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來了。”
趙崇站在窗邊打望了許久,突然見進城的百姓散開兩邊,一員驍勇的武將騎着高頭大馬,威風凜凜地走進城關。
“咱們去看看。”
陳慶和扶蘇立刻打起了精神。
二樓的窗邊瞬間圍滿了人。
大隊人馬絡繹不絕地跟隨在蒙甘後面,這是大散關派出的護衛隊伍。
一夥奇裝異服,面貌迥異的西域人走在中間,好奇而緊張的左右觀望。
蒙甘坐在馬上,不動聲色地回身點點頭。
莎車國的使臣受到指示,突然停住腳步。
“這裏……就是大秦嗎?”
“爲什麼你們沒有災禍,爲什麼你們的百姓能夠安居樂業?”
“嗚嗚嗚,爲何我不能生爲大秦之人啊!”
頭髮花白的使臣撲倒在地,情緒激動地拍打着青磚路面,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來。
啪!
陳慶咬着牙拍了下窗框:“太假了!這演技也太假了!”
“你特麼的早就進了大散關,走了上百里路才知道這裏是大秦?”
“蒙甘的腦子怎麼長的?”
“連編都不會編。”
扶蘇尷尬地笑了笑:“先生不必動怒,百姓並未作他想。”
“再說化外之人,見咸陽如此雄偉,有感而發也是解釋得通的。”
陳慶搖了搖頭,忍着不快繼續看樓下的表演。
莎車國使臣伏地大哭,他帶來的數十名隨從也禁不住熱淚盈眶。
這場面瞬間吸引了無數百姓的圍觀,聚在街道兩側議論紛紛。
“西域受匈奴荼毒,百姓民不聊生,何等悽慘!”
“老天爲何如此不公!”
“匈奴殺我父母,辱我妻女,我等何時能將他們趕走,還西域祥和安寧呀!”
會說秦話的莎車國使臣沒幾個,口音生疏而彆扭,但是哭起來卻一個比一個嗓門洪亮,淒厲無比。
陳慶皺起眉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怎麼聽着不像是傷心的哭嚎,倒有點像慘叫呢?
再一看每個莎車國使團成員背後,都有一名臉色冷肅的士兵站在身後,他頓時恍然大悟。
蒙甘躍下馬來,拍着使臣的肩膀溫言寬慰了許久。
他語氣和藹地向周圍的百姓解釋,西域剛遭逢戰禍,莎車國上下被洗劫一空,慘死者不計其數。
“原來是這般。”
“匈奴也太壞了!”
“打不過大秦,就拿西域人撒氣嗎?”
“這些人看着也怪可憐的。”
百姓們對此感同身受。
匈奴入寇每隔幾年就會發生,一旦入關後,立刻開始燒殺搶掠。
北地民性馐艿目嚯y,一點都不比西域人少。
在這方面,雙方同仇敵愾。
“懇請諸位大秦義士伸出援手,莎車國感激不盡!”
“再不阻止匈奴,西域無人矣!”
使臣拍打着大腿,放聲痛哭。
蒙甘拍了拍他的後背,攙扶着對方,一路沿着長街走過。
突然,陳慶嗤笑出聲。
“殿下你看。”
隊伍從酒樓下走過,離得近了纔看得真切。
一名莎車國的使節團成員屁股上紅通通一大片,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我說剛纔怎麼哭得如喪考妣一般。”
“蒙甘這廝讓人拿利器抵在後頭,他們能不哭嗎?”
“這是哪個憨貨,給人屁股都捅出血來了。”
“可真特麼的!”
陳慶又好氣又好笑,不由爲蒙甘的腦洞大開而深感佩服。
“夫君,喫點東西吧。”
嬴詩曼端着一碟點心過來,塞到了陳慶手裏。
“當着蒙上卿的面,你能不能說話注意點?”
她小聲嗔怪道。
“本來就是嘛!”
“好好好,我不說了。”
“殿下,咱們回去吧,他們入宮要走很久呢。”
陳慶一個勁兒的吐槽,蒙毅全家老小的臉色自然不好看。
他們看完了戲,自然沒有留在這裏的理由。
蒙甘和莎車國使節團要饒個大圈子進宮,非得把匈奴的罪行鬧得街知巷聞不可。
一行人告別後,各自散去。
陳慶直接去了鍊鐵工坊,視察鐵料的生產進度。
李信心急如焚,天天催問,實在煩得不行。
兩三萬人馬,按照每人二十斤鐵製裝備來算,也不過五六十萬斤。
一座高爐大半個月的產能。
大秦的軍事裝備生產能力獨步全球,趕在出徵之前完全來得及。
——
黃昏時分。
陳慶拖着疲憊的身子回了府邸。
更衣洗漱後坐下沒多久,府裏的管事就回報蒙甘將軍來訪。
“天都黑了,他來幹嘛?”
“蹭飯嗎?”
陳慶懶得起身,不由抱怨道。
“蒙甘將軍還帶了四輛滿載的馬車,和一夥……西域人,言道是來登門拜謝的。”
管事小心翼翼地瞄了嬴詩曼一眼,沒敢說其中還有數名姿色豔麗的女子。
“哦?”
“你這貨怎麼辦事的?”
“重要的細節爲何不放在前面。”
陳慶一骨碌爬了起來:“快請蒙將軍進來。”
“備好酒菜,我與他接風洗塵。”
他披上了件外袍,走出幾步後纔想到:“熱巴!”
“快過來,你老家來人了,咱們一起去瞧瞧。”
廚房的門一下子被推開。
熱巴眼眶微紅,顯然聽到了外間的動靜。
“奴婢這就來。”
她解下腰間的圍裙,在上面擦了擦手,心裏既激動又憂愁。
近鄉情怯,大抵就是現在這樣。
嬴詩曼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安排其他人準備酒菜去了。
“恩師——”
“請受弟子一拜!”
陳慶剛到大門口,蒙甘正在安排人卸車。
見他出來後,二話不說就作揖行禮,深深地下拜。
咚!
一個沉重的木箱落地,陳慶腳下的地面都微微顫動。
“好說,好說。”
陳慶笑容燦爛,目光戀戀不捨地打量着四輛裝滿大箱子的馬車。
最後一輛車上還有些植株苗木,被厚實的氈毯牢牢捆住,底下是大盆的泥土。
“公主……”
莎車國的使節打量了許久,方纔認出了熱巴這位流落在外的先王骨血。
想起家國的遭遇,一路經歷的坎坷,頓時淚如泉湧。
“嗒嗒泰。”
熱巴望着家鄉的親人,忍不住掩面抽泣,淚水撲簌簌的往下掉。
饒是陳慶鐵石心腸,也禁不住爲之動容。
落後就要捱打。
今日心疼他們,來日五胡亂華,誰來心疼華夏百姓呢?
心慈手軟,害得可不是他一人一家一族。
陳慶很快堅定了心志,面容如萬古不化的冰山。
“來人。”
“把某家的禮物奉上來!”
蒙甘意氣風發,揮手朝着身後喊道。
第263章 自從蒙甘背井離鄉,莎車國人就再沒喝上一口井水
“財不露白,進去再說吧。”
陳慶搓了搓手,笑眯眯地說。
光是從這些箱子驚人的分量,就知道蒙甘的‘所獲頗豐’不是說笑的。
“家中已經備好了酒席,給你接風洗塵。”
“這一路舟車勞頓,着實辛苦了。”
上一篇:隋唐:订婚李秀宁,开局大雪龙骑
下一篇:大唐:神级驸马爷,咸鱼就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