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陳慶可以當街當死縣尉的兒子,然後輕蔑地說:“不過一小吏爾。”
但對於黔首百姓來說,吏員也是官!
若是非親非故,又拿不出大筆錢財來拜師,人家憑什麼收你?
“你可知……若是全民皆讀書,每年要花費多少錢財?”
“土地何人耕種?”
“軍卒何人來充當?”
“若是黔首百姓像你說得那樣……”
由於時代的侷限性,始皇帝絞盡腦汁,也無法想象出那樣的場景。
扶蘇整天把“人人有飯食,人人有衣穿”掛在嘴邊上,他雖然沒表態,心裏卻略感慰藉。
將來大秦在自己兒子手中真有那麼一天,可以稱得上太平盛世了。
陳慶所構想的未來,超出了現今時代太多!
“你覺得能實現?”
嬴政極少遲疑,這次卻罕見的拿不定主意。
“能!”
“只要物質經濟能跟得上,讓所有百姓都能夠上幾年學,讀書識字,這不是什麼天方夜譚。”
“大秦有這個條件!”
“我們有茶葉、有絲綢,有先進的手工業,這些可以換來海量的財富,比內庫所有還要多出十倍百倍一千倍!”
陳慶振奮地說道。
李信拿下西域,就可以打通北方絲綢之路。
再拿下身毒,就可以把商路通往印度洋,輻射整個南亞、中東甚至非洲地區。
別說是在公元前,哪怕到了英國工業革命之後,華夏的瓷器、茶葉、絲綢仍然每年給英國造成大量貿易逆差,逼得攪屎棍不得不發動戰爭,強逼清朝接受鴉片輸入。
如今的大秦域外,一兩絲綢可不止換一兩黃金!
烏氏倮、程家都是在對外貿易中秩”├拍茉诙潭處资觊g成爲天下聞名的豪商。
嬴政眉頭緊皺,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許久,他緩緩搖頭。
未來太過遙遠,看不分明。
“寡人真想知道,兩千兩百年後的華夏到底是何等樣貌。”
“你說的那些,與現下的大秦迥然相異,寡人也無法決斷。”
“只要別鬧出什麼亂子來,你和扶蘇商量着辦吧。”
嬴政突然想起一件事:“春耕在即,朝廷上下忙於農務。”
“陳慶,你若是能想出辦法,減輕百姓負擔,節省出人力來……寡人就准許你招攬適齡孩童入學。”
“先打個樣子出來,總沒錯吧?”
陳慶聞言大喜,答應地無比爽快:“微臣代黎民百姓,謝陛下體恤之恩。”
“哦?”
嬴政淡笑着問道:“你已經有了萬全之策?”
陳慶緩緩點頭。
當然有!
高爐生產的鋼鐵打造完西征的裝備後,每天仍有兩三千斤的產量富餘。
陳慶打算劃撥出一部分來,打造農具,提高農業生產效率。
昔年在代郡時要小心隱藏身份,許多新事物都不敢拿出來,生怕暴露了自己。
而今大權在握,自然要重拳出擊!
穿越者必備——曲轅犁!
“寡人等你的好消息。”
嬴政和善地笑了笑,沒問具體是什麼,瀟灑地轉身離去。
陳慶矗立原地,久久地凝視着皇輦漸行漸遠。
“實在是開不了口啊。”
千般心緒湧上心頭,一時間他百感交集。
陳慶穿越前,有兩件事情印象極爲深刻。
一是超生罰款。
這造成他剛出生的時候,家裏就欠了一大筆錢,省喫儉用過了兩年才還清。
幼年時,父母時常就在他耳邊唸叨,當初因爲他家裏花了多少多少錢,全是因爲他的緣故。
當時他根本想不明白,爲什麼自己無緣無故就好像欠了家裏一大筆錢呢?
長大後陳慶才知道,那叫計劃生育。
網上查來的資料告訴他:我國的土地和資源不足以承擔暴增的人口,必須有計劃的控制人口增長,否則整個國家和社會將會面臨崩盤。
好吧,原來如此。
陳慶因爲童年的怨念,不禁有個疑問:爲什麼別的國家沒有計劃生育呢?
他們人口稀少,卻佔據了龐大的土地和資源。
就連普通的工人、服務員似乎都過着令人羨慕的生活。
年少時的他總是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問題,隨着時間的流逝慢慢消失在腦海中。
成年後,陳慶有了第二件印象格外深刻的事情。
內卷!
卷得你頭皮發麻,一刻都不敢放鬆。
卷得你喘不過氣來,生無可戀!
當陳慶累了、倦了的時候,他時常會想,這樣到底有沒有意義?
經濟停滯發展,進入存量社會階段。
極少數人壟斷了絕大多數資源,剩下的一點殘羹剩飯,讓無數人拼了命的爭搶。
然而無論如何努力,爭回來的還是那一點蠅頭小利。
與個人付出的心血汗水相比,少得讓人欲哭無淚。
“陳府令。”
“見過陳府令。”
陳慶往回走的時候,工匠、民夫、吏員恭敬地作揖行禮。
他微微頷首,嘴角不由露出輕笑。
我來到了最好也是最壞的時代。
大秦百萬帶甲,所向無敵!
周邊的異族孱弱如襁褓中的嬰兒!
什麼禮儀道德,去他的蛋!
凡大秦所需,儘管搶回來就是了!
只要蛋糕做得足夠大,就能保證每個人都能喫上一口。
計劃生育?
內卷?
皆不復存在!
提前搶佔了全世界的膏腴之地,多少人口養不活?
種地放羊也能生活富足,哪怕躺平了不動,國家都給你發救濟金,腦子有毛病了去卷生卷死?
“你們這一代人跟我受點苦吧。”
“再過二十年,我要打造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盛世王朝!”
陳慶豪氣萬丈,衝着田舟等人喊道:“陛下有命,速速過來開會!”
第290章 朽木不可雕
工坊旁邊搭建的簡易草棚裏,擺滿了粗陋的桌案、板凳、木墩。
秦墨晚間會在此開課,給北地退下來的刑徒講解一些粗疏的制器原理和手藝。
有些未加入墨門的工匠也會來湊個熱鬧,甭管能學會多少,給自己多一分本事總是沒錯的。
而現在,臺下坐着的是是工坊的幾名骨幹,以及逡氯A服的扶蘇,膀大腰圓的蒙甘。
始皇帝出行的消息瞞不住人,得知父皇要來找陳慶的麻煩後,扶蘇立即趕來。
卻沒想到只是虛驚一場。
恰好趕上陳慶在講學,於是便坐下來認真聽講。
“接下來咱們的任務很緊急,甚至比打造西征大軍的兵械更爲緊迫。”
“如今有了渭河鐵砂,冶鐵坊的生產終於能夠滿足一部分百姓的需求。”
“南方肯定是來不及了,但是北方的春耕還有近一個多月的時間。”
“本官要把各郡縣儲存的犁鏵全部換成鋼鐵打製。”
“總數約十萬把。”
“由遠及近,分批裁汰調換。”
“另外將新式木犁的圖樣傳達至各地官府,能改的直接在原物上修改,不能改的重新打造。”
田舟第一個舉起手。
“田師兄有何難處?”
陳慶把目光投了過去。
“小人怕鐵料生產不及,耽誤了陳府令的大事。”
“一把犁鏵少說也得四五斤,十萬把就是四五十萬斤!”
“冶鐵坊一刻不歇,也煉不出如此多的鐵。”
田舟擔憂地說道。
“能!”
“光靠礦石、鐵砂肯定冶煉不出來。”
“但是咱們回收了各郡縣府庫裏儲存的舊式犁鏵,稍加熔鍊。去除雜質,再鼓風消炭,就能變成粗鋼。”
“如此一來,產量大大增加。”
“況且內庫中也有不少鐵料儲備,十萬把犁鏵只多不少。”
陳慶鎮定有力地回答。
田舟點點頭,總算放下了心。
“先生的新式犁鏵和木犁是什麼模樣?”
“如此大動干戈,定然不容小覷。”
扶蘇好奇地問道。
“犁鏵嘛,是這個樣子。”
上一篇:隋唐:订婚李秀宁,开局大雪龙骑
下一篇:大唐:神级驸马爷,咸鱼就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