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開局自曝穿越者,嬴政麻了 第294章

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我等便想着,將這陶管延長,改由銅鐵製成,下方以炭火烘烤,那風不就熱了嗎?”

陳慶點點頭:“對呀,原本就該如此。你愁眉苦臉的幹嘛?”

田舟一拍大腿,指着巍然聳立的高爐:“小人突然有一日夜間醒來,靈光乍現。

咱們守着這麼大的爐子,居然還要另外耗費煤炭給風道加熱,真的是癡了!

當初建造高爐的時候,就該把銅管埋進爐壁裏!”

他急匆匆地走到進風口的位置:“殿下、陳府令請看。”

“若以雙排銅管埋入其中,只要掌控好距離,離內壁不遠也不近。”

“既能讓冷風受爐溫烘烤,又不必擔心它被烤壞。”

“銅管繞爐一週,再涼的風也該熱了!”

扶蘇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不禁爲田舟的奇思妙想拍案叫絕。

田舟鬱悶地說:“還有那爐裏排出的廢渣。”

“前些日子鹿少府派人前來討要了一車,說是要試製水泥配方。”

“沒想到居然效果奇佳!”

“那渣池離高爐實在太近,往常都是渣料快凝了才潑水,讓其碎裂後取出。”

“但要燒製水泥,渣料越細碎越好。”

“小人不得已……”

田舟苦着臉說:“派人往返從河中取水,渣一出爐就潑,每日耗水憑空多了數十倍。”

“且水汽灼熱,燻得人近不了前,一旦不小心還容易傷了人。”

“早知如此,就該讓渣料池離得遠一些,另外架設水車取水。”

想到自己躊躇滿志,深受陳慶信任,結果卻把高爐建得錯漏百出,田舟頓時深感內疚。

“小人有負太子殿下,陳府令重託。”

“請殿下治罪。”

扶蘇連忙道:“人孰無錯?況且誰又能生而知之。若以此論罪,實在荒謬。”

陳慶笑意盈盈地說:“我發現你們一個個都挺厲害啊!”

“本官就說了句要把冷風變熱風,你們連高爐餘熱加溫送風都想出來了。”

“水泥配方我連提都沒提,居然也被你們發現鐵渣廢料能做成水泥。”

“誰幹的?”

“過來領賞!”

他轉過頭,指着田舟說:“殿下,此人可抵十萬大軍否?”

“微臣以八級公乘之祿賞之,不爲過吧?”

第274章 天下至寶火浣布

田舟的腦子有點懵。

陳慶早就在始皇帝面前提過,要比照軍功爵位封賞工匠。

他當時就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但是本能告訴他,不要癡心妄想。

公乘在大秦的爵位制度並不算太高,不過對於普通百姓來說,它的爵俸已經優渥得嚇人了。

首先是20宅之地,然後是二十頃的田地。

每年還有400石糧可以領!

換句話說,一人領公乘之爵,足以養活一個上百人的家族。

放在地方上,不是豪強也屬於鄉紳之流。

並且爵位是可以降級繼承的。

田舟領了公乘之爵,他的兒子可以降兩級領大夫之位,孫子領上造之位。

只要子孫不敗家,可保家族百年興盛不衰!

扶蘇點點頭說:“田舟操持鐵業,爲西征大軍打造軍械。甲堅兵利,軍士方能百戰百勝,所向披靡。”

“以公乘之爵嘉獎,並無不妥。”

他刻意避開了陳慶先前所言的‘可抵十萬大軍’的說辭。

這種話私下說說還行,若是讓軍將聽到,必然心生嫉恨。

陳慶肯定不會怕,敢招惹他的沒幾個。

田舟就不好說了。

“田師兄,聽到了沒?”

“殿下已經應允了你的公乘爵位。”

陳慶略一思索:“此事不好大張旗鼓,免得軍漢鼓譟生事。不如就定你一個八級工如何?”

“名目不同,待遇全都一樣,錢糧土地由內務府撥付。”

田舟激動地語無倫次:“小人……不敢貪天之功,此事非田某一人所爲,形粠熜值芏加谐隽Α!�

他回身指着一臉羨慕之色的墨家門徒:“尤其包師弟,出力最大。銅管長四丈有餘,要打造得密不透風,非手藝精絕者不可。”

“虧得包師弟一雙巧手,否則田某也不過誇誇其談而已。”

陳慶抬頭望去:“包師弟是哪個?”

一名身形高瘦,臉型狹長的青年站了出來,拘謹地垂下頭:“小人包山,見過太子殿下,見過陳府令。”

陳慶這時候才發現,包山不只臉長身長,雙臂也長的過分,幾乎到了膝蓋處。

而且……

包山對別人的視線很敏感,他飛快地把雙手背到身後,然後乾巴巴地笑了笑:“小人天生六指,自幼被家中遺棄。幸虧遇到師父,見我在街上討食可憐,收留於墨門,這才學得一身本領。”

“殿下要賞,請賞我師父,小人不敢居功。”

陳慶莞爾一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富人靠科技,窮人不靠變異靠什麼?”

“包山,你乃天賜巧手,不可自輕自賤。”

“多問一句,娶了婆娘沒?”

包山羞赧得滿臉通紅:“小人並未成家,師兄們還有許多尚未娶妻。再過幾年,等他們成家了再娶也不遲。”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十二根手指用力糾纏在一起,顯然內心很不平靜。

陳慶看出了對方的想法。

因爲天生六指,想來平日沒少受到歧視和取笑,導致包山性格有些自卑。

這不扯淡嗎?

能用一雙手,把四丈長的銅管打造得密不透風,這妥妥的大國工匠!

連個婆娘都娶不到,像話嗎?

“殿下,包山的手藝在秦墨中也是佼佼者,實乃當世一流。”

“如今這般境地,實在對不起他的一身本事。”

“微臣認爲,當以公大夫之爵賞之,對外就稱七級工吧。”

田舟能獲封賞,秦墨門徒並不意外。

因爲在卸鄮熜值苤校运臉I藝最高,入門時間也長。

但包山一個無名小卒,突然得了厚賞,頓時引得人人意動,紛紛猜測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

扶蘇不禁好笑。

陳慶倒是會維護自己人,爵位賞起來跟不要錢一樣。

不過秦墨工匠勞苦功高,在大秦五年發展規劃中,更是佔據舉足輕重的地位。

區區公乘、公大夫之位,倒是不算什麼。

他緩緩點頭,算是應下了此事。

“田舟,還有誰立下功勞?”

陳慶衝包山擺了擺手:“還愣着幹什麼,田地、宅地、爵俸都有了。你要是再娶不上婆娘,本官就強塞個胡姬到你被窩,早點再生個能工巧匠出來。”

包山遲滯了下才反應過來,慌忙作揖道:“小人不要胡姬,只願娶個大秦的婆娘。多謝陳府令厚賜,小人感激不盡。”

陳慶笑道:“爲何不要胡姬?這不是有現成的嗎?”

包山猶豫了下才說:“小人本就貌醜,要是再娶個胡姬,生出個綠眼睛的長毛怪出來,豈不是壞了自家血脈。”

……

“你特孃的還挺挑剔。”

“去吧去吧。”

陳慶揮退了對方,把視線投到田舟身上。

“大人,鹿……”

“咳咳。”

田舟話還沒說完,就被鹿仙翁重重地咳嗽聲打斷。

陳慶調侃道:“鹿少府嘛,本官先前又不是沒聽到。”

鹿仙翁尷尬地站了出來,拱手作揖:“大人勿怪,都是下邊人亂叫的。玩笑之言,當不得真。”

“小人從未以少府之位自居,請大人明察。”

陳慶忍不住被逗樂了。

你說這話騙鬼呢?

除夕之前發年賜的時候,你二人走路都帶着股二五八萬的勁兒。

恨不得在腦門上貼上字條‘爺發達了’。

“原來如此。”

“老鹿啊,你可是立下了什麼功勞?”

陳慶玩味地盯着他。

“小人並無寸功。”

“不過……”

“機緣巧合之下,巴蜀程家的工匠見小人面向祥和,透露了一件至寶的消息。”

“於冶鐵之事有大用。”

鹿仙翁抑揚頓挫地說。

陳慶嘴角勾起,立刻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田舟是相里菱的孃家人,也是他的心腹干將。

按理說他不在的時候,一應事務應當由田舟做主。

當架不住鹿、鶴二人夠招搖,會擺架子。

田舟又是個老實人,不愛爭權奪利。

不明就裏的工匠自然以爲鹿、鶴二人才是執事者。

有心巴結的,自然會主動找上來。

“是什麼至寶啊?”

“怎不見你呈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