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國土比大秦……還要廣大。”
扶蘇嘖嘖稱奇。
蒙甘詫異的說道:“想不到匈奴還有這兩下子。”
章邯捻着鬍鬚,嚴肅地說:“那匈奴更不能留了。”
“還有一支草原部族,名爲突厥,乃是匈奴別種。”
陳慶笑着說:“中原一向將草原人統稱爲匈奴,其實他們根據地域和部族來劃分,差別甚大,許多甚至不是同一人種。”
“八百年後,突厥強盛於一時,然後又被中原王朝打敗,不得已開始了西遷之路。”
他指着桌案上中亞那一塊地方:“大致在這裏休養生息,發展壯大,然後起兵攻向歐羅巴。”
“又是一番所向無敵,連戰連勝。”
“最盛時,疆土……還是比大秦廣闊。”
扶蘇忍不住搖了搖頭:“難以置信,怎會一直如此?”
“這有什麼不好理解?”
陳慶直接拿過一隻酒爵。
“天下大勢,莫不過月滿則虧,水滿則溢。”
他把酒爵傾斜,酒水沿着低處嘩嘩灑落下來,形成一條長線。
“草原民族本就遊牧爲生,居無定所。”
“大秦強時,則匈奴退避,往低處流去。”
“誰弱,誰就要遭殃。”
“而中原王朝一旦衰弱……”
陳慶把酒爵扶正,然後倒向另一個邊。
杯中殘餘的酒壺左右晃動,蕩起漣漪。
“遭殃的就是我們自己。”
腥诉@下恍然大悟,禁不住心中駭然。
陳慶笑着說:“匈奴與突厥兩次入侵歐羅巴,源頭都在咱們身上。”
“要是說得冠冕堂皇一點,嘿嘿。”
“給歐羅巴人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和苦難。”
看到趙崇拿着小本本記個不停,他連忙阻止。
“老趙,這可不興記啊。”
“我就隨口那麼一說,你們隨耳那麼一聽。”
“華夏向來是禮儀之邦,文明古國。”
“作惡多端的是匈奴人,跟咱們可沒關係。”
趙崇停下筆頭,哭笑不得。
“那我刪了?”
在扶蘇的示意下,趙崇用炭筆把剛纔的一段用炭筆塗抹去。
“諸位,本官嘴巴都快說幹了。”
“你們倒是幫忙拿個主意呀。”
陳慶把酒爵中的殘酒一飲而盡,催促道。
扶蘇遲疑着說:“此事幹系不小,還是由父皇來定奪吧。”
章邯和蒙甘同樣點頭。
趙崇自然不用說,小事他可以幫陳慶打馬虎眼,大事絕對不敢隱瞞始皇帝。
“唉。”
“咱們陛下……那肯定是全都要啊。”
陳慶重重地嘆了口氣。
始皇帝什麼脾氣他還不知道?
高橋馬鞍和馬蹄鐵他一定會推廣。
遠征歐羅巴他一定不允許失敗。
最後遭罪的就是陳慶這個穿越者,要絞盡腦汁和蝴蝶效應對抗。
“要徹底壓制冷兵器時代的重裝騎兵,那步子可就邁得太大了啊。”
陳慶蛋疼地說。
第269章 權傾朝野
翌日。
不出所料,天不亮扶蘇就來叫陳慶上早朝。
“陛下不是說了,以後不用我上早朝嗎?”
寒風凜冽,連馬車的扶手都凍得冰冷刺骨。
家中非但有暖爐,還有柔軟舒適的灞唬桓C裏還有個青春貌美的大秦公主。
平日裏睡完懶覺起來,相里菱早早就給他備好了洗臉的熱水。
穿衣、洗漱,全不用自己動手。
還能借機蹭個洗面奶,或者調戲下愈發恭順聽話的熱巴。
上朝?
上墳還差不多!
“先生,您還是正經點吧。”
“您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應當說匈奴、突厥打下的疆域比大秦還要廣大。”
“父皇可是氣得不輕呢。”
扶蘇搖頭嘆息。
“事實如此,我又不是亂說的。”
“再說大有什麼用?”
“不光大,還要挺,形狀也要圓潤。”
陳慶說完才發現扶蘇異樣的眼神,連忙找補:“微臣是說,匈奴與突厥佔據的多是荒蕪不毛之地,再大也不抵什麼用。”
“大秦以現在的領土,能供養百萬大軍,北拒匈奴,南征百越。”
“你讓他們試試。”
兩人說着話的工夫,馬車到了咸陽宮的大門。
他們快步向麒麟殿的方向疾行而去。
結果還是晚了點,文武百官已經各自落座。
陳慶有些時日沒出現在這裏了,剛一露面,數十道目光就落在他的身上。
看到二人沿着側邊的通道,徑直去了大殿前列,各種複雜的情緒紛紛從百官心頭湧現。
扶蘇不倒,只怕誰也治不了陳慶!
然而大秦好不容易纔立了儲君,怎是能輕易改換的。
“陛下駕到——”
嬴政龍行虎步而來,百官肅首。
陳慶的目光不自覺與之對視片刻,察覺到那股慍怒之意,匆忙低下頭。
又雙叒叕看我不爽了?
始皇帝的勝負欲強到離譜。
長征勝利後,教員在《沁園春·雪》中寫出‘欲與天公試比高’。
嬴政有過之而無不及。
恐怕這時候他心裏已經想着起傾國之兵,將所有草原部族斬盡殺絕了。
“有事啓奏,無事退朝。”
侍者高喝一聲,退到了旁邊。
谐甲笥噎h顧,雅雀無聲。
御史大夫的位置空出了一大塊,如今只剩下二十餘人,聲勢大不如前。
倒是有人想彈劾陳慶先前無故殺了縣尉之子一事,不過思來想去後,嘆息着偃旗息鼓。
雞毛蒜皮的小事,動搖不了陳慶的地位。
留着有用之身靜待時機纔是正理。
“鄭卿。”
最先開口的反而是嬴政。
“微臣在。”
民部尚書令鄭淮手持芴板出列。
“寡人命你清理錢糧賬冊,劃分皇傢俬有與朝廷公需。”
“如今過去了三五日,可有眉目?”
嬴政不緊不慢地問道。
“回陛下……”
鄭淮瞄了陳慶一眼:“歷來積累的賬冊過於繁雜,微臣已經命所有文吏日夜不休,加緊整理。”
“只是具體事務,還需陳府令協助。”
“例如賑災救濟、犒賞百官等支出,以往治粟內府與皇家內庫都有撥付。”
“如今……”
陳慶心中瞭然。
怪不得始皇帝一定要他上朝,原來是職權劃分。
法家的官吏經常給各種新事物設置層層阻礙,明裏暗裏的下絆子,扶蘇深受其苦。
嬴政不打算帶他們玩了,故此纔要劃分公私,由皇家內務府來主導推進各項工程。
“官俸爵祿,自然是由民部支出。”
“額外的犒賞,由內庫撥付。”
“賑濟救災,視情況如何,再行討論。”
“普通的災害,該由朝廷處置。”
“真遇到赤地千里的大災,內務府也當一併救濟。”
陳慶條理清晰,回答了鄭淮的問題。
他腦筋一轉,突然開口:“本官記的,收回六國錢幣,鑄造新幣原本由治粟內府負責,可是如此?”
鄭淮點點頭:“確實如此,不知……”
陳慶向始皇帝作揖:“大秦半兩錢通行一百餘年,或因無意,或有刁鑽奸滑者以利器裁邊取料,致使錢幣多有折損。”
“治粟內府不聞不問,坐視百姓受其坑害。”
“請陛下將鑄幣一事,劃歸內務府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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