染了絕不會致死。”
秦牧又解釋了一句,雖然他知道,再怎麼解釋對於沒有認知的李二與文武百官來說,都是蒼白無力的。
不過孫思邈倒是有一點開竅了。
他細細想來,天花疫區,還真是從來沒有幾頭因爲感染天花而死的牛。
但孫思邈想着秦牧想法之大膽,還是忍不住一陣惡寒。
這究竟是什麼樣的腦子,才能想出這樣的辦法抵禦天花。
( ̄. ̄)...
沉默,整座兩儀殿都陷入了沉默,落針可聞。
他們看着秦牧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倒不像是在胡說八道。
關鍵他也沒有理由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這樣吧陛下,我先來接種牛痘,若是我接種完好之後,在深入疫區,解救萬年縣百姓。”
這種危機時刻,總要有人站出來。
眼瞅着京畿道百姓被天花瘟疫所吞噬而無動於衷,秦牧萬辦不出這樣的事。
抗擊疫情,人人有責。
“秦牧,你...你真的有把握嗎?”李二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句,“此事開不得玩笑。”
秦牧笑了笑,半開玩笑道:“陛下,如今您除了信任我,還有其他解決辦法嗎?”
“唉...”李二無奈,長嘆一聲,“看來也只有這個辦法了,秦牧若是你沒有把握,千萬不要輕易嘗試,辦法總歸是有的。”
秦牧點了點頭,“陛下放心,我斷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李二仍提不起興致,回身向龍椅走去,沉吟道:“李君羨。”
“末將在。”
“在長安東南方找個空地,搭建營區,從疫區內找幾頭染了天花的母牛安置到營區內。”
“末將領命。”
緊接着,李二回首看向秦牧,面露嚴肅,“秦牧,此事牽涉我大唐安危,你務必竭盡全力,若是你真能抵禦此次天花瘟疫,朕一定重重封賞於你,今後的請求朕也會盡量應允。”
秦牧拱手揖禮,“陛下放心,我定當竭盡全力。”
“好了,都散了吧。”
李二略顯疲憊的揮了揮手,淡淡的丟了一句。
此事,令李二十分心累。
傍晚。
夕陽西下,醉黃昏。
長安城東南,臨時營地。
一隊府兵與工匠正在緊鑼密鼓的忙活着。
不過,他們來到這裏,便已做好了染上天花的心理準備。
天花不除,他們便只能駐紮在這裏。
秦牧一臉無奈的看着策馬而來的長孫衝,程處默四人。
“你們怎麼來了,天花瘟疫,這可不是鬧着玩的。”秦牧盯着翻身下馬的四人,幽幽道。
程處默不爲所動,大大咧咧道:“牧兄,俺們都聽說了,你要自己接種什麼牛痘,還要深入疫區,解救百姓,這種事俺們怎能袖手旁觀。”
長孫衝點了點頭,在一旁附和道:“天花是最爲兇險的瘟疫,往往一場天花過後,赤地千里,難覓人跡。但表弟你胸懷天下,大仁大義,我們也不能退縮。”
“就是,這等危急時刻,我們哥幾個一定要跟牧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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