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開局自曝穿越者,嬴政麻了 第296章

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當不得如此隆重的誇讚。”

他的神色既興奮又有些心虛。

勾欄酒肆中傳唱武將英名,早已有之。

但人家誇的是什麼?

蒙恬痛擊匈奴,闢地八百里。

王翦提兵六十萬,攻滅楚國。

蒙甘聽說始皇帝大張旗鼓,派人在宮外擺下戲臺,要將他出使莎車國的事蹟大肆傳揚,心頭頓時百味交陳。

萬一世人嘲笑他不知天高地厚,驕狂自大,那一世英名不就毀了嗎?

“此乃國朝大計,豈容你做主?”

“大秦征討西域在即,輿論戰必須先行一步。”

“你只管看吧,少說話。”

陳慶擺了擺手,主動坐到了扶蘇的身邊。

蒙甘思索良久,都沒想明白‘輿論戰’是個什麼意思。

不過陛下、太子都贊同,想來真的是有利害關係在裏面。

鐺!

鐺!

鐺!

鳴鑼三聲,好戲開臺。

嘈雜吵鬧的廣場上頓時鴉雀無聲。

數萬人目不轉睛盯着戲臺上的幕布,神情興奮雀躍。

帷幕緩緩拉開。

數十盞燭臺散佈各處,華麗的絲帛在火光下反射出豔麗的色彩。

一名儀態尊貴的老婦人,端坐在舞臺正中的氈毯上。

她的身後站着個俏麗活潑的少女,雙手搭着老婦的肩膀,態度親暱。

兩側各有十餘名僕人和婢女,如同背景板一樣躬身肅立。

舞臺的左邊。

一名脣紅齒白,相貌英俊的戲子甩動水袖,做英武不屈狀。

大秦百姓何曾見過這樣新奇的戲劇,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紛紛在心中猜測起接下來會怎麼演。

蒙甘和族叔蒙恬坐在一起,仰頭打量着戲臺上自己的扮演者,搖了搖頭。

“脂粉氣太重了些,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個娘們。”

蒙恬放下茶杯,勸慰道:“唱戲嘛,怎能真找個將軍上去。”

“甘兒,今夜過後,你的大名必能傳唱天下。”

“陳慶此人雖然奸狡詭詐,但對你這弟子還算用心。”

“不枉……”

他的話還沒說完,臺上的戲劇已經開演。

鐺!

鑼聲響亮。

老婦人抬起胳膊,怒指着另一側的男子:“蒙甘,今日這婚,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我家春兒花容月貌,又是公卿之女。”

“你蒙家早已敗落,卻仗着一紙婚書,欲攀附權貴。”

“春兒若嫁了你,如明珠暗投,玉葬香埋。”

“但凡你有一絲良心,就該自覺毀去婚書,當做此事從未發生。”

“莫耽擱了春兒的終身大事!”

老婦人頭髮花白,戲詞卻念得字正腔圓,中氣十足。

蒙恬目瞪口呆,恍然間不知道身在何處。

什麼情況?

蒙家何時敗落了?

他的親族侄,有哪家的公卿之女配不上?

這不是胡編亂造嘛!

蒙甘下意識扭頭望向陳慶所在的位置。

師父,不是說好了傳唱我的英名嗎?

一上來就退婚是什麼鬼?

“夫人,你好好瞧着。”

“等會兒就該喂蒙甘喝洗腳水了。”

“開局退婚,丈母孃喂洗腳水,這仇恨得拉的多滿?”

“我果然是個戲劇天才。”

陳慶得意洋洋地指點着戲臺說道。

第276章 陳慶走過的地方,連路邊的狗都得挨兩巴掌

“夫君,蒙家世代公卿良將,你這樣編排他們,蒙家定然不肯善罷甘休。”

“你……”

嬴詩曼一看戲劇開頭就知道壞了。

家族名聲比生死都重要得多!

果然,蒙家不少青年怒氣衝衝地走出人羣,直奔蒙恬的方向,時不時還朝陳慶投來兇惡的目光。

“倡優戲言,怎麼能當真?”

“再說,戲臺上的主角叫孟幹,是破落將門之子,與蒙家和蒙甘有什麼關係?”

陳慶滿不在乎地說。

嬴詩曼焦急萬分:“你這樣的狡辯之術,與蒙家紛說有用嗎?”

“夫人。”

陳慶壓下心底的不耐煩:“有用沒用,你讓他們來找我試試不就知道了?”

嬴詩曼氣得眼眶發紅:“蒙家與你無怨無仇,你又何苦來哉得罪他們?”

陳慶笑了笑,沒說話。

蒙恬帶兵在外,三十萬北軍皆對其俯首聽命。

蒙毅貴爲上卿,統領刑部。

兄弟二人位高權重,一主外一主內。

陳慶和誰走得近,始皇帝都不會擔心。

唯獨蒙家這種,是絕不能與之過於親近的。

戲臺下方首列。

一大羣后輩肅立在蒙毅身邊,眼中怒火熊熊燃燒。

文武勳貴不由投來探尋的目光,好奇蒙家會如何應對。

“都回去。”

“看完戲再說。”

蒙毅面沉如水,語氣沉重地說道。

“家主,蒙家清名,怎容肆意污衊?”

“這是對蒙家的挑釁!”

“何人在背後搞鬼,我要活剮了他!”

年少氣盛的蒙家後輩不肯忍氣吞聲,叫罵不休。

蒙甘如坐鍼氈,連頭都不敢偏,生怕別人問起根源。

師父,你可害苦我了呀!

“老夫說話不管用了嗎?”

“陛下就在那裏看着,爾等想要作亂造反?”

“老夫自會討個公道,輪不到你們插手,給我滾回去!”

蒙毅一拍桌案,厲聲喝道。

這下後輩子侄都老實了,偷偷遙望了皇家所在的地方,垂頭喪氣地退了下去。

陳慶已不在朝中爲官,並沒有與百官同坐。

仗着帝婿的身份,與皇家子孫廝混在一起。

眼下這個節骨眼,蒙家去找他討說法能落得個什麼好?

“氣殺人也!”

蒙毅握緊拳頭,重重地捶了下桌案。

蒙甘偷偷瞥了族叔一眼,黯然地垂下頭去。

大戲還在繼續上演。

英俊小生孟幹悲憤氣苦,用抑揚頓挫的唱腔道明身世來歷,痛斥對方背信棄義,嫌貧愛富。

“孟幹,說一千道一萬,你不就是貪慕我家的權勢嗎?”

“來人,給他十貫錢。”

“兩家婚事,就此作罷。”

“彼此兩清了如何?”

老婦人趾高氣揚地說道。

她輕撫着身後少女白皙光潔的手背,譏諷道:“你連喝我家春兒的洗腳水都不配,怎敢癡心妄想!分明是癩蛤蟆想喫那天鵝肉,半分自知之明都未有!”

“老夫人,你辱我太甚!”

孟乾麪色漲紅,氣得手直哆嗦。

臺下的觀型瑯颖粴獾貌惠p。

信義當先,一諾千金在大秦可不是說笑的。

悔婚在前,折辱對方在後,世上怎會有如此寡廉鮮恥之人?

“不對啊,我的劇本可不是這麼寫的。”

“老趙改了?”

“分明是按住孟幹,咣咣咣給他灌了三大盆洗腳水。然後再左右開弓,一頓大耳刮抽得他嘴歪眼斜。”

“最後把人扔出去,往身上扔了幾個銅錢,惡僕再大肆嘲弄一番。”

“弄成這樣,反派也太仁慈了吧?”

陳慶不滿地說道。

“夫君,你是不是對仁慈有什麼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