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開局自曝穿越者,嬴政麻了 第278章

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陛下怎能由得他放肆!”

高聳的宮牆之上。

嬴政與皇家成員的視線被爆竹的聲響所吸引,目不轉睛盯着陳慶的舉動。

扶蘇小心地打量着始皇帝的臉色,暗自斟酌言辭,準備替對方開脫。

“夫君總是這樣,早晚要惹出禍端來。”

嬴詩曼氣惱地跺了跺腳。

鄭妃勸慰:“陳慶尚未至而立之年,性子不穩,也是情有可原的。”

始皇帝微微搖頭。

“扶蘇,你覺得陳慶方纔的舉止如何?”

“兒臣……認爲先生雖然有失魯莽,卻也是無可奈何之舉。”

扶蘇作揖回答。

嬴政神情嚴肅:“此乃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

“寡人……”

他欲言又止,嘆了口氣:“暫且由着他去吧。”

扶蘇猶豫了下,微笑着說:“先生一心爲公,恪盡職守,所思所慮無不是爲國爲民。既然父皇說他是亂世之奸雄,那隻要江山不亂,自然無憂矣。”

嬴政語氣深沉地說:“爲國爲民……他的心裏也只有這些了。”

第258章 叔叔我呀,可比他們壞多了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廣場上陡然間空出了六七畝大小的地方。

狼藉的杯盤桌案倒在地上,菜餚酒水潑灑的到處都是。

還有十幾只被踩掉的鞋子,橫七豎八地沾滿了泥塵。

陳慶還未發話,趙崇就命人灑掃現場,然後重新佈置桌案。

蒙毅氣沖沖地坐下,回頭看了眼神色悽苦的妻兒老小。

“欺人太甚!”

“陳慶惹得滿朝皆怨,就不怕遭報應嗎?”

坐在他身邊的是頭髮花白的武成侯王翦。

他氣定神閒的捋着長鬚,笑眯眯地說:“滿朝皆怨,又傷不得他一根汗毛。”

“陛下怨他,那纔是大事不妙。”

“蒙上卿消消氣,老夫代孫婿敬你一杯。”

王翦招手喚來侍者,給自己斟酒。

“誰要喝你的酒。”

蒙毅越想越氣,只恨兄長蒙恬不在咸陽。

他們兄弟聯手,一裏一外,必然能叫陳慶知道蒙家的厲害!

“那就不怪老夫失禮嘍。”

王翦也不介意,端起酒杯美滋滋地小口抿了起來。

公卿貴族讓出來的空地很快就被擁擠的百姓填滿。

各家護衛沒辦法,只得組成層層人牆,將貴胄家眷與百姓分隔開。

陳慶目不斜視地沿着桌案前的空地走過,徑直去了宮牆之上架設好的觀賞臺。

始皇帝首肯後,大羣戴着面具的儺軍戲演員入場。

大秦尚武成風,幾乎任何重大的儀式上,都少不了這項活動。

喫了陳慶成婚時的虧,這回所有兵器甲冑全部換成了木質塗漆的,檢查得格外仔細。

力士舞動鼓槌,低沉雄渾的鼓聲響起。

戲子們模仿着軍陣衝殺往來穿梭,加上些原始跳大神的誇張動作,引得百姓驚呼聲不斷。

陳慶舉目眺望,更遠的地方樹上、房頂上,所有能站人的地方全部擠滿了人。

夜色漆黑,很多百姓還患有夜盲症。

明明看不清什麼東西,但是受氣氛感染,依然覺得心潮澎湃。

“這才叫與民同樂嘛!”

陳慶嬉笑着說道。

“夫君你剛纔說什麼?”

嬴詩曼轉頭看了過來。

“沒事。”

“你看他們多開心。”

陳慶指着人頭攢動的黔首百姓。

老掉牙的儺軍戲自然無法讓公卿貴族動容。

但是對於一年難得有什麼娛樂活動的老百姓來說,激昂的鼓樂、盛大的舞蹈、衣衫華貴的賓客,已經讓他們感覺到難以言喻的滿足。

軍儺戲之後,柔美婀娜,綵衣輕紗的舞姬登場。

陳慶站在高臺上,彷彿都能聽到齊刷刷的倒吸涼氣之聲。

無數雙眼睛陡然亮了起來,目光一刻都不捨得挪開。

咔嚓!

遠處不知道是誰踩斷了樹枝,哇呀怪叫着跌落下來。

“哈哈哈!”

“夫人你看,好色慕少艾,實乃人之常情。”

陳慶指着無數踮起腳尖,前傾着身子探頭張望的男子,戲謔地說道。

“就你話多!”

嬴詩曼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宮中常見的歌舞,公卿貴胄都看得厭了。

但是對百姓來說,實在平時未聞一見。

舞姬們扭動着纖細的腰肢,隨便一擺手,一回眸,都能讓他們如癡如醉,流連忘返。

等待她們退場的時候,人羣禁不住跟隨着挪動腳步,難捨難離。

一場場精彩的表演輪番上演。

觀賞臺擺好了瓜果酒水,皇親貴胄有說有笑,場面溫馨而和睦。

“該打樹花了,爲夫下去盯着點。”

陳慶小聲說了一句,悄悄退下。

“你小心點,離得遠些。”

嬴詩曼抓住他的衣角,不放心地叮囑道。

“嗯。”

陳慶點了點頭,快步離開。

打樹花作爲華夏的非物質遺產,從春秋戰國時期就出現了。

最早是銅鋪裏的工匠偶然發現把銅汁潑灑在石板上,濺出的火花極爲好看,纔出現了以此爲王侯公卿表演的活動。

不過銅、鐵價格極爲高昂。

一場表演下來,動輒耗費數百斤,根本不是普通貴族能負擔得起的。

也只有在盛大的節日祭奠上,百姓才能沾光目睹此盛景。

“準備好了沒?”

陳慶負手來到熔爐旁。

熾熱的鐵水在坩堝中,離得老遠就能感受那股驚人的熱力。

銅料熔點更低,雖然準備得更晚,反而好得更快。

“陳府令,準備周全了。”

“幹活的都是熟手,絕對出不了差錯。”

秦墨中能人卸啵B會打鐵花的手藝人都有兩三個。

再加上臨時培訓的身強力壯者,足足有十四個人兩班輪換。

打樹花是個力氣活。

一旦氣力衰竭,鐵水潑灑不出去,很容易對本人造成嚴重的燒傷。

“準備開場。”

“給咸陽百姓開開眼界。”

陳慶足足準備了八百斤鐵料,三百斤銅料。

煙花炮竹拉了六輛馬車。

但願用這樣的方式,能慰勞老秦人一年的辛苦。

身披羊皮遥^戴斗笠的魁梧壯漢掄着坩土勺,開始嘗試着往宮牆腳下潑灑鐵水,以此來適應手感。

百姓中有人振奮地大喊:“打樹花了!”

陳慶剛回到觀賞臺,一勺鐵水猛地潑灑在冰涼的宮牆上。

譁——

霎時間,金紅色的鐵珠如漫天飛星,綻放開一大蓬絢麗耀眼的火樹銀花。

現場的十數萬百姓頓時騷動起來,呼聲震天。

一瓢接一瓢的鐵水、銅水不斷撞擊着宮牆,猶如萬千碎星墜落,在空中形成一道巨大壯美的金紅色瀑布。

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漆黑的夜空,映照出一張張心醉神迷的面孔。

咻——

一枚煙花帶着尖利的哨音飛上夜空,在空中炸開五顏六色的煙火。

與金紅的瀑布相連後,彷彿徽至藗�整個天幕。

“哇!”

“好漂亮!”

“夫君,這是你做的嗎?”

嬴詩曼激動地像是孩童般蹦蹦跳跳。

“是呀。”

“兩千八百多次實驗,總會搞出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效果還不錯。”

陳慶攬住她纖細的腰肢,仰頭凝視着美麗的夜空。

“先生此刻在想什麼?”

扶蘇不知道什麼時候和太子妃踱步過來,笑着問道。

“嗯……”

“願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吧。”