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對於幾位國公,秦牧還是十分大方的,再者說這土豆和牛肉也不是啥值錢玩意,送給他們當做順水人情也不錯。
幾人都是朝中重臣,不一定哪件事便能幫助秦牧。
“駙馬爺大氣。”
“謝駙馬爺賞賜。”
“嘿嘿,俺老程謝過駙馬爺,說不定俺家的牛還有救。”
程咬金看着秦牧,嘿嘿的傻笑。
“恩?”李二突然反應過來,看向程咬金,垂眸道:“知節,你剛剛不是說你家的牛死了兩天了嗎?怎麼又有救了?你家牛會起死回生不成?”
感受到李二眸光的寒意,程咬金心下一驚,“陛下,您聽俺解釋...”
“你解釋個屁。”尉遲恭在一旁幸災樂禍道:“別人家的牛都沒事,就你們家的牛,總愛出現個意外。”
“什麼掉水坑裏淹死的,掉泥坑裏嗆死的,被嚇死的,被毒死的...最可氣的是,你剛剛說是被陛下配死的。”
“恩...”李二在一旁忙不迭的點頭,表示認同。
恩?
好像有什麼東西怪怪的,被啥玩意配死的...
尉遲恭也發現了自己口誤,急忙糾正道:“被陛下賜給我的牛,配死的。”
李二面色鐵青,怒火中燒,神特麼的朕給配死的,朕砍死你們兩個瞎張玩意。
尉遲恭指着程咬金,繼續道:“陛下,程胖子家的牛我都記着數呢,上次我們去的時候數過,是七十八頭,一會我們再數,若是少了,將他下了大獄。”
“你放屁。”程咬金聽了這話,慌了神,他平日裏就愛喫牛肉,家裏的牛沒少出現意外。
如今哪裏還有七十八頭。
沒想到尉遲恭這廝竟留了一手,想給他搞個釜底抽薪。
“好了!”李二呵斥一聲,“你們兩個都給朕閉嘴,還嫌人丟的不夠嗎?”
李二真是被他們兩人氣炸了,喫個牛肉都能吵起來。
聽了李二的呵斥,兩人急忙閉嘴,但眼神依舊對視着,不時擦出火花。
“朕真是懶得與你們廢話,下次不要跟朕出來,丟人敗興...”
“爲了點土豆,牛肉的在這裏雞零狗碎,唧唧歪歪,沒喫過牛肉,還是沒喫過土豆?”
李二說完,瞪了兩人一眼,轉頭向廳外而去。
走到廳前李二回過頭來,看向秦牧,“土豆給朕裝上十袋,犛牛給朕拉上一頭,帶回宮中。”
說完不待腥朔磻疃煵匠隽藦d堂。
腥四克屠疃x去,眼眸幽幽,說的大義凜然,拿的比誰都多,真是恬不知恥。
第一百六十二章:萬年縣,淪陷
翌日。
天邊泛出魚肚白。
秦牧帶領徐恭慶幾人去了茫崖村西南方百里處。
與他們同行的還有工部尚書閻立本。
李二雖然表現的十分小氣,但基本原則還是有的,昨日回到長安城後,李二便通知了閻立本。
讓他今日趕來茫崖村與秦牧匯合,商議建設工業區的事宜。
如今有曲轅犁這樣的新式農具,又有土豆這樣高產的農作物。
李二雖對商業還有芥蒂之心,但依舊給了秦牧極大的便利。
這不光是爲了秦牧,也是爲他自己,爲了大唐。
他將茫崖村視爲實驗基地。
雖然李二表面上不在乎,甚至摒棄,但背地裏卻暗自記錄着茫崖村的發展歷程。
若是茫崖村真的成功,李二便可以大張旗鼓的複製推廣。
畢竟,秦牧辦的事和他的頭腦在那擺着呢,時代跳躍性極強。
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李二感覺的出來,秦牧具備獨特的創造力。
化不可爲而爲之,於秦牧而言,往往並不是難事。
“駙馬爺,陛下跟老臣說了您的設想,不知老臣能不能求您一件事。”望着秦牧劃撥出來的工業用地,閻立本沉吟道。
秦牧點了點頭,“閻大人但說無妨。”
閻立本笑着回應道:“老臣知道,您只是調撥工部的各種工匠,進行工業區的基礎建造,但工業區的設計和規劃是不需要工部插手的,對於工業區的規劃,您已經有了成熟的設想。”
秦牧環視建設用地,沉吟道:“沒錯,倒不是我看不上工部的規劃,只是傳統設計與我心中規劃,相差甚遠,。”
“老臣明白。”閻立本忙不迭點頭道:“老臣不是這個意思,說實話,駙馬爺這幾個月在大唐的所作所爲,令老朽深感敬佩,您這工業區的設想,更是令老朽驚爲天人。”
“所以老朽能不能斗膽派兩個工部的官吏,到駙馬的規劃隊中學習。”
“今後,我大唐若是跟隨駙馬爺的步伐,發展一些工業,工部也不至於抓瞎。”
閻立本此話說非常實在。
說實話,此時閻立本的心情是複雜的。
他是大唐工部尚書,掌管大唐土木興建事宜,規劃建設原本是他的拿手好戲。
但如今,卻要向秦牧請教。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秦牧對茫崖村的規劃在那擺着呢。
短短半年多的時間,愣是將茫崖村建設成了近七千戶的城邦。
當然這雖與秦牧財大氣粗有一定關係,但閻立本去過茫崖村。
茫崖村的建設,很有章法,閻立本看得出來,秦牧對土地使用規劃,有着一定水平。
“只此事?”秦牧漫不經心道:“當然沒問題,閻大人只管調派來便是,這也不是什麼機密。”
秦牧不是一個小氣人,對於這些有利於大唐發展的東西,他還是願意教授的。
聞言,閻立本拱手揖禮,“呵呵,那老朽便謝過駙馬爺了。”
別的不說,對於秦牧的人品,他十分信任。
秦牧雖不慕功名利祿,但在天下大義這一方面,所作所爲,沒的說。
腥嗽诖说卮诉�沒半個時辰,一騎快馬便從遠處疾馳而來,捲起陣陣塵煙。
須臾,快馬奔上前來,一名千牛衛甲士翻身下馬,向着秦牧疾步而來,焦急道:“駙馬爺,陛下有要事召您入宮。”
聞言,幾人相互望了一眼,看來又有大事發生。
不然李二絕不會如此着急的召秦牧入宮。
“何事?”秦牧盯着甲士,沉吟道。
甲士搖了搖頭,應聲道:“陛下只說焦急,並沒有交代何事。”
秦牧點了點頭,“閻大人,工業區建造圖紙就在徐老這裏,今後整體規劃也由他負責,剩下的事你們兩人對接便可,我先去宮裏。”
“是駙馬爺,老臣明白。”
“放心吧駙馬爺,有老朽在這裏,一定不會出現差池。”
兩人拱手回應道。
......
長安城。
皇宮。
兩儀殿。
李二正踱步殿中,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躁不安。
“長孫無忌,你這個戶部尚書是怎麼當的差?張亮的案子已過去這麼長時間,還能出現這樣的亂子!”李二盯着殿中的長孫無忌,斥責道。
從李二對長孫無忌的稱呼中,便可以聽出他的憤怒程度。
長孫無忌上前揖禮,歉意道:“陛下,老臣知罪,此事確實是老臣之罪責,還請陛下責罰。”
李二鎖着眉頭,怒氣道:“責罰?朕現在責罰你有什麼用?朕要的是解決方法!”
長孫無忌哭喪着臉,委屈道:“陛下,老臣也不知道張連之那個王八蛋從哪裏染來的天花瘟疫,還散播到了萬年縣。”
“這天花,根本就是無解之症,老臣哪裏有辦法...”
李二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隨即看向殿中的孫思邈,焦急道:“孫愛卿,對於天花,你可有破解之法,萬年縣距離長安僅一步之遙,若是不能解決,長安危矣。”
李二此話倒不是危言聳聽,天花對於古人來說,那就是死亡的代名詞。
“唉。”孫思邈沉着臉,搖了搖頭,“難啊,老臣對於天花雖略有研究,但還沒有到達能輕易解決的地步。”
天花是最古老也是死亡率最高的傳染病之一。
天花面前,人人平等,傳染性強,病情重,沒有患過天花或沒有接種過天花疫苗的人,均能被感染。
聽着孫思邈的話,殿中文武百官皆是露出來震驚之色。
“這可如何是好,如今連孫神醫也束手無策,難道我長安城要毀於這場瘟疫不成?”
“天降橫禍!天降橫禍!今歲宮中不是才舉行過大儺禮,怎麼又出現如此瘟疫。”
PS:(大儺禮又稱驅儺、儺儀,在周代就已出現,大唐時期大儺禮較爲隆重,具有皇家禮儀的性質。)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大唐發展蒸蒸日上,但也躲不過上蒼的警告。”
文武百官,感慨連連,畢竟對於天花來說,他們亦是恐懼的。
如今長安城腳下的萬年縣已徹底淪陷。
第一百六十三章:從即刻起,你的話便是朕的話,你的話便是聖旨
古人便是這樣,對於瘟疫的產生,沒有科學認知,便會將其歸其爲,鬼神作祟,上蒼責罰。
“陛下,【楚辭】記載:伯強,大厲疫鬼也,所至傷人;【釋名】亦是有解釋:疫,役也,言有鬼行役也。如若不然,我們還開壇祭祀,向上蒼祈福吧,這兩年大唐的禍事確實多。”
禮部尚書高士廉站出來爲長孫無忌解圍,
(PS:伯強是一種鬼,專門製造瘟疫。)
高士廉是長孫無忌與長孫皇后兩人的舅舅。
長孫皇后與李二的婚事,便是高士廉一手促成的。
他在長孫無忌與李二心中,頗有地位。
“高尚書說的在理,如今大唐正值多事之秋,多向上蒼祈福是好事。”
“唉,這張亮也是該死,人都死了,麾下義子竟還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好端端的,張連之從哪裏染的天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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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正好步入朝堂,聽着高士廉的話,心下想笑。
古人想象力真是十分豐富,認爲起了瘟疫就是地府需要大量勞力服徭役,就需要取大量人的性命。
做鬼也是憋屈,依舊逃脫不了996打工人的命撸驳梅嬉邸�
如今腥讼氩怀鼋鉀Q天花瘟疫的辦法,便也只能驅鬼,祈福抗擊疫情了。
李二聽着高士廉的話,沒有言語。
自從上次秦牧戳穿柳傳風的把戲之後,他對於這方面的事,也只是半信半疑了。
畢竟,這些東西確實虛無縹緲,而且根本無從考證,都是人們的遐想罷了。
這天花哪裏是祈福驅鬼便能祛除的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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