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開局自曝穿越者,嬴政麻了 第54章

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山狗連連點頭後,突然發覺不對勁。

“大人,這個‘委任令’是個什麼東西?”

“東西?”

陳慶意味深長的一笑。

他衝着咸陽的方向拱拱手:“昨日本官將皇陵情形稟報陛下,告之爾等疾苦。陛下深感震驚,不曾想竟然在距咸陽咫尺之遙的地方,居然發生瞭如此嚴重的瀆職!”

民夫們神情驚惶又疑惑。

不是始皇帝讓他們來修皇陵的嗎?

難道始作俑者另有他人?

陳慶重重地嘆了口氣:“唉,我官微言輕,眼看着朝廷奸佞當道,卻無能無力,愧對爾等。”

山狗等人心中頓時湧起無限的感動。

“大人,您不要這麼說。”

“您是天底下最好的官了!”

“我就知道,朝中定然出了奸佞!否則怎會如此荼害百姓!”

“大人,您一定要珍重自身,千萬不要被奸佞所害呀!”

章邯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民夫們裏三層外三層,把陳慶圍在中間。

他們羣情激奮,左一個‘奸佞’右一個‘奸佞’,聽着格外刺耳。

“大……”

監工剛要喝止,就被章邯攔下。

他倒要看看,陳慶到底有何本事,居然讓李相都束手無策。

“父老鄉親們,切勿多言。”

“奸臣勢大,小心遭其報復。”

陳慶鄭重的叮囑道。

民夫們頓時心中一驚,連忙閉口不言。

可奸佞會是誰呢?

每個人都在暗暗琢磨。

漸漸一個人的名字出現在他們的腦海中。

宰相李斯!

普通百姓哪知道那麼多官僚的名字。

只有李斯名氣大,權位高,又是一朝宰相。

天下大事小情,除了皇帝,全是他說了算。

我們在這裏受苦受難,李斯能不知道?

對,一定是他!

陳慶嘴角微微勾起。

成了!

後世有句‘和珅跌倒,嘉慶喫飽’。

如今的大秦朝百姓怨聲載道,若是不給他們找個宣泄口,將來還是會惹出麻煩來。

誰來背這個黑鍋?

反正不能是始皇帝,百姓也沒這個膽子。

那肯定就是李斯了嘛!

陳慶的算盤打得噼裏啪啦響,早就爲未來大舅哥謩澓昧艘磺小�

哪天扶蘇登基後,第一個把李斯拿出來開刀。

既能剷除朝中法家的勢力,又能讓百姓歸心。

何樂而不爲呢?

“這委任狀乃是我替諸位從陛下那裏求取而來。”

“朝廷欲在各地興建水力磨坊……”

話還沒說完,一聽‘興建’這樣的字眼,民夫們人人變色。

百姓可喫夠了‘興建’的苦頭啦!

“各位不必擔心,水力磨坊工事簡單,要不了多少時日,但是對地方來說,卻是受益無窮。”

“爾等若是不急着回家,可以去渭河岸邊看看,那裏的水力磨坊晝夜不停,可磨面兩萬多斤。”

陳慶耐心的介紹道。

“兩萬多斤?”

“天吶,那得堆成山了吧?”

“它怎麼有那麼大的力氣?”

“大人所言當真?”

民夫們倒吸一口涼氣,既震驚又不敢相信。

“是真是假,你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拿了還鄉文書,你們就是自由人,誰都攔不得你們。”

“水力磨坊需要人手,陛下念你們苦勞多年,特賜下一枚委任令。”

“將來磨坊建好後,爾等持此令去官府報道,自會安排你們當一小吏,負責水力磨坊日常咿D。”

“以後自家磨米磨面,都不需要自己動手,也不用花錢了。”

“周圍百姓若是來磨面,十成只取半成。”

“爾等當了朝廷吏員,可記得千萬不能欺壓鄉鄰,貪墨枉法。”

“否則再被送到這皇陵營地來,本官必從重處罰!”

陳慶先給了個甜棗,馬上又打了一棒子。

民夫們心中湧起巨大的驚喜,又覺得自己責任重大。

“大人放心,草民絕不敢行那等苟且之事。”

“大人……謝陛下,謝大人恩德。”

“嗚嗚嗚。”

“謝陛下,謝大人。”

一干人裏不知道誰帶的頭,齊刷刷跪倒在地,哭哭啼啼的拜謝不止。

“切記……章將軍,你怎麼來了?”

陳慶剛想再叮囑幾句,眼角餘光突然發現不遠處站着很多人。

“陳中侯……”

章邯心中五味雜陳。

怪不得李相鬥不過他!

此子城府之深,遠非常人所能及。

那羣民夫日夜辛勞,對朝廷的怨氣之深,不問可知。

但是在陳慶的三言兩語之下,現在卻跪在地上感激涕零。

“陳中侯,你可知罪……”

監工剛跳出來,突然被章邯揮舞着劍鞘,狠狠地砸在背上。

“啊——”

他發出一聲慘叫,嘴角溢血,伏在地上渾身抽搐。

“陳中侯,我等同朝爲官,若需要幫忙的時候,來我這裏說一聲就行。”

章邯十分客氣的作揖道。

“好說,好說!”

陳慶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不如先借我一些文吏,二三十人即可。”

……

章邯面色尷尬了一瞬間,笑着說:“這有何難,我回頭就調人到你手下聽用。”

“告辭。”

“章將軍慢走。”

陳慶滿意的點點頭。

瞧瞧!

識時務者爲俊傑,章邯這見風使舵的本事,真是讓人望塵莫及呀!

第51章 秦墨相里氏

陳慶有了人手,又得到了章邯的默許和扶持,放還民夫的工作終於得以大面積的鋪開。

皇陵營地中,時不時爆發出一陣興高采烈的歡呼聲,頌揚聲不絕於耳。

然而陳慶的心情卻很沉重。

1927年,一位偉人寫下了著名的《湖南農民邉涌疾靾蟾妗罚敿氄撌隽水斍稗r民的處境、遭遇、急需解決的各項問題。

陳慶也是如此。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大秦二世而亡,始皇帝死後天下皆反,絕不是什麼偶然或者百姓的一時義憤,而是大秦根深蒂固存在的問題。

通過幾天的走訪他才發現,原來自己最初遇到的那羣民夫,在皇陵營地已經算條件好的了。

真正慘的是大秦的刑徒。

民夫無罪之身,還可以幹些打胚、雕刻、燒火等輕省活計。

而刑徒全部被用於挖土、咻敗⑵鰻潱蚝坏瘸林氐捏w力勞動。

哪一天要是隻死十幾個人,連監工都會覺得意外。

“唉!”

“這要是讓他們去後世踩縫紉機,怕是踩冒煙了,嘴角都得帶着笑。”

陳慶除了感慨之外,還有些後怕。

他不光販過私鹽,經營銅鐵鋪子的時候也玩了不少花活兒。

能全須全尾的活到現在,也算是幸咧翗O了。

“大人,返鄉文書已全部發放完畢。”

文吏收拾好東西,過來候命。

“走,咱們去下一個地方。”

“午時啦?先去喫了飯再說。”

陳慶瞧了一眼天色,朝着章邯的行營走去。

他連着去蹭了五六天飯,卻沒有見到章邯本人。

不知道是因爲李斯的緣故,對方不敢與他見面。還是章邯自己心存顧慮,所以才刻意迴避。

反正陳慶不管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