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開局自曝穿越者,嬴政麻了 第67章

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咸陽宮。

嬴政在鄭妃處飲茶談話。

今天他的心情十分複雜。

既有看到兒子長大成人,擔當大任的喜悅,也有着淡淡的失落和惆悵。

孩子長大,他就老了。

可是他怎麼可以老呢?

他還有那麼多雄心抱負沒有實現。

西方的馬其頓還等着他征服,北方還有匈奴時常侵略秦地,南方的高山密林中還有諸多部落未曾歸順大秦。

“唉……”

嬴政端着茶杯,悠悠地嘆了口氣。

“陛下何故嘆氣?”

“今天可是扶蘇大喜的日子。”

鄭妃眉角帶笑,盈盈起身端着茶壺:“有什麼煩心事說出來給臣妾聽聽。”

砰!

晴空一道驚雷。

鄭妃的手猛地哆嗦了下,滾燙的熱茶澆在嬴政的手上。

啪。

茶盞打碎。

十二章服上被灑落的茶水淋溼了一大片。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鄭妃嚇得花容失色,急切地掏出手帕,擦去龍袍上的茶水。

砰!

砰!

接二連三的炸響聲,遠遠的從咸陽宮外傳來。

嬴政眼眸一縮,仰頭遙望着天空中炸響的煙花。

宮內的侍者和婢女人心惶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陛下,小人這就去查探到底是何方妖人,敢在咸陽生事。”

趙統面色冷肅,行了一禮就要往外走。

“回來。”

嬴政面色陰沉的叫住了他。

“這還用得着查?”

“必是陳慶無疑!”

他咬着牙關,眼中的怒火像是要冒出來一樣。

始皇帝根據自身總結出的經驗,凡是咸陽城出了什麼幺蛾子,罪魁禍首十次有九次半都是陳慶。

趙崇想了想,贊同的點點頭。

扶蘇今日舉辦冊立大典,有能力,也有膽量敢在今天惹是生非的,那肯定沒別人。

“你去把陳慶招來,順便查訪下到底出了什麼事。”

嬴政沉聲吩咐道,不耐煩的擺擺手。

“諾。”

趙崇領命退下。

半個時辰後。

陳慶等候在太廟之外,打算等會兒跟扶蘇回宜春宮慶賀一番。

誰知一隻大手不聲不響的按上了他的肩頭。

“呦,老趙啊!”

“你也來向太子道喜?”

“嘿,你可來得晚了一點,往後稍稍。”

陳慶喜笑顏開,伸手想把對方推到身後。

趙崇目光復雜的盯着他。

可真有你的呀!

之前一口一個‘趙統領’喊得親熱。

現在攀上太子的高枝,我就變成‘老趙’了?

“陳中侯,跟我走一趟吧。”

趙崇冷冷的說道。

“我爲什麼要跟你走?”

“別逗,忙着呢。”

陳慶不耐煩的撥開他的胳膊。

趙崇立馬又按了上去:“你在城中無故尋釁,致使鄭妃失手燙傷了陛下,打溼了龍袍。我是拿你回去問罪的!”

“……”

陳慶瞪大了眼睛:“不是,這也怪我?”

“我連咸陽宮的大門都沒進去過,這怎麼能賴我呢?”

趙崇直接反剪住他的雙臂:“有什麼冤屈,你去跟陛下分說吧。”

十幾名便衣的鐵鷹劍士湧上前來,將陳慶團團包圍。

附近前來慶賀的官員和看熱鬧的百姓慌忙逃散,驚詫莫名的望着這罕見的一幕。

太子在裏面祭告先祖,結果黑冰臺在外面抓人。

實在是令人瞠目結舌。

“老趙,麻煩給扶蘇公子帶句話,就說陛下思念微臣,我去去就回。”

陳慶知道奈何不了對方,無奈地叮囑了一句。

趙崇險些被氣笑了。

陛下思念你?

始皇帝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塊,虧你說得出口!

——

御書房。

嬴政背對着門口,站在劍架面前,時不時抽出一把寒光凜冽,鋒銳無匹的寶劍凝神打量。

“陛下,陳慶帶到。”

遠處兩道腳步聲一前一後到來。

趙崇擰着陳慶的胳膊,朗聲通報。

“放手啊,老趙。”

陳慶前傾着身子,不光姿勢難看十分不體面,肩膀也疼得厲害。

“哼。”

趙崇憤憤的鬆開了手。

“微臣將作少府左中侯,參見陛下。”

陳慶清了清嗓子,作揖行禮。

“趙崇,方纔咸陽城外發生了什麼事?”

嬴政彷彿沒聽到一樣,淡淡的發問。

“陛下。”

趙崇掏出了他的小本本。

“辰時三刻,陳慶及其下屬攀上宮外左直道牆頭,一路翻牆越戶,如入無人之境。”

“辰時四刻……”

他的罪狀還沒念完,陳慶就忍不住打斷:“你先等等。”

“陛下,微臣雖然翻牆,卻並未越戶。”

“微臣去的晚了些,街面上人山人海,實在擠不進去,這才出此下策。”

趙崇瞪了他一眼,接着念道:“辰時四刻,陳慶一路沿屋脊狂奔,踩壞十餘間民房的瓦片。”

老趙啊老趙!

你至於嗎?

咱倆多大仇,你把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給我記上?

陳慶幽怨的望了他一眼,躬身道:“微臣知錯,願照價賠償民戶損失。”

“辰時四刻末,陳慶當街狂嘯,引得無數百姓圍觀。”

“我那是在喊扶蘇公子,怎麼成了‘狂嘯’?你不要添油加醋行不行?”

趙崇唸完後,陳慶立刻反駁道。

嬴政面色陰沉,什麼話都沒有說,靜靜地擦拭着手裏的寶劍。

他的右手上剛塗了藥膏。

雖然燙得不嚴重,但是貴爲天子,任何一點小損失都夠普通人殺頭了。

趙崇接着說:“辰時五刻,陳慶掏出火折,引燃手中形似長鞭之異物。青煙四起,火光炸響。引得周圍百姓慌忙逃散,推擠中二人受傷,踩掉草鞋十餘隻。”

“片刻後,其隨從引燃數只木箱,瞬息後發生爆炸。”

“多人當場從屋頂摔落,濺出木屑擊傷數人。”

“此外,城中騾馬牲口,多有受驚失控者。所幸周圍無人,並未造成人員死傷。”

趙崇唸完之後,才把小小的竹簡合起來,重新收回懷裏。

陳慶不停地搖頭。

我就幹了這麼點事,你能給我羅列這麼多罪狀,也是難爲你了。

“陛下,微臣知罪。”

“損壞財物,微臣照價賠償。傷及無辜者,微臣願奉上醫藥費及撫慰金若干。”

陳慶見始皇帝一直沒動靜,想起他被燙傷了手,此時又一直擦拭寶劍,頓時心裏直打鼓。

他繼續解釋道:“那煙花製造倉促,所以微臣沒來得及向陛下稟報,還請恕罪。”

“煙花?”

“有煙有花,名字確實貼切。”

嬴政終於開口,他回過身來:“陳慶,你早知有此物,爲何之前不曾獻上?”

“這……”

陳慶苦着臉,垂首道:“此物美則美矣,卻十分危險。一不小心,就會發生爆燃。微臣之前長居宮中,害怕一不小心出了岔子,闖下滔天大禍。”

嬴政氣極反笑:“這麼說,寡人還得謝謝你了?”

“不至於,不至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