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相里先生,我和你們各有擅專,沒有誰高誰下之分。”
“往後咱們精蘸献鳎嘧鲂├栋傩眨洞笄氐氖虑椋u不枉堂堂七尺男兒之軀。”
相里奚的心裏這纔好受了些。
他站起來,卻仍舊不好意思抬起頭。
“陳中侯,說來慚愧。”
“老夫是受你啓發,纔想到將猛火油用在那熱氣球之上。”
“哦,阿菱趁亂聯繫上了我那幾個不成器的徒兒,並無偷師學藝之心。”
“日後墨家絕不會造相類似之物,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相里奚發覺自己說漏了嘴,立時嚴肅地指天發誓。
陳慶不以爲意:“這有什麼偷師不偷師的,熱氣球的燃燒裝置還多虧了您的幾位高徒出手相助,不然我可做不出來。”
相里奚見對方的神色不似作僞,更加無限敬仰。
此人心胸之廣闊,能容五湖四海。
大仁大義,堪比古之聖賢。
“陳中侯,秦墨的工造之術雖是微末之能,卻也有可取之處。”
“比如我那幾個劣徒打造的吹火裝置,若是以猛火油爲燃料,則其內裏需要改變頗多。”
“老夫想着,不如打造一個圓爐,以細管將猛火油引入,再以強風鼓之。”
“猛火油噴薄而出,撞擊爐壁,四散飛濺。”
“以火源置於爐口,則火如長龍,勢必猛烈。”
“剛纔您又說,猛火油可以煅燒化爲油氣。”
“若真如此,或許可以將火力引出一部分,提前炙烤猛火油。”
“等油氣冒出後,通入爐中,效果必然更好。”
“呃……”
“不知道可不可以循環往復,似乎是行得通的。”
君子投之以桃,我報之以李。
相里奚冥思苦想,力圖用一技之長來幫助陳慶把熱氣球造得更大更好。
“你不會是想要造發動機吧?”
陳慶聽得瞠目結舌。
我就隨口提了一嘴土法煉石油,你連發動機怎麼造都想好了?
這還叫微末之技?
第78章 溫暖的,柔軟的
深夜,陳慶睡在一間特意佈置的‘豪華’客房裏。
兩名密探打好了地鋪,和衣而眠。
隔壁的鼾聲此起彼伏,磨牙聲、放屁聲,說夢話的聲音不絕於耳。
陳慶輾轉反側,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仰頭望着窗外皎潔的明月,腦海中不禁浮現出相里奚愧疚的模樣。
墨家百年來都沒想到把猛火油用到照明上,真是對方的責任嗎?
當然不是!
古代工匠地位低下,上官命令他們幹什麼,就得去幹什麼。
達官貴人讓秦墨去營建陵寢,墨家門徒自然要絞盡腦汁,想着怎麼把機關製造的更加厲害,殺傷力更強。
長此以往,就形成了一種思維定勢。
而陳慶將拿出了熱氣球,相里奚立刻想到燃料可以換成火勢迅猛的猛火油。
並且還無師自通,試圖打造一種自動循環的燃燒裝置。
“他們需要的從來就不是什麼穿越者的點撥,只是缺乏施展的空間而已。”
陳慶喟然長嘆一聲。
華夏先民向來不缺少智慧,如相里奚者,說一聲驚才絕豔也不爲過。
但是歷朝歷代的統治者,似乎都把他們當成了一件不會思考的工具,讓工匠們聽從他們的命令行事即可。
只要給他們一點地位,提供一些幫助,明明這些人可以創造出無限的可能。
“責任重大啊!”
陳慶感慨一聲後,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兩名密探悄悄起身,藉着月光把剛纔他的自言自語記錄在小本本上,這才重新躺下。
——
卯時。
清脆的梆子聲在皇帝營地中響起。
陳慶起身穿衣洗漱,準備回宮和始皇帝當面談談。
篤篤篤。
“陳中侯。”
相里菱清脆甜美的嗓音在門外響起。
“進來。”
陳慶抹了把臉,隨口應了聲。
“呀,你起得好早。”
相里菱端來一盆熱水,看到他已經梳洗完畢,略感失望。
“西安離咸陽路途遙遠。”
“我得趕在早朝之後,去宮裏面見陛下。”
“菱姑娘,下次本官再來,就把你們一起帶走。”
“秦墨絕不該沉淪此處。”
“日後跟着本官,墨家的技藝必能大放光彩,你爹很快就會名揚天下。”
皇陵營地風沙大。
陳慶用一塊帛宄洚斆恚巡弊佑帜艘蝗Α�
“我來服侍大人。”
相里菱忍着羞意,伸手奪下那塊毛巾,細細地在他頭臉上擦拭起來。
“大人在此處住得可還安生?”
“匆忙之間未曾準備周全,可有少了什麼?”
相里菱爲了緩解緊張的情緒,主動拉起了家常。
她胸懷偉岸,幹活又仔細。
爲了給陳慶擦乾淨耳後,不注意的時候就貼到了對方的胳膊上。
隨着她的小手搖動,陳慶瞬間肌肉緊繃,心猿意馬。
“大人怎麼不說話?”
“哦……你說什麼?”
“小女子剛纔問,屋裏可曾少了什麼?若有不便之處,還請見諒。”
“也沒少什麼吧,就是缺了洗面奶。”
陳慶下意識地說道。
“洗面奶?”
相里菱面露疑惑之色:“那是什麼?”
……
陳慶目光斜瞥,偷偷瞄了一眼。
不行,不行。
我是要娶公主的人。
如果不和始皇帝成爲一家人,將來生死難料。
可是……
我真的很想要柰子啊!
“大人的嘴角爲何抽搐,可是昨日天涼,風邪入體了嗎?”
相里菱緊張地望着他。
“嗯,嗯。”
陳慶苦着臉點頭。
一股邪惡的思維佔據了我的柰海,它現在只想要腦子!
“啊!”
“這可怎麼辦?”
相里菱信以爲真,大驚失色。
所謂的風邪入體後嘴角抽搐,實際上就是面癱。
在大秦是很嚴重的病症了。
“我……我臉頰僵硬,不……不太聽使喚了。”
陳慶磕磕巴巴地說。
“大人稍待,我這就去叫大夫。”
相里菱慌慌張張往外走。
“慢着。”
陳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此症無關大礙,只需以柔克剛即可。”
“什麼叫以柔克剛?”
相里菱關切地問道。
“風邪入體後,面頰僵硬。需得以溫暖,柔軟之物,敷在臉上。”
“一時半刻,就能起效。”
“此乃我老家流傳的方法,十分管用。”
陳慶目光呆滯,嘴角的口水都快流了出來。
“溫暖?柔軟?”
相里菱見他嘴邊掛着涎水,顯然是症狀更嚴重了。
她着急忙慌的四下掃視,尋找陳慶所需的物件。
“相里姑娘,本官的風邪如體之症再不醫治,這張臉就救不回來了。”
陳慶急切地說道。
“大人,那可怎麼辦呀!”
相里菱急得都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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