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兩人剛要開口審訊,只聽咯吱一聲。
後堂屋內響起機關之聲。
兩人默契的向屋內飛馳而去,只見那李氏正整理着頭髮,漫不經心的走出來。
“啊!”
看到正盯着自己的程處默與王玄策,李氏驚叫一聲,就要轉身跑回密室。
可王玄策眼疾手快,一個越步便欺身至李氏身旁,一把拉住正要關上的密室門。
“你想去哪?”
第一百五十五章:秦牧爾敢!你竟然敢抗旨
李氏望着王玄策,眼眸中滿是惶恐,佯裝鎮定道:“爾等何人!安敢在郡公府撒野!”
與此同時,一股濃郁血腥混雜着惡臭的氣味從密室走廊中,幽幽傳出。
“聒噪!”程處默上前對着李氏的腹部就是一腳,隨後對着身後的千牛衛道:“快,衝進去拿人。”
當王玄策與程處默兩人衝到密室中時,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
只見密室大廳中,一隻一人多高的青銅煉丹爐正佇立廳中。
煉丹爐周圍幾十顆人頭早已腐爛不堪,惡臭瀰漫。
十幾個妖道正圍在煉丹爐旁,振振有詞,見王玄策與程處默率領千牛衛進來,依舊不爲所動。
“該死,真是該死,張亮老匹夫怎敢如此慘無人道,喪盡天良!”程處默看見此景,目眥欲裂,怒火中燒,恨不得出去將張亮剁碎了餵狗。
饒是突厥畜生都沒有他這般喪心病狂。
“混蛋!”王玄策同樣暗罵一聲,“如此行徑,與畜生何意?他們怎敢!”
此時,王玄策緊握的拳頭正青筋暴起,怒衝雲霄。
真是萬丈深淵終有底,三寸人心不可量。
若不是親眼所見,誰人能相信,這是人可以做出來的事。
須臾。
煉丹爐被程處默當場掀翻,一醒琅c瀰漫惡臭的頭顱皆是被帶到了府院前方。
府中,程處默指着張亮對秦牧道:“牧兄,張亮老匹夫真是喪盡天良,滅絕人性,他竟拿人心爲材料煉丹,用頭顱爲法器祭祀,真是豬狗不如的畜生,這樣的畜生真應該千刀萬剮。”
望着人贓俱獲的現場,張亮大喫了一驚:不可能,他們怎會如此輕易發現密室。
當他看見被羈押出來的李氏便明白了一切。
一定是這個該死的婆娘泄露了機密。
“秦牧,你三番五次壞我大事,我要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張亮望着秦牧,雙眸充血,瘋狂吼叫。
他的一切努力都因秦牧而,付諸東流。
此事,張亮已沒有什麼可以辯解的,人贓俱獲,百口莫辯。
他身邊義子皆是扔掉了手中兵刃,好一些人根本不知道張亮竟如此喪心病狂。
“張亮老匹夫,你幹這種惡事就不怕遭受天譴嗎!”程處默指着張亮,怒罵道。
“本郡公跟隨陛下血染沙場,征戰天下,流血受傷時,你們這些豎子還不知道在哪裏用尿和泥巴呢。”張亮撕心裂肺,怒吼道:“我不過是殺了幾個賤民而已,你們安敢如此帶我,我要進宮面聖,進宮面聖!”
秦牧望着張亮,眸光凜冽,這樣的畜生,怎配活在世上。
事到如今,竟沒有一絲悔悟之心,還在這裏狂吠,說這些被他殘殺的人是賤民。
“秦牧你給...”
張亮繼續咆哮着,而秦牧已經向他邁動了腳步。
“陛下駕到。”
與此同時,李二姍姍來遲。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望向府外。
李二正虎步龍行而來,臉上滿是憤怒。身後跟着一隊甲衛。
府中,只有秦牧無視李二,依舊向張亮闊步而去。
“陛下救我,陛下救我,老臣願意認罪伏法...”
張亮望着眼眸森寒的秦牧,額頭滲出冷汗。
他感覺得到,死亡之氣正在向他慢慢聚攏,恐懼瞬間席捲全身。
李二望着正向張亮疾步而去的秦牧,高呵一聲,“秦牧,手下留人!”
府院中,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跟着李二,落到了秦牧身上。
但秦牧對李二的話,充耳不聞,不爲所動。
腳下沒有絲毫停頓的意思,右手握起的拳頭已向張亮轟然而去。
“秦牧,朕讓你住手!”
“秦牧爾敢!你竟然敢抗旨。”
.....
砰!
伴隨着兩道呵斥之聲,秦牧的拳頭已經轟到了張亮的胸膛之上。
右拳爆發出強大的力道,直接穿透張亮的胸腔,錘碎了他的心臟。
張亮雙眼充血,一口鮮血噴薄而出,巨大的疼痛令他全身痙攣抽搐,生機斷絕。
緊接着,秦牧奪過身旁府衛的橫刀,向張亮脖頸處揮斬而去。
唰!
在張亮倒地的瞬間,他的頭顱已翻飛而起,身首異處。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府院中,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秦牧,屏住呼吸。
到底是駙馬爺,竟如此無視李二的話,以雷霆手段,轟殺張亮。
李二愣在原地,面色鐵青,氣的渾身顫抖。
秦牧竟敢公然違抗他的命令,實在是太不給他面子了。
原本李二還想保下張亮一命,沒想到眼睜睜的看着秦牧將其轟殺。
秦牧拿出手帕,擦拭着滿是鮮血的手,隨之恢復了那副風輕雲淡,人畜無害的樣子。
在他腳下,張亮的屍體上正流淌着鮮血,匯聚成涓涓小溪。
“陛下,您讓我住什麼手?”秦牧轉過身來,望向李二,淡然道。
“呼...”李二長出一口氣,努力壓抑着心中怒火。
他雖然想盡力保下張亮一命,但卻不代表他昏庸。
若是證據確鑿,秦牧殺了張亮無可厚非。
畢竟如此行徑,已是大惡。
李二之所以想保下他,完全是看在張亮這麼多年鞍前馬後,功不可沒的份上。
“秦牧,你知道你剛剛做了什麼嗎?”李二一臉嚴肅,眼眸低垂,看不出喜怒。
秦牧將侵染鮮血的手帕丟到地上,漫不經心道:“殺了一個滅絕人性的畜生而已。”
李二眼眸微微眯起,沉聲道:“秦牧若是你沒有確鑿證據,公然闖進郡公府,擊殺郡公,你就是有一百個腦袋,那也不夠朕砍的。”
望着一臉淡然的秦牧,李二甚爲惱怒,真是太不給他面子了。
秦牧波瀾不驚,淡然道:“陛下放心,人是我殺的我會認,若是我冤枉了長平郡公,賠他一條命就是了。”
“但事實擺在眼前,若是我沒有錯殺他,又當如何?”
秦牧不卑不亢的說着,令周圍人皆是捏了一把冷汗,這也就是秦牧,敢如此跟李二說話。
若是換做其他人,嚇都嚇死了,還有心情在這裏跟李二討價還價。
李二垂眸道:“若真是張亮所爲,朕非但不會怪你,還要賞賜於你,所有涉案人員,罪加三等,嚴懲不貸。”
事到如今,張亮已死,李二繼續與秦牧較勁已沒有意義。
還不如賣秦牧一個面子,畢竟秦牧這次雖然獨斷,但張亮之罪,確實死有餘辜。
而且證據就擺在眼前,容不得李二不信。
第一百五十六章:聖心難測,俺真是越來越琢磨不透陛下了
貞觀一年,一月十五日。
長安城。
皇宮。
甘露殿。
李二正端坐案牘前,在昏暗的油燈下,翻看着張亮之案的卷宗。
在大理寺與刑部聯合偵辦下,風靡京畿道的特大虐殺慘案,終於得以告破。
其實結果在秦牧擊殺張亮之時,早已有了定論。
案子之所以又拖了幾日,是爲了挖出隱藏在張亮背後的這張巨網。
畢竟,張亮明裏暗裏收的義子有數百人之多。
想要將這些人的底細全都查清,並不是一件容易事。
不過好在結果是好的,秦牧由妖星再一次成爲了百姓口中的青天。
雖然李二於張亮府中對秦牧頗有偏見,但回宮之後細細想來。
秦牧此事辦的沒有絲毫偏差。
他與秦牧這般年紀的時候,估計也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張亮。
畢竟,張亮乾的這件事,確實慘絕人寰,滅絕人性,人神共憤...
“陛下,您還在爲此案煩擾嗎?”老宦官王德端了一碗參茶,放在案牘之上。
李二放下卷宗,揉了揉太陽穴,身心疲憊,端起案牘上的參茶,啖了一口,幽幽道:“你說秦牧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那種場合下,心款ヮィ奕绱撕浅猓紱]能制止住他那顆殺掉張亮的心。”
“他心中就沒有一絲懼怕?他就不怕得罪了朕?”
“陛下,依卑職之見,駙馬爺也是爲了陛下您好。”王德輕聲回應着,“恕卑職直言,若是駙馬爺沒有殺張亮,那爲難的將是陛下了。”
聞言,李二點了點頭,暗自思忖,沉吟道:“你這話說的也有幾分道理,若真讓張亮苟活於世,估計朕就要被百姓戳脊梁骨了。”
“秦牧將其斬殺,確實解決了朕心中的一個難題。”
“罷了,罷了...”李二接着道:“此事就算這個混小子辦的對,傳旨下去,秦牧破案有功,賞黃金百兩,珍珠十斛...”
李二知道秦牧財大氣粗,便賞了些不痛不癢的東西。
此事也算告一段落。
......
接下來的半年中,邊疆穩定,內部安寧。
大唐進入飛速發展時期,國力在一步步壯大之中。
茫崖村更是從一個小小的村落,發展成了一座小城。
常住人口已超七千戶,近三萬人口。
更是開墾了近十萬畝良田。
這個時期,別的沒有,地大物博,人口稀少,待耕耘的良田實在太多。
茫崖村的土地經過三次收耕,將十萬畝良田,全都種上了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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